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暴雨夜，岳母把離婚協(xié)議書摔在我的臉上：“3年了，白吃白住，現(xiàn)在滾蛋！”
妻子林若雪看都不看我，簽了字，坐上情人的保時捷。
小姨子舉著妻子情人送她的蒂芙尼項鏈在我眼前晃：“一萬多，你一輩子買不起。”
沒人知道，這個被林家嫌棄了三年的贅婿，真實身份是江氏財閥唯一繼承人。
第二天一早，快遞送來文件：三年考核期滿，正式具備繼承資格。
黑色賓利停在樓下，老管家彎腰打開車門：“少爺，該回家了。”
01
暴雨如注的夜晚，林家的客廳里燈火通明。
江晨站在門口，雨水順著他的褲腿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灘水漬。
岳母張淑芬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眼皮都沒抬一下。
“回來了？正好，把這個簽了。”
她把文件往茶幾上一推，紙張滑到邊緣，差點掉在地上。
江晨看了一眼封面，離婚協(xié)議書四個大字格外刺眼。
“媽，這是……”
“別叫我媽。”張淑芬終于抬起頭，眼神里滿是厭惡，“三年了，你在這個家白吃白住三年，現(xiàn)在該滾蛋了。”
江晨的喉嚨動了動，沒有說話。
張淑芬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女婿。一身洗得發(fā)白的襯衫，褲腳還沾著泥點，腳上那雙皮鞋已經(jīng)開了膠。
“你看看你什么德性。”她冷笑一聲，“一個月掙那三五千塊，夠干什么的？交房租都不夠。”
江晨抬起頭：“我說過，我在等一個機會……”
“機會？”張淑芬打斷他，“等三年了，機會呢？人家小陳，就是若雪他們公司的那個，上個月剛提了保時捷，家里做建材生意的，資產(chǎn)上千萬。前兩天還問我，若雪有沒有男朋友。”
她頓了頓，湊近江晨的臉：“你知道我怎么說的嗎？我說離了，馬上就離。”
江晨的拳頭握緊，又松開。
樓上傳來腳步聲，小姨子林婷婷穿著睡衣走下來，手里捧著個精致的盒子。
“媽，你看，陳哥送我的，蒂芙尼的項鏈，一萬多呢。”
她瞥了一眼江晨，夸張地把盒子往懷里一收：“哎呦，姐夫也在啊，別碰啊，碰壞了你賠不起。”
江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婷婷走到沙發(fā)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媽，姐什么時候回來？陳哥說晚上帶我們?nèi)バ麻_的米其林餐廳吃飯。”
“快了，剛發(fā)信息說在路上了。”張淑芬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緊接著，鑰匙轉(zhuǎn)動，門開了。
林若雪走進門，收起的雨傘還在滴水。
她長得很漂亮，精致的妝容，一身名牌套裝，手腕上戴著塊浪琴表。
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尤其是在看到江晨的那一刻，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若雪，你回來了。”江晨上前一步，從旁邊的鞋柜里拿出拖鞋，彎下腰放在她腳邊。
林若雪看都沒看他，直接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拖鞋孤零零地留在門口。
江晨直起身，愣了兩秒，然后默默把拖鞋放回鞋柜。
“姐，陳哥說晚上吃飯的事，你知道嗎？”林婷婷湊上來。
“知道。”林若雪在沙發(fā)上坐下，“他剛發(fā)消息，七點半來接我們。”
張淑芬把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往前推了推：“正好，趁今天把事辦了。若雪，你簽個字。”
林若雪看了一眼協(xié)議書，又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江晨。
“過來。”她說。
江晨走過去，站在茶幾前。
林若雪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扔在協(xié)議書上。
“這是什么？”張淑芬問。
林若雪沒回答，只是看著江晨：“三年前結(jié)婚的時候，你說你會給我幸福。三年了，你給我什么了？住在這個破房子里，每天擠地鐵上班，連一件像樣的首飾都沒買過。”
她指了指那個信封：“這里有兩萬塊錢，是我攢的私房錢。拿了錢，簽字，走人。”
江晨看著那個信封，又看著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
“若雪，再給我一個月。”他說，聲音很平靜。
“一個月？”林婷婷在旁邊笑出聲來，“姐夫，哦不對，前姐夫，一個月你能干嘛？中彩票啊？”
張淑芬也跟著笑：“他要是能中彩票，豬都能上樹。”
林若雪沒有說話，只是把筆往江晨面前一推。
江晨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那是一枚普通的紅色絨布盒子，邊角已經(jīng)有些磨損了。
他把盒子放在林若雪面前：“今天是咱們結(jié)婚三周年的紀(jì)念日，我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林婷婷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紀(jì)念日禮物？就這？姐，你快打開看看，該不會是地攤上買的塑料戒指吧？”
張淑芬也笑了：“三年了，第一次見你送禮物。該不會是覺得要離婚了，想挽回一下吧？晚了。”
林若雪看著那個盒子，眼神復(fù)雜。
她伸出手，拿起盒子，打開。
里面是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個小小的心形。
很普通，甚至可以說很廉價。
“我自己設(shè)計的，找人定制的。”江晨說，“里面刻了我們的名字。”
林若雪把項鏈拿出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
然后她把項鏈放回盒子，蓋上蓋子，扔回給江晨。
“不需要了。”
江晨接住盒子，站在原地。
項鏈從盒子里滑出來，掉在地上，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沒有人去撿。
林若雪站起身：“媽，我上樓換衣服。”
“等等。”江晨開口。
林若雪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三年了，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江晨問。
林若雪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感覺？什么感覺？每天看著你窩囊的樣子，我還要有什么感覺？”
她走回茶幾前，拿起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翻到最后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筆遞給江晨：“簽吧，別耽誤彼此的時間。”
江晨沒有接筆。
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
林婷婷跑到窗邊看了一眼：“媽，姐，陳哥來了！開的保時捷，新款！”
張淑芬也湊過去看，臉上笑開了花：“哎呦，真是，這車得一百多萬吧？”
林若雪把離婚協(xié)議書往江晨手里一塞：“你先考慮，我出去吃飯。明天給我答復(fù)。”
她拿起包，朝門口走去。
林婷婷和張淑芬跟在后面。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捧著一大束玫瑰花。
“若雪，送給你。”他把花遞過來，眼神卻往屋里瞟，瞟到江晨身上時，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
林若雪接過花：“謝謝。”
陳浩看向江晨：“喲，江晨在家啊？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他這話說得客氣，語氣里卻滿是戲謔。
林婷婷在旁邊幫腔：“陳哥，你可別叫他，他去了多尷尬啊。”
陳浩笑了笑：“有什么尷尬的，都是朋友嘛。走吧，我車就在外面，剛好五個座。”
張淑芬趕緊說：“不用不用，他還有事。江晨，你不是說晚上要加班嗎？趕緊去吧。”
江晨看著門口這一家人，又看著陳浩那張得意的臉。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岳母雖然不熱情，但至少還算客氣。林若雪雖然冷淡，但偶爾也會說幾句話。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大概是從他“三年考核期”這個說法，被他們當(dāng)成笑話開始。
“我不去了。”江晨說，“你們?nèi)グ伞！?/p>
陳浩聳聳肩：“那可惜了。對了，若雪，我跟你說，我定了國外海島城市的行程，下個月帶你去玩，私人海島，就我們倆。”
林婷婷驚呼：“哇，私人海島！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林若雪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真的嗎？”
“當(dāng)然真的。”陳浩說著，摟住林若雪的腰，“走吧，上車聊。”
四個人下樓去了。
門沒關(guān)，風(fēng)灌進來，吹得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書沙沙作響。
江晨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然后他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條項鏈。
項鏈的心形吊墜摔開了，里面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J&L。
他把項鏈握在手心里，掌心被硌得生疼。
02
第二天早上，江晨起床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有人了。
林婷婷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個平板電腦，正在刷購物網(wǎng)站。
看到江晨出來，她撇了撇嘴：“喲，還在呢？我以為你昨晚就搬走了呢。”
江晨沒理她，去廚房倒水。
林婷婷跟過來，靠在廚房門口：“喂，你到底什么時候走？我姐昨晚回來可說了，讓你今天給答復(fù)。”
江晨喝完水，把杯子洗干凈，放回碗柜。
“我跟你說話呢！”林婷婷提高聲音，“你聾了？”
江晨轉(zhuǎn)過身：“這是你姐和我之間的事。”
“切。”林婷婷翻個白眼，“我姐就是心軟，換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三年了，你為這個家做過什么？交過一分錢房租嗎？吃過多少白飯？”
她走過來，湊到江晨面前：“你知道我那條蒂芙尼項鏈多少錢嗎？一萬二。你三個月工資都不夠。你知道陳哥開的什么車嗎？保時捷，落地一百五十萬。你一輩子都買不起。”
江晨看著她：“所以呢？”
“所以？”林婷婷笑了，“所以你還有臉賴在這里？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她說完，扭著腰走了。
江晨站在廚房里，看著窗外的陽光。
陽光很好，照在對面的樓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想起剛才林婷婷說的那些話，想起昨晚林若雪簽字的決絕，想起陳浩摟著她腰的那只手。
三年了。
他確實在這里住了三年，也確實沒交過房租，沒買過什么貴重的東西。
但他每天晚上下班回來，都會把家里的垃圾帶出去扔掉。周末的時候，他會把整個房子打掃一遍。林若雪的電腦壞了，他修好的。張淑芬的手機出了問題，也是他弄的。
這些事，沒有人記得。
或者說，沒有人愿意記得。
在他們眼里，他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廢物，一個寄人籬下的寄生蟲。
門鈴響了。
江晨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快遞制服的小哥，手里抱著個文件袋。
“江晨先生是嗎？您的快遞，請簽收。”
江晨簽了字，接過文件袋。
文件袋很薄，摸起來里面像是幾張紙。
他拆開封口，抽出來一看。
是一份文件，抬頭寫著：江氏財閥繼承人考核結(jié)果通知書。
下面是一行字：恭喜您，三年考核期已滿，經(jīng)董事會評估，您正式具備繼承資格。請于今日十二時前，前往指定地點辦理相關(guān)手續(xù)。
江晨的手微微顫抖。
他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上面蓋著一個紅色的印章，那是江氏財閥的標(biāo)志，一個外人看不懂、但所有江家人都認識的圖騰。
三年前，爺爺把他叫到面前：“江晨，你要娶那個女孩，我不攔你。但江家的繼承人，不能只是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廢物。我給你三年時間，這三年里，你不能動用家族一分錢，不能借用家族任何資源。如果你能靠自己在外面活下來，并且讓那個女人真心愛上你，那你就是合格的繼承人。如果做不到……”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白了。
江晨答應(yīng)了。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
但現(xiàn)在看來，他失敗了。
林若雪沒有愛上他，甚至在陳浩出現(xiàn)之后，連最后一點耐心都耗盡了。
他把文件收起來，放進口袋。
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熟悉的聲音：“少爺，是我。”
是周伯，江家的老管家，從小看著江晨長大的。
“周伯……”江晨的聲音有些沙啞。
“少爺，文件收到了吧？”周伯說，“老爺子說了，考核期提前結(jié)束。您可以回來了。”
江晨沉默了幾秒：“可是……”
“可是什么？因為那個女人？”周伯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笑意，“老爺子都知道了。那個女人不值得您等三年，少爺，該回家了。”
江晨深吸一口氣：“好。”
“我派人去接您。”周伯說，“中午十二點，云鼎大廈頂樓，老爺子要親自見您。”
電話掛斷了。
江晨站在門口，握著手機，看著外面刺眼的陽光。
屋里傳來林婷婷的聲音：“誰啊？送快遞的？買的什么啊？讓我看看。”
江晨沒有理她，徑直走回自己住的雜物間。
說是雜物間，其實就是個五六平米的小房間，放著一張折疊床，一個衣柜，連窗戶都沒有。
他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服，幾本書，一臺用了三年的舊筆記本電腦。
他把那條項鏈放進口袋里，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江晨走出那個住了三年的房間。
林婷婷正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看到他拖著箱子出來，一下子坐直了。
“喲，終于想通了？”她臉上滿是幸災(zāi)樂禍的笑，“要搬走了？早該這樣嘛。”
江晨沒理她，徑直走向門口。
“哎，等等。”林婷婷跳下沙發(fā)，跑過來攔住他，“就這么走了？不跟我姐說一聲？”
江晨看著她：“有必要嗎？”
林婷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我姐現(xiàn)在跟陳哥好著呢，誰稀罕你。不過你這么走了，那兩萬塊錢還要不要？我姐昨晚說了，你要是今天搬走，那兩萬就給你。”
江晨搖了搖頭：“不用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林婷婷在后面喊：“哎，你等等，我拍個照發(fā)給我姐，讓她高興高興！”
江晨沒有回頭。
他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聽到林婷婷在門外大笑的聲音。
樓下，陽光明媚。
江晨站在單元門口，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十點二十。
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想了想，拖著箱子往小區(qū)門口走。
經(jīng)過小區(qū)花園的時候，他看到幾個老人在下棋，幾個孩子在旁邊跑來跑去。
三年前，他第一次來這個小區(qū)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那時候林若雪還對他有些期待，至少表面上客氣。張淑芬雖然不太滿意這個女婿，但看在女兒的面子上，也沒說什么太難聽的話。
后來呢？
后來大概是從第一個月開始，他拿不出錢來補貼家用，張淑芬的臉色就變了。
第二個月，林婷婷開始冷嘲熱諷。
半年后，林若雪連話都不愿意跟他說了。
一年后，陳浩出現(xiàn)了。
一個有錢的、體面的、能給她們帶來面子的男人。
而他，江晨，就成了這個家里最礙眼的存在。
他走出小區(qū)門口，站在路邊等車。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fù)Ｔ谒媲啊?/p>
車窗降下來，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后面。
“少爺，上車吧。”
是周伯。
江晨愣了一下：“周伯，您怎么親自來了？”
周伯笑了笑，推開車門走下來。他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發(fā)花白，但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老爺子說了，讓我親自來接您。”他說著，接過江晨手里的行李箱，“少爺，請上車。”
江晨坐進車里。
車內(nèi)很寬敞，真皮座椅，實木裝飾，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周伯坐在副駕駛，回頭看著他：“少爺，這三年，您受苦了。”
江晨搖了搖頭：“沒什么。”
周伯嘆了口氣：“老爺子其實一直在關(guān)注您。您在這邊的情況，他都知道。”
江晨沉默了。
車子發(fā)動，緩緩駛離小區(qū)。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從對面開過來，擦肩而過。
江晨透過車窗，看到那輛車里坐著林若雪，副駕駛上坐著林婷婷，后排是張淑芬和陳浩。
他們有說有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林若雪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笑容。
賓利和保時捷交錯而過，朝著相反的方向駛?cè)ァ?/p>
周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很快上了高架，朝著市中心駛?cè)ァ?/p>
云鼎大廈，頂樓。
這里從不對外開放，整個樓層只屬于一個人——江氏財閥的掌舵人，江振國。
電梯門打開，江晨走出來，看到的是整整一面落地玻璃墻，外面是整個城市的全景。
落地窗前，站著一個老人。
他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背對著門口，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爺爺。”江晨走過去，在他身后站定。
江振國轉(zhuǎn)過身。
他已經(jīng)七十多歲了，但眼神依舊銳利，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看著江晨的時候，眼角有細微的紋路動了動。
“回來了。”他說。
“回來了。”江晨回答。
江振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洗得發(fā)白的襯衫上停留了一秒，在他腳上那雙開了膠的皮鞋上停留了一秒。
“三年，瘦了。”
江晨沒有說話。
江振國轉(zhuǎn)過身，看著窗外的城市：“知道為什么提前結(jié)束考核嗎？”
江晨搖頭。
“因為你已經(jīng)不需要考核了。”江振國說，“三年時間，你證明了你能吃苦，能忍耐，能在最惡劣的環(huán)境下生存下來。至于那個女人愛不愛你……”
他頓了頓，轉(zhuǎn)過身看著江晨：“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江晨低下頭。
“我調(diào)查過那個女人。”江振國說，“她從一開始就沒看上你。你第一天去她家，她媽問你是做什么的，你說你在等一個機會，她當(dāng)時就皺眉頭了。后來陳浩出現(xiàn)，她連最后一點耐心都沒了。”
江晨抬起頭：“爺爺，我……”
“我不怪你。”江振國打斷他，“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我只是想讓你看清楚，那個女人值不值得你等三年。”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樣?xùn)|西，遞給江晨。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林若雪和陳浩在某個餐廳里，陳浩正在喂她吃東西，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江晨看著那張照片，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這是上周拍的。”江振國說，“就在你每天下班回家的那條路上，那個西餐廳。”
江晨記得那個西餐廳。
他每次經(jīng)過的時候，都會往里看一眼，想著什么時候能帶林若雪來吃一次。
但他從來沒進去過。
因為太貴了，一頓飯抵他半個月工資。
“所以，結(jié)束了。”江振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是江氏財閥的正式繼承人。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那些欺負你的人，你可以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周伯會幫你處理后面的事。記住，你是江家的人，江家的人，從不讓人白欺負。”
電梯門關(guān)上，江振國的身影消失了。
江晨站在原地，看著窗外的城市。
周伯走過來，遞給他一個文件夾。
“少爺，這是您的資產(chǎn)清單。江氏財閥旗下37家上市公司，您持有其中19家的控股權(quán)。另外還有23處不動產(chǎn)，包括別墅、莊園、寫字樓。還有這些……”
他翻到后面幾頁：“這是您個人賬戶的資金情況。老爺子說了，您剛回來，需要用錢的地方多，所以先轉(zhuǎn)了五十億到您的個人賬戶。不夠的話隨時說。”
03
江晨看著那串?dāng)?shù)字，五十億，后面跟著八個零。
三年前，他為了省兩塊錢的公交錢，每天步行四十分鐘上班。
一個月前，他把唯一的存款拿出來，給林若雪買了那條定制項鏈。
現(xiàn)在，他的賬戶里有五十億。
周伯又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這是您的黑卡，全球限發(fā)十張，沒有額度限制。”
江晨接過那張卡，卡面上沒有任何銀行的標(biāo)志，只有一個小小的圖騰，那是江家的家徽。
“接下來怎么做？”他問。
周伯笑了：“少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江晨想了想，掏出手機。
他翻到通訊錄，找到陳浩的名字。
那是三個月前，陳浩來家里吃飯的時候，非要加他微信，說“以后有事可以找我?guī)兔Α薄?/p>
當(dāng)時林婷婷在旁邊笑得不行：“陳哥，你找他幫忙？他有什么事能麻煩你啊？”
江晨點開陳浩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今天早上發(fā)的，定位在某高檔餐廳，配文：帶未來的女朋友和她家人吃早餐，幸福就是這么簡單。
配圖是九宮格，有食物，有紅酒，有林若雪的側(cè)臉，有林婷婷比著耶的手勢，有張淑芬笑開花的臉。
江晨看著那條朋友圈，然后把手機收起來。
“周伯，幫我查一下陳浩家的公司，還有林若雪她爸的公司，所有的信息，越詳細越好。”
“好的少爺。”周伯點頭，“馬上辦。”
三天后。
江晨住進了江家在城東的私人莊園。
這個莊園占地兩百畝，主樓是一棟五層的歐式建筑，有室內(nèi)外游泳池，有網(wǎng)球場，有小型高爾夫球場，還有一片人工湖。
他站在三樓主臥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湖景。
周伯敲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少爺，查清楚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開始匯報：“陳浩，28歲，父親陳建國，經(jīng)營一家建材公司，名叫建達建材。公司規(guī)模中等，年營業(yè)額大概兩個億左右，主要靠給幾個大型房地產(chǎn)項目供貨。”
他翻到下一頁：“這家公司的問題在于，過度依賴單一客戶。他們百分之七十的訂單，都來自鴻運地產(chǎn)。而鴻運地產(chǎn)的老板王鴻運，跟陳建國是老鄉(xiāng)，關(guān)系一直不錯。”
江晨聽著，沒有說話。
周伯繼續(xù)說：“林若雪的父親林建國，開了一家小貿(mào)易公司，名叫林氏商貿(mào)，主要做進出口代理。規(guī)模更小，年營業(yè)額也就兩三千萬，而且近兩年一直在虧損，全靠銀行貸款撐著。”
他把文件推過來：“這是兩家公司的詳細財務(wù)數(shù)據(jù)，包括他們的供應(yīng)商、客戶、銀行貸款、應(yīng)收賬款等等。”
江晨拿起文件，一頁一頁翻看。
周伯在旁邊等著，沒有說話。
過了大概十分鐘，江晨放下文件。
“周伯，鴻運地產(chǎn)最近是不是在談一個新項目？”
周伯點頭：“是的，城西那塊地，剛拍下來，準(zhǔn)備開發(fā)一個大型商業(yè)綜合體。總投資大概三十個億，鴻運地產(chǎn)自己資金不夠，正在找合作方。”
“我們有合作嗎？”
“目前沒有。”周伯說，“但江氏旗下有幾家地產(chǎn)公司，如果少爺想……”
江晨打斷他：“我們不參與。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鴻運地產(chǎn)的競爭對手，就說我們可以給他們投資，條件只有一個。”
周伯看著他。
“讓他們把建達建材從供應(yīng)商名單里踢出去。”江晨說，“所有項目，所有合同，全部終止。”
周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少爺這一招，釜底抽薪。”
江晨又翻了翻文件：“還有，林氏商貿(mào)那些貸款，都是哪幾家銀行的？”
周伯報了幾個銀行的名字。
江晨點點頭：“通知這些銀行，林氏商貿(mào)的貸款，該收的就收。如果銀行那邊需要理由，就告訴他們，江氏對這家公司的經(jīng)營狀況有疑慮，希望他們重新評估風(fēng)險。”
周伯記下來：“好的少爺。”
他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來：“少爺，還有一件事。”
“說。”
“陳浩那邊，要不要給他個人一點教訓(xùn)？”周伯問，“據(jù)我所知，他最近正在追求林若雪，而且已經(jīng)在林家住過幾晚了。”
江晨沉默了幾秒。
“不用。”他說，“讓他先高興幾天。”
周伯點點頭，退了出去。
江晨重新看向窗外。
湖面上有幾只白鷺飛過，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優(yōu)雅。
他想起三天前，林若雪坐在陳浩的保時捷里笑得那么開心的樣子。
也想起那天晚上，她把項鏈扔回給自己時，臉上那種冷漠的表情。
“我會讓你看到的。”他輕聲說，“讓你看看，你錯過的是什么。”
一周后。
林建國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鐵青。
對面的銀行客戶經(jīng)理一臉歉意：“林總，真的沒辦法，上面下來的指示，所有貸款都要重新審核。您這筆三千萬的貸款，下個月到期，按照規(guī)定，必須先還清才能續(xù)貸。”
林建國急了：“張經(jīng)理，我們合作這么多年了，從來沒逾期過。這次只是周轉(zhuǎn)一下，等那批貨到了，馬上就有錢還。您通融通融？”
張經(jīng)理搖搖頭：“林總，不是我不通融，是上面壓得緊。要不這樣，您先想辦法把貸款還上，等審核完了，我再幫您申請新的貸款。”
林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張經(jīng)理站起來：“那我先走了，林總您盡快想辦法。”
門關(guān)上，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建國一個人。
他掏出手機，給幾個老朋友打電話。
“喂，老李啊，我這邊資金有點緊張，能不能周轉(zhuǎn)個幾百萬？利息按市場價算……”
“老林啊，不是我不幫你，我這邊也緊張。要不你再問問別人？”
第二個電話。
“王總，我林建國啊，有件事想麻煩您……”
“建國啊，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之前說好的那批貨，可能得緩一緩了，我這邊資金也有問題。”
第三個電話。
“趙行長，我林氏商貿(mào)的老林啊，想問問貸款的事……”
“林總啊，我正想聯(lián)系你呢。你那筆八百萬的貸款，下個月到期，我們行里研究了一下，可能沒辦法續(xù)貸了。您得提前做好準(zhǔn)備。”
林建國放下手機，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一周前還好好的，銀行都愿意給他貸款，客戶都按時付款。怎么突然之間，所有的事情都變了？
他想起昨天老婆張淑芬還在念叨，說女兒林若雪和陳浩快成了，讓陳浩家里幫忙周轉(zhuǎn)一下。
他當(dāng)時還覺得不好意思，現(xiàn)在看，只能厚著臉皮去求這個未來女婿了。
就在這時，林建國的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