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手機聽筒里傳來婆婆王桂芬尖銳又理直氣壯的質問時,我正坐在我爸媽家陽臺的藤椅上,小腹上手術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蘇晴!你長本事了??!你憑什么一個電話就取消了我女兒江月的百萬訂單?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訂單她熬了多少個夜?你這是要斷她的活路!我告訴你,你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跟你沒完!”
聽著她這番話,我甚至都氣不起來了,只覺得荒謬得可笑。
我因為急性闌尾炎穿孔引發腹膜炎,在醫院里躺了整整15天。
這15天里,我那個所謂的丈夫江川,我的婆婆王桂芬,我的小姑子江月,婆家全員,人間蒸發。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微信,仿佛我這個活人已經從他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而出院后不到24小時,我接到的第一通來自婆家的電話,不是關心我的死活,而是興師問罪。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因為久病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就憑我們公司是她們‘寰宇之旅’最大的客戶,而我是我們公司的老板。至于你女兒為什么會丟掉這筆訂單……”
我頓了頓,將電話從耳邊拿開,按下了免提,讓我身旁的父母也能清楚地聽到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我想,她現在應該已經收到了公司的解聘通知書。所以,媽,你問錯人了。你應該去問問你的寶貝女兒,她現在,已經失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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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事情要從15天前那個深夜說起。
那天晚上,我正在公司加班敲定一個年度最重要的企劃案。
臨近午夜,我的右下腹突然傳來一陣絞痛,像是有一把燒紅的鉆頭在里面瘋狂攪動。
起初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腸胃炎,強忍著喝了點熱水,但疼痛卻愈演愈烈,短短半小時內,我就痛得渾身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撥通了丈夫江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江川睡意惺忪、極不耐煩的聲音:“蘇晴,這都幾點了?你又在公司發什么瘋?”
“江川……我肚子疼得厲害,你快來接我去醫院……”我用盡全身力氣說道,聲音都在發抖。
“肚子疼?你是不是又亂吃什么冰的東西了?我媽說了,你就是體寒,喝點紅糖水睡一覺就好了。我明天一早還要開會,別折騰了,掛了啊。”
“不是……這次不一樣,真的很疼……”
我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了“嘟嘟”的忙音。
那一刻,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我的心卻像掉進了無底的冰窖。
我癱軟在辦公椅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襯衫。
絕望中,我用顫抖的手指撥通了120,然后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等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推進急診室的時候,我的父母已經衣衫不整地趕到了。
看著我爸媽花白的頭發和焦急的眼神,我的眼淚瞬間就決了堤。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急性闌尾炎穿孔,引發了彌漫性腹膜炎,必須立刻進行手術,再晚一點就有生命危險。
在被推進手術室前,我媽握著我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我爸則在一旁,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江川的電話,但聽筒里傳來的,永遠都是那句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知道,他不是在通話中,他只是把我拉黑了。
手術很成功,我在重癥監護室待了一天一夜才轉到普通病房。
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麻藥過后,傷口的疼痛像是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腹腔里的引流管,痛得我死去活來。
我爸媽輪流守著我,給我擦身、喂水、按摩浮腫的雙腿。
我的閨蜜秦悅,一得到消息就從鄰市飛了過來,天天給我燉各種營養湯。
而我的婆家,我那個口口聲聲說愛我、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丈夫,那個享受著我提供的優渥生活、住在我的房子里的婆婆,那個靠我的人脈才找到一份體面工作的小姑子,他們就像商量好了一樣,集體失聯。
我每天都會下意識地去看手機,微信家庭群里死一般地寂靜,通話記錄里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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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的兩天,我還在為他們找借口。
江川也許是工作太忙了,婆婆也許是手機沒電了,江月可能出差了。
到了第五天,我的心開始往下沉。
我讓秦悅用她的手機給江川打電話,電話通了,但一聽到是找我的,對方就立刻掛斷了。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了。
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只是不想管。
在他們眼里,我的死活,或許還不如江川第二天早上那場無關緊要的會議重要。
02、
我和江川是大學同學,畢業后一起留在這個城市打拼。
那時候我們真的很窮,住在城中村不見天日的握手樓里,一碗蘭州拉面都要掰成兩頓吃。
江川家里條件不好,他爸走得早,婆婆一個人拉扯他和江月長大,性格強勢又極其偏心小女兒。
為了能在這個城市扎根,我拼了命地工作。
我做過銷售,為了一個單子陪客戶喝到胃出血;我也創過業,開過一個小小的廣告工作室,為了趕一個方案,可以連續三天三夜不合眼。
而江川,他性格溫吞,安于現狀,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國企里做著技術員,每個月的工資只夠他自己花。
我們結婚的時候,沒有彩禮,沒有三金,婚房的首付是我用自己開工作室賺來的第一桶金付的。
房產證上,我主動寫上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
我說:“江川,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了,我們一起努力,會越來越好的。”
他當時抱著我,感動得熱淚盈眶,信誓旦旦地說:“老婆,你放心,這輩子我絕不負你。”
后來,我的事業越做越大,從一個小工作室發展成業內小有名氣的公關公司。
我們換了大房子,換了豪車,我讓江川辭去了國企那份看不到頭的工作,來我的公司做副總,只負責一些輕松的行政事務,年薪給他開到五十萬。
婆婆和小姑子,也被我從那個破舊的老家縣城接了過來,住進了我們家兩百平的大平層。
我以為,我用我的奮斗和毫無保留的付出,可以換來一個和睦美滿的大家庭。
但事實證明,我錯了。
當一個人習慣了索取,她就會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當一個家庭的經濟平衡被徹底打破,人性中最丑陋的貪婪和嫉妒就會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
婆婆住進來的第一天,就理直氣壯地把我媽給我買的一套海藍之謎護膚品據為己有,理由是:“你天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用這么好的東西也是浪費,我這張老臉才需要保養。”
小姑子江月,更是個眼高手低的典型。
大學畢業后,她換了七八份工作,沒有一份干超過三個月的,不是嫌累就是嫌工資低。
她每天在家無所事事,卻對我買的愛馬仕包、香奈兒套裝評頭論足,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這個當嫂子的,應該主動送她幾件。
江川呢,則徹底淪為了一個和稀泥的“老好人”。
每當我跟婆婆和小姑子發生矛盾,他永遠都是那句話:“蘇晴,你現在是大老板了,格局大一點,別跟她們計較。我媽和我妹不容易,咱們多讓著她們點?!?/p>
我讓了,我讓了整整五年。
我以為我的忍讓能換來家庭和睦,卻不知道,我的退讓在他們眼里,只是軟弱可欺的證明。
03、
真正讓我意識到這個家已經爛到根子里的,是小姑子江月的工作問題。
去年江月再次辭職后,在家躺了半年。
婆婆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江川沒本事,連自己親妹妹的工作都解決不了,說我這個當嫂子的更是鐵石心腸,眼睜睜看著小姑子失業也不伸手拉一把。
我被念叨得實在沒辦法,只能動用自己的人脈。
我的公司常年和一家名為“寰宇之旅”的高端旅行社有合作,專門負責我們公司每年的團建和客戶答謝旅行。
這家公司的老板老張,跟我私交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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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著頭皮給老張打了個電話,好說歹說,終于把什么都不會、連份像樣的簡歷都拿不出來的江月,塞進了“寰宇之旅”,做了大客戶部的客戶經理。
為了讓江月能盡快上手,我甚至把我公司最大的一塊業務——價值近三百萬的年度海外團建項目,直接劃給了她負責。
我對江月說:“這個項目做好了,光提成你就能拿十幾萬。但這是我能幫你最后一次了,以后路要怎么走,看你自己。”
江月當時對我感恩戴德,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好好干。
結果呢?
今年年初,就在我們公司準備出發去馬爾代夫團建的前一周,我才從下屬那里得知,江月給我們預訂的,根本不是我們合同里約定的六星級水上度假村,而是另一家設施陳舊、評價極差的四星級酒店。
她把中間巨大的差價,全部吃進了自己的口袋。
不僅如此,她還私自更改了我們的行程,把一些免費的浮潛項目,換成了價格高昂的自費購物點。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立刻打電話給老張,把江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老張連連道歉,緊急更換了供應商,才沒讓公司的團建泡湯。
但這件事,也徹底得罪了我的婆家。
那天晚上,婆婆在飯桌上指著我的鼻子罵:“蘇晴,你還有沒有良心?江月不就是想多賺點錢嗎?你一年賺幾百萬,還在乎那點小錢?你至于為了這點事,讓你小姑子在老板面前丟那么大的臉嗎?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們江家人好?”
江川也在一旁幫腔:“老婆,多大點事,你打個電話給我說一聲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捅到她們老板那里去?一家人,你讓她賺點錢怎么了?”
我看著眼前這一家子理直氣壯的吸血鬼,第一次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家人,我只是一頭可以無限薅羊毛的肥羊。
他們挖我的肉,喝我的血,還嫌我給得不夠多,不夠心甘情愿。
那次爭吵,我們不歡而散。
而也正是從那天起,我下定決心,要重新評估我和江川的婚姻,以及我和這個家庭的關系。
我只是沒想到,報應,或者說他們對我徹底撕破臉的“懲罰”,會來得這么快,這么狠。
我住院,他們集體失聯。
這絕不是偶然,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對我這個“不聽話”的提款機的冷暴力。
他們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我:離了他們江家,我蘇晴就算病死在醫院,也沒人管。
4、
出院后,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直接住進了我爸媽這里。
我媽看著我蒼白的臉和肚子上猙獰的傷疤,心疼得直掉眼淚:“晴晴,跟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離了吧。咱們不受這個氣。我跟你爸雖然沒多大本事,但養你一輩子還是養得起的。”
我搖了搖頭,輕輕拍著我媽的手背:“媽,婚是要離的。但在離之前,有些賬,我必須跟他們一筆一筆地算清楚?!?/p>
這15天,我躺在病床上,除了身體的疼痛,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復盤了我和江川這十年的婚姻,復盤了我對這個家毫無保留的付出,以及他們習以為常的索取。
我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悲的事實:我以為我嫁給了愛情,實際上,我只是嫁給了一個扶貧項目。
而現在,這個扶貧項目里的所有人,都覺得我是他們的私有財產。
所以,我不能就這么灰溜溜地離婚走人。
我要讓他們為他們的冷漠、自私和貪婪,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我公司的法務總監和財務總監打了電話,讓他們連夜整理出公司名下所有的資產清單、我個人的婚前財產證明,以及這五年來,我給江川、婆婆、江月的所有大額轉賬記錄。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給“寰宇之旅”的老張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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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我們公司明年的團建計劃有變,之前的那個百萬訂單,我們決定取消了?!?/p>
我在電話里語氣平靜。
老張在電話那頭顯然愣了一下:“蘇總,怎么這么突然?是不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好?還是江月那個丫頭又惹你不高興了?”
“跟她沒關系,是我個人的原因。”
我淡淡地說道,“另外,我們公司和貴司的年度戰略合作協議,年底到期后,我們也不打算再續簽了?!?/p>
這才是重頭戲。
我們公司每年給“寰宇之旅”帶來的業務流水,占了他們公司將近百分之三十的份額。
我一旦撤出,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老張在電話那頭徹底急了:“蘇總!蘇總您聽我解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合作這么多年了,您可不能……”
“張總,你不用緊張。”
我打斷了他,“我只是覺得,一個連基本的職業道德和人性底線都沒有的員工,不配服務我的團隊。一個連自己公司的核心客戶關系都維護不好,甚至放任員工家屬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的公司,我無法再信任?!?/p>
我沒有明說,但我知道老張是個聰明人,他聽得懂。
果然,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傳來老張斬釘截鐵的聲音:“蘇一總,我明白了。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p>
掛斷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夕陽,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江月,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果不其然,還不到半個小時,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婆婆王桂芬打來的。
這就回到了故事開頭的那一幕。
面對她的咆哮和質問,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
“是,她失業了,是我干的?!?/p>
我靠在藤椅上,看著指甲上新做的法式美甲,語氣輕描淡寫,“媽,你是不是忘了,江月這份工作,當初是我跪著求人給她找的。她那套房子一百八十萬的首付,是我出的。她開的那輛三十萬的mini cooper,也是我買的。我給了她體面的生活,給了她遠超她能力的平臺,我只要求她一件事,那就是在我需要的時候,能把我當個人看??上В銈內叶紱]做到。”
“你……”電話那頭的婆婆被我懟得一時語塞。
“當初是誰說的,讓我把江月當親妹妹一樣疼?”
我冷笑一聲,“怎么,親妹妹的百萬訂單重要,親嫂子的命就不重要了?我在醫院里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你們一家三口在哪里?在刷劇,在逛街,還是在開香檳慶祝我這個眼中釘終于快死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
婆婆的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了,“我們……我們是不知道你病得那么嚴重!江川說你就是老毛病犯了,我們以為你就是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
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好一個‘小題大做’。王桂芬,你記住,從今天起,你們江家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江月,只是個開始?!?/p>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將婆婆、江川、江月,所有江家人的號碼,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以為,接下來等待我的,會是一場關于離婚財產分割的漫長拉鋸戰。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就在我掛斷電話的五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彩信。
點開那條彩信的瞬間,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我住了五年的主臥,那張我親自挑選的意大利進口真皮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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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床上,我的丈夫江川,正赤身裸體地摟著一個同樣一絲不掛的女人。
那個女人我認識,是江月最好的閨蜜,一個叫陳婷的瑜伽教練。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個用紅色字體標注的時間戳——正是我因為腹膜炎被推進手術室搶救的那個晚上。
最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照片的拍攝角度,是從衣柜的縫隙里偷拍的。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原來,在我生死一線的時候,我的丈夫不是在睡覺,也不是在開會,他正帶著別的女人,在我們婚床上翻云覆雨!
而我的婆婆和小姑子,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是在替他打掩護!
這張照片是誰發來的?
她想干什么?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我腦中炸開。
就在這時,那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了一條短信,只有簡短的一行字:“蘇總,想知道全部真相嗎?明早十點,城西咖啡館,我等你?!?/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