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你去邊關，我跟你去。你打仗，我為你牽馬墜蹬。你要我的命，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只求你別不要我……別趕我走……”
他語無倫次，拋棄了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卑微地乞求著最后一絲憐憫。
帳內一片死寂。
只有他壓抑的哽咽聲。
沈輕窈的背影，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她沒有回頭。
沉默，在帳內蔓延，每一息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久到蕭靖西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心一點點沉入冰窟。
終于，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的疲憊：
“蕭靖西，你現在做這些，跪在這里，說這些話，不過是因為終于發現了真相，內疚，后悔，覺得虧欠罷了。”
“等這陣內疚過去，等時間沖淡了你的悔恨，你又會變回那個嫌棄我舞刀弄槍粗鄙不堪、厭惡我將門出身不懂風雅的武安侯。”
“我們不是一路人。”
“從來都不是。”
她終于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滿是淚痕的臉上，那眼神里沒有動容，只有一片塵埃落定的決絕。
“你走吧。”
“別再來了。”
“送客。”
最后兩個字，是對帳內親兵說的。
兩名親兵上前，一左一右，客氣卻不容抗拒地，將依舊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蕭靖西，請出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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