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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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
“我只做了該做的。”
清晨，城市在窗外沉睡，林薇的公寓內卻彌漫著咖啡的焦糊味。
她盯著男人胸口不斷擴散的紅點，呼吸急促。
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忙音，無人接聽。
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封面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她緊握手中的玻璃杯，指節發白。
一滴水珠沿著杯壁滑落，在文件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這是一個新的開始，還是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法回頭。
林薇的早晨總是從數字開始。
她的生物鐘在六點半準時啟動。
手機屏幕上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
她是一名數字媒體公司的高管。
工作占據了她大部分清醒的時間。
這座城市對她而言，是一座巨大的戰場。
她需要時刻保持清醒和效率。
家里，年邁的母親需要照顧。
母親獨自生活在老家多年。
林薇覺得虧欠她。
她將母親接到這座市中心的高級公寓。
公寓寬敞明亮，俯瞰著城市。
但林薇很少有時間享受它。
她的生活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
她需要一個幫手。
那天早晨，她差點遲到。
重要的商務會議即將開始。
她發現咖啡豆的儲存罐空了。
桌上的項目報告也不見了蹤影。
她在客廳里焦躁地翻找著。
母親在臥室里輕輕咳嗽。
林薇感到一陣無力。
她意識到自己需要一個保姆。
幾天后，張阿姨來了。
她通過一家口碑不錯的中介公司。
張阿姨看起來樸實。
她的臉上帶著微笑。
她的眼神很平靜。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
林薇面試了她。
張阿姨回答問題簡潔明了。
她的簡歷干凈整潔。
她很快適應了林薇家的節奏。
她做事麻利細致。
家里的地板每天都一塵不染。
餐桌上擺放著新鮮的果蔬。
母親的藥按時送達。
張阿姨對母親照顧得無微不至。
母親很喜歡她。
林薇也感到了一種久違的放松。
她不再為家務瑣事分心。
她可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工作。
張阿姨的到來，讓林薇的生活變得“完美”。
有時，林薇會發現一些小小的異常。
她習慣將水杯放在床頭柜的左側。
第二天，水杯會出現在右側。
她的抽屜，某個文件柜，偶爾會被移動。
她通常不以為意。
她想，也許是自己記錯了位置。
或者張阿姨在整理時碰到了它們。
她對張阿姨的勤快感到滿意。
這些小小的疑慮很快就被打消了。
她感到很安心。
張阿姨的到來，像一股清泉。
它注入了林薇疲憊的生活。
林薇逐漸放下了警惕。
她開始享受這種被照料的感覺。
她甚至在張阿姨面前談論一些工作上的煩惱。
張阿姨總是靜靜地聽著。
她很少發表意見。
她只是端來一杯熱茶。
她的眼神里有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
林薇沒有注意到。
她的心被工作和效率占據著。
一天晚上，林薇在家中加班。
她的筆記本電腦放在客廳茶幾上。
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水。
她回到客廳。
她看到張阿姨站在電腦旁邊。
張阿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她穿著自己的外套。
她的手似乎在電腦鍵盤上停留。
張阿姨聽到林薇的腳步聲。
她立刻收回手。
她有些慌亂地解釋。
她說她在整理桌面。
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電腦。
林薇看了看電腦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她未完成的文檔。
她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覺得有點奇怪。
但她沒有多想。
張阿姨很快離開了。
林薇重新坐下。
她發現電腦的運行速度似乎慢了一點。
她重啟了電腦。
速度又恢復了正常。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疲勞讓她對這些細節不敏感。
她繼續投入到工作中。
周末，林薇打算為母親購買一份養老保險。
她準備了一萬塊現金。
她將錢仔細疊好。
她放在了床頭柜一個隱蔽的角落里。
那是她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幾天后，保險公司的代理人來了。
林薇需要那筆現金。
她打開床頭柜。
她伸手去拿錢。
錢不見了。
她感到一陣冰涼。
一萬塊錢。
它就這樣消失了。
她反復尋找。
她翻遍了床頭柜的每一個角落。
她檢查了臥室的每一個抽屜。
錢確實不見了。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感到震驚和失望。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張阿姨的身影。
張阿姨是唯一一個有權限進入她臥室的人。
她迅速冷靜下來。
她是一個習慣用理性解決問題的人。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她不希望母親知道。
母親會因此感到不安。
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完美”生活蒙上陰影。
她覺得報警沒有必要。
她認為保姆可能是一時糊涂。
她只想讓她走人。
她想，也許張阿姨家里真的有急事。
她決定委婉地辭退張阿姨。
她找到張阿姨。
她說家里出了點變故。
她說她需要張阿姨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她遞給張阿姨這個月的工資。
工資是完整的。
張阿姨的面色平靜。
她沒有爭辯。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動作很慢。
她的眼神里沒有憤怒。
也沒有哀求。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復雜。
林薇看著她的背影。
她感到一絲不安。
但她很快壓下了這種感覺。
她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張阿姨提著一個舊行李箱。
她走到門口。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
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轉過身。
她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
她的手指指向客廳茶幾上的林薇的筆記本電腦。
她的眼神復雜。
里面有愧疚。
有無奈。
還有一絲近乎哀求的警告。
林薇感到一陣疑惑。
也有一絲不耐煩。
她走過去。
她坐在沙發上。
她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亮起的一剎那。
林薇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呼吸停滯。
她的喉嚨像被扼住一般。
一個字也發不出。
她渾身僵硬在原地。
她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腦門。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