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李宗仁當上國民政府代總統,剛上臺就公開發了命令:立刻釋放被關了十二年的楊虎城。消息當天就登上了重慶《中央日報》,全城百姓都知道了這事。楊虎城看到報紙后當場大笑,說總算熬出頭了,收拾好東西就等著出門。可直到最后他都沒走出囚籠,還落得全家被害的下場,這事到底壞在了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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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西安事變,總把功勞都算在張學良頭上,其實張學良晚年自己都承認,楊虎城才是兵諫真正的發起者和操盤手。楊虎城是陜西蒲城刀客出身,從草莽拼到十七路軍總指揮、陜西省主席,全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那時候日本人已經占了東北,華北都岌岌可危,蔣介石還喊著“攘外必先安內”,逼著他打自己同胞,這事換誰都咽不下這口氣。他跟張學良一拍即合,1936年12月12日凌晨發動兵諫,抓了蔣介石逼他抗日。
西安事變得以和平解決,蔣介石答應停止內戰一致抗日,國共第二次合作成型,可以說楊虎城硬生生把歷史推到了正確的方向。可蔣介石轉頭就開始清算,當初送他回南京的張學良剛到就被扣了,一判就是十年,后來關了大半輩子。張學良背后有奉系的根基,蔣介石動他代價太大,楊虎城不一樣,草莽出身沒靠山沒根基,除掉他根本沒多少麻煩。
1937年蔣介石先撤了楊虎城所有軍政職務,又以“出洋考察”的名義把他逼去了歐美。這一招直接把楊虎城在西北經營多年的家底全部掏空,十七路軍被南京政府整編,老部下各奔東西,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七七事變全面抗戰打響,楊虎城在歐美坐不住,一次次給蔣介石發電報,要求回國參戰。蔣介石一開始直接拒絕,后來換了個套路假意答應,等楊虎城回國就直接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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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底楊虎城從法國回到香港,輾轉到了南昌,等著他的不是抗日的戰場,而是戴笠早就布置好的關押室。從這一天起,一代名將掉進了十二年的黑暗里。關押地點換了四次,從南昌到湖南益陽,再到貴州息烽,最后落到重慶中美合作所,越換條件越差,能活動的范圍越來越小。楊虎城的妻子謝葆貞本來帶著孩子在西安,得知丈夫被抓,毅然南下主動陪囚,兩個人一起擠在潮濕漏雨的小牢房里。
日子久了,謝葆貞受不了折磨精神失常,最后含恨死在獄中,楊虎城就眼睜睜看著妻子離世,什么都做不了。蔣介石一開始沒想著直接殺他,就是想逼他低頭,讓他公開承認西安事變是被共產黨蒙騙,認下錯判了罪。可不管蔣介石派多少人去勸,楊虎城每次都直接拒絕,他說自己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早就不怕死,絕對不會認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么多年外界從來沒放棄過營救楊虎城,中共先是以楊虎城兒子的名義寫信給宋子文求情,沒得到回應。1945年重慶談判,毛主席當面跟蔣介石提出釋放楊虎城,被蔣介石直接拒絕。后來重慶政協會議,共產黨再次提出這個要求,蔣介石還是各種搪塞推諉,就是不肯松口。十二年的黑暗日子,楊虎城從來沒倒下,也沒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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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三大戰役結束,國民黨的主力輸得一干二凈,蔣介石被逼下野,李宗仁出來當代總統主持和談。李宗仁上臺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釋放政治犯,明明白白點了張學良和楊虎城的名字。看管楊虎城的特務故意扣了當天的報紙,被楊虎城發現追問才交出來,楊虎城看完就說總算盼到這天了,滿心歡喜等著重獲自由。可左等右等,就是沒人來開門。
這事的根子還是在下野躲在溪口的蔣介石,第一個卡脖子的就是保密局局長毛人鳳。保密局是蔣介石的嫡系,根本不聽李宗仁的命令,毛人鳳直接說這事得請示蔣介石,一推六二五就把這事壓了下來。李宗仁不死心,親自給重慶市長楊森打電話,讓他出面協調放人。楊森是混了多年的老軍閥,滑得跟泥鰍一樣,電話里滿口答應,掛了電話立馬給蔣介石打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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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森不是放不了人,他是不敢放也不想放。他清楚蔣介石早晚還要回來,現在放了楊虎城,將來肯定要被秋后算賬。他又想著楊虎城被關在自己的地盤這么多年,老婆都死在這兒,真放出去第一個就要找他算賬,里外里算下來,把人扣住才最穩妥。他跟毛人鳳一合計,干脆說外面不安全,要把楊虎城秘密轉移去貴州,李宗仁到重慶連人影子都見不著,那紙釋放令直接成了廢紙。
1949年9月解放軍渡過長江,國民黨勢如破竹一路敗退,蔣介石開始安排撤去臺灣的后事,走之前他還記著楊虎城,下了一道密令說清理積案,不能留活口,頭一個要解決的就是楊虎城。周養浩親自跑到貴州騙楊虎城,說已經安排好去臺灣,先到重慶中轉,穩定了就給你徹底自由。楊虎城心里清楚這話未必靠譜,可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跟著走。
他帶著亡妻謝葆貞的骨灰盒,帶著兒子楊拯中、女兒楊拯貴,還堅持要秘書宋綺云夫婦一起走,所有條件對方都一口答應。1949年9月6日深夜,一行人到了重慶歌樂山戴公祠,剛跨進院門,埋伏在門后的特務就沖了出來。十九歲的楊拯中抱著母親的骨灰盒,第一刀就被刺中腰部,當場倒下。楊虎城猛地回頭,特務的匕首直接刺進他的腹部,整個過程沒有開一槍,就怕驚動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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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的楊拯貴,還有秘書宋綺云夫婦,連才八九歲的小蘿卜頭宋振中,都沒能逃過毒手,一行八人全部被害。尸體被用硝鏹水毀容,就地掩埋在戴公祠附近。楊虎城死的時候五十六歲,距離西安事變正好十三年,他到底沒能走出那扇黑暗的門。后來新中國成立,給楊虎城舉行了公葬,新中國成立六十周年的時候他還被評為為新中國成立作出突出貢獻的英雄模范,歌樂山的石刻清清楚楚寫著“千古功臣,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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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背后捅刀子搞小動作的幾個人,楊森逃去臺灣沒幾年就被彈劾,晚景凄涼。周養浩昆明起義時被抓住,全部招供認罪。毛人鳳逃去臺灣沒多久就病死,誰都沒有好下場。歷史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楊虎城為了民族大義逼蔣抗日,哪怕受盡十二年折磨也沒低頭,這份骨氣永遠刻在歷史里。
參考資料:人民網 千古功臣楊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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