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劃年會 | 專題會議二十：結構優化與動能轉化背景下的城市與區域發展

導讀

2025年8月29日下午，由中國城市規劃學會區域規劃與城市經濟專業委員會承辦的中國城市規劃年會專題會議在沈陽成功舉行。本次會議以“結構優化與動能轉化背景下的城市與區域發展”為主題，特邀袁奇峰教授、武文杰教授做主題報告，并邀請9篇入選論文作者進行宣講，此后鄧紅蒂研究員、劉云中研究員、于濤方教授、陳明星研究員等多位專家學者圍繞本次會議的主題和報告內容進行了精彩點評。

本文字數：7344字

閱讀時間：22分鐘

會議現場

當前，我國經濟正處在結構優化與動能轉化的深刻變革時期，城市與區域發展面臨新一輪戰略性調整，推動發展方式轉變、優化空間格局、激活內生動力，已成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本次專題會議聚焦“結構優化與動能轉化”，邀請學界與業界的專家學者從理論探索、實踐經驗和治理創新等多個維度對我國城市與區域發展進行了研討，力求以制度創新激發市場活力，以科技賦能推動產業升級，以綠色低碳重塑發展底色，為推動城市與區域高質量發展、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大局貢獻智慧和力量。

主持人：陳明

學會區域規劃與城市經濟專業委員會秘書長，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副總規劃師、研究員

特邀主題報告

報告題目：兩層經濟，廣州城市戰略的挑戰

袁奇峰

學會鄉村規劃與建設分會副主任委員，華南理工大學教授

在報告中，袁奇峰教授深入剖析了廣州的經濟基因、發展模式與當前面臨的嚴峻挑戰。他提出，廣州作為“千年商都”，具有獨特的貿易與工業基因，自近代以來始終依托國際貿易和工業雙軌發展，即便在閉關鎖國的計劃經濟時期仍通過廣交會維持對外聯系。改革開放后，憑借“土地財政”和“農民工制度”這兩大制度耦合形成的成本優勢，推動珠三角成為世界工廠，實現了高速增長。

然而，經過新世紀十年“再工業化”的高光時期后，廣州2010年以來發展乏力，面臨嚴峻的結構性挑戰。其經濟增長過于依賴房地產和少數頭部企業，稅收高度集中在汽車產業，但創新能力不足，工業占比持續下降。與深圳相比，廣州在工業發展及科技創新轉型方面較為滯后，在粵港澳大灣區中的經濟地位有所減弱。

袁奇峰教授強調，廣州真正的問題在于經濟結構失衡，政府傾向于將資源集中投向“高大上”、見效快的產業與項目，而支撐大量就業的中小企業、商貿零售等“底層經濟”卻難以獲得有效的資源支持。這種策略導致了當前城市發展戰略忽視了對民營經濟、城中村產業空間和都市工業的扶持，可能進一步影響就業和社會發展。

最后，袁奇峰教授建議，在目前廣州大力推動城中村改造和產業升級、科技創新的背景下，應更均衡地配置資源，需兼顧中小企業產業空間的正規化，通過都市工業園妥善解決數百萬人的就業問題。這一思考對當前廣州的發展策略具有重要意義，這不僅是經濟問題，更是關乎社會安定和新型城鎮化目標實現的重要議題。

報告題目：基于代謝框架的未來城市發展模式與路徑

武文杰

武漢大學城市設計學院副院長，經濟與管理學院“雙聘”教授

在當前城市發展由增量擴張轉向存量提質、資源環境緊約束日益嚴峻的背景下，規劃作為引導城市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公共政策工具，應當主動轉向過程調控與風險預警。

武文杰教授分享了基于“城市代謝”理論框架對未來城市發展模式與路徑的研究成果。核心主旨在于推動城市評估從傳統的靜態、結果導向的“城市體檢”模式，向動態、過程導向的“監測預警”治理模式轉變。

在理論層面，研究創新性地引入了地理學中的“格局-過程-機制”思想與城市生命有機體理論，提出了“城市代謝”框架。該框架強調城市的運行如同一個有機生命體，注重其物質與能量投入、儲存、輸出及效率的完整循環過程，并特別關注該過程的過渡性、尺度性和中間性特征，為理解城市復雜的“三生”系統提供了新視角。

在方法論上，研究團隊構建了一套全新的、可操作的城市評估與預警模型。從全周期、多尺度和全范圍三個維度出發，首先覆蓋了創新、智慧、綠色等未來城市發展的多維目標，進而重點聚焦于動態過程的監測，并最終實現對未來風險的空間化預測預警。

在實踐應用方面，研究以廣州市南沙區為案例進行了實證檢驗。利用多源數據預測了城市未來發展趨勢，為地方政府提供了精細化的空間決策支持。

最后，武文杰教授表明，面向未來城市的規劃治理不能僅停留在靜態評估，只有將理論診斷與動態預警相結合，才能實現從“城市體檢”到“城市治病”的跨越，最終推動城市走向智慧、低碳、韌性與可持續的高質量發展道路。

論文宣讀

報告題目：后疫情時期激活超大城市消費活力的策略思考——以上海中央活動區為例

陸遠

上海市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

當下全球經濟增長乏力、國際政治經濟環境瞬息萬變，立足新時期全面促經濟、擴內需、穩增長的時代背景，加快建設國際消費中心城市對上海這座超大城市意義非凡，尤其是作為核心功能承載區的中央活動區。后疫情時期，消費活動表現出內涵拓展、空間衍生、主體年輕化、環境品質化的發展趨勢。

本報告以上海中央活動區為研究對象，重點關注區域范圍內的消費活力監測與評估。從設施集聚度、功能豐富度、人群活躍度、體驗豐富度“四度”分析入手，識別出不同類型的消費活力區域。開展空間、人群、活力、支撐、環境“五維”評估，解析認知上海中央活動區的消費現狀特征和變化趨勢。同時結合國際同類型超大城市疫情后提振消費的經驗舉措，提出整合多優勢資源、加強新就業導入、致力“z世代”友好、提升泛空間適應和挖掘新潛力賽道等策略建議，為同類型超大城市的消費空間活化提供參考借鑒。

報告題目：建設中國式現代化海洋城市群的戰略構想——以粵港澳大灣區為例

梁肇宏

廣州市城市規劃勘測設計研究院

改革開放后，我國海洋發展戰略逐步深化，從資源開發到科技創新，再到建設海洋強國。在“雙循環”新格局下，粵港澳大灣區肩負“一點兩地”新使命，應加快海洋經濟深度融合，助力世界級城市群與一流灣區建設，探索中國特色現代海洋城市路徑。

建議重點推動以下方面：一是聚焦黃金內灣，促進環伶仃洋城市群協同發展。依托香港科技基礎研究優勢和前海、橫琴、南沙等重大平臺建設，以先進的制度優勢推動粵港澳科技協同創新和關鍵技術攻關。二是發揮江海優勢，深度鏈接西江流域發展腹地。完善多式聯運體系，推動跨區域基建共享，打通灣區江海西進通道，使大灣區成為陸海雙向紐帶，輻射帶動城市群實現更高水平的對外開放。三是依托南海門戶，協同環南海地區共建海洋命運共同體。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加強與沿線國家在海洋科技、產業協同等合作，積極參與全球海洋治理，發揮粵港澳大灣區在全國新發展格局中的重要戰略地位。

報告題目：粵港澳大灣區跨界地區融合發展與尺度重構——以廣佛、深莞跨界地區為例

伍志麟

南京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發展組團式、網絡化的現代化城市群和都市圈是現代化城市體系演進的必然趨勢，跨界地區作為圈群格局下要素交換與功能整合加速的疊置空間，是區域協同與治理創新的重要空間載體。

選取粵港澳大灣區中廣佛與深莞兩類典型跨界地區，構建“空間融合—行為互動—尺度重構”分析框架，探討其融合發展與尺度重構邏輯。研究發現，廣佛跨界地區以多維協同為基礎實現深度融合發展，深莞跨界地區以產業外溢為導向形成經濟驅動協同模式。跨界融合不僅是物質空間與要素流動的集聚過程，更是權力關系與制度安排的動態重組。針對不同模式，未來應關注跨界地區的空間生產及尺度政治邏輯，基于制度性集體行動框架構建融合發展的長效機制，以更低的交易成本克服空間增量與政策鎖定風險。

報告題目：綠色發展視域下城鎮化與生態環境耦合發展與驅動機制研究——以關中平原城市群為例

王穎

長安大學建筑學院

在新型城鎮化與生態文明建設協同推進的國家戰略背景下，推動城鎮化和生態環境協調發展已成為實現區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立足于綠色發展視角，本報告以生態本底脆弱、人地關系緊張的關中平原城市群為實證對象，系統開展了城鎮化與生態環境耦合協調關系的分析，構建了新型城鎮化與生態環境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對2000年以來區域內的耦合演進規律與驅動機制進行深入解析。

結果發現，關中平原城市群耦合協調水平歷時性呈現“拮抗—轉型—優化”三階段躍升特征，空間上形成“核心-軸帶-外圍”的梯度分異格局，產業結構優化與科技創新被識別為推動系統協同發展的核心驅動力。基于上述發現，提出“核心引領、軸帶提升、邊緣賦能”的差異化空間治理路徑，不僅為理解西北地區城市群人地系統協調機制提供了理論框架和實踐案例，也可為黃河流域生態保護與高質量發展戰略下的國土空間規劃、區域政策制定提供科學依據。

報告題目：非通勤驅動下北京都市圈跨界地區的邊界效應

張博華

北京工業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

報告基于手機信令數據，聚焦非通勤視角下的北京都市圈跨界地區人口流動，系統揭示了行政邊界對區域一體化進程的影響機制與空間模式。研究發現，北京都市圈跨界地區一體化仍處于以“局部融合、梯度擴散”為特征的初級階段，毗鄰區縣之間已形成多核協同、組團發展的互動網絡，尤其在東南邊界地區表現出較強功能互補與要素流通；然而邊界對非毗鄰區縣仍存在顯著屏蔽效應，僅11.38%的中高強度聯系能突破地理鄰近限制，反映出行政壁壘對更深層次一體化形成的制約。

通過對邊界效應的類型識別，提出“軸輻協同”“多點互動”和“文旅通廊”三類典型發展模式，并為推動高質量一體化提出政策建議：包括強化交通與公共服務互聯互通、培育“蛙跳式”協同節點、實施差異化城鄉互動策略等，為北京都市圈破解邊界約束、構建協同發展新格局提供了實證依據和決策支持。

報告題目：收縮城市形態特征與城市經濟的空間關聯研究——以鶴崗市為例

茍鑌倬

北京林業大學

報告以鶴崗市為例，研究資源型收縮城市的形態特征與城市經濟之間的空間關聯，首先回顧了全球及國內關于“城市收縮”的研究現狀，并特別強調了東北地區作為老工業基地所面臨的嚴峻人口流失和經濟發展困境。

研究利用人口柵格、夜間燈光等多源數據，分析發現鶴崗市的城市收縮在空間上演變為“圈層式”格局，收縮現象具有明顯的空間累積效應，由零散的局部衰退逐漸演變為系統性縮減，并加劇了經濟的“中心-邊緣”分異。路網可達性是影響房價空間分布的重要形態因子，而全局穿行度對房價的作用并不顯著，有限的經濟資源和人口向交通條件優越的核心區集中，邊緣區域的路網投資效益明顯下降，“中心-邊緣”的分化格局表現得更加突出。基于此，報告提出了實施差異化空間收縮策略、構建多元化產業支撐體系以及轉變基礎設施投資理念等規劃治理建議，也提出了未來在動態追蹤、經濟指標多樣性等方面的研究優化方向。

報告題目：政策響應視角下的工業城鎮轉型研究熱點演進——基于CiteSpace的知識圖譜分析

王子揚

沈陽建筑大學

報告提出，中國工業城鎮轉型是新型城鎮化與高質量發展的核心議題，基于CiteSpace對289篇文獻的分析，研究熱點隨政策演進呈現四階段特征：2003-2005年老工業基地振興階段聚焦結構調整與舊工業區再開發；2006-2012年產業升級期轉向功能轉型與發展模式創新；2013-2019年生態治理階段強調景觀改造與城市記憶保護；2020年后城市更新階段注重工業遺存價值與多學科協同。政策導向從單一產業振興轉向綜合發展，驅動研究從物質空間改造向生態、文化及社會維度深化。

但當前研究仍存在三大不足：區域失衡、對象局限、方法單一，未來需構建多尺度動態框架，拓展特殊類型城鎮研究，強化跨學科與量化工具應用，支撐遺產活化與城鄉融合戰略。該研究為優化國土空間規劃與城市更新提供了理論參考，映射出政策調控與城鎮化需求的動態關聯，指向從單一維度到綜合治理的轉型路徑。

報告題目：消費提振背景下城市美食商圈識別與活力研究

施明

華南理工大學

隨著我國經濟進入高質量發展階段，提振消費成為推動經濟增長的關鍵動力。作為國家中心城市和國際消費中心試點城市，廣州在優化商圈布局、提升商圈品質方面具有重要的示范意義。

研究以廣州中心四區為研究范圍，構建了涵蓋消費能力、業態多元性、網絡熱度與用戶評價等多維指標的商圈識別與活力評估體系。研究融合大眾點評、POI、房價等多源數據，采用改進的HDBSCAN聚類分析、AHP層次分析、OLS回歸和XGBoost機器學習等方法，實現了商圈的自動識別、分類與活力精細化評價。結果表明商圈呈“中心高活力、外圍低活力”的圈層結構，揭示了商務、休閑、交通等因素對活力的差異化影響機制。最終提出，提升商務休閑功能密度、分類施策、優化交通、數據協同等優化策略，為促進商圈活力提升與消費市場繁榮，在餐飲層面為發展高質量經濟提供了科學依據。

報告題目：產業飛地的演變、影響因素和驅動機制研究——以長江三角洲為例

嵇瑞嘉

浙江工業大學設計與建筑學院

在長三角區域協同向縱深推進的背景下，產業飛地作為破解行政區經濟壁壘、優化要素配置的關鍵載體，其發展模式正從傳統的單向產業轉移向多元協同共生演變。

本研究對長三角地產業飛地進行分析，揭示影響其經濟績效的差異化驅動機制。一是產業飛地發展經歷了“早期探索-政策驅動-提質轉型”三個階段，發展特征呈現“扶貧協作-產業承接-創新共生”的梯度轉變；二是從時空特征來看，長三角地區產業飛地呈現出“點狀突破-軸線擴散-網絡重構”的空間態勢，冷熱點則呈現“軸線牽引-多極聯動”的復合結構；三是存在“空間-經濟雙鄰近驅動”和“制度協同與多元共治”這兩類差異化驅動路徑。基于此，報告提出應建立“經濟地理鄰近優先、制度協同賦能”的跨區域治理框架。空間規劃層面，優先在省內或毗鄰城市布局飛地合作，降低要素流動成本；主體協同層面，建立“政府-園區-企業-社區”的多主體合作，明確權責邊界。

嘉賓點評

9位宣講人由2位年輕規劃師與7位在校學生構成，專家們分階段針對9篇宣講論文進行了點評互動。

首先，鄧紅蒂研究員、劉云中研究員針對陸遠、梁肇宏、伍志麟三位的報告內容進行了點評。

鄧紅蒂

學會區域規劃與城市經濟專業委員會副主任委員，中國國土勘測規劃院副院長、研究員

鄧紅蒂研究員在點評中強調，當前我國城鎮化進入穩定發展階段，城市與區域發展需以結構優化為基礎、功能轉化為核心。她認為本次研討聚焦這一方向，涵蓋跨界發展、收縮城市、非通勤行為、疫情消費、海洋經濟等多個具體領域，體現出從宏觀區域尺度向微觀城市功能層面的深化，研究更具實踐性與落地性。

針對三位宣講人的報告，她給予高度肯定并提出以下意見：上海疫情后消費研究數據詳實、方法清晰，建議持續深化；廣州的海洋經濟研究應進一步聚焦國家戰略需求，結合南海安全、港澳臺因素及氣候變化，提升研究層次；跨界區域研究具有重要價值，需繼續加強探索。最后她強調，研究應立足中國國情，重視政府與市場的協同關系，理解其在中國城市發展中的關鍵作用，形成符合實際的理論與制度邏輯。

劉云中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發展戰略和區域經濟研究部研究員

劉云中研究員在點評中強調，當前發展動力更加依賴內需驅動，對消費活動、消費場景及其空間布局提出了新要求。在新發展格局加快形成的背景下，區域與城市間的關系正發生顯著變化。應特別關注兩個重點話題：一是高新技術企業的區位選擇與遷移，因其融合創新與生產，對區域發展方向具有引領作用；二是城市群一體化及都市圈同城化發展中的實際表現與機制訴求。

他以灣區為例，提出行政區邊界效應依然明顯，如京津冀地區的河北與北京之間、廣佛同城中的“貼邊發展”現象，建議通過通勤等數據更直觀研判區域融合實況。并強調，中國的區域與城市發展是政府與市場雙方力量共同作用的結果，需同時關注二者的行為與互動機制。

隨后，武文杰教授對王穎、張博華、茍鑌倬三位的報告內容進行了點評。

武文杰

武漢大學城市設計學院副院長、經濟與管理學院雙聘教授

武文杰教授對宣講人的三項研究給予了肯定，并分別進行了點評：第一個關于關中平原的研究緊密結合實際項目與西安實踐，整體較為全面。第二個關于北京都市圈跨界地區的報告學術性更強，框架清晰，運用了經濟學中的概念理論如邊界效應、曲線變化及階段劃分模型，并建議該研究在實證部分可進一步細化時間段分析，以增強結論的層次性和解釋力；第三個關于收縮城市與經濟關聯的研究，可區分“遠程關聯”和“臨近關聯”，以更精確地揭示不同空間作用機制對城市發展的影響。

最后，于方濤教授、陳明星教授對王子揚、施明、嵇瑞嘉三位的報告內容進行了點評。

于濤方

清華大學建筑學院城市規劃系、清華大學建筑與城市研究所副教授、博士生導師

于濤方教授在點評中表示，幾位宣講人的研究深刻的體現了當下規劃教育和規劃實踐變革。一方面，從傳統的設計范式轉向“空間-社會辯證”范式，并廣泛運用數理統計分析、大數據與城市信息分析技術，乃至AI技術，另一方面在表達中邏輯實證主義方式非常明顯，和國際不斷接軌。

同時他強調，當前城鄉發展和規劃作為日益復雜，問題交織、目標多元。城市規劃一方面需要進一步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發揮其重要理性認知價值和作用，另一方面，在新的全球-地方重構、在新的社會-政治-經濟-環境等可持續目標下，城市規劃更要強化多范式的認知和價值發揮方法論，除了宣講人充分展示出來的大數據和AI等空間分析方法和工具外，還要強化結構思潮，洞察背后的政治經濟機制，強化人本方法和視野，包括其他所謂的后現代方法，有藝術的采用超范式的方法來認知復雜多變的城鄉發展、來駕馭規劃在多元目標統籌實現中的多元路徑和方式。規劃不僅需要積極參與宏大敘事，還應注重環境、公平、文化、社會等地方實踐和日常生活、普通個體和城鄉聚落。

陳明星

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研究員、中國科學院大學崗位教授

陳明星研究員在對三位宣講人研究報告的點評中，首先肯定了研究選題的多樣性、工作量及研究分析水平，并針對每個報告的具體內容提出了建設性意見。

他提出，王子揚所做的綜述研究對初學者具有較高難度，建議進一步明確“政策響應”等核心概念的定義及其在論文中的牽引作用，從而強化學理研究的原創性和清晰度。對于施鳴有關商圈活力的研究，他認為選題貼近實際、研究數據扎實、定量方法豐富，建議在商圈識別階段引入商圈不同類型劃分，使后續的不同類型商圈的活力評價體系能夠依據商圈定位差異而更具針對性，避免評價指標的泛化和單一化。最后，嵇瑞嘉對飛地經濟的研究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建議進一步精細化不同發展階段的產業轉移方向與強度演變，并注重政策研究中問題發現與批判性思維的體現，從而提升研究的科學性和公共價值。

陳明秘書長在總結發言中特別肯定了青年學子們為區域與城市研究帶來的新活力，并鼓勵大家在行業面臨挑戰時保持信心，以專業研究助力美好城市建設。

供稿單位：中國城市規劃學會區域規劃與城市經濟專業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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