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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對越自衛反擊戰的炮火中。
廣西民兵黃干宗遇襲迷路,被兩名越南女兵一棍打暈擄進深山。
身陷絕境淪為俘虜,生死懸于一線。
一邊是刻入骨髓的家國執念,一邊是女兵的救命之恩與生存裹挾。
他在逃離與妥協間反復掙扎。
最終竟與兩位女兵生兒育女,在叢林中度過十三年光陰。
誰也未曾想到,一個偶然發現的廣西啤酒瓶。
竟撕開塵封的現實,讓他踏上歸鄉之路。
而回國后,他最大的心愿竟是接回這兩位越南妻子和孩子。
上演了一場跨越國界與仇恨的人性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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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79 年 2 月 25 日夜。
中越邊境的深山里,一聲炮彈的呼嘯聲劃破死寂。
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爆炸。
黃干宗感覺后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推了一把。
整個人直接摔進路邊的荊棘叢里。
背上的迫擊炮彈箱硌得他肋骨生疼。
嘴里嗆進了滿口的泥土和碎樹葉。
他是廣西邊境亭子村的民兵,二十歲,身板壯實。
熟悉這一帶的山形路況,被選進支前民工隊就是負責往前線送彈藥。
今晚的任務是給山那頭的步兵營運迫擊炮彈。
隊長出發前反復叮囑,這段路是越軍伏擊的重點。
走一步看三步,連大氣都別喘。
隊伍一共十二個人,摸著黑走在羊腸小道上。
腳下全是碎石和爛泥,只能靠著前面人的腳步聲辨方向。
誰都沒想到,炮彈會來得這么快,這么準。
爆炸還在繼續,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黃干宗趴在荊棘叢里,能聽到身邊隊友的慘叫聲。
還有隊長扯著嗓子喊:
“臥倒!分散撤退!” 的聲音。
他想爬起來找隊友,剛動一下。
就看到幾道黑影從旁邊的叢林里沖出來。
槍聲跟著響了,子彈打在身邊的樹干上,木屑濺了他一臉。
他顧不上背上的彈藥箱,連滾帶爬地往密林深處鉆,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跑,往沒人的地方跑,別被越軍抓住。
身后的槍聲和爆炸聲越來越遠,他也不敢停。
腳下被樹根絆了無數次,膝蓋和手掌磨得全是血口子。
直到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耳邊只有自己的喘息聲,才敢扶著一棵大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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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連一點月光都透不進來。
黃干宗摸了摸身上,步槍在逃跑時丟了。
只有腰間的一把匕首還在。
他靠在樹干上,想辨辨方向,卻發現自己徹底迷路了。
這一帶的山林長得都一個樣,樹連著樹,藤纏著藤。
別說找回去的路,就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他緩了幾分鐘,剛想往前走兩步。
聽聽有沒有隊友的聲音,身后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不是野獸的動靜,是人的。
腳步很輕,還帶著規律,一聽就是練過的。
黃干宗瞬間繃緊了神經,反手拔出匕首。
貼在樹干上,屏住呼吸往聲音來的方向看。
黑暗里,能看到兩個模糊的黑影正慢慢靠近。
個子一高一矮,手里都端著東西,看輪廓像是步槍。
“誰在那里?”
黃干宗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捏著匕首的手全是汗。
他知道,這肯定是越軍,自己落單了,硬碰硬根本不是對手。
黑影聽到聲音,停了一下。
接著又往這邊走,沒有回話,只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黃干宗咬著牙,想著要么拼一把,要么繼續跑。
他剛抬腳想往旁邊的灌木叢躲,后腦勺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像是被粗木棍狠狠砸了一下,眼前瞬間發黑。
手里的匕首哐當掉在地上,身體軟得像一灘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他感覺有人架住了自己的胳膊。
還有人在翻他的口袋,耳邊能聽到兩句聽不懂的越南話。
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應該是對方的步槍撞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被誰打暈了。
不知道對方要把自己帶到哪里。
更不知道,這一棍子,把他的人生徹底打進了這片深山。
這一暈,再醒來,就是天翻地覆的局面。
而他心心念念的回家路,一走,就是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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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他只記得,出發前,爹蹲在門檻上抽旱煙。
拍著他的肩膀說活著回來。
娘把家里僅有的臘肉包了一層又一層。
塞進他的帆布包,說餓了就吃,別省著。
這些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
就被無邊的黑暗徹底吞沒,連一點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身體被人架著,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
樹枝刮在臉上,生疼,可他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對方把自己拖進這片深不見底的叢林。
拖進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未來里。
而那些和他一起出發的隊友。
那些沒送出去的彈藥,還有山那頭的戰場。
都在身后的爆炸聲里,漸漸成了模糊的影子。
此刻的黃干宗,只是一個迷路的民兵。
一個被越軍盯上的落單者,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生是死。
只知道,從炮彈炸響的那一刻起。
他的保家衛國夢,碎了,活著,成了唯一的念頭。
天剛蒙蒙亮。
黃干宗是被后腦勺的劇痛疼醒的。
一睜眼,刺目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想抬手揉一揉,才發現胳膊被粗麻繩死死綁在身后。
整個人被捆在一棵碗口粗的大樹上,動彈不得。
他使勁掙了掙,繩子勒得手腕生疼,一點松動的余地都沒有。
身上的民兵服被扯得稀爛,后背的泥土還沒干。
嘴角破了皮,一咽口水就鉆心的疼。
他抬頭往四周看,這是一處山林間的小平地。
周圍全是密不透風的樹,不遠處有一條小溪。
而他面前,就站著兩個穿越軍軍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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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一個個子稍高,二十出頭的年紀。
眉眼還算清秀,眼神卻冷。
手里端著一把蘇制沖鋒槍,槍口就對著他的胸口。
另一個矮一點,看著也就十八九。
臉上還有點嬰兒肥,手里也拎著槍。
正低頭擺弄著腰間的匕首,刀刃磨得锃亮,在陽光下閃著光。
黃干宗心里一沉,完了,落到越軍手里了。
出發前老兵說過,越軍逮到我方人員。
輕則折磨,重則直接槍斃。
他咬著牙,梗著脖子,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大不了就是一死,絕不能丟中國人的臉。
高個女人往前走了兩步,腳踩在他面前的石頭上。
低頭看他,嘴張了張,吐出幾個生硬的中文:
“你…… 叫什么?”
黃干宗扭過頭,壓根不搭理。
他余光瞟著周圍,想著能不能找到機會掙脫繩子。
就算打不過,拼了命也要跑。
高個女人見他不說話,皺了皺眉。
轉頭跟矮個女人說了兩句越南話,語速很快,黃干宗一句都聽不懂。
緊接著,矮個女人就握著匕首朝他走過來,腳步很穩,眼神里帶著警惕。
黃干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對方要動手了。
他猛地往前掙,想撞向矮個女人,嘴里吼著:
“來啊!老子不怕死!”
可繩子綁得太緊,他這一動。
只掙得自己手腕出血,連身子都沒挪開半分。
矮個女人走到他面前,匕首的刀尖離他的臉只有幾寸遠。
黃干宗閉著眼,等著那一下刺痛。
可預想的疼痛沒等來,反而聽到咔嚓一聲,綁著他的繩子斷了。
他愣了愣,睜開眼。
看著矮個女人把匕首插回鞘里。
又從帆布包里掏出一個鋁制水壺和一塊黑乎乎的烤紅薯。
遞到他面前,嘴里嘰里咕嚕說著越南話,臉上沒了之前的冷意。
高個女人又開口,還是那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
“吃,不殺你。”
黃干宗看著遞到眼前的食物,肚子餓得咕咕叫。
從昨晚到現在,他一口水沒喝一口飯沒吃。
可他還是猶豫,怕里面有毒。
但看著兩個女人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高個女人的槍也放下了,他終究是抵不住饑餓。
伸手接了過來,紅薯有點涼。
但啃起來很甜,水壺里的水帶著鐵銹味,他卻喝得狼吞虎咽。
05
兩個女人就站在旁邊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等他吃完,高個女人指了指小溪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說:
“黎氏萍。”
再指了指矮個女人,“阮氏英。”
黃干宗這才知道了她們的名字。
也慢慢反應過來,這兩個女人好像不是正規的越軍。
她們的軍裝破破爛爛,鞋子露著腳趾。
看著也不像窮兇極惡的樣子。
可他沒放下警惕,剛緩過勁,就想著跑。
他假裝往小溪邊走去,趁黎氏萍和阮氏英不注意。
猛地拔腿就往密林里沖。
他熟悉山林,只要跑起來,她們未必能追上。
可沒跑幾步,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
還有女人的喊聲,緊接著,他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
力氣大得很,他使勁甩。
卻被另一個人從側面推了一把,直接摔在地上。
結結實實撞在石頭上,膝蓋瞬間腫了起來。
黎氏萍和阮氏英把他架起來。
這次沒綁他,但兩人一左一右跟著他,寸步不離。
槍也重新端了起來。
黃干宗不死心,接下來的幾天。
他趁兩人找野菜、打水的空隙,跑了三次。
可每次都被抓回來,山里的路。
她們比他還熟,每一次被抓,看管就更嚴一分。
第三次逃跑,他慌不擇路跑進了一片沼澤地。
腳下一滑,整個人陷進去半截。
更要命的是,腳踝突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
低頭一看,一條竹葉青蛇纏在腿上。
牙印清晰可見,毒液瞬間蔓延。
他的腿很快就麻了,眼前發黑,直接暈了過去。
他以為自己這次必死無疑。
可等他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
腿上的傷口被處理過,敷著黑乎乎的草藥。
黎氏萍正蹲在旁邊,用嘴給他的傷口吸著毒血。
吐在旁邊的石頭上,阮氏英則在洞口燒著火。
熬著什么東西,臉上滿是焦急。
那一刻,黃干宗心里的弦突然松了。
他看著兩個忙前忙后的女人。
看著她們手上磨出的繭,看著黎氏萍額頭上的汗。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錯了。
她們不是敵人,只是兩個想活著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