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才是最深的算計!蘇培盛對甄嬛說:娘娘,先帝當初之所以不再查雙生子的身世,并非被瞞過了,而是因為先太后攥著一個讓他一個更大的把柄
“蘇公公,當年那碗水,先帝真的信了嗎?”暖閣內,甄嬛屏退左右,指尖絞緊了繡金帕子,聲音如空谷殘音。
臥榻上的蘇培盛急促地倒著氣,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幽光:“娘娘,萬歲爺心思縝密,那點水把戲如何瞞得過他?他之所以忍下,是因為先太后臨終前,往他心尖上釘了一枚拔不出來的長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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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壽康宮的殘雪
乾隆三年的冬至,這雪從昨兒后半夜就開始落,直到晌午也沒個停的意思。
紫禁城那些層層疊疊的明黃色琉璃瓦,如今全被壓在了白茫茫的厚雪殼子底下,往日里的金碧輝煌被掩了大半,失了色澤,反倒透出一股子肅殺的清冷。
壽康宮后院里,幾株從凌云峰移栽過來的紅梅正開得瑟縮。那花瓣的顏色紅得刺眼,像是誰在雪地里不小心洇開了胭脂,被北風一卷,偶爾落進樹下的殘雪里,紅白交織,莫名透著一股子驚心動魄的涼意。
甄嬛盤腿坐在臨窗的暖榻上,膝頭蓋著一條壓得實實的緙絲狐皮毯子。她手里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指尖在圓潤的珠身上緩慢而機械地磨蹭著。
沉香的味道在炭火的烘烤下,絲絲縷縷地鉆進鼻腔,卻壓不住她心底那股子翻涌而上的陳年舊氣。
珠子相撞,發出細微而沉悶的磕碰聲。在這寂靜得連落雪聲都能聽見的寢殿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皇額娘,您瞧這紅梅,開得倒是有幾分傲骨。兒子瞧著,這宮里也就這兒的梅花最像那山里的野性子。”
說話的是弘瞻。
這孩子如今已是分府封王的年紀,穿著一身寶藍色暗紋滾邊的常服,正站在窗外彎腰折梅。他回過頭來,清雋的臉龐在雪光的映襯下,顯出一種如玉的透明感。
可甄嬛看到的,卻是他下頜那熟悉的弧度,以及說話時微微挑起的眉梢。
那是幾乎與記憶深處那個永遠留在桐花臺的人如出一轍的樣貌。每看一眼,都像是在甄嬛那已經結痂的心口上狠狠撕開一道縫。
甄嬛的心尖狠狠一顫。
手里那顆大珠子猛地一跳,沒捏穩,順著指縫滑進了狐皮毯子的褶皺里。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一陣鉆心的疼才讓她勉強穩住了呼吸,沒在那雙清澈的眼睛面前露了怯。
“弘瞻,雪大風冷,莫在那兒貪玩。你這孩子,打小就沒個輕重,仔細凍著了皇額娘心疼。”
甄嬛抿了抿唇,勉力壓下眼底的驚色,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
“快進來。瑾汐,去把小王爺拉回來。暖閣里的銀絲碳再添一把,莫讓這滿屋子的寒氣浸了貴體。”
崔瑾汐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她如今年歲也大了,鬢角添了如霜的白色,走路的步子比當年在永壽宮時沉穩了許多。她接過弘瞻手中的梅花,笑吟吟地說了幾句討巧的玩笑話。
“小王爺,您瞧太后娘娘這心都快懸到嗓子眼了。您要是再不進來,老奴這耳朵怕是要被娘娘念叨起繭子了。”
崔瑾汐細心地替這位年輕的王爺拂去肩頭的落雪,又囑咐小太監捧上剛沏好的茶。
待弘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側殿的簾櫳后,崔瑾汐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她躬下身,湊到甄嬛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娘娘,宮外傳來的信。蘇公公……怕是不成了。說是這幾日一直高燒不退,人已經燒得迷糊了。”
甄嬛捻動佛珠的手驟然停住,目光死死地盯著窗外那一抹紅梅。
“蘇培盛?”
她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神情有些恍惚。那個總是在先帝身側卑躬屈膝、卻又洞若觀火的人,終究也要走到頭了。
“是。他在京郊那處老宅子里,那是當年先帝爺賞他的。送信的人說,蘇公公這幾日嘴里一直喊著‘娘娘’,說手里死死攥著一個荷包,誰也拿不走,非得親手還給您。”
崔瑾汐的神色極度復雜,她太清楚那個荷包意味著什么,更清楚那個將死之人帶走的秘密有多重。
甄嬛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雍正九年的那個夜晚。
乾隆登基以來,日子過得極穩。可她心里始終扎著一根刺。
那根刺,就是當年先帝臨終前看她的那個眼神——那種看破了一切謊言,卻又因為某種更龐大的恐懼而不得不選擇妥協、選擇吞下憤怒的眼神。
這么多年,她始終沒想通,那個生性多疑、狠戾果決的男人,為什么在滴血驗親之后,明明已經動了殺機,卻真的就此罷手了?
不僅罷手,還給了她和那對孩子無上的榮寵。
“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連閻王爺怕是都不敢輕易收他。”
甄嬛幽幽地嘆了口氣,起身時,膝上的狐皮毯子滑落在地。
她看著鏡子里那張貴不可言卻也蒼老了許多的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鬢角的白發。
“瑾汐,準備一下,咱們微服出宮。這樁心病,總得在入土前見個亮。蘇培盛這時候喊我去,懷里揣著的,絕不僅僅是個荷包。”
半個時辰后,一輛極不起眼的青綢小轎避開了宮中復雜的眼線,悄然無聲地劃入了京城的風雪之中。
第二章:寒煙巷的老宅
京郊的寒煙巷,路窄且深,積雪沒過了腳踝,踩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碎裂聲。
這里的風比宮里要野得多,直往人的領口里鉆。兩旁的民居低矮破舊,透出一種經年的灰敗感。
甄嬛在崔瑾汐的攙扶下,頂著冷風進了一處破敗的四合院。
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朱漆大門,一股子濃重的、苦澀的藥味撲面而來。
那是木頭霉爛的氣息混合著廉價湯藥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不散,讓甄嬛下意識地捏緊了帕子,掩住了鼻息。
屋內的光線極暗,只有一盞殘破的油燈在桌角搖晃,燈芯快燃盡了,發出細微而短促的噼啪聲。
蘇培盛蜷縮在厚重的棉絮里。
那個曾經在養心殿前叱咤風云、連內閣大臣都要敬三分的總管大太監,如今已縮成了一個干癟的核桃。
他雙眼緊閉,嘴唇干裂得泛起一層死皮,嗓子里不斷發出渾濁的痰鳴聲。
“蘇公公,娘娘來看你了。”
崔瑾汐俯下身,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語調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憫。
蘇培盛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他在對上甄嬛視線的一瞬間,瞳孔猛地縮了縮,像是回光返照般,在那死灰色的眼底聚起了一簇微弱而焦灼的光。
“老……老奴……叩見太后娘娘。”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手臂撐在枕頭上抖得厲害,像是一截隨時會折斷的枯枝。
甄嬛快步上前,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那只手涼得嚇人,幾乎沒有半點活人的溫度,皮膚干枯得像老樹皮。
“免了這些虛禮吧。蘇培盛,你讓人送信給哀家,說是那晚的事情,你有話沒說完?”
甄嬛坐在床邊的長凳上,看著這間四陋的屋子。曾經伺候過天下權勢最高之人的奴才,最后竟落得如此凄涼,這讓她心中生出一股子難言的寒意。
蘇培盛盯著甄嬛看了許久,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像碎石在砂紙上摩擦。
“娘娘,老奴這輩子,伺候了萬歲爺四十年。萬歲爺是個什么樣的人,沒人比老奴更清楚了。”
他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崔瑾汐趕忙拿帕子替他接住咳出的痰血。
緩過氣后,蘇培盛眼神飄向窗外飛舞的雪花,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回憶之中。
“雍正九年的那個晚上,滴血驗親的事兒,娘娘您覺得自個兒做得天衣無縫。您覺得溫太醫的法子靈,老奴的配合妙,可對?”
蘇培盛轉過頭,那雙渾濁的眼死死盯著甄嬛,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銳利。
“可您知道嗎?在那碗水倒掉之后的第三個時辰,萬歲爺并沒有睡。他一個人在偏殿坐著,沒翻牌子,也沒看奏折。”
“他屏退了所有人,唯獨留下老奴,讓老奴去取一樣東西。”
甄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帕子,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取什么?”
“是一封信。一封……當年果郡王府的小廝想方設法送入宮里,卻在御花園被老奴截下來的信。”
蘇培盛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腔里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老奴原本想燒了它,護著您,也護著奴才自個兒。可萬歲爺那天看著老奴的眼睛,只說了一句話:‘蘇培盛,你跟了朕這么久,不該學會撒謊。’”
甄嬛覺得后背泛起一陣透骨的涼意,原來那晚的危機從未過去。
“萬歲爺看完了那封信,當場就吐了血。他提起御筆,已經寫好了廢后宮、殺逆子的朱批。”
蘇培盛盯著甄嬛那張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
“娘娘,那時候只要老奴把那道旨意傳出去,這天下早就沒弘瞻小王爺什么事兒了。可萬歲爺正要去傳旨時,老太后(烏雅氏)雖然已經病得不能下榻,卻讓人抬著軟轎,在漫天大雪里攔在了養心殿的門口。”
蘇培盛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在那一瞬間透出一種極度的恐懼。
“老太后只給萬歲爺看了一樣東西。萬歲爺看完后,整個人就像脫了力一樣跪在雪地里。他看著老太后,在那兒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后他親手把那道朱批撕得粉碎,連帶著那封信,一起投進了火盆。”
甄嬛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急,帶倒了床頭的藥碗,瓷器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屋內顯得格外驚心。
“是什么?老太后到底給了他什么把柄?”
蘇培盛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他緊緊閉上嘴,眼神驚恐地望向房梁。
他在那一瞬間,仿佛看到了某種比死還要可怕的東西。
第三章:隔世的交鋒
屋內的光線愈發晦暗,藥爐里那點子殘存的火星徹底熄滅了,只余下一縷裊裊的青煙在半空中打著旋兒。
風雪依舊在外面瘋狂地拍打著破舊的窗欞,發出哐哐的撞擊聲。
甄嬛坐在這無邊的黑暗里,唯有那一雙眼睛,在微弱的雪光映襯下顯得格外清冷,透著一股子能看穿人心的狠勁。
蘇培盛剛才那句“撕得粉碎”,像是一把生了銹的鈍刀子,在甄嬛的心尖上反反復復地拉扯。
“蘇公公,你說先帝爺在忍?”
甄嬛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卻透著死一般的冷冽,在這狹窄的屋內激起了一層看不見的寒霜。
“他那一輩子,連親兄弟都容不下,連年羹堯那樣立過潑天大功的人都能說舍就舍。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心里容不下欺瞞。你現在告訴哀家,他會為了所謂的‘皇家面子’,就生生咽下這口氣,容下果郡王的孩子?”
蘇培盛費力地轉過頭,他那干枯得幾乎沒有肉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在這死寂的深夜里顯得格外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娘娘,您是萬歲爺最寵的人,可您終究還是不信他能有多狠。”
蘇培盛緩了緩,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仿佛穿透了這幾十年的光陰,又看到了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影子。
“雍正九年的那個冬天,萬歲爺其實已經讓奴才在后宮里準備好了藥。那是給永壽宮預備的‘暴斃’藥,只要那道朱批傳出去,您和那兩個尚未足歲的孩子,今兒個怕是連墳頭草都幾丈高了。”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死死地揪住了身上的棉絮,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
“萬歲爺那天晚上一邊喝酒,一邊對老奴說:‘蘇培盛,寧可讓朕這一支斷子絕孫,也絕不能讓愛新覺羅家的龍床上,躺著野種。朕要讓他們,通通去給列祖列宗謝罪。’”
甄嬛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她想起那年冬至,雍正確實無緣無故地給永壽宮賜了一批極為貴重的紅參,還親自囑咐她要每日服用,說是補氣養血。
如今回想起來,那紅參的味道里,若真是摻了什么催命的引子,她和孩子早就成了景陵地宮里的冷骨頭了。
“可就在那天晌午,老太后(烏雅氏)讓人送來了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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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培盛的聲音顫抖著,似乎那晚的驚雷至今還在他耳邊回響,震得他三魂丟了七魄。
“老太后那時候已經病得脫了相,幾乎就剩一口氣吊著了。可她還是強撐著最后那點子精神,把老奴叫到病榻前。她盯著老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蘇培盛,去告訴皇帝,他若敢動永壽宮一根頭發,哀家就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當年在王府里求哀家救命時,跪在地上親筆寫下的那份東西。’”
甄嬛的心跳漏了一拍。
先太后烏雅氏,那個一生都把心思撲在十四爺身上的女人。
那個到死都與親生兒子雍正隔著深仇大恨的母后。
她竟然在那樣的生死關頭,出手救了她甄嬛?
不,不對。
甄嬛太了解這宮墻里的女人了。烏雅氏絕不是為了什么善心,更不是為了心疼她這個兒媳婦,或者是心疼那兩個毫無血緣的孩子。
“先太后是為了惡心萬歲爺,是為了報復他。”
蘇培盛像是看透了甄嬛的想法,幽幽地嘆了口氣,語調里透出一種徹骨的寒涼。
“老太后恨萬歲爺。恨他心狠手辣,恨他把最得寵的十四爺關進了景山,恨他到死都不肯盡一個當兒子的本分。她保住您的孩子,是因為她知道,只要這兩個孩子在萬歲爺眼前晃悠一天,萬歲爺的心就像被毒蛇日夜啃噬。”
蘇培盛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凄涼:
“他想殺卻不能殺,想查卻不敢查,每天看著這兩個孩子長大,還得裝出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這種一輩子如鯁在喉、求死不能的窩囊氣,才是老太后送給萬歲爺最好的報復,也是最毒的算計。”
甄嬛覺得渾身冰冷,那種冷是從骨髓縫里冒出來的,哪怕是暖閣里的銀絲碳也化不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場局里的棋手,以為自己運籌帷幄。
卻沒想到,她和果郡王那點自以為隱秘的情愛,竟然成了另一場更宏大、更陰毒、更殘酷的博弈里的籌碼。
“萬歲爺在那晚吐了血。”
蘇培盛繼續說著,語氣里帶了一種近乎麻木的憐憫。
“他看著那個盒子里的東西,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他問老太后,為什么要這么對他,為什么要保住您的命。老太后只回了他一句話:‘皇帝,你不是最要名聲,最求正統嗎?哀家就讓你這輩子,都守著這個名聲,死都不能撒手。’”
第四章:烏木盒里的秘密
蘇培盛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
他似乎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崔瑾汐趕緊上前一步,往他嘴里塞了一片上好的老參,又替他順了順那堵在嗓子眼的濁氣。
“娘娘……”
蘇培盛緩過一口氣,顫巍巍地舉起手里那個紫色荷包。
那荷包的料子雖然是上好的錦緞,但因為常年被摩挲,邊緣已經微微泛了白,透出一股子沉甸甸的壓迫感。
“老奴原本想把這秘密帶進棺材里,一了百了。可這些日子,老奴一閉眼,就能夢見先帝爺坐在養心殿的廢墟里,盯著老奴看。”
“他問老奴,這天下穩了嗎?老奴不敢說不穩,可老奴瞧著現在的皇上……瞧著弘瞻小王爺……心里虛得慌啊。”
甄嬛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個荷包。
指尖觸碰到里面一個硬邦邦、帶著棱角的物事,那觸感讓她的心漏跳了半拍。
“蘇培盛,你告訴哀家,那盒子里到底裝了什么?”
甄嬛的聲音帶了一絲急迫,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
“什么樣的把柄,能讓一個皇帝連皇嗣的身世都能忍下來?能讓一個掌控生殺大權的帝王,在一個將死的老太太面前低了頭?”
蘇培盛死死抓住甄嬛的繡花袖口,用盡最后的氣力湊到她耳邊。
他的氣息很弱,帶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可吐出來的字眼卻字字如驚雷,震得甄嬛神魂俱裂:
“娘娘,您可記得康熙五十六年的那場大疫?那時候先帝爺還是雍親王,他染了病,幾乎就要活不成了。”
“為了讓當時的康熙爺不廢掉他,為了能壓過八爺和十四爺,他……他在先太后面前,親筆寫下了一份‘罪己求饒書’。”
蘇培盛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異常詭異,甚至帶著幾分瘋狂:
“在那封信里,他承認了自己為了博取圣寵,曾暗中對這宮里最不能動的一樣東西下過手。”
“那東西不是旁的,是關乎大清開國以來,皇室血脈最忌諱的一樁丑事……也就是咱們滿人最看重的正統之爭……”
“先太后一直攥著這封信,就等他當了皇帝后,好用來拿捏他。萬歲爺這輩子追求的是‘圣明’,是‘完美’,他絕不能讓世人知道,他的皇位底下,埋著那樣一堆見不得人的、足以讓他皇位動搖的臟東西!”
甄嬛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么重物狠狠砸開了她的天靈蓋。
她顫抖著手指,慢慢解開了那個紫色的荷包。
荷包里并沒有什么驚天的詔書,也沒有厚重的信函。
映入眼簾的,只有一片極其普通的烏木。
木片的一角已經因為年頭久遠而開裂,上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像是初學書法之人刻下的字——“十四”。
“這是……”甄嬛愣住了。
“這是先太后臨終前,從那個盒子里拿出來的唯一一件實物。”
蘇培盛的眼珠子微微凸起,嘴邊滲出了一絲白沫,眼神極其恐怖。
“娘娘,那個盒子里不只有信,還有一截斷掉的……小指骨。”
甄嬛倒吸一口涼氣。
指尖劇烈一抖,那片烏木啪嗒一聲掉在了青磚地上。
“誰的指骨?蘇培盛,你給哀家說清楚,那是誰的骨頭!”
甄嬛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那是極度恐懼下的生理反應。
蘇培盛沒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那里有一道黑影晃過,極快,快到讓人以為只是風卷起積雪后的幻覺。
“蘇公公,外面有人!”崔瑾汐驚呼一聲,猛地推開門。
外面的回廊空蕩蕩的,只有漫天大雪。但在雪地上,卻留下了一串極其輕微的足跡,順著院墻一直延伸到了大門口。
甄嬛的心猛地沉到了底。現在的皇帝,是個比他父親更精明、更猜忌的君主。如果剛才那個人是乾隆派來的,那么這一切……
“蘇培盛,你害苦了我,你害苦了我啊……”
甄嬛閉上眼,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蘇培盛這時候卻突然清醒了。
他猛地抓住甄嬛的手,那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掐進甄嬛的皮肉里。
他用盡這輩子最后的氣力,近乎嘶吼般喊道:
“娘娘!快走!去太廟……去太廟左側第三根梁柱底下的青磚里!”
“那里……那里才是先帝爺真正怕的東西!不是身世……是……是他在王府時,對那個人下的毒……那才是能讓他身敗名裂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