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紅巖春秋》《革命烈士傳記》《重慶檔案館史料》《炎黃春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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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的重慶歌樂山,渣滓洞監獄籠罩在陰沉的霧氣中。
這座原本的煤礦小窯,被改造成關押共產黨人和進步人士的牢籠。
高墻鐵網,森嚴戒備,每天都有人被拉出去審訊,有的回來時已是奄奄一息,有的就此再也沒有回來。
那年6月14日,一個身材瘦小的女人被押進了這里。
她叫江竹筠,身高不到一米五,看起來柔弱得風都能吹倒。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會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用她的堅韌震撼整個監獄。
特務頭子徐遠舉早已盯上了她。
這個10歲時給自己取名"鵬飛"、立志要干一番大事的湖北人,此時正擔任重慶綏靖公署二處處長,手上沾滿了共產黨人的鮮血。
他知道江竹筠掌握著重慶地下黨的重要聯絡網,只要撬開她的嘴,就能破獲整個組織。
老虎凳、夾手指、吊鴨兒浮水……各種酷刑輪番上陣。
江竹筠的雙手血肉模糊,身上傷痕累累,曾經昏死過去三次,可她始終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徐遠舉氣急敗壞,他不明白,一個女人怎么能硬成這樣。
監獄里開始流傳著關于這個女囚的種種傳言。
有人說特務們用盡了辦法都無法讓她開口,有人說她的意志像鋼鐵一樣堅硬。
而那些和她關在一起的難友,開始用敬重的眼神看著她,親切地稱呼她"江姐"。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扛過了最殘酷的折磨時,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讓特務們以為找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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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苦難歲月鑄就鋼鐵意志
1920年8月20日,四川自貢大山鋪江家灣,一個女嬰的啼哭聲劃破了破舊農舍的寂靜。
這個女嬰就是江竹筠,原名江竹君。
她的出生沒有給這個貧困的農民家庭帶來任何喜悅,只是又多了一張需要喂飽的嘴。
江家灣的生活艱難得讓人窒息。
父親游手好閑,母親性格剛強卻無力改變家庭的困境。
8歲那年,母親終于無法忍受,帶著江竹筠姐弟離開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家,到重慶投奔兄弟。
可重慶的生活并沒有好到哪里去。
10歲的江竹筠被送進了織襪廠當童工。
那是一段灰暗得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因為個子太矮,夠不著機器,老板專門給她做了一個高腳凳。
每天天還沒亮就要起床干活,機器轟鳴聲震得耳朵疼,空氣里飄著讓人窒息的棉絮。
手被機器割傷是家常便飯,有些女工甚至被機器絞斷了手指。
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江竹筠沒有放棄學習的念頭。
晚上下工后,她會偷偷躲在昏暗的角落里,就著微弱的燈光看書識字。
舅父看她好學,幫她爭取到了進孤兒院免費讀書的機會。
1936年,16歲的江竹筠憑借優異的成績考入重慶南岸中學,還獲得了免學費和獎學金的資格。
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
整個中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可也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無數青年開始覺醒。
江竹筠常常和同學們走上街頭,進行抗日宣傳。
她開始接觸到進步思想,開始明白個人的命運和國家的命運緊密相連。
1939年春天,江竹筠考入中國公學附屬中學讀高中。
在好友、地下黨員戴克宇的引導下,她接觸到了更多進步書刊,思想進步很快。
這一年,19歲的江竹筠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走上了為共產主義事業奮斗終身的道路。
加入組織后,江竹筠開始從事地下工作。
1940年秋,中國公學停辦,她考入中華職業學校會計班學習,同時擔任該校地下黨組織負責人。
這是一份極其危險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下場只有一個:死。
可江竹筠沒有退縮,她知道自己在為什么而戰。
1941年秋,組織派她任中共重慶新市區區委委員。
為了掩護身份,她先后在重慶婦女慰勞總會、綦江鐵礦等處擔任會計工作。
白天,她是一個普通的職員;晚上,她就變成了穿梭在黑暗中的地下工作者。
1943年,江竹筠的人生迎來了重要轉折。
中共重慶市委書記王璞出于安全考慮,認為市委領導人之一的彭詠梧需要一個良好的掩護環境,要他在重慶安一個家。
可彭詠梧無法與云陽的妻子譚正倫取得聯系,這事又不能久拖。
于是,組織決定指派江竹筠接受給彭詠梧做"妻子"兼助手的任務。
這是一個讓江竹筠既驚詫又羞澀的安排。
她和彭詠梧互相知道對方的名字,也彼此欣賞,可誰也沒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共事,竟然是要假扮夫妻。
兩個地下工作者就這樣開始了朝夕相處的生活,組成了一個"家庭",作為重慶市委的秘密機關和地下黨組織整風學習的指導中心。
日久生情。在共同的革命工作中,兩人逐漸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1944年春,因身份暴露,江竹筠轉移到成都,考入四川大學農學院植物病蟲害系學習,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做黨的工作。
1945年,經組織批準,江竹筠與彭詠梧正式結為夫妻。
婚后,江竹筠留在重慶協助彭詠梧工作,負責處理黨內事務和內外聯絡工作。
同志們都親切地稱她"江姐"。
1946年4月,江竹筠難產,在彭詠梧不在身邊的情況下,她自作主張同時進行了剖宮產和絕育兩個手術,生下兒子彭云。
為了不影響革命工作,孩子出生不久就被送給親戚撫養。
1947年,江竹筠受中共重慶市委指派,負責組織大中學校的學生斗爭。
在丈夫彭詠梧的直接領導下,她還擔任了中共重慶市委地下刊物《挺進報》的聯絡和組織發行工作。
這份報紙是地下黨組織的重要宣傳工具,每一期的印刷、發行都冒著巨大的風險。
這年春夏,川東黨組織開始把工作重點轉向農村武裝斗爭。
彭詠梧奉上級指示赴川東領導武裝斗爭,任中共川東臨時委員會委員兼下川東地方工作委員會副書記。
江竹筠以中共川東臨委及下川東地委聯絡員的身份,和丈夫一起奔赴斗爭最前線。
那是一段緊張而充實的日子。
白天,他們以普通商人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晚上,他們就在秘密據點里研究工作、傳遞情報。
死亡的陰影始終籠罩在他們頭上,可他們沒有退縮,因為他們相信,黎明終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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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丈夫犧牲 毅然接替重任
1948年的春節,對江竹筠來說是一個永遠無法忘記的日子。
1月16日,彭詠梧率領游擊隊在奉節縣向巫溪方向轉移。
當部隊在黑溝埫暗洞包宿營做飯時,被尾追的敵人包圍。彭詠梧沉著應戰,指揮部隊突圍。在掩護游擊隊員撤退時,他不幸中彈犧牲,年僅33歲。
敵人野蠻地砍下了彭詠梧的頭顱,掛在奉節竹園場的城樓上示眾。這是他們慣用的手段,用來恐嚇那些膽敢反抗的人。
噩耗傳來時,江竹筠正在萬縣以法院雇員的身份作掩護,暫時留在那里工作。
當同志們小心翼翼地告訴她這個消息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可她沒有哭,也沒有倒下,只是沉默了很長時間。
同志們都以為她需要時間緩一緩,勸她先休息。
可江竹筠平靜地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為之震撼。
她說:"這條線的關系只有我熟悉,別人代替有困難,我應該在老彭倒下的地方繼續戰斗。"
沒有眼淚,沒有崩潰,有的只是堅定。
丈夫倒下了,她就站起來。兒子還小,可她不能因為私人感情耽誤工作。
這就是江竹筠,一個把革命事業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女共產黨員。
組織被她的堅強打動了,同意讓她接替彭詠梧的工作。
從那以后,江竹筠以更加忘我的精神投入到工作中。白天,她是個溫柔賢淑的職員;晚上,她就變成了穿梭在危險中的地下工作者。
可她心里清楚,隨著《挺進報》事件的發酵,重慶的形勢越來越嚴峻。
1948年春天,中共重慶市委違反地下工作原則,竟然將《挺進報》直接送到了綏靖公署主任朱紹良的辦公桌上。
這種公然挑釁的舉動徹底激怒了朱紹良,他暴跳如雷,把徐遠舉罵得狗血淋頭,嚴令"限期破案"。
壓力之下,徐遠舉調集國民黨軍、警、憲、特的力量,全力偵破《挺進報》案,并以此為突破口破壞黨組織。
經過跟蹤、盯梢、偽裝,特務們逐漸發現了線索。
1948年4月初,他們逮捕了工運干部任達哉。在酷刑之下,任達哉叛變了,供出了中共重慶市委委員許建業。
叛變的魔咒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4月16日,特務在北碚街頭逮捕了冉益智。
當天在刑訊下,冉益智很快叛變,不僅承認自己是中共重慶市委副書記,還交代出大批黨員。
更讓人痛心的是,劉國定也徹底叛變了。
叛變后的劉國定、冉益智在特務面前爭寵邀功,競相出賣他們所知道的川東臨委、重慶市工委、上下川東地工委的情況,帶領特務到萬縣、廣安、上海、成都等地破壞組織。
這場大破壞從1948年4月一直延續到1949年1月,133名黨員先后被捕,造成抗戰以來川東黨組織最大的一次損失。
風聲越來越緊。江竹筠知道,自己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可她沒有逃跑,還在繼續工作,因為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完成,還有太多聯絡需要處理。
她像一根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可她不能松懈。
1948年6月14日,這一天終于到來了。
江竹筠正在萬縣的一個接頭點等消息,突然一群特務沖了進來。
她想跑,可已經來不及了。特務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將她按倒在地,戴上手銬。她被捕了。
特務們欣喜若狂,因為他們知道抓到了一條大魚。
江竹筠負責過聯絡工作,掌握不少重慶地下黨人員名單和聯絡方式。只要撬開她的嘴,就能破獲整個組織。
江竹筠被押送到重慶行轅二處,隨后轉押到渣滓洞監獄。
徐遠舉親自審訊她,想要搞清下川東暴動的組織及活動。可他得到的回答永遠只有三個字:不知道、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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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渣滓洞里的鋼鐵意志
渣滓洞,原本是個煤礦的小煤窯,因為煤少渣多而得名。
1943年,軍統強占這里,改造成看守所。
整個監獄建在歌樂山的山坡上,三面是無法攀登的山崖,只有一面是路,四周都是高墻和鐵絲網,逃都逃不出去。
監獄分內外兩院。
外院是特務辦公室、刑訊室等,內院一樓一底有16間男牢,另有兩間平房是女牢。
牢房小得可憐,一間房擠十幾個人,連翻身都費勁。
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像冰窖。吃的是發霉的米飯和爛菜葉子,喝的是帶著泥沙的水。
可這些,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些酷刑。
據徐遠舉后來的交代材料顯示,當時渣滓洞從古老的刑具到最新的刑具一應俱全。
老虎凳、吊鴨兒浮水、夾手指、辣椒水、電刑……光是聽名字就讓人毛骨悚然。
江竹筠被押進渣滓洞后,立即成為監獄特務重點審訊的對象。
在紅巖革命歷史博物館的檔案中,保存著當年對江竹筠審訊問案動刑的行轅二處處長徐遠舉、法官張界和特務陸堅如的若干交代材料。
張界后來交代說:"江竹筠被捕后一直不承認有組織,而徐遠舉堅持說她不但有組織關系并且說她地位很重要,究竟是怎樣重要地位,而徐始終也沒有問出來。"
氣急敗壞的徐遠舉對江竹筠施以最殘酷的刑罰。
老虎凳,這是一種古老的酷刑。
把長凳一端垂直安置一根木樁,受刑者上身被綁縛于木樁,坐在長凳上,小腿被死死綁在凳腿上,腳后跟底下墊著磚頭。
一塊、兩塊、三塊……磚頭越墊越高,小腿就越繃越緊,膝蓋骨像是要被活生生撕開。
一般幾塊磚墊上去就能把人痛昏過去。
江竹筠的臉憋得煞白,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可她愣是沒哼一聲。
夾手指,這是舊時的一種酷刑,名叫"拶"。
以繩穿5根小木棍為刑具,將受刑者手指分別套入木棍之間,用力緊收。
那種疼痛,能讓人當場疼暈過去。手指連著心,十指連心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特務們把江竹筠的手指放進拶子里,用力收緊。
竹筷子深深嵌進指骨,血順著手指往下流。江竹筠疼得渾身痙攣,可她還是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吊鴨兒浮水,這也是一種極其殘忍的刑罰。
受刑者被倒吊起來,頭朝下,腳朝上,然后往嘴里灌辣椒水。那種窒息和灼燒的感覺,能讓人生不如死。
辣椒水、電刑……各種酷刑輪番上陣。
渣滓洞大屠殺幸存者羅廣斌、劉德彬等人后來對江竹筠受刑情況進行過詳細描述:"特務們一點不放松她,戴重鐐,坐老虎凳,吊鴨兒浮水,夾手指……極刑拷訊中,她曾經昏死過3次……"
每一次昏死過去,特務們就潑冷水把她弄醒,然后繼續審訊。
可無論他們用什么手段,江竹筠就是不開口。她的嘴里,永遠只有那幾個字:不知道、不認識。
1948年10月,盛國玉被捕后關進渣滓洞,和江竹筠關在同一間牢房。
事隔六十余年后,盛國玉仍能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我進渣滓洞時,她已經渾身是傷疤,手也殘了。每次踩著我的床去上鋪,手指都抓不緊,只好吃力地用小手腕去勾住扶手。每當看到這情景,我就一邊用手往上推送她上床,一邊流淚。"
江竹筠的手指已經變形了,指甲蓋全都被撬開過,血肉模糊。
可她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堅強。
她不僅自己堅持,還鼓勵其他難友。她告訴大家:"黎明一定會到來,我們要堅持住。"
監獄里的人開始傳頌著江姐的故事。
這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瘦小女子,用她的堅韌震撼了所有人。連那些看守她的特務,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意志確實像鋼鐵一樣堅硬。
徐遠舉氣得要瘋了。他不明白,一個女人,怎么能硬成這樣。
他試過威脅,試過利誘,試過各種手段,可江竹筠就是不開口。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永遠也撬不開這個女人的嘴。
可他不甘心。
他相信,每個人都有軟肋,只要找到那個點,再硬的骨頭也能掰開。他開始琢磨,江竹筠到底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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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突破口的假象
徐遠舉在審訊室里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江竹筠還是什么都不說。
各種酷刑都用過了,可這個女人就像一塊堅硬的石頭,怎么都砸不開。更讓徐遠舉惱火的是,江竹筠在獄中的表現反而激勵了其他被關押的人。
重慶及整個四川地區的地下組織遭到大規模破壞后,不斷有黨員被捕入獄。
劉國定、冉益智、涂孝文等地下黨高層領導人相繼叛變,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被捕的黨員們人心浮動,思想很不穩定。
江竹筠剛入獄時,大家很關注,不知道這位身材瘦小的女同志能不能頂住敵人的酷刑,會不會像劉、冉等人那樣叛變。
可當特務一次次提審江竹筠,她一次次被抬回牢房時,大家漸漸明白了——這個女人,是真的不會開口。
她的堅貞不屈,讓黨內職務并不高的江竹筠深受獄中同志愛戴。
大家開始自發地稱呼她"江姐",這個稱呼里包含著敬重和信任。
徐遠舉知道,如果再不能從江竹筠身上打開缺口,不僅他自己沒法向上面交代,獄中的其他囚犯也會更加難以對付。
他必須找到江竹筠的軟肋。
他調閱了江竹筠的所有檔案材料,試圖從中找到線索。
童年的貧困、當童工的經歷、母親的離開、丈夫的犧牲、年幼的兒子……
徐遠舉把這些可能成為突破口的東西一一列出來,可都沒有用。
他試過用兒子威脅江竹筠。
特務們把彭云從托兒所帶到監獄外面,讓江竹筠聽孩子的哭聲。可江竹筠只是緊緊攥著拳頭,什么都沒說。
他試過用丈夫的死刺激她。
特務們當著她的面描述彭詠梧犧牲時的情景,描述他的頭顱被掛在城門上的場景。
可江竹筠只是閉上了眼睛,一滴眼淚都沒流。
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可江竹筠就是不開口。徐遠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沒有弱點。
就在這時,一個特務無意間提到了一件事。
那是在閑聊時,幾個特務在牢房外面抽煙。其中一個特務說起自己曾經審訊過一個女犯,那個女犯什么刑罰都不怕,可就是怕癢。
用雞毛撣子在她腳底板上掃幾下,她就什么都招了。
另一個特務笑著說,這種招數對有些人確實管用。人對疼痛有承受極限,疼到一定程度就會麻木。
可癢不一樣,癢是一種持續的、無法忍受的折磨,它會一點點蠶食人的意志。
徐遠舉聽到這個對話,眼睛一亮。
他突然想起來,檔案里確實提到過江竹筠小時候在織襪廠當童工時,腳曾經被機器壓傷過。
那次傷得很重,差點兒廢了。從那以后,她的腳就特別敏感。
這會不會是一個突破口?徐遠舉決定試一試。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江竹筠再次被帶到審訊室。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特務們把她綁在椅子上,她也沒有反抗,因為她知道反抗沒有用。
可這一次,審訊室里的氣氛有些不同。徐遠舉沒有像往常那樣暴跳如雷地審問,而是坐在一邊,似乎在等什么。
一個特務走進來,手里拿著一根雞毛撣子。
這玩意兒平時用來掃灰塵,輕飄飄的,看起來毫無威脅。可江竹筠看到它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特務們把她的雙腳固定住,脫掉鞋襪。
徐遠舉站起來,慢慢走到她面前,手里拿著那根雞毛撣子。他的眼神里透著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
雞毛撣子輕輕掃過江竹筠的腳底板。就這一下,江竹筠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徐遠舉的眼睛亮了。
他看到了,這個在各種酷刑下都不曾屈服的女人,竟然因為一根雞毛撣子而抖了一下。
這說明什么?說明她也有害怕的東西,說明她不是鐵打的。
審訊室里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特務們圍了上來,準備繼續。
徐遠舉臉上露出了獰笑,他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