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秀英,這錢你拿著。"李大爺將存折塞進我手里。
"我不要,咱們都這么大年紀了,要錢做什么。"我推拒著。
"聽話,以后你就明白了。"他的眼神有些深沉。
三年后的那個春天,當我在銀行柜臺前看到賬戶余額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2018年的春天,我在社區活動室遇到了李大爺。
那天我正在學廣場舞,他坐在角落里看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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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聲很大,但他看得很專注,偶爾還用筆在報紙上劃線。
"您也是一個人住嗎?"我主動搭話。
他抬起頭,摘下老花鏡,露出溫和的笑容。
"是啊,女兒在深圳,一年回不了幾次。"他放下報紙。
"我也是,老伴走了五年了。"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李大爺叫李建國,比我大五歲,退休前是機關干部。
我叫王秀英,在紡織廠工作了一輩子。
第一次見面,我就覺得這個人挺靠譜的。
他說話慢條斯理,穿著也很整潔。
白色的襯衫燙得平平整整,灰色的褲子一絲褶皺都沒有。
"要不要去吃個飯?"他問我。
"好啊。 "我點頭。
那頓飯我們聊了很多。
他說自己身體還算硬朗,就是一個人生活太冷清。
我說我也是,特別是到了晚上,整個房子靜得可怕。
"有時候我會對著電視說話,假裝有人在聽。"我不好意思地承認。
"我也會,有時候還會給空氣敬酒。"他哈哈大笑。
我們都被對方的真誠逗樂了。
"要不咱們試試搭伙過日子?"他突然提議。
我愣了一下。
"你別多想,就是搭個伴,有個照應。 "他趕緊解釋。
我考慮了一個星期,最終同意了。
畢竟都是這個年紀的人了,能有個伴總比一個人強。
搬到李大爺家的第一天,我就明白什么叫秩序井然。
他的房子收拾得一塵不染。
客廳里的沙發擺放得整整齊齊,茶幾上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這是你的房間。 "他指著次臥說。
房間不大,但很溫馨,窗臺上還放著一盆綠蘿。
"謝謝。 "我有些拘謹。
"別客氣,以后這就是你家。
頭幾個月,我們相處得小心翼翼。
我負責買菜做飯,他負責收拾屋子和倒垃圾。
每天早上六點,我們都會準時起床。
他去買早點,我在家里收拾。
"秀英,你做的紅燒肉真好吃。 "他夸我。
"你愛吃我就多做點。 "我心里美滋滋的。
慢慢地,我們之間的話也多了起來。
"建國,你女兒多久沒回來了?"我一邊擇菜一邊問。
"快兩年了吧,她在深圳工作忙。 "他語氣有些落寞。
"年輕人都這樣,為了生活奔波。 "我安慰他。
"是啊,不過有你在,我也不覺得孤單了。"
聽到這話,我臉紅了。
雖然都是老年人了,但被人需要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有時候晚上看電視,我們會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這個演員演得真好。"我指著電視說。
"是啊,很有靈氣。"他點頭贊同。
這樣簡單的對話,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2019年的春節,李梅終于回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裝,看起來很精明。
"爸,她是誰?"李梅指著我問。
"這是秀英,我的老伴。"李大爺介紹。
"老伴?你們結婚了嗎?"她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還沒有,但是..."李大爺想解釋。
"沒結婚就不是老伴!"李梅打斷了他。
那頓年夜飯吃得很尷尬。
李梅全程都沒怎么跟我說話。
就算我主動給她夾菜,她也只是禮貌地說聲謝謝。
"秀英,你別介意,梅梅就是這個脾氣。"李大爺私下跟我說。
"我理解,畢竟我是外人。"我強顏歡笑。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最親近的人。"他握住我的手。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軟了。
初三那天,李梅就急匆匆地走了。
"爸,你們還是別這樣了,傳出去不好聽。"這是她臨走前說的話。
李大爺送她到門口,一言不發。
回來后,他坐在沙發上嘆了很久的氣。
"建國,要不我們真的去領證吧。"我提議。
"再等等,讓梅梅慢慢接受。"他搖搖頭。
我沒有再說什么。
但心里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2020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李大爺開始經常說胸悶。
"要不去醫院看看吧?"我擔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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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了,休息休息就好。"他不以為意。
但我注意到,他經常在半夜起來喝水。
有幾次我聽到他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似乎睡不著覺。
12月15日那天早上,我起床發現他還躺在床上。
平時這個時候,他早就起來了。
"建國,太陽都曬屁股了。"我推推他。
他沒有反應。
我伸手一摸,已經沒有了呼吸。
"建國!建國!"我拼命地搖他。
鄰居聽到哭聲趕過來。
"快打120!"王大媽喊道。
可是已經太晚了。
醫生說是急性心肌梗死,走得很安詳。
我坐在床邊,眼淚怎么也止不住。
兩年來,我們雖然沒有領證,但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的搭伙關系。
他就這樣走了,什么話都沒來得及跟我說。
李梅接到電話,連夜從深圳趕回來。
她一進門就紅了眼眶。
"爸!"她撲到床前痛哭。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王阿姨,謝謝您這兩年照顧我爸。"她哭著對我說。
那一刻,我覺得她還是有良心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李梅一起忙著辦后事。
選墓地、定花圈、通知親友,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秀英,你也累了,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吧。"她對我說。
我點點頭,走進了次臥。
這個房間我住了兩年多,每一件東西都有回憶。
躺在床上,我想起李大爺說過的話:"以后你就明白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明白。
我只知道,從今以后,我又要一個人了。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李梅敲響了我的房門。
"王阿姨,我想跟您談談。"她的語氣很正式。
我打開門,看到她已經換下了黑色的喪服。
"說吧。"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您也知道,我爸已經走了。"她開門見山。
"嗯。"我點頭。
"這套房子是我爸的名字,按理說應該由我繼承。"
"我知道。"我繼續點頭。
"所以,您看是不是應該..."她欲言又止。
"你想讓我搬走?"我直接問。
"您這樣說讓我很為難。"她避開我的眼神。
"我和你爸雖然沒有領證,但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據理力爭。
"可是法律上您沒有任何權利住在這里。"她的聲音很冷。
"兩年來我照顧你爸的起居,這些你都忘了?"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很感謝您,但是感謝不能代替法律。"
我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昨天跟我一起哭的李梅嗎?
"你給我幾天時間,讓我收拾一下東西。"我最終妥協了。
"三天夠嗎?"她問。
"夠了。"我苦笑。
接下來的三天,我一直在收拾行李。
兩年的生活,積累了太多東西。
每收拾一樣,都會想起和李大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秀英,不要走。"隔壁的王大媽勸我。
"我能怎么辦?這是人家的房子。"我搖搖頭。
"太絕情了,你們老兩口感情那么好。"她憤憤不平。
"感情好又怎么樣,沒有法律保護。"我自嘲地說。
第三天的下午,我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套房子。
李梅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我走了。"我對她說。
"路上小心。"她低著頭回答。
走到樓下,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兩年來,每天晚上那里都亮著溫暖的燈光。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女兒小麗住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里。
"媽,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她很驚訝。
"李大爺走了,他女兒讓我搬出來。"我簡單解釋。
"太過分了!"女婿老張憤憤不平。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擺擺手。
在女兒家的日子并不好過。
雖然她們嘴上說歡迎,但我能感覺到不自在。
房子本來就不大,多了我一個人,顯得更加擁擠。
"媽,你看這菜是不是放鹽多了?"小麗品嘗我做的菜。
"我嘗嘗。"我試了一口,確實有點咸。
"我重新做吧。"我有些尷尬。
"不用了,能吃。"她勉強笑笑。
但我看得出來,她是不滿意的。
晚上,我經常聽到他們在臥室里小聲說話。
"你媽這樣住下去不是辦法。"老張的聲音。
"我也知道,可是她能去哪兒?"小麗回答。
"要不讓她租個房子?"
"她那點退休金夠嗎?"
聽到這些,我心里很難受。
我知道自己給他們添麻煩了。
每天早上起床,我都會小心翼翼地走路,生怕吵醒他們。
上廁所也要等他們都用完了再去。
這種寄人籬下的感覺,讓我想起了剛到李大爺家時的拘謹。
一個月后,我遇到了老鄰居王大媽。
"秀英,你怎么瘦了這么多?"她關心地問。
"在女兒家住著呢,挺好的。"我勉強笑笑。
"聽說那個李梅把房子租出去了。"她壓低聲音說。
"租出去了?"我一驚。
"是啊,一個月兩千塊,她發財了。"王大媽憤憤不平。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里五味雜陳。
那套房子,承載著我和李大爺兩年的感情。
現在卻成了別人賺錢的工具。
"秀英,你也別太難過了。"王大媽安慰我。
"我沒事。"我強顏歡笑。
當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搬出女兒家,自己租房子住。
雖然退休金不多,但總能維持基本生活。
至少,我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
2021年的春天,我在市區租了一間小房子。
雖然只有三十平米,但總算有了自己的空間。
生活慢慢回到了正軌。
每天買菜做飯,偶爾和鄰居聊聊天。
只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想起李大爺。
"如果他還在就好了。"我經常這樣想。
三月的一個上午,我去銀行取退休金。
這是我每個月的例行公事。
銀行里人不多,我很快就排到了號。
"王秀英是吧?請您稍等一下。"柜員小姑娘看了看電腦屏幕。
"怎么了?"我有些緊張。
"您的賬戶顯示有異常,我需要確認一下。"她皺著眉頭。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是有人盜用了我的身份證?
"什么異常?我的錢不會出問題吧?"
"不是的,是您的賬戶里多了一筆錢。"她的表情很奇怪。
"多了錢?"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一筆很大的數目。"她再次確認了一遍。
"多少錢?"我的聲音開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