上海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夜三點，秦雪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明哥...明哥..."她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臉頰。
這是她第三次夢見失蹤十五年的丈夫陳明，而這次的夢格外清晰——陳明站在一片漆黑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說："雪兒，我在閣樓里...快來找我..."
窗外的月光灑進臥室，照在床頭那張泛黃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陳明意氣風發，摟著妻子和五歲的女兒，笑容燦爛。
秦雪擦干眼淚，打開床頭柜抽屜，里面整整齊齊放著這些年收集的所有線索。每一張紙條、每一個電話號碼、每一份尋人啟事，都見證著她十五年的堅持。
"媽，你又做噩夢了嗎？"女兒陳曉曉推門進來，二十歲的她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
秦雪握住女兒的手："曉曉，爸爸托夢給我了，他說他在閣樓里。"
01
2009年農歷八月十五，中秋佳節，云南邊陲小城的天空格外晴朗。這天恰好也是紡織廠廠長王德貴兒子的婚禮。
陳明作為廠里的副廠長，自然要出席這場喜宴。臨出門前，他特意換上了那套平時舍不得穿的深藍色西裝。
"今天廠長兒子結婚，我得去喝喜酒，可能會晚點回來。"陳明對著鏡子打著領帶。
秦雪幫他整理衣領："少喝點酒，早點回來，曉曉還等著你陪她看月亮呢。"
五歲的陳曉曉抱著爸爸的腿撒嬌："爸爸要給我帶喜糖回來！"
陳明笑著抱起女兒："好，爸爸一定給小公主帶最好吃的喜糖。"
誰也沒想到，這竟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
喜宴設在縣城最好的酒店，賓客云集，熱鬧非凡。陳明坐在廠里領導那一桌，廠長王德貴紅光滿面，不停地招呼大家喝酒。
"陳副廠長，今天是我兒子的大喜日子，你可得多喝幾杯！"王德貴端著酒杯走到陳明面前。
陳明連忙站起來："王廠長客氣了，恭喜恭喜！"
酒過三巡，陳明感覺有些暈眩。平時他酒量不錯，今天卻格外容易醉。
"我去趟洗手間。"陳明扶著桌子站起來。
走廊里燈光昏暗，陳明扶著墻慢慢往前走。突然，他看到廠長夫人趙鳳從另一個包間里出來，神色慌張。
"嫂子？"陳明疑惑地叫了一聲。
趙鳳看到是陳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陳...陳副廠長，你怎么在這？"
"我去洗手間，嫂子這是...？"
趙鳳慌亂地理了理頭發："沒什么，我也是去洗手間。"
兩人擦肩而過，陳明隱約聞到一股奇怪的藥味。他皺了皺眉，但酒精讓他的思維變得遲鈍。
洗手間里，陳明用冷水洗了把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潮紅，眼神渙散。
"不對勁..."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廠里的司機小劉。
"陳廠長，您沒事吧？"小劉關切地問。
"我...我有點暈..."陳明扶著洗手臺。
"要不我送您回家？"小劉提議。
陳明擺擺手："不用，我緩緩就好。"
小劉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藥瓶："陳廠長，這是解酒藥，您吃兩粒吧。"
陳明接過藥瓶，想也沒想就倒了兩粒吞下。然而，藥剛下肚，他就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向后倒去。
"陳廠長！陳廠長！"小劉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后歸于寂靜。
02
第二天清晨，秦雪醒來時發現身邊空無一人。她以為陳明喝多了睡在客廳，起身去找，卻發現家里根本沒有他的身影。
"也許是在廠里休息了。"秦雪自我安慰。
她給陳明打電話，提示已關機。又打到廠里，值班人員說昨晚沒見陳副廠長回來。
不安的情緒開始蔓延。秦雪連忙打電話給參加婚禮的其他同事。
"陳副廠長？昨晚喝到一半他就出去了，后來就沒見他回來。"
"我記得他說要去洗手間，之后就沒看見了。"
"會不會是喝多了在哪里休息？"
一個個電話打過去，得到的都是模糊的答案。秦雪的心越來越慌。
她跑到酒店詢問，工作人員查看了監控，只看到陳明進了洗手間，之后的畫面卻詭異地缺失了一段。
"對不起，那天晚上監控正好出了故障，有幾個小時的錄像沒有保存。"酒店經理解釋道。
秦雪不信，堅持要看原始記錄，卻被告知已經被覆蓋了。
接下來的日子，秦雪開始了漫長的尋找。她跑遍了縣城的每一個角落，貼尋人啟事，找電視臺，托關系找人。
廠長王德貴表現得很關心："弟妹，你放心，我一定發動全廠的力量幫你找。陳副廠長是我們廠的骨干，我比誰都著急。"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陳明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沒有任何消息。
小曉曉每天都問媽媽："爸爸什么時候回來？他答應給我帶喜糖的。"
秦雪只能強忍淚水："爸爸出差了，很快就回來。"
廠里開始有流言蜚語。有人說陳明卷款私逃了，有人說他在外面有人了，還有人說他得罪了什么人。
秦雪不信這些謠言。她了解自己的丈夫，陳明是個正直的人，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為了查清真相，秦雪開始調查陳明失蹤前的種種跡象。她發現，陳明最近確實有些反常。
晚上經常加班到很晚，回家后也是心事重重。有一次，她無意中聽到陳明打電話："這件事必須查清楚，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
"明哥到底在查什么？"秦雪翻遍了陳明的辦公室，卻什么都沒找到。
唯一的線索是陳明的筆記本電腦不見了。據同事說，陳明那天是帶著電腦去參加婚禮的。
時間一天天過去，警方也立案調查，但始終沒有進展。陳明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再也找不到蹤跡。
03
轉眼三年過去了，秦雪從最初的慌亂焦急，變得堅韌執著。她白天在紡織廠做臨時工，晚上繼續尋找線索。
陳曉曉也漸漸長大，從一個天真的孩子變成了懂事的小姑娘。她不再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而是默默幫媽媽分擔家務。
"媽，我們去派出所看看有沒有新消息吧。"八歲的曉曉拉著媽媽的手說。
派出所的民警已經熟悉了這對母女。每個月，她們都會來詢問案件進展。
"秦女士，真的很抱歉，還是沒有新線索。"年輕的警官歉疚地說。
秦雪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答復，她只是機械地點點頭："謝謝，我下個月再來。"
走出派出所，秦雪看到對面新開了一家私家偵探社。她猶豫了一下，拉著曉曉走了進去。
"您是想找人？"偵探社的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秦雪把陳明失蹤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偵探聽完，沉思片刻："三年了，確實很難查。不過我可以試試，費用是..."
聽到高昂的費用，秦雪咬咬牙："只要能找到線索，多少錢我都愿意。"
接下來的幾個月，私家偵探開始了調查。他重新走訪了當年參加婚禮的人，調取了能找到的所有資料。
"有個發現。"一天，偵探打電話給秦雪，"當年酒店的監控確實壞了，但我找到了附近商鋪的監控。"
秦雪激動地趕到偵探社。模糊的監控畫面上，可以看到一輛面包車停在酒店后門。
"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正好是您丈夫失蹤的時間段。"偵探指著屏幕說。
"能看清車牌嗎？"
"很遺憾，太模糊了。但是..."偵探調出另一段錄像，"這輛車最后開往了城北方向。"
城北是老工業區，有很多廢棄的廠房和老舊的居民樓。秦雪和偵探在那里搜尋了很久，卻一無所獲。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一個意外的人找到了秦雪。
"秦姐，我是張偉，陳哥的朋友。"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顫抖。
張偉是陳明在廠里的好友，陳明失蹤后，他也調離了紡織廠。
"秦姐，有些事我一直不敢說...我約你見面談。"
咖啡廳里，張偉顯得很緊張，不停地抽煙。
"陳哥失蹤前，在查一件事。"張偉壓低聲音說。
"什么事？"
張偉環顧四周，確定沒人注意才繼續："廠里的賬目有問題，陳哥發現有人在搞鬼。"
秦雪心頭一震："是誰？"
"我不能說...秦姐，這事太危險了。陳哥可能就是因為..."張偉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你必須告訴我！"秦雪抓住張偉的手。
張偉掙扎了很久，最后嘆了口氣："我只能說，問題出在高層。陳哥掌握了證據，保存在他的電腦里。"
04
得知這個消息后，秦雪開始重新審視整個事件。如果陳明真的掌握了某些人的罪證，那他的失蹤就不是意外。
她想起陳明失蹤那晚，廠長王德貴異常熱情地勸酒。還有趙鳳的反常舉動，以及司機小劉...
"小劉后來去哪了？"秦雪找到廠里的老同事打聽。
"小劉啊，陳副廠長失蹤沒多久，他就辭職了，聽說回老家了。"
秦雪覺得這太巧合了。她托偵探去查小劉的下落，得到的消息卻是小劉已經出車禍去世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他離開紡織廠后不到一個月。"偵探說，"當地說是酒駕導致的車禍。"
線索再次中斷。秦雪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對方顯然勢力很大，能夠抹去所有痕跡。
但她沒有放棄。既然正面調查走不通，她就從側面入手。
秦雪開始關注王德貴一家的動向。她發現，廠長一家的生活極其奢華，遠超正常收入水平。
王德貴的兒子開著豪車，住著別墅。趙鳳更是經常出入高檔場所，渾身名牌。
"一個廠長，哪來這么多錢？"秦雪心里有了答案。
她悄悄收集證據，拍照，錄音，記錄。同時，她也在尋找當年陳明可能藏匿證據的地方。
陳明是個謹慎的人，如果他真的掌握了重要證據，一定會做備份。可是在哪里呢？
秦雪翻遍了家里的每個角落，甚至撬開了地板，都沒有找到。她又去了陳明常去的幾個地方，依然一無所獲。
時間轉眼到了2019年，陳明失蹤整整十年了。按照法律，失蹤十年可以宣告死亡。
"媽，我們要去申請嗎？"已經十五歲的曉曉問。
秦雪看著女兒，這個當年天真的小女孩已經長成了少女。這些年，她一直告訴曉曉爸爸還活著，總有一天會回來。
"不，我相信你爸爸還活著。"秦雪堅定地說。
但她心里清楚，如果陳明真的是被害，恐怕早就...她不敢往下想。
就在這時，一個人的出現帶來了轉機。
"您是秦女士吧？我是趙鳳的表妹。"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找到秦雪。
原來，趙鳳最近被查出了癌癥，可能時日無多。她表妹聽趙鳳說漏了嘴，提到了一些往事。
"我姐姐說，她對不起一個人，一直良心不安。"
"她說了什么？"秦雪急切地問。
"具體的她沒說，只是反復念叨'閣樓'這個詞。"
閣樓？秦雪心頭一跳。這會不會就是關鍵線索？
05
得到"閣樓"這個線索后，秦雪開始在全城尋找可能的地點。王德貴家有閣樓嗎？酒店有閣樓嗎？還是其他什么地方？
她首先想到的是王德貴的家。廠長住在廠區的家屬院里，是一棟三層小樓。
秦雪以探望生病的趙鳳為由，第一次踏進了王家。趙鳳躺在床上，面色枯黃，早已不復當年的風采。
"弟妹...你來了..."趙鳳聲音虛弱。
"嫂子，你好好養病。"秦雪握住她的手。
趙鳳的手在顫抖，她看著秦雪，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
秦雪趁著上洗手間的機會，悄悄觀察著這棟房子。三層小樓，看起來沒有閣樓的痕跡。
"也許不是這里。"秦雪有些失望。
接下來的日子，她繼續尋找。紡織廠的老廠房、廢棄的倉庫、甚至一些老式民居，只要有閣樓的地方，她都去看過。
2024年，距離陳明失蹤已經十五年了。曉曉已經二十歲，在省城讀大學。
這天深夜，秦雪做了那個異常清晰的夢。陳明站在黑暗中，反復說著："我在閣樓里...雪兒，來找我..."
醒來后，秦雪再也坐不住了。她覺得這不僅僅是夢，而是某種指引。
"媽，我陪你一起找。"曉曉從學校趕回來。
母女倆重新梳理線索。曉曉用年輕人的思維提出："媽，會不會不是現在的房子，而是老房子？"
這個想法點醒了秦雪。對啊，十五年前的房子，現在可能已經變樣了。
她們找到城建檔案館，查閱老城區的規劃圖。果然發現，王德貴家除了現在的房子，在老城區還有一處老宅。
"這是王家的祖宅，好像一直空著。"檔案管理員說。
秦雪和曉曉立即趕往老城區。在一片即將拆遷的老房子中，她們找到了王家老宅。
這是一棟典型的云南老式建筑，木質結構，已經很破敗了。最重要的是，這棟房子有一個閣樓！
"媽，我們要進去嗎？"曉曉有些害怕。
秦雪深吸一口氣："進去，你爸爸在等我們。"
老宅的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聲音。里面積滿了灰塵，蛛網密布。
她們小心翼翼地上到二樓，找到了通往閣樓的樓梯。樓梯很窄，木板已經腐朽，每走一步都發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閣樓的門緊閉著，上面掛著一把生銹的鐵鎖。
06
面對緊鎖的閣樓門，秦雪和曉曉對視一眼。這扇門后面，可能藏著十五年的秘密。
"媽，我去找工具。"曉曉跑下樓，在老宅里找到了一根鐵棍。
母女倆合力撬開了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閣樓里黑漆漆的，曉曉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所到之處，只見雜物堆積，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爸！爸你在嗎？"曉曉大聲喊道。
回應她的只有沉寂。秦雪強忍著恐懼，一步步往里走。突然，她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一只鞋。一只男式皮鞋，樣式很舊了。
"這是..."秦雪認出來了，這是陳明的鞋！
她順著鞋的方向看去，手電筒的光照到了閣樓的角落。那里有一個用舊家具遮擋的空間。
秦雪推開那些雜物，后面的景象讓她雙腿一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