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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當科長后嫌我丟人,家宴上讓我閉嘴,他領導卻突然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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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弟弟陳安平升了科長后,每次回家都拿眼角余光掃我滿手的機油。

過年的時候,他把頂頭上司帶回家吃飯,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哥就一修車的,您別跟他聊,掉份兒」。

我沒吭聲,繼續給爸夾菜。

直到他領導接了個電話,臉色驟變,轉頭盯著我問了一句話——滿桌人全愣住了。

01

臘月二十七下午,我把最后一臺車交了,鎖了店門,開著那輛面包車往老家趕。

面包車是拉零件用的,后排座拆了,空出來的地方塞滿了給爸買的東西。

一箱牛奶,兩桶花生油,一件羽絨背心——爸去年冬天說腰怕冷,我記著。

車開了兩個半小時,到家已經快天黑了。

進巷子口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停在院門前,擦得锃亮,牌照是市里的。

弟弟到了。

我把面包車停在帕薩特后面,下車的時候余光掃到弟弟那輛車的后視鏡上掛了個新的掛件,看著不便宜。

院門開著,我拎著東西進去。

爸在廚房里剁肉餡,圍裙上沾了面粉,聽見動靜探出頭,臉上立刻有了笑。

「回來了?路上堵不堵?」

「還行,不太堵。」

我把東西放在灶臺邊,爸看見那件羽絨背心,伸手摸了一下,沒說話,把它放到一邊,繼續剁餡。

弟弟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翹著腿打電話。

看見我進來,下巴往上抬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是誰,他用一種刻意壓低但又不怕被人聽見的聲音說:「周處您放心,家里都收拾好了,就等您過來……對對對,我媽走得早,就我爸,還有個哥……嗯,我來安排就行。」

掛了電話,他站起來看著我。

眼神先落在我的手上——指甲縫里的黑色機油印,洗了很多遍也洗不干凈,這雙手跟了我十八年,早就不是洗得掉的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門外我的面包車,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哥,明天有個客人來家里吃飯,我領導。」

「行。」

「你聽我說完。」他走近一步,聲音壓低了,「是我們局里的周處長,處級干部,我剛調到他手下,關系很重要。明天你少說話,別人問你干什么的,你就說做生意,別提修車。」

我看著他。

他又補了一句:「你那輛面包車,明天早上挪遠點,別停在院門口。」

我沒接話,去廚房幫爸包餃子了。

爸聽到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嘴張了張,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把餃子皮捏緊了。



02

弟弟從小就是家里的希望。

他學習好,小學拿獎狀,初中考第一,高中上的重點,大學讀的一本。

我不一樣,初二那年實在念不進去了,爸嘆了口氣,托人把我送去了汽修廠。

那年我十五歲,弟弟十一歲。

弟弟坐在家里寫作業,我蹲在修車溝里擰螺絲,滿手的黃油和鐵銹。

家里親戚提起來都是一個說法:「老二有出息,老大嘛,有門手藝也餓不死。」

我聽了十幾年,也習慣了。

弟弟畢業后考進了市里的機關單位,從科員一步步做起來,今年剛提了科長。

媽走得早,爸一個人拉扯我們兄弟兩個。

弟弟上學那些年,學費、生活費,有一半是我從修車的工錢里摳出來的。

爸知道,弟弟也知道。

只不過弟弟從來沒提過。

后來他在市里站穩了,買了房,買了車,說話的口氣也慢慢變了。

前兩年回家還叫我「哥」,這兩年開始叫我「老陳」,有時候連「老陳」都省了,直接說「你」。

爸不是沒看在眼里。

有一次弟弟走了之后,爸坐在院子里抽煙,突然說了一句:「你弟弟現在說話硬了。」

我說沒事。

爸沒再往下接。

他是老一輩的人,覺得兄弟之間的事,當爹的不好多插嘴,尤其是弟弟如今算是有身份的人。

我理解。

我只是修車的,在弟弟的世界里,修車排不上號。

03

大年三十上午十點,弟弟開始張羅。

他把客廳重新布置了一遍,把爸種的蒜苗從窗臺上挪走了,換上了一盆他從市里帶回來的蘭花。

桌上擺了兩瓶酒,我掃了一眼,一千多一瓶的那種。

爸在廚房忙著,弟弟在客廳打了三個電話確認周處幾點到,然后走進廚房挨個檢查菜。

「爸,那個魚盤子換一下,用家里最大的白盤。」

「花生米別用那個碟子,顯得寒磣。」

「哥——」他轉頭看著我。

我正在洗菜,水龍頭開著。

「你那件外套換了吧,袖子上有油印子。」

「就這一件厚的。」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上樓去翻了一件他自己的舊夾克扔給我。

「穿這個。」

我接了,沒說話。

爸在旁邊切蔥,刀頓了一下,切出來的蔥段粗細不一。

十一點四十,一輛車停在巷口,弟弟幾乎是小跑著出去迎的。

我站在廚房窗戶邊,看見弟弟彎著腰替來人開車門,雙手接過人家遞出來的一袋水果,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進來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方臉,微胖,穿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架子不大,但周身有一種公家人特有的分寸感。

弟弟把人領進客廳,張羅倒茶。

「周處,這是我爸。」

爸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點頭笑了笑:「來了就好,隨便坐。」

周處客氣地叫了聲叔,坐下了,目光掃過客廳,然后落在了從廚房走出來的我身上。

「這位是——?」

弟弟的笑僵了大概零點五秒,但他反應快。

「我哥。在外面搞點汽修,小打小鬧的。」

他沒看我,只看著周處,語氣里有一種急切的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趕緊翻篇的那種。

周處對我點了點頭:「過年好。」

我也點頭:「過年好,坐。」

弟弟立刻接上話茬把話題引走了,開始聊今年局里的工作總結。

我轉身回了廚房,幫爸把最后幾個菜炒了。

04

入座的時候,弟弟安排的位置很明確。

周處坐上座,他坐周處旁邊,爸坐另一側,我被安排到了桌子最靠門的位置。

那個位置正對著廚房,方便上菜。

弟弟沒明說,但意思很清楚:你就負責端盤子就行了。

我坐下來,沒挑理。

爸看了看座位,嘴唇動了動,最后坐下了。

弟弟開了酒,先給周處倒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酒瓶往桌中間一放。

沒給我倒。

我自己拿了個杯子,倒了杯水。

弟弟舉杯:「周處,感謝您一年來的關照,安平先敬您一杯。」

周處笑著碰了一下。

開始吃飯。

頭十分鐘還算正常,弟弟一直在說他今年的工作——帶了幾個項目,處理了幾起投訴,協調了哪些部門。

周處聽著,偶爾點頭。

爸低頭吃飯,不插嘴。

我給爸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爸笑了笑,夾到碗里慢慢吃。

弟弟瞥了一眼我這邊,話鋒一轉。

「周處,我跟您說實話,我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他放下筷子,語氣變得很認真。

「我媽走得早,爸一個人帶我們兄弟兩個,家里條件不好。我上大學全靠助學貸款,畢業后考公,筆試面試都是自己一個人準備的,沒人幫我。」

這段話里有三處不是事實,但我沒有接話。

周處禮貌地點頭:「是不容易。」

弟弟接著說:「所以我特別珍惜現在的崗位,也特別感激您給我的機會。」

他說完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一種微妙的東西——不是挑釁,是確認。

確認我沒有打算開口說什么。

我把面前的花生米往爸那邊推了推。

05

飯吃到一半,弟弟的話越來越多,酒也多喝了兩杯。

周處問了一句:「老陳你修車修了多少年了?」

他是隨口問的,帶著客氣。

弟弟立刻接話:「他從小就沒怎么念書,初中就出去了,修了十來年了吧,就在一個小地方開了個店,也沒什么——」

「十八年。」我說。

弟弟被我打斷了,停了一下。

周處點頭:「十八年,那是老手藝了。」

弟弟趕緊圓:「就是修修補補,沒什么技術含量,周處您不了解那一行。」

他笑著說完這句話,語氣很輕松,好像在替我謙虛。

但我看到爸握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我沒有接話,站起來去廚房端最后一個湯。

回來的時候聽見弟弟正在跟周處說:「我哥這個人就這樣,悶,不會說話,干的也是體力活,您別介意。」

周處說:「哪里的話。」

我把湯放在桌上,坐下來,自己舀了一碗,放在爸面前。

弟弟看我一眼,臉上有點不耐煩。

他大概覺得我一直給爸夾菜端湯,顯得他不孝順。

酒過三巡,弟弟上了勁了。

他端起杯子,看著我說:「哥,你也不能光坐著吃,來,給周處敬一杯。」

「周處是我的領導,也算你半個貴人。你在外面修車,以后萬一碰上什么事,有個認識的人也好說話。」

這話說得很清楚——他的意思是,我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人,而他是有能力照顧我的那個人,中間的橋梁是他的領導。

我沉默了一秒。

端起水杯站了起來,走到周處面前。

「周處,我以水代酒,敬您一杯,謝謝您來家里。」

周處端起杯碰了,說了句客氣話。

弟弟在旁邊嘴一撇:「你看看你,敬酒都用水杯,能不能有點眼力見?跟領導說兩句好聽的怎么了?」

「安平。」爸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

弟弟扭頭看爸:「爸,我這不是為他好嗎?他整天悶頭修車,連社交都不會,我不拉他一把誰拉他?」

爸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弟弟說完這話,好像覺得還不夠,又追了一句:「哥,你三十好幾了,什么都沒混出來,你讓爸怎么想?我現在好歹是個科長,家里人出去說起來也有面子。你呢?別人問起來我都不好意思說。」

這句話說完,桌上安靜了。

周處的筷子停在半空,表情有些尷尬。

爸低著頭,一口一口喝湯。

我站在原地,看著弟弟,沒說話,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弟弟把這個沉默理解成了默認,臉上浮出一種滿意的表情,端起酒杯又去跟周處碰杯了。

06

又喝了一輪之后,弟弟去了趟衛生間。

桌上就剩下我、爸和周處。

周處夾了口菜,忽然說了一句:「叔,您這紅燒肉做得好,比飯店里的地道。」

爸笑了:「老手藝了,我們家兩個小子都是吃這道菜長大的。」

周處看了看我,似乎想說句什么,但弟弟已經回來了,話頭就斷了。

弟弟坐下,給周處續了酒。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他看了一眼,是個工作群的消息,沒在意,隨手放在桌上。

然后他又開始說話了。

這次他的話題是明年局里可能有人事調整,他想爭取一個副處級別的崗位,希望周處能幫忙「提點提點」。

周處笑而不語,只說了句「工作表現好,組織上自然會看到」。

弟弟正要接著說什么,周處的手機響了。

周處拿起來看了一眼號碼,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接電話,背對著我們。

弟弟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別出聲。

我拿起筷子給爸夾了塊排骨。

周處的電話打了大概兩分鐘。

一開始他只是嗯嗯地應著,然后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哪個陳師傅?……城東的?……你說那個地址?」

他慢慢轉過身來,目光掃過桌面,落在了我身上。

電話還沒掛,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之前那種禮貌的客氣,是一種正在重新計算的表情。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站在原地看了我幾秒。

然后他放下筷子,繞過弟弟的椅背,走到我面前站定了。

弟弟的笑還掛在臉上,沒來得及收。

「你……是陳師傅?城東那個陳師傅?」

弟弟愣住了。

爸夾排骨的動作停了一下,又繼續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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