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圖由AI生成
“2025年新能源汽車年產量超過1600萬輛,電動汽車充電設施突破2000萬個……”2026年政府工作報告提到的這組沉甸甸的數字,不僅為“十四五”時期中國汽車產業的奔騰畫卷落下了輝煌的句點,更仿佛一聲響亮的發令槍,宣告著一幕敘事更宏大的新篇章,正在徐徐翻開。
回望來路,追趕、并跑、局部領跑,一部產業發展的史詩正在中國汽車人手中書寫。從產銷規模多年領跑全球,到自主品牌份額穩步攀升;從企業揚帆“出海”的蔚然成風,到向高端市場沖鋒的號角長鳴;從創新全面提速,到中國“智造”開始被世界傾聽與借鑒……“十四五”期間,中國汽車產業的全面崛起,已成舉世矚目的現實。
在為這份成績單背后的波瀾壯闊振奮的同時,我們已經站在新的5年起點上,一個更具分量的時代之問扣擊著每一位產業人的心弦:距離那個夢想中的、真正意義上的汽車強國,我們究竟還有多遠?
五年奮進
筑就強國之基 鑄就強國之魂
時間的指針回撥到2009年。當中國汽車年產量首次突破千萬輛大關,時任工信部部長苗圩提出了邁向汽車強國的三大條件:有車企躋身世界前十、掌握引領產業的關鍵核心技術、在國際市場占據一席之地。十七載春秋流轉,中國汽車產業已交出一份濃墨重彩的答卷,在規模、品牌、技術、國際化等多維度實現突破,穩步邁入汽車強國行列。
在全球車企的競技場上,中國品牌的身影從未如此鮮明而有力。2023年,比亞迪如一匹黑馬,首次闖入全球銷量前10的殿堂;僅兩年后,比亞迪、上汽集團、吉利控股三面旗幟就并肩登榜,增速分別達7.73%、12.3%、26.03%,遠超豐田、大眾、現代等傳統跨國巨頭,彰顯出中國車企強勁的活力與韌性。這并非孤膽英雄的傳奇,而是全產業的集體躍遷。從“十三五”末到“十四五”末,中國汽車產銷量從2522.5萬輛、2531.1萬輛躍升至3453.1萬輛、3440萬輛;新能源汽車銷量從136.7萬輛增至1649萬輛,完成了增長逾10倍的史詩級飛躍;而更震撼人心的,莫過于隨之而來的市場格局徹底重構,自主品牌乘用車市占率從2020年的38.4%飆升至2025年的69.5%,曾經由合資品牌主導的江山,已然換了人間。
規模擴張的同時,是中國汽車品牌高度的向上攀登。5年來,自主品牌從筑牢經濟型的地基,到開始搶占高端市場話語權,問界、騰勢(參數丨圖片)、蔚來、嵐圖等高端品牌將單車均價拉高至30萬元以上且銷量穩步增長。高工智能汽車研究院數據顯示,中國30萬元及以上乘用車市場(不含進出口),自主品牌份額從2023年的24.9%快速提升至2025年的40.97%,預計2026年將首次突破50%的臨界點。甚至在曾經遙不可及的百萬元級超豪華市場,也迎來“中國智造”的身影,比亞迪仰望以“易四方”技術叩開大門,鴻蒙智行的尊界S800更是上市后連續5個月蟬聯百萬元豪車銷量冠軍,中國汽車品牌成功登上曾經難以企及的產業珠峰。
核心技術的突破,是中國汽車實現從“跟隨”到“領跑”的關鍵所在。這一點也得到了國際汽車行業的認可,雷諾集團首席執行官福蘭直言,技術層面必須與中國汽車制造商競爭。中國汽車技術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資深首席專家吳松泉表示,“十四五”時期,我國在新能源、智能網聯汽車領域的技術引領優勢不斷鞏固,燃油車技術也實現跨越式提升,成為全球重要的汽車創新策源地和轉型引領者。一系列數據印證了技術突破的成果:“十四五”期間,純電動乘用車平均續駛里程接近500公里,動力電池單體成本降低30%、壽命提高40%、充電速率提升3倍多;智能駕駛加速普及,2025年我國具備L2級組合駕駛輔助功能的乘用車新車銷量滲透率達64%以上,業界預測2026年末將超70%。更值得驕傲的是,中國汽車技術開始獲得全球廣泛認可,奧迪與上汽聯合開發智能數字平臺、大眾與小鵬達成電子電氣架構合作、寶馬奔馳引入華為等本土智駕方案、寧德時代動力電池更是成為跨國車企的優選供應商……這一切,印證了中國汽車工程學會名譽理事長付于武的由衷感慨:“我們一直希望汽車產業走上創新驅動道路,這5年,我們真正做到了,構建了貫通研產供銷服方方面面的產業創新鏈。”
在國際化的征途上,中國汽車實現多級跨越,成功坐穩全球汽車出口第一大國寶座。燃油車與新能源汽車雙輪驅動,助力中國汽車從2021年起接連跨越200萬、300萬、500萬輛出口大關,并在“十四五”末突破700萬輛。不僅挺進中東、南美等新興市場,更在歐洲等主流汽車市場聲名鵲起。更重要的是,中國乘用車出口已從單純的產品貿易,升級為包括技術、標準與供應鏈的深度全球化布局。
汽車強國的內涵,遠不止于市場份額和技術領先。一個成熟領先的產業鏈供應鏈體系,一套科學高效的政策治理體系,同樣是不可或缺的支柱。可喜的是,在這兩大體系的建設上,中國在“十四五”期間均取得長足進步。
產業鏈方面,中國有15家企業躋身2025年全球汽車零部件供應商百強榜單,數量居全球第四,寧德時代更是位列前五。“我國已在汽車產業鏈供應鏈方面形成獨特競爭優勢,新能源汽車與燃油車產業鏈持續完善,培育出一批世界級頭部供應商。”吳松泉說。
政策方面,多層次、立體化的政策“組合拳”精準發力,為中國汽車產業從規模擴張邁向量質齊升提供堅實的制度保障。購置稅補貼、新能源汽車下鄉等促消費政策激活市場動能,智能網聯汽車準入管理、上路通行試點等政策構筑安全監管體系,動力電池安全回收、智能網聯試點示范等國家級標準為產業變革保駕護航。
付于武指出,“十四五”時期產業上下逐漸形成共識,除了硬實力發展,踐行ESG理念的“軟發展”同樣關鍵,高質量發展價值觀正取代單純追求規模擴張的舊邏輯。用“爆發式增長”概括“十四五”時期的中國汽車產業,可謂恰如其分。產量、出口、新能源汽車、自主品牌發展……在多維度的顯著突破下,中國汽車真正完成了從“汽車大國”到“汽車強國”的關鍵一躍。“如果這都不算爆發式增長,”中國汽車工業協會專務副秘書長許海東反問道,“怎樣才能算呢?”
由大到強
正視征程之艱 勇破成長難關
然而,在肯定“十四五”時期輝煌成就的同時,我們必須保持清醒。在快速增長的背后,發展問題如同“阿喀琉斯之踵”。綜合權威機構研判,挑戰主要集中在核心技術短板、產業結構失衡、“出海”受阻、智能網聯商業化滯后及供應鏈韌性不足5個維度。它們相互交織,構成了“十五五”我們必須系統破解的核心命題。
首先,我國汽車產業在車規級芯片、車用操作系統、高端傳感器等關鍵核心領域,仍未擺脫對外依賴。數據顯示,2024年國內車載芯片行業中,SoC(系統級芯片)國產化率僅5%~8%,MCU(微控制單元)國產化率接近10%,IGBT/碳化硅功率器件約35%,MOSFET(金屬-氧化物-半導體型場效應管)約15%,其余主要依賴國際巨頭供給。更值得警惕的是,研發存在“重應用、輕基礎”傾向。
以車用操作系統為例,國內市場仍被安卓Automotive OS、QNX等國外系統壟斷,自主研發系統不僅市場認可度低,還面臨生態不完善、兼容性差等問題,難以支撐高階自動駕駛發展。而在全固態電池、氫燃料電池關鍵部件等前沿領域,我國仍處于攻關階段。
其次,當前我國汽車產業存在產能總量過剩、結構錯配的突出問題。2025年,我國汽車年度銷量3477.8萬輛,全行業產能利用率約73%,略低于全國規模以上工業產能利用率(74.4%)。其中,燃油車產能閑置普遍,部分合資車企工廠開工率不足5成;新能源車企還面臨持續虧損問題。同時,行業“內卷”嚴重,導致行業利潤率持續走低。
今年全國兩會期間,全國人大代表,中國長安汽車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朱華榮表示,“十四五”期間,國內仍有超過50家獨立汽車集團,產能分散、研發重復問題未根本改善;部分地方政府盲目扶持本地車企,加劇產能過剩與優質產能不足并存的局面,造成嚴重資源浪費。
第三,在汽車出口快速增長的背后,貿易保護主義持續抬頭,成為國際化發展的主要阻礙。歐盟碳邊境稅(CBAM)、美國《通脹削減法案》(IRA)等政策直接削弱我國新能源車價格優勢,有車企測算,僅歐美市場關稅成本就侵蝕了15%以上的利潤空間。除顯性貿易壁壘外,隱性的技術與非技術壁壘更棘手,比如歐盟新《電池法規》的相關要求,增加了車企的合規風險和合規成本。
此外,我國車企全球化能力仍顯不足。許海東表示:“盡管汽車出口連年攀升,但中國汽車在全球市場份額依然偏低,品牌知名度不夠高。”他指出,汽車出口要實現本地化生產,涉及產業鏈整合、管理模式輸出等挑戰,“國內車企尚未建立完善管理體系,加班加點等方式不被海外市場認可,管理模式這一‘軟件’比海外建廠這一‘硬件’更重要”。目前,我國車企從產品“出海”向體系化“出海”轉型仍需較長周期,出口市場結構集中帶來的區域波動風險也不容忽視。
第四,電動化是產業轉型上半場,智能網聯則是下半場核心戰場。“十四五”期間,國內車企在智能駕駛、車聯網領域投入巨大,L2級輔助駕駛已廣泛應用,但L3及以上高階自動駕駛商業化進程舉步維艱,呈現“技術快、落地慢”態勢。
法律法規滯后是核心制約因素:目前我國關于自動駕駛的責任認定、數據安全、網絡安全等法律法規仍不健全,盡管2025年底工業和信息化部批準部分車型開展L3級自動駕駛試點并明確部分責任框架,但行業仍面臨全國性強制性技術規范尚未出臺、跨區域運營面臨“合規孤島”等問題。
最后,“十四五”期間,全球供應鏈波動加劇,疫情、地緣沖突、自然災害等多重因素頻繁沖擊產業鏈,我國汽車產業暴露出明顯結構性短板,產業鏈協同能力亟待進一步加強。
決勝“十五五”
擘畫系統藍圖 奠定穩固格局
總體而言,“十四五”時期我國汽車產業的挑戰與機遇并存,壓力與動力共生。“十五五”時期,是我國由汽車大國邁向汽車強國的決勝5年。必須立足新質生產力,以問題為導向、以創新為核心、以安全為底線、以開放為格局,統籌技術、產業、市場、全球治理四大維度,系統構建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綠色智能、全球領先的現代化汽車產業體系,穩步實現汽車強國夢。
技術自主是汽車強國的根本標志。“十五五”必須把科技自立自強擺在首位,集中力量打破“卡脖子”瓶頸。
一是聚焦核心部件的“卡脖子”領域,組建以高校科研為實踐、產業配套為基礎、企業生產為落地的創新聯合體;建立分階段、差異化的投入引導機制,優化國有企業考核評價體系;加快突破全固態電池量產技術、高級別自動駕駛核心算法與大算力芯片,實現核心器件國產化率提升至50%以上。二是強化汽車產業人才培育,完善科研人員長效激勵機制,破解人才供給瓶頸。三是建立汽車產業知識產權快速維權機制,加強核心技術專利布局與保護,鼓勵企業參與國際標準制定,提升國際標準話語權。
針對產能過剩、“內卷”問題,“十五五”時期需堅持控總量、優結構、強協同、“反內卷”,推動產業格局從分散低效向集約高效轉型。針對產能問題,需建立全國統一的汽車產能監測預警體系,實施產能總量調控與結構優化工程,支持以兼并重組、股份制改造等方式盤活產能。同時,打破地方保護與市場分割,并強化區域協同。此外,將整治“內卷式”競爭上升為國家戰略部署,引導行業從價格競爭轉向價值競爭。
面對貿易保護與非關稅壁壘,“十五五”時期需堅持合規先行、開放合作、本地深耕,推動從產品“出海”到體系“出海”、從規模“出海”到價值“出海”。
對于合規“出海”,朱華榮建議由工業和信息化部牽頭,建立汽車產業合規風險預警機制,為企業提供政策解讀、合規咨詢、風險應對等服務。同時,應加快構建汽車“出海”合規服務體系,推動我國自主標準與國際接軌,強化國內企業標準協同統一。此外,加快海外專利布局與標準對接,推動認證互認,降低合規成本,提升標準必要專利應對能力。
同時,“十五五”時期,要繼續優化出口市場結構,降低對單一區域市場依賴,形成新興市場增量、高端市場提質的格局。持續推進本土化體系建設,鼓勵企業構建覆蓋全球的研發、生產、售后、金融服務體系,提升本地化運營能力。
智能網聯是汽車產業轉型的下半場,更是中國汽車工業的核心優勢所在。“十五五”時期,需以制度破冰、技術突破、生態完善為核心,推動智能網聯汽車從試點示范向規模化商用跨越,鞏固產業轉型優勢。
制度破冰是商業化落地的前提。全國人大代表、小鵬汽車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何小鵬提出,針對“人類駕駛/機器駕駛”建立分類行為規范,填補《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智能駕駛車輛路權、注冊管理的空白,推動交通法規適配自動駕駛特性。全國人大代表,小米集團創始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雷軍表示,國家應加快發布L3及以上高階自動駕駛強制性技術規范與全國統一測試運營標準,打破跨區域合規壁壘,完善適配高階自動駕駛的專屬保險產品,構建“法律—標準—保險”三位一體的制度保障體系。
場景試點與模式創新是商業化突破的關鍵。聚焦高速公路、城市快速路、園區等典型場景,開展L3級自動駕駛規模化試點并逐步拓展至全域。探索“自動駕駛+共享出行”“自動駕駛+物流配送”等商業模式,形成可持續盈利閉環。生態完善是長期發展的核心支撐。推動智能座艙、自動駕駛、網聯云控等技術深度融合,打造開放兼容的軟件生態,深化人工智能與汽車產業融合。全國政協常委、賽力斯集團董事長張興海表示,發展好智能網聯新能源汽車,不僅能帶動上下游產業鏈協同升級,還能孵化具身智能、移動智能體等未來產業。
對于全球供應鏈波動加劇、上游電池原材料對外依存度高、高端零部件與先進材料依賴進口等問題,“十五五”時期需堅持自主可控、多元保障、協同升級,構建安全、穩定、高效的產業鏈供應鏈體系。
聚焦鋰、鈷、鎳等電池原材料,建立國內勘探、開采、回收一體化體系,提升自給率;突破高端軸承、車用半導體材料等關鍵零部件與材料瓶頸,提高本土配套率;加強車規級芯片、車用操作系統等核心領域攻關,打造自主可控技術體系。同時,實施供應鏈多元化戰略,分散供應風險。
“十五五”時期是汽車強國建設的關鍵時期,應堅持“目標引領、分步實施、重點突破、全面躍升”的發展思路,逐步形成技術自主、品牌高端、產業鏈安全、綠色智能、全球領先的產業格局,基本建成汽車強國。
邁向汽車強國
實現產業蝶變 引領精神躍遷
“十五五”時期,中國汽車工業將超越規模擴張與技術迭代的初級階段,步入從“產業大國”向“產業強國”跨越的終極蝶變。這不再僅僅是數字的增長或單點的突破,而是一場發展邏輯、產業精神、全球話語權與生態價值的全方位重塑,終將在世界汽車工業史上留下鮮明的“中國印記”。
從發展實際來看,吳松泉表示,我國已初步建成汽車強國,在制造規模、產供鏈完整性、部分核心技術領域,已實現對歐美日等全球頭部汽車強國的趕超,但在部分關鍵領域、后市場服務、文化軟實力、治理體系等方面仍需持續打磨,這也為“十五五”時期的轉型發展明確了方向與重點。
這場蝶變的核心,是從“規模驅動”向“價值引領”發展邏輯的轉身。過往中國汽車依托龐大市場與完整產業鏈優勢,完成了“以量換質”的初期積累;而“十五五”時期,行業將徹底告別粗放擴張與價格“內卷”的發展模式,建立以價值創造、創新驅動、質量立身的全新發展范式,推動產業向高品質、高附加值方向轉型,實現從“快速做大”到“穩健做強”的精神轉變,徹底擺脫“大而不強”的行業標簽。
發展邏輯的轉型,必然伴隨從“技術跟隨”到“定義標準”的技術內核躍升。“十四五”時期,我國汽車產業已在新能源、智能網聯領域實現從跟跑到并跑的關鍵突破;進入“十五五”,行業將聚焦全鏈條技術自主,全力破解核心部件“卡脖子”難題,推動基礎研究與應用創新雙輪驅動,推動中國汽車從國際標準的被動接受者轉變為主動制定者,讓技術自主成為汽車強國建設的根本標志。這一過程中,基礎研究投入的提升、顛覆性創新機制的完善,將成為技術躍升的重要支撐。
技術領跑與發展邏輯轉變,將進一步推動從“產品出海”向“生態出海”的全球格局升級。目前,我國汽車已實現出口規模全球領先,“十五五”時期將突破單一產品出口的傳統模式,推動技術、標準、品牌、產業鏈全維度全球化布局,徹底擺脫“性價比”的低端標簽,成為全球汽車產業生態的共建者,實現從“出口大國”到“全球產業引領者”的跨越。
對此,許海東認為,“十五五”期間,我國很有可能建成汽車強國,但依然需要長期持續發展;未來很有可能會有5~6家中國車企進入全球前十行列,而真正實現汽車強國目標,關鍵依然在于國際化布局的持續推進與支持。值得注意的是,當前中國車企正加快海外產能布局,逐步形成多點落地、區域協同的全球化生產體系,為生態“出海”奠定堅實基礎。
我們有理由相信,到“十五五”末期,中國汽車工業將全面完成汽車強國建設,實現從“制造載體”到“出行文明”的精神躍遷。屆時,中國汽車將超越單純的交通工具屬性,成為智能、綠色、互聯的重要生活載體,傳遞中國制造業的匠心與創新精神。它不僅成為中國從“制造大國”邁向“制造強國”的最醒目的標志性成果,更將為全球汽車產業的轉型與人類出行方式的進步,貢獻不可或缺的中國智慧、中國方案與中國力量。
文:張奕雯 張海天 編輯:孫煥玉 版式:李沛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