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毛主席參觀南京無線電廠，把寫著“毛”的工件當成禮物

你去過南京熊貓電子的企業博物館嗎？玻璃恒溫柜里躺著一片巴掌大的廢鋁片，看起來毫不起眼，連字都是敲得歪歪扭扭的。可就是這么個從廢品堆里撿出來的小東西，被南京廠的工人當成比黃金還金貴的傳家寶，傳了快七十年。這事的來頭還得從1956年1月那個清晨說起。

那天南京無線電廠的工人都比平時早到兩個小時，天還沒亮透呢，車間里的燈泡就全亮了，濕冷的空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大家只知道有重要首長要來視察，誰都沒敢往毛主席那兒想。黑色吉斯轎車緩緩開進廠門的時候，好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有人偷偷掐自己大腿，就怕這是一場美夢。

毛主席穿一件磨得袖口發亮的灰中山裝，進了總裝車間直奔剛組裝好的熊貓601型收音機，開口就問這機子能收幾個臺。操作臺的張福慶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說話都打磕巴，半天才擠出一句，報告主席，能收七個臺。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那臺擦得能照見人影的樣機上，誰也沒注意角落那片不起眼的小鋁片。

誰知道毛主席反倒一眼盯上了工作臺角落這片廢鋁。這是前一天下料剩下的報廢工件，年輕工人小王覺得扔了可惜，隨手用廢模具敲了個歪歪扭扭的“毛”字，本來就是留著自己玩的。張福慶當時臉都嚇白了，結結巴巴解釋這是廢品，馬上就拿去處理。誰知道毛主席笑著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說這個字寫得比我本人還精神，說完就自然揣進了自己中山裝的口袋。

當時跟著采訪的攝影師呂厚民手夠快，按下快門的瞬間，剛好拍下毛主席手指摩挲鋁片的畫面。這張照片后來成了南京廠的鎮廠寶貝，全廠各個車間都掛著，連廁所門口都貼了一張。當天晚上廠黨委連夜開緊急會議，書記把搪瓷缸往桌上一墩就問，毛主席把帶“毛”字的鋁片帶走了，咱們該拿出啥東西回報？

有人提議專門成立一個“毛字車間”做紀念，被老廠長一口否決了。老廠長說，主席要的不是花架子形式，是實實在在能拿出手的好產品。最后大伙定了主意，把那套敲字的沖壓模具封存起來，以后每生產一萬臺收音機，就用這套模具壓一片帶“毛”字的鋁片存檔。

現在去南京熊貓電子的企業博物館，編號01的那片鋁片還好好躺在恒溫柜里。展柜玻璃下面壓著張泛黃的紙條，是1968年廠團委復制紀念章的時候寫的，內容就是“把毛主席的鼓勵變成行動”。八級鉗工劉廣生退休的時候，把自己珍藏的07號鋁片親手交給徒弟，反復叮囑，這玩意兒看著輕，可比黃金還沉。

那時候全國做收音機的廠子都在說毛主席視察過，可真有實打實實物見證的，獨此南京這一家。這片小小的鋁片，從那之后就成了整個廠子的精神圖騰，啥坎都能靠著它過去。剛合并那會兒廠子就是個修收音機的小作坊，到1956年已經能年產三萬臺熊貓收音機，占了全國產量的四分之一。

南京廠的設備比不上北京上海的大廠，可工人們身上就是有一股不服輸的勁。每次遇到搞不定的技術難題，車間主任把鋁片復印件往黑板上一貼，沒人再敢說一句含糊話。1972年去香港辦電子展，外商一開始根本瞧不上咱們國產收音機，覺得咱們沒技術沒品牌。

直到他們看見毛主席揣鋁片那張照片，當場就改了態度，簽了五千臺的大訂單。那時候做外貿哪有什么品牌優勢，靠的就是大伙對這份紅色信任的認可，誰能想到一片廢鋁還幫咱們拿下了大訂單。計劃經濟年代，南京無線電廠靠著這股勁，創造了不少讓人服氣的奇跡。

后來改革開放搞市場經濟，廠子好幾次遇到過不去的坎，全靠這股勁撐著。1984年第一臺國產彩電下線，老廠長開動員大會，舉著鋁片照片跟大伙說，要是質量不過關，咱們都對不起主席口袋里的這片鋁。1996年企業改制，有外資想收購老廠區，退休的老工人們自發組織起來守著模具庫，說這是毛主席留給南京工人的念想，說什么都不能動。

我前兩年去采訪的時候，碰到過86歲的李鳳英老人，她顫巍巍摸著博物館展柜里的鋁片，眼里閃著特別亮的光。老人說，那時候我們都覺得自己就是給國家擰螺絲釘的小人物，干的都是不起眼的活。可毛主席把這么個廢品當寶貝，一下子就讓我們覺得，自己干的是天大的事。

現在廠里新來的年輕工程師，入職第一課就是來博物館聽這片鋁片的故事。有的小年輕剛進來覺得這不就是個老古董嗎，哪懂這里頭的分量。老工人只會笑笑說，等你哪天親手造出能讓咱們國家驕傲的產品，你就明白這片輕飄飄的鋁片里藏著什么了。

這片幾克重的鋁制工件，安安靜靜躺了快七十年，見過計劃經濟的紅火，也經歷過市場經濟轉型的陣痛。它從廢品堆里的意外小玩意兒，變成了刻進整個企業骨頭里的精神密碼。現在路過長江邊的熊貓電子大樓，看著門楣上“質量至上”四個大字，誰都會想起1956年那個清晨的故事。

那天毛主席把鋁片揣進兜里的時候，工人們眼里亮起來的那束光，其實到現在都沒熄滅過。

參考資料：新華日報 《一片“毛”字鋁片的紅色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