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婚姻這東西，最怕的不是吵架，而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你以為的深情厚誼，在對方那里壓根就不存在。
你掏心掏肺地等一個人，等了一千多個日夜，結果人家根本沒在你等的那條路上。
這事兒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我可能還會說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當它實實在在砸到我頭上的時候，我才明白——被騙的人，永遠是最后一個知道真相的。
我叫宋遠洲，這是我的故事。
那天是周五，傍晚六點。
我剛從公司出來，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給蘇念發的消息："老婆，今天公司聚餐，晚點再跟你視頻。"
消息發出去二十分鐘了，沒有回。
我已經習慣了。
自從她出國援建之后，我們的時差就像一堵看不見的墻，隔開了大部分的日常。她說那邊信號不好，基站覆蓋不到工地，經常一兩天才能回一條消息。
我信了，三年都信了。
聚餐地點在公司附近一家湘菜館，是我們部門老趙提的。幾個同事圍了一大桌，我坐在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
"宋哥，你老婆啥時候回來啊？"旁邊的小劉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
"快了，再有三個月，合同就到期了。"我笑了笑，語氣里帶著一種自己都快信以為真的期待。
這時候，隔壁桌傳來一陣笑聲。
我沒在意，直到一個聲音鉆進了我的耳朵。
"孫總，您這邊的海外項目現在推進得怎么樣？"
孫總。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
孫志遠——蘇念以前的直屬領導，當年就是他簽字批的那份外派文件。蘇念不止一次在電話里提過這個名字，說孫總多器重她，說孫總在項目上給她爭取了多少資源。
我扭頭看過去，果然，那個穿灰色西裝、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正端著酒杯和對面的人寒暄。
一股奇怪的沖動涌上來。
我放下筷子，跟同事打了個招呼，端著酒杯走了過去。
"孫總，您好。"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我是蘇念的愛人，宋遠洲，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孫志遠轉過頭，看了我兩秒，眉頭皺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蘇念？哦……你是她老公？"
"對，我們結婚三年多了。她現在還在您那邊的海外項目上呢，辛苦您多照顧了。"
我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笑。
可孫志遠臉上的表情卻慢慢變了。
他放下酒杯，像是在確認什么似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說了一句讓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的話。
"宋先生，你說蘇念……在海外項目上？"
"對啊。"
"不對吧？"他搖了搖頭，語氣很篤定，"蘇念去年年初就辭職了，走的時候還是我簽的離職審批。她……她不是早就不在我們公司了嗎？"
包廂里的喧鬧聲突然變得很遠。
我站在原地，手指捏著酒杯，指節發白。
"你說什么？"
"她去年一月就走了，工作交接都是我盯的。你……你不知道？"
那一刻，我覺得腳下的地面在塌。
從湘菜館出來，外面飄著小雨。
我沒打傘，就站在路邊，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手機握在手心里，屏幕上蘇念的微信頭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張我們蜜月時拍的合照。
她靠在我肩膀上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我點開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今天傍晚發的那句"晚點視頻"。狀態顯示"已讀"，但她沒有回。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語音通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又打了一遍。
嘟——嘟——"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我把煙摁滅在垃圾桶上，渾身像浸在冰水里。
"不可能的，"我跟自己說，"孫志遠可能記錯了，公司那么多人，他搞混了也正常。"
可理智的聲音在腦子里反駁我：他是她的直屬領導，離職審批是他簽的字，他怎么可能搞混？
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盯著客廳里蘇念的那些痕跡。
茶幾上擺著她出國前買的干花，已經褪色了，但我一直沒扔。陽臺上的綠蘿是她走之前種的，我澆了三年，長得鋪滿了整個花架。臥室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結婚照——她穿著白色婚紗，我穿著西裝，兩個人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三年了。
一千多個日夜，我一個人守著這間六十多平的房子。
我想起她走的那天晚上。
那是我們新婚第七個月，她突然告訴我，公司有一個海外援建項目，需要她駐場三年。
"三年？"我當時筷子都掉了。
"沒辦法，公司點名要我去的。"她低著頭撥弄米飯，聲音很小，"這個項目對我很重要，如果做好了，回來就能升部門主管。"
我沉默了很久。新婚不到一年就要分開三年，這對任何一對夫妻來說都不容易。可我看著她眼里那種渴望和不安交織的表情，還是心軟了。
那天夜里，她格外主動。
平時她總是含蓄內斂的，可那晚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緊緊纏著我，指甲嵌進我的后背，在黑暗中小聲地叫我的名字。
"遠洲……"
"嗯？"
"你等我，好不好？"
她的聲音潮濕而滾燙，貼在我的耳邊，呼吸急促。我抱緊她，感受她身體的溫度和微微的顫抖，那一刻覺得全世界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在我懷里。
"我等你。"
我在她的耳邊說了這四個字，像一個誓言。
事后，她趴在我胸口，手指在我的鎖骨上畫圈。
"我在那邊一定好好干，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會想你的。"
那個夜晚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皮膚上沐浴露的味道，她蜷在我臂彎里時睫毛輕輕掃過我手臂的觸感，她入睡后均勻的呼吸聲。
我以為那是離別前最深的不舍。
現在想來，那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告別演出。
我打開蘇念的朋友圈。
最后一條動態是半年前發的，一張工地的照片，配文是"又一個月熬過去了，加油"。照片里是一片塵土飛揚的建筑工地，遠處有幾臺吊車。
可我突然注意到一個以前從未在意的細節——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水印。
我放大、再放大……
那是一個圖片網站的水印標識。
這張照片，是從網上下載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瘋了一樣往上翻她的朋友圈，一條一條地看——那些工地的照片、食堂飯菜的照片、同事合影的照片……我以前從沒仔細看過，因為我信她。
可現在，當我帶著懷疑去審視的時候，每一張都顯得那么刻意，那么不自然。
三年，她到底在哪里？
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念的微信。
"怎么了？打了好幾個電話？我剛在開會，那邊現在是白天。"
我盯著這條消息，十幾秒沒動。
然后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上——
"沒事，就是想你了。"
發出去之后，我坐在黑漆漆的客廳里，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抖。
我知道，我不能打草驚蛇。
第二天一早，我請了年假。
我翻出蘇念留在家里的所有東西——文件、證件復印件、以前的工牌、銀行流水。我用了一上午的時間，把能查到的都查了一遍。
結果讓我幾乎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