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這姑娘長得不錯，你滿意不？”黑豹推了推林雨桐。
張鐵柱搓著手走出來，“錢我都準(zhǔn)備好了，人能留下就行。”
“放心，跑不了的。”黑豹得意地笑著，“我做這行十幾年了，什么場面沒見過。”
誰也沒想到，當(dāng)林雨桐摘掉頭上的黑布罩，看清周圍環(huán)境的那一刻，這個經(jīng)驗豐富的人販子會當(dāng)場傻眼...
01
林雨桐最后記得的事情，是走在省城那條熟悉的小巷里。
晚上八點，她剛從一個學(xué)生家里輔導(dǎo)完功課出來。那是個初三的男孩，數(shù)學(xué)很差，家長每小時給她五十塊錢。
對一個農(nóng)村來的大學(xué)生來說，這錢已經(jīng)夠用了。
巷子里很安靜，路燈昏黃。這條路她走了半年多，從來沒出過什么事。
一個男人從拐角處走出來。
“姑娘，問個路。”
男人看起來四十來歲，穿著普通的夾克衫，手里拿著一張紙，像是在找什么地方。
林雨桐停下腳步。這個城市的人通常都很客氣，她也習(xí)慣了幫忙指路。
“去火車站怎么走？”
“你從這里往前走到路口...”林雨桐剛開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甜味。
男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塊濕布，正往她臉上捂。
林雨桐想要掙扎，想要喊叫，但眼前很快就黑了。
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個潮濕陰暗的地方。
頭很疼，像被人拿錘子敲過一樣。嘴里發(fā)苦，舌頭發(fā)麻。她試圖坐起來，發(fā)現(xiàn)手被粗糙的繩子綁著，嘴上貼著膠帶。
這是個地下室，墻壁都是水泥的，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昏暗的燈泡。
空氣里有股發(fā)霉的味道，還夾雜著老鼠屎的臭味。
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很慢，很重。
那個問路的男人走下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
“醒了？”他撕掉林雨桐嘴上的膠帶，動作很粗暴，“別喊，這里隔音很好，沒人聽得見。”
林雨桐的嘴唇被撕破了，有點疼。
“你想要什么？”她的聲音有點沙啞，“要錢我可以給你。”
“錢？”男人笑了，“我要錢干什么？我又不缺錢花。”
他打開塑料袋，里面是面包和礦泉水，還有幾包方便面。
“我叫黑豹，專門做你們這種生意的。”
“什么生意？”
“賣人的生意。”黑豹說得很平靜，好像在談?wù)摻裉斓奶鞖猓鞍殉抢锏呐髮W(xué)生賣到山里去。”
林雨桐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賣人？”
“對，賣人。”黑豹擰開礦泉水瓶蓋，“山里有很多光棍，三四十歲了還娶不到媳婦。你們這些城里的學(xué)生，正好填補市場空缺。”
“你瘋了吧。”
“瘋不瘋的無所謂，反正有人要買。”黑豹把水遞給她，“喝點水，明天要走遠路。”
林雨桐沒有接。她覺得這個人簡直是瘋子。
“不喝拉倒。”黑豹重新蓋上瓶蓋，“反正到了地方，你想不喝都不行。”
他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買家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山里的漢子，老實得很。”黑豹的聲音在樓梯上回蕩，“你跟著他過日子，比在城里打工強多了。至少不用擔(dān)心房租。”
林雨桐聽著腳步聲消失在樓上，才敢放聲哭泣。
眼淚很快就把臉頰打濕了。她想起了在省城的生活，想起了那些需要她輔導(dǎo)的學(xué)生，想起了宿舍里的室友。
她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擔(dān)心她吧。
可是這里是哪里？她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黑豹就下來了。
他手里拿著一塊黑布，看起來像是從哪件舊衣服上撕下來的。
“上路了。”黑豹走到林雨桐面前，“把這個套上。”
“什么意思？”
“蒙眼睛的。路線不能讓你看見，這是規(guī)矩。”黑豹的語氣很堅決，“做我們這行的，都得小心點。”
林雨桐往后縮，“我不要。”
“由不得你。”
黑豹沒有廢話，直接把黑布罩在她頭上。布很厚，什么都看不見，連一點光線都透不進來。
“走吧。”
黑豹拉著林雨桐的胳膊，帶她離開了地下室。
上樓梯的時候，林雨桐數(shù)著臺階。一共十五級。
外面的空氣很新鮮，有點涼，應(yīng)該是早晨。她聽到有鳥在叫，還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小心點，前面有臺階。”
黑豹扶著她上了車。車座很破，彈簧都露出來了，坐著很不舒服。
車子啟動了，發(fā)動機的聲音很大，像是輛舊面包車。
“買家什么樣的人？”林雨桐問。
“山里的漢子，四十多歲，沒結(jié)過婚。”黑豹一邊開車一邊說，“家里條件還可以，有房有地，還養(yǎng)了幾頭牛。”
“他為什么要買人？”
“娶不到媳婦唄。”黑豹說得很隨意，“山里窮，條件不好，城里姑娘看不上。農(nóng)村的姑娘也都往城里跑，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棗。”
林雨桐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你是拐來的嗎？”
“知道又怎么樣？反正他需要媳婦，我提供貨源，各取所需。”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了很久。
開始的時候，林雨桐還能聽到城市的聲音。汽車?yán)嚷暎ν熊嚨霓Z鳴聲，還有街頭小販的叫賣聲。
但慢慢地，這些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鄉(xiāng)村的安靜。沒有喇叭聲了，只有風(fēng)吹過田野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現(xiàn)在到哪里了？”
“出城了。”黑豹說，“還早著呢，山路不好走。”
02
又過了一個小時，車子開始顛簸起來。
林雨桐感覺他們在走盤山公路，一會兒上坡一會兒下坡。有時候車輪會壓過石子，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有時候黑豹會猛打方向盤，車子就會急轉(zhuǎn)彎，林雨桐差點被甩出座位。
“這地方這么偏僻？”
“越偏僻越安全。”黑豹說，“警察都不會來的地方。山高皇帝遠，誰管得著？”
空氣變得稀薄了一些，應(yīng)該是到了山區(qū)。
林雨桐聽到窗外有水流的聲音，像是小河或者山泉。還有各種鳥叫聲，比城里聽到的更清脆更悅耳。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她應(yīng)該會喜歡這種環(huán)境的。
“還有多遠？”她問。
“快了，再有一個小時就到了。”
黑豹的手機響了。
“喂？”他接了電話，“對，在路上呢...嗯，人沒問題，挺老實的...好，一會兒就到...錢準(zhǔn)備好了吧？...行，那就這么說定了。”
他掛了電話。
“買家打來的。”黑豹對林雨桐說，“他很急，等著要人呢。”
“他等了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本來說好給他找個年輕點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你正好，年紀(jì)不大，還有文化。”
林雨桐不想再聽下去了。
這些話讓她覺得自己像商品一樣被人挑選。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路變得更加顛簸了。車子有時候會陷進坑里，然后再爬出來，發(fā)動機發(fā)出吃力的轟鳴聲。
“這什么破路啊。”黑豹抱怨著，“每次來都要把車震散架。”
“你經(jīng)常來這里？”
“不算經(jīng)常，一年也就兩三次。這地方太偏了，不是什么人都愿意要的。”
車子突然停了。
“到了。”黑豹關(guān)掉引擎，“下車吧。”
林雨桐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然后黑豹走到后座把她拉了出來。
腳下是泥土路，很軟，有些地方還有積水。她差點滑倒，幸好黑豹扶住了她。
空氣里有一股青草的味道，還混著牛糞的臭味和炊煙的香味。
“這里是哪里？”林雨桐問。
“一個小村子，叫什么名字我也記不清了。”黑豹拉著她往前走，“反正就是你的新家。”
腳下的路很不平，到處都是石頭和坑洼。林雨桐幾次差點摔倒，黑豹每次都會拉她一把。
“小心點，前面有個水溝。”
她聽到遠處有狗在叫，還有雞鳴聲。有人在說話，但距離太遠，聽不清在說什么。
“這個村子有多少人？”
“不多，十幾戶人家。”黑豹說，“都是老實人，不會多管閑事的。他們見慣了這種事。”
“見慣了？”
“當(dāng)然，山里光棍多，買媳婦很正常。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們在村子里走著，林雨桐努力記住路線，雖然看不見，但可以數(shù)步子，記轉(zhuǎn)彎的次數(shù)。
“先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見買家。”
黑豹把她帶進一間屋子里。屋子里很潮濕，有股發(fā)霉的味道，還有老鼠屎的臭味。
地面是土的，很不平。林雨桐被按坐在一張破椅子上，椅子咯吱咯吱地響。
“這是什么地方？”
“廢棄的房子，原來住著一個老頭，去年死了。”黑豹在屋子里走動，“兒子都出去打工了，房子就空著。”
林雨桐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這間屋子很小很破。
墻壁應(yīng)該是土坯的，有些地方可能已經(jīng)開裂了，因為她能感覺到有風(fēng)從縫隙里吹進來。
“能摘掉這個布嗎？反正我也不知道這是哪里。”
“不行。”黑豹的聲音很堅決，“明天見了買家再摘。這是規(guī)矩，我不能破例。”
林雨桐聽到黑豹在屋子里擺弄什么東西，像是在鋪床鋪。
“你就在這里守著我？”
“當(dāng)然。”黑豹說，“幾萬塊錢的貨，我能讓你跑了？再說，你就算跑了也沒用，這山路你不熟，很容易迷路的。”
“幾萬塊錢？”
“三萬八。”黑豹說，“價格還算公道。你這種有文化的，在別的地方能賣四萬多。”
林雨桐聽到這個數(shù)字，心里更加絕望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價格”這么低。
夜很深很靜。
林雨桐坐在破椅子上，聽著外面的聲音。有蟲子在叫，聲音很有節(jié)奏，唧唧唧，唧唧唧。有風(fēng)吹過樹林的聲音，嘩啦嘩啦的。偶爾還有狗叫聲傳來，但距離很遠。
這些聲音讓她覺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聽過。
她努力回憶，但頭腦很混亂，什么都想不起來。可能是所有的農(nóng)村都差不多吧，都有這些聲音。
“睡一會兒吧。”黑豹在旁邊的破沙發(fā)上躺下，“明天還要見買家，你得打起精神來。”
“我睡不著。”
“睡不著也得睡。”黑豹打了個哈欠，“我告訴你，那個買家人還不錯，不會打你罵你的。你跟著他，比跟別人強多了。”
林雨桐沒有回答。她不可能睡得著。
一想到明天要見那個“買家”，她就渾身發(fā)抖。
天快亮的時候，她聽到遠處有公雞打鳴。那叫聲很有節(jié)奏，咯咯噠咯咯噠，重復(fù)了很多遍。
這個叫聲也很熟悉。
但她還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可能每個農(nóng)村的公雞叫聲都差不多吧。
太陽升起來了，屋子里變得亮了一些。林雨桐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光線的變化。
黑豹在沙發(fā)上睡得很熟，偶爾打幾聲呼嚕，還說夢話。
“錢...錢在哪里...別跑...”
林雨桐試著掙脫繩子，但綁得太緊了，越掙越緊。她又試著摘掉頭上的黑布，但黑豹綁得很結(jié)實，怎么都摘不下來。
繩子把她的手腕勒得很疼，已經(jīng)有些麻木了。
上午的時候，黑豹醒了。
“該去見買家了。”他伸了個懶腰，發(fā)出很大的聲音，“睡得還行吧？”
“我沒睡。”
“沒睡也沒關(guān)系，年輕人精神好。”黑豹站起來，“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我永遠不會準(zhǔn)備好。”林雨桐說。
“話別說得太滿。”黑豹笑了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現(xiàn)實了。山里的日子其實挺不錯的，空氣好，沒有污染，比城里強多了。”
他拉起林雨桐，帶她離開了這間破房子。
陽光很刺眼，即使隔著黑布林雨桐也能感覺到。空氣很清新，比昨晚要溫暖一些。
“走路小心點。”黑豹扶著她，“前面有個坡，別摔著了。”
他們在村子里走著。林雨桐聽到有人在說話，但距離很遠，聽不清在說什么。聲音聽起來像是老人，在聊家常。
還有小孩的笑聲，很清脆。
“這個村子看起來挺安靜的。”林雨桐說。
“當(dāng)然安靜，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小孩。”黑豹說，“所以才需要買媳婦嘛。”
他們經(jīng)過一口井，林雨桐聽到有人在打水，轆轤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那口井多深？”她隨口問。
“不知道，挺深的。”黑豹說，“村里人都用那口井的水。”
他們繼續(xù)往前走。林雨桐聽到腳步聲在一扇門前停下了。
門很舊，開關(guān)的時候會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張鐵柱在家不？”黑豹大聲喊。
門里傳來腳步聲，很快，像是年輕人的腳步。然后門開了。
“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聽起來三十多歲，“路上還順利吧？”
“還行，就是路不好走。”黑豹說，“人帶來了，你看看。”
林雨桐聽到那個叫張鐵柱的男人在打量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看起來不錯。”張鐵柱說，“年齡也合適。”
“大學(xué)生，有文化。”黑豹介紹著，“跟著你過日子，絕對不會虧待你。會做飯，會洗衣服，還能教孩子讀書寫字。”
“那就好。”張鐵柱說，“在這里看不方便，進屋里說吧。”
林雨桐被帶進了屋子里。屋子里有股煙味，還有飯菜的香味。應(yīng)該是剛做過飯。
地面是水泥的，比剛才那間破房子好多了。
“坐吧。”張鐵柱說，“我去拿錢。”
“錢在哪里？”黑豹問。
“在后面房間里，你跟我來數(shù)一遍，沒問題就交人。”
“那就去數(shù)錢吧。”
林雨桐聽到兩個男人的腳步聲往房子后面走去。她一個人站在客廳里，努力想聽清楚他們在說什么，但聲音太小了。
偶爾能聽到幾個詞：“沒問題”、“都在這里”、“數(shù)數(shù)看”。
03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回來了。
“錢沒問題。”黑豹的聲音很滿意，“那人就交給你了。”
“等等。”張鐵柱說，“能先讓我看看她的臉嗎？蒙著布我看不清楚。”
“當(dāng)然可以。不過我得提醒你，看了可不能后悔。”
黑豹走到林雨桐面前。
“我要摘布了，別想著耍花樣。”
他開始解黑布上的結(jié)。結(jié)打得很緊，他費了很大勁才解開。
林雨桐的心跳得很快。她馬上就要看見這個買她的人了，也要看見這個將要困住她一輩子的地方了。
黑布松了，但還沒完全摘下來。
“準(zhǔn)備好了？”黑豹問張鐵柱。
“準(zhǔn)備好了。”張鐵柱的聲音有點緊張。
黑豹一把扯掉黑布。
林雨桐瞇著眼適應(yīng)光線，當(dāng)她看清周圍環(huán)境時瞬間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