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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是一部都市愛情劇,但也展現出當代都市生活中年輕人面臨的現實迷茫、選擇和成長。
作者 | 張一童(上海)
《驕陽似我》開播當天,楊曉培(西嘻影業創始人兼首席執行官、《驕陽似我》藝術總監、總制片人)和整個西嘻團隊比以往都更緊張。
連載10年、熱度不落,《驕陽似我》是顧漫最受關注的IP之一,也是許多讀者心目中的白月光,這樣的高關注度讓楊曉培和團隊對新劇的播出充滿期待,也感到更多不能辜負的壓力。
對原作故事「底色」的還原被放置在極為重要的位置。用整整4集的篇幅,2012年的大學日常被徐徐展開,從畢業答辯、線下招聘會、散伙飯到大學宿舍里微妙的人際關系,這些具體的細節讓我想起《致青春》,也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活。
而在這些具體的呈現中,「劇中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彼此之間的人物關系被看到,立住了」,一個發生在十多年前的故事也和當下的年輕人「連接、共情」。
基于群像的生活流開場也奠定了《驕陽似我》的敘事基調,「愛情是主線,但不是主體」,這無疑是一部都市愛情劇,但也展現出當代都市生活中年輕人面臨的現實迷茫、選擇和成長。包括具體地名在內,現實質感貫穿服化道、選景等制作環節,帶來極強的真實性和代入感,也強化了這部劇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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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蘇人,當下在上海工作,江浙滬是我眼中最具「冷都感」的地區之一。這里有經濟繁榮、工作機會充裕的大城市,遍布大型工廠和工業園區,年輕人如原子般流動于充滿秩序感的城市生活中;江蘇沒有夜生活的調侃背后,個體對社交半徑的劃定狹窄而穩定。
當一對年輕人相遇、相知的故事以此為背景發生,便不再僅僅提供關于愛情的甜蜜幻想,而展現出一種積極打開,連接他人的可能性,在《驕陽似我》研討會上,楊曉培將其描述為一種「現代明亮的情感關系底色」。
它不只是愛情,甚至也跳出友情、親情等更具體且親密的情感維度,在更多年輕人被社交媒體主導的當下,當虛擬世界充當避風港又制造新的沖突和焦慮,我們需要這樣主動擁抱具體他者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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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實中造夢
《驕陽似我》的真實感和生活感,來自原作者顧漫一直以來在創作中都具有的現實主義底色,也是「漫式文學」最廣受好評的標簽之一。與此同時,這也來自楊曉培對現偶這一類型的洞察,「現偶和觀眾的生活太近了,任何懸浮、不落地、不真實的東西,觀眾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而在這層認知之下,該劇的場景還原更顯難度:相較于還原30年或更久遠的時代,還原10年前的生活場景,看似視覺錨點與當下更為接近,實則更難把握精準度。畢竟,「出租車、手機、電腦、生活用品、甚至是那時候年輕人的口語表達方式都要符合時代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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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化道之外,對真實地名的展現,和對城市的重點描繪加強了整部劇的現實質感。劇集播出過程中,和蘇州圖書館、無錫小籠包、梅花糕等城市文旅標簽的聯動,打破虛實的邊界,劇中人物就像和觀眾們生活在同一座城市,是在每個人身邊真實存在的朋友。
122天的拍攝中,劇組足跡遍布7座城市,除了在江浙滬地區高密度轉場,也遠赴敦煌、長白山。「場景的多元化服務于故事的完整性。」楊曉培表示,比如,敦煌是在改編過程中出現的,源于這里有中國最大的光伏基地之一。
對行業的真實再現是《驕陽似我》另一個受到比較多討論的點。故事中所涉及的光伏、腦機接口都具有極強的前沿科技屬性,為了能夠盡可能還原產業的真實發展情況,制作團隊在前期做了大量調研,實地探訪光伏企業,和腦機接口領域的前沿研究者交流。除此以外,不懸浮的真實職場也引發了巨大共鳴。我的一位朋友專門轉發了聶曦光初入職場、下廠審計的劇情,她半開玩笑地說,「沒有一個商科生看到這段能不代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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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環境的真實性和生活肌理感最終服務于角色塑造。「我們要讓角色生活在真實可感的環境里,職業設定、地域文化、日常對話、生活場景,都是構成故事的土壤;只有真實感做足,才能讓觀眾相信角色真實存在,才能有機會讓觀眾真正代入角色的情感和成長。」
在愛情線的呈現上,真實感具象為塑造情感關系的合理性。偶像劇類型下,「氛圍感」和「名場面」仍然是現偶「造夢」必不可少的關鍵詞。鏡頭語言的設置當然能夠有效傳達「愛的氛圍」,但楊曉培認為最關鍵的是如何用故事真正展現出感情的遞進關系,她希望用更穩、更深的敘事節奏,捋順人物的情感邏輯,帶給觀眾「能沉浸其中、讓人感受到力量的情感旅程。」
以名場面「拾級而來」為例,在劇本和拍攝階段,主創團隊不斷推敲這個場景發生的環境和人物心理狀態:對于聶曦光而言,此刻向她走來的林嶼森意味著什么?看到和同學在一起的聶曦光,察覺到她情緒波動的林嶼森,又會回應什么樣的情緒和狀態。在最終的畫面呈現里,林嶼森兩步一臺階的走法,體現出角色內心的堅定和充滿力量,燈光設計上則讓聶曦光看到,對方是一束為她而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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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自己,向外打開
《驕陽似我》的前4集聚焦于聶曦光大學生活的尾聲,站在從校園邁入社會的重要節點,面臨著畢業答辯、找工作各種壓力,也受到來自室友、莊序的微妙關系和偏見,但聶曦光不退讓,不內耗,她積極為自己發聲,也有勢必達成的自我認可。
楊曉培形容聶曦光是一個「坦蕩」的人,她有極強的主體性和配得感,無論是情感、工作還是生活,她從來不做被動等待的客體,她沒有身不由己,言不由衷,而永遠做自己真正愿意的選擇,并在這種自主選擇中持續成長。
這種主體性同樣體現在男主角林嶼森身上。他曾經因為車禍不得不離開自己最熱愛的醫學事業,聶曦光的明亮、堅韌讓他變得更有力量,但并不充當救贖,心結最終仍然由林嶼森自己解開,他也在腦機接口領域找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個人奮斗方向,由此完成「打破自我封閉、連接他人」的內心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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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曦光和林嶼森之間的愛情是兩個獨立的個體的走進彼此。在《驕陽似我》中,這種打開和走進不僅僅發生在愛情維度。獨自一人來到新城市,面對相對封閉的工作環境,聶曦光迅速和室友建立起新的友誼,成為生活、工作中支撐彼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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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培定義《驕陽似我》是一部具有現實色彩的愛情劇,「愛情是主線,但不是主體」,在她眼中,年輕用戶在現偶中寄予的期待并非僅僅是對男女關系,而是一種對親密關系的期待,不止于追求浪漫幻想,更希望獲得具有現實意味的精神和情感共鳴。
齊美爾在《大都會與精神生活》一書中,用社會原子化描述城市居民的生活,稱他們長期處于緊張、孤獨、疏離的狀態。而在近期的一項年輕人社交趨勢調研中,涵蓋95后到00后,「尊重、距離、不打擾」成為共同的特征,在社交媒體,追求輕社交和有限連接的「搭子」成為年輕人間最時興的關系模式。但另一方面,在影視、綜藝以至于短視頻領域,塑造了某種對群體關系的理想狀態想象,「群像」受到熱議的背后,透露出年輕一代對親密關系仍有強烈渴望。
聶曦光展現出一種對外部世界的熱情關照,這種連接他人的勇氣在愛情、友情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底色;在與同事和陌生人的交往中也展現出同理心,在工作中遭遇刁難,聶曦光要求調取監控,但面對同事大事化小的想法也回到對方的立場,反思自己的處理是否忽略了他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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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序則成為一種反向映照。作為聶曦光在大學時候暗戀的對象,莊序的驕傲、封閉,和以此帶來的對曦光的偏見,最終讓二人分道揚鑣,走向各自的前程。楊曉培和顧漫在劇本創作之初就達成共識,莊序的封閉是個人化的,并非來自家庭貧困,他也不是一個自卑的人,只是因為父親早逝,家庭擔子重,更不容易打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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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似我》對配角群像塑造的獨特性,規避了籠統的群體標簽,和功能性的角色符號,而真正回到每一個個體的具體動機。對支線人物和彼此之間關系的塑造拓寬了故事的深度和廣度,也真正讓核心人物關系不止于愛情,而展現出一種普世的,對周圍人,和周圍世界的探索欲。
顧漫原作中對群像的描寫已經非常出彩,劇集在改編過程中保留了小說中的人物特質,與此同時,更多邊緣人物得到放大,也做出跟符合當下價值取向的選擇。在原作中葉容被盛行杰欺騙感情,聶曦光好心提醒卻被她借此陷害,在劇中,葉容在事業前景受限后主動離開上海,前往深圳,有著自己的獨立和清醒。
即使是『反面人物』,也有自己清晰的人生和情感認知。比如,作為主要「反派」的錢芳萍,在原作中是相對模糊的第三者形象,在劇集中她依然有著明確的惡,但這種惡中摻雜著對自己處境和選擇的清醒認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為什么這么做,也知道這樣做會有什么后果,仍然做出了當下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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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夾雜人性灰度的選擇,與聶曦光的向上、坦蕩形成了真正具有力量的對照。選擇積極、溫暖面對他人,也會走向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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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當下,能打硬仗
《驕陽似我》的現實主義色彩和對年輕群體情感及精神需求的回應,延續了西嘻作品中一直以來都有的,對當下的關照。從古裝、都市女性情感、年代劇、家庭群像到現偶,這一底色貫穿了西嘻所有的內容嘗試,成為這家公司始終與觀眾緊密相連的密碼。
另一個在創作中一以貫之的是追求極致的精神,「每個項目的方法論都不一樣,但創作上沒有捷徑。」熟悉楊曉培和西嘻的人都知道這位創作者和這家公司的拼命三郎屬性,而《驕陽似我》的創作幾乎是一次全員極限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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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場景數量遠超一般現偶,又追求實景拍攝,《驕陽似我》在上海拍攝期間甚至會一天轉場6到7次,為了找到最符合劇中奶奶家設定的江南新農村場景,劇組需要凌晨出發,開車3小時才抵達拍攝地;為了拍好群像戲,現場使用了5臺攝影機同時拍攝,以不錯過演員的任何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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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白山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溫環境中,劇組整整拍攝了15天。宋威龍在拍攝前并不會滑雪,卻在現學之后在劇中呈現出厲害的「企鵝漫步」,林嶼森和姜銳比賽的戲,導演陳宙飛在粗剪之后覺得缺少一些酷感,于是又在敦煌補拍了鏡頭,才有了最終的炫酷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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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擔任編劇開始改編,到后期一幀一幀盯剪輯,甚至細節到修改每個手機屏的對話和時間,《驕陽似我》可能是顧漫迄今為止參與最深的基于自己IP的影視改編項目。正片全部剪輯完成的那天,顧漫和楊曉培說:「太好了,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但這場戰役并沒有隨著劇集的上線結束,反而變得更加緊張。在用戶注意力不斷轉移的當下,長劇所面臨的命題不僅僅是如何吸引受眾,還包括如何持續吸引。相較自上而下的議題設置時效,對用戶真實情緒的及時回應成為更重要的命題,這對劇宣等長線運營工作提出了更高要求。
《驕陽似我》首播期間,西嘻的劇宣團隊幾乎每天都守在屏幕前,關注每一條彈幕和社交媒體評論,弟弟的「引導型戀人幼年體」、姜云的「凌云壯志」都是在播出過程中,從用戶中自然發酵的話題。劇宣團隊在提取到這些UGC內容后,再持續做價值升華和出圈話題的打造。
更多人自發地參與其中,《驕陽似我》騰訊站內熱度破30000的那個晚上,劇中舅舅的扮演者林依輪在自己的直播間里手把手教粉絲如何助力「小驕陽」提升熱度。
截至目前,《驕陽似我》刷新2024年以來現偶劇的最高熱度紀錄,峰值達到30130,微博主話題閱讀量超28.5億,討論量達1267.3萬,抖音播放量突破145.6億,豆瓣開分7.4。長尾效應還在持續,1月27日,《驕陽似我》在浙江衛視播出;在上海、杭州,隨處可見《驕陽似我》的痛樓、痛車。
在2026開年這個特殊的時刻,這是《驕陽似我》的收獲時刻,也是屬于長視頻的振奮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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