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仗打了4年停不下，烏克蘭前總統質問，為什么不早點聽中國的？

近日，在俄烏談判的關鍵時刻，烏克蘭前總統波羅申科在周年特別節目里呼吁盡快與中國恢復對話。他認為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對俄羅斯施加壓力的重要因素，烏克蘭不能忽視。四年血戰，傷亡和消耗都很大，很多人在思考為什么當初不認真考慮一下中國提出的和平方案。

2023年，沖突的第一年，戰事最為激烈的時候，中國提出了政治解決的構想，主要包括：立即全面無條件停火；保障各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攻擊核電站等重要能源設施。這些原則與烏方目前一再提及的要求非常一致，即停火、領土、安全。

波羅申科在節目中多次圍繞這套思路展開，用停火倡議作為杠桿，爭取中國在對俄經貿方面更加謹慎，在涉及軍工零部件領域設置障礙，形成對俄方的壓力。他的潛臺詞就是，烏克蘭需要來自西方以外的能動外力。

但是當時烏政府的態度明顯是拒絕的，認為這不符合烏克蘭的利益，并且給其貼上了“親俄”的標簽。當時的背景是西方軍援資金不斷，戰場相持，社會預期較強，很多人認為依靠援助與士氣可以收復失地，因此所有的降溫倡議都顯得不夠堅決，談判窗口也被錯過了。

如今戰爭已經持續到了第五年，現實是冷冰冰的，烏軍出現疲憊之態，征兵遇到困難，家庭長期分離給社會帶來了壓力，控制線不斷縮小，烏東四州烏方控制區據說只剩下五分之一左右。外援力度不再呈雪球式增長，削減、延宕、附帶條件成為關鍵詞。談判桌上的美國，在新政府上臺后加快停火信號的釋放，甚至出現了“以地換和”的聲音。

在此背景下，波羅申科“盡快與中國人搞好關系”的言論更像是在試探一種精英共識，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西方是行不通的，需要新的變量，而中國有足夠的體量、行動謹慎、想要參與規則的制定。

理想和現實之間隔著很多障礙，戰場形勢已經改變，俄羅斯軍隊在東線建立縱深防御體系，攻守節奏計算精密，使其全部從占領區撤出的難度大大增加。把“保障領土完整”放到談判桌上來，也遇到了冷硬的條件，什么時候撤，撤到哪里，由誰監督，停火線怎么劃，每一個都是障礙。

最麻煩的就是互相的信任了，近幾年來，烏克蘭方面多次在公開場合對中方發出不友好的言論，把正常的經貿往來看作是軍事支持，把中立理解為偏向。這些言論在外交方面留有痕跡，對話可以重新開始，但是氣氛已經回不去了。中國的立場一直很明確：勸和促談、支持停火、反對傷害平民和核風險，不隨波逐流。

為了使中國參與進來，烏克蘭要拿出誠意來，即停止標簽化、誤讀，不要把經貿軍事化；保持溝通渠道暢通，尊重中方關切，不要把任何第三方推向對立面。這不是一個姿態的問題，而是一種追求實際效果的行為。國內政治成本也不能忽略，重新開啟和談可能會被認為軟弱退讓。但是如果不提，時間會更加殘酷，人口外流、經濟衰退、社會分裂不斷加劇。

國家影響力常常表現在議程設置上，把停火、核安全、能源設施保護重新推上國際舞臺，可以給談判畫出一個最小公共面，先抓住第一只手，再謀求進一步的突破。俄羅斯的計算也很直接，在戰場上占據優勢的時候不會輕易放棄軍事實利。

促使對方讓步，單靠說服是不夠的，要有籌碼交換，經濟、安全安排、制裁松緊、未來歐洲秩序的話語權等等都要上桌。這是一盤多年的棋局，靠喊話是無法改變底層公式，可以改變的是機制、渠道以及耐心。

所以“恢復對話”聽上去很簡單，但是具體實施起來都是細節問題，烏克蘭目前所需要的是一些止血方案以及可以實行的步驟，而中國可以提供的則是平臺、勸和以及風險降低工具箱。雙方的距離并不是無法逾越的，重要的是要把話說清楚，把事情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