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地府的陰風吹了整整七年,我這魂魄在忘川河邊都快被吹散了。
當初我是帶著胸口那個血窟窿墜入黃泉的,本以為死后的日子就是一潭死水。
誰成想,在這連草都不長的陰曹地府,我這平坦的小腹竟離奇地鼓脹了起來。
鬼哪來的血肉之軀,可我這肚皮里,偏偏生出了一股子邪門的溫熱。
孟婆那只枯干的老手剛搭上我的肚皮,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連滾帶爬地往后退。
“見鬼了!蘇九,你這懷胎五月般的肚子里……竟然有個活物在喘氣!”
“婆婆,我早就死透了,這肚子里鉆進去的到底是個什么怪胎?”
我死死捂著那隆起的小腹,看著皮肉下透出的詭異光影,嚇得魂不附體。
這黃泉深處藏著的秘密,怕是比當年那一劍穿心還要讓我發抖。
![]()
01
地府里的天,從來沒有亮過,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燒剩下的紙灰給糊住了。
蘇九在這兒已經待了整七年,她死的那年才二十歲,正是修仙門派里最有靈氣的小師妹。
可現在,她只是忘川河邊一個漿洗衣服的孤魂野鬼,成天對著那一河腥臭生風的血水。
這地府里的日子過得枯燥,鬼魂們不用吃飯,也不會覺得餓,只需要吸食一點陽間燒來的香火就能過活。
蘇九生前沒留下什么親人,只有那個親手殺了她的前夫顧蒼冥,每年忌日會給她燒點東西。
說來也怪,這半年來,蘇九總覺得身子沉得厲害,尤其是那肚子,竟一天天鼓了起來。
“蘇九,你這肚子,莫不是在地府吃胖了?”隔壁的王寡婦一邊搓著壽衣,一邊打趣。
王寡婦是個吊死鬼,舌頭總是不自覺地往外伸,說話聲音跟拉風箱似的。
蘇九直起腰,拍了拍酸痛的后心,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瞎說,鬼哪來的五谷輪回,許是這陰氣吸多了,脹得慌。”
她嘴上這么說著,手卻不自覺地摸向了小腹,那里硬邦邦的,像扣了個小陶碗。
鬼是沒有肉身的,不過是一團氣兒凝成的影子,哪兒來的重量感呢?
可蘇九偏偏覺得,每次路過忘川河,那水里的倒影都顯得比以前臃腫了不少。
她生前在青霄派修的是冰系法術,身體本就比常人冷上幾分,死后更是冷得像塊冰。
偏偏這幾日,她摸著自己的肚子,竟然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于地府的溫熱。
這絲熱度嚇得她心驚膽戰,鬼要是有了體溫,那離魂飛魄散也就不遠了。
她把漿洗好的衣服擰干,那都是地府里有錢的陰差穿的絲綢,洗起來得格外小心。
等活計干完了,蘇九拖著沉重的身子往自己的土屋走,每走一步,都覺得墜得慌。
回到屋里,她關上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解開了腰帶,借著微弱的冥燈低頭看。
那肚皮隆起的弧度已經很明顯了,把薄薄的魂體撐得近乎透明。
她試著運轉生前的功法,想看看是不是陰氣淤積,誰曾想氣息剛走到丹田,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撞了回來。
蘇九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癱在硬邦邦的土炕上,額頭上竟滲出了點點細汗。
鬼是不會流汗的,除非是魂魄不穩,快要散了架。
她大口喘著氣,心里頭亂成了一鍋粥,腦子里全是被顧蒼冥一劍穿心時的場景。
那時候她剛懷上身孕,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就被他為了那所謂的宗門大義給殺了。
算了,都死七年了,那孩子早就化成一灘血水,哪兒還能跟到地府里來。
想到這兒,蘇九苦笑一聲,閉上眼想睡一會兒,可肚子里突然動了一下。
那動作極輕,就像是小魚吐了個泡泡,又像是心跳在搏動。
蘇九猛地坐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自己的肚子。
她顫抖著手,再次貼上去,這回她聽得真切,里面竟然傳出了有節奏的律動聲。
這絕對不是什么陰氣淤積,這地府里,難道真的有什么東西鉆進她肚子里了?
蘇九越想越怕,連夜出了門,打算去那忘川河邊的水洼子照照清楚。
忘川河邊長滿了彼岸花,紅得像血,在這陰暗的地方顯得格外詭異。
她尋了個水流平緩的地方,解開衣襟,蹲下身子,借著水面的粼粼幽光看向倒影。
02
蘇九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把衣服拉好,四下里張望,生怕被巡邏的陰差瞧見。
這金色流光,分明是修仙者才有的純陽靈氣,出現在一個女鬼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要是被那幫鐵面無私的判官知道了,肯定得把她當成妖孽,扔進油鍋里炸上幾個來回。
蘇九心跳得飛快——雖然她早已沒了實體的心臟,但那種律動感卻異常真實。
她想起了孟婆,那個在奈何橋頭熬了幾千年湯的老太婆。
孟婆雖然脾氣古怪,但見多識廣,地府里的大事小情,沒她不知道的。
蘇九咬了咬牙,從炕席底下翻出攢了三年的冥鈔,那都是她給人洗衣裳一件件攢下來的。
她揣著錢,摸著黑往奈何橋走,這地府的夜晚比白天還要冷颼颼的。
奈何橋邊排著長隊,全是等著投胎的鬼,一個個垂頭喪氣,沒什么生氣。
孟婆正拎著個大勺子,在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前忙活,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快點喝!喝完了趕緊滾,別在這兒耽誤老婆子下班!”
蘇九湊了過去,躲在陰影里,等那一撥鬼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敢露面。
![]()
“孟婆婆,忙著呢?”蘇九臉上堆著笑,把那一沓冥鈔悄悄塞了過去。
孟婆眼皮子都沒抬,只是拿勺子在鍋里攪了攪,“蘇九啊,你這丫頭不在河邊洗衣裳,跑這兒來做什么?想通了要投胎?”
蘇九趕緊搖頭,“不投胎,不投胎,就是想請您老人家給瞧瞧,我這身子最近……不太對勁。”
孟婆這才斜了她一眼,鼻子使勁兒嗅了嗅,眉頭突然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過來,離近點。”孟婆的聲音一下子變得低沉起來,透著股子嚴肅。
蘇九挪了過去,孟婆丟下勺子,一把抓住了蘇九的手腕。
那一瞬間,蘇九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氣息鉆進了自己的魂體,像是要把她看個對穿。
孟婆的臉色從疑惑變成震驚,最后竟變得有些煞白,那雙渾濁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蘇九。
“你這丫頭,最近去過陽間?”孟婆壓低聲音問道,手心里全是冷汗。
蘇九連連擺手,“婆婆您說笑呢,我這身份哪兒去得了陽間,連鬼門關都沒靠近過。”
孟婆冷哼一聲,“那怪了,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子活人的‘生冷氣’?就像是剛從太陽底下曬過似的。”
蘇九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每年忌日,墳頭燒來的那些紙錢和符咒。
以前她沒覺得有什么,可今年顧蒼冥燒的東西似乎格外多,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婆婆,我這肚子……您瞧瞧,是不是有什么臟東西進去了?”蘇九大著膽子問道。
孟婆沒說話,伸出枯槁如樹皮的手,隔著衣服貼在了蘇九的小腹上。
剛一碰上,孟婆就像是被火燙了似的,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哎喲!”孟婆驚叫一聲,身子晃了晃,差點跌進那鍋孟婆湯里。
蘇九趕緊伸手去扶,“婆婆,您這是怎么了?”
孟婆一把推開她,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像是見到了什么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怪物。
“蘇九,你老實告訴我,你死之前,是不是已經有了身子?”
蘇九愣住了,記憶回到七年前,她確實懷了顧蒼冥的孩子,可那一劍分明刺中了她的要害。
“是懷過,可我都死這么久了,那孩子早該化了呀。”蘇九聲音顫抖著。
孟婆圍著蘇九轉了三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不對,不對勁,這地府的陰氣重,本該把一切生機都磨滅了。”
“可你這肚子里,竟然有一股子活氣在保著這崽子,還有人源源不斷地給它送靈力。”
蘇九聽得心驚膽戰,“誰能有這本事,把靈力送到地府里來?”
孟婆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嘆了口氣,“這事兒老婆子我也說不準,但這崽子若是生下來,地府非翻天不可。”
蘇九摸著肚子,心里的恐懼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那是她和這個孩子唯一的聯系。
03
蘇九魂不守舍地回到了自己的破土屋。
孟婆的話像是一道雷,把她平靜了七年的死人生活給劈了個粉碎。
她坐在門檻上,看著灰蒙蒙的遠方,腦子里全是顧蒼冥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顧蒼冥是天才,是青霄派未來的掌門,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當年他殺她,說是為了斬斷情絲,好去修那什么無情道,突破最后的一層境界。
蘇九那時候恨啊,恨得想化成厲鬼回去掐死他,可到了地府,那股子勁兒也就慢慢淡了。
現在想來,那男人如果真的絕情,又怎么會年年不落地給她燒供奉?
蘇九起身走進屋里,掀開炕席,下面除了她攢的冥鈔,還有一些沒燒盡的殘片。
那是顧蒼冥往年燒來的符咒,地府里燒這種東西是大忌,但蘇九總覺得那是他的一點心意,便留了幾張。
她把那幾張焦黑的符紙湊到燈下仔細看,以前沒覺得,現在懂了點門道,才發現上面畫的根本不是什么超度符。
那是“固魂咒”,還有“聚靈紋”。
蘇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雖然鬼不需要呼吸,但她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顧蒼冥這個瘋子,他竟然想在地府里,硬生生養出一個活生生的胎兒來!
他把這兒當成了什么?當成了他的育嬰房嗎?
怪不得這七年來,蘇九總覺得每到深夜,她的屋子里就會有一股暖洋洋的風。
她還以為是地府的陰風吹亂了,現在才知道,那是顧蒼冥從陽間渡過來的靈藥氣息。
這男人為了他的目的,竟然跨越陰陽兩界,瞞著地府的鬼差,把她當成了一個活的容器。
蘇九的手撫過肚子,那種溫熱感越來越強了,甚至能感覺到里面那個小生命在舒展四肢。
![]()
“顧蒼冥,你到底想做什么?”蘇九喃喃自語,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鬼是沒有眼淚的,那液體落在地上,竟發出了“嗤嗤”的聲響,把土面腐蝕了一個小坑。
那是怨氣凝結到了極點,化成的淚。
蘇九心里明白,這胎兒生下來,如果是活的,那地府肯定容不下她。
如果是死的,那她這七年的魂魄維持,也就徹底毀了。
她不過是顧蒼冥手里的一顆棋子,哪怕死了,也逃不出他的算計。
這種被利用的憤怒,讓蘇九原本已經平寂的心重新燃起了火苗。
她想起了生前在宗門藏書閣里看過的一本禁書,上面寫著鬼胎的傳聞。
鬼胎降世,必有異象,輕則陰陽失衡,重則血洗黃泉。
蘇九摸著肚子,心里一陣冷笑,顧蒼冥啊顧蒼冥,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
你既然想讓我養這個孩子,那我便成全你,只是這結果,怕你承受不起。
正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地府巡查司的陰差,他們手里拎著鉤鎖,專門抓捕那些形跡可疑的鬼魂。
蘇九心里一緊,趕緊把符咒塞回席子底下,縮在炕角一動不動。
那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腥風。
“開門!例行巡查!”一個粗嘎的聲音吼道,震得屋頂的灰直往下掉。
蘇九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瀾,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兩個長著馬臉的陰差,手里拿著名冊,眼神陰冷地掃視著屋子。
04
那兩個馬面陰差在屋里轉了一圈,鼻子使勁兒嗅著,似乎在尋找什么。
蘇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手不自覺地擋在小腹前,還得裝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兩位爺,這兒就是個洗衣裳的破地方,哪兒有什么違禁品?”
其中一個陰差冷哼一聲,那雙銅鈴大眼死死盯著蘇九的肚子。
“蘇九,你這肚子,最近是不是大得有些不合常理?”
蘇九手心出汗,強擠出一絲笑臉,“爺,您看錯了,這是最近水腫,地府潮氣重,您是知道的。”
那陰差沒那么好糊弄,舉起手中的鉤鎖,眼看就要往蘇九肚子上戳。
蘇九嚇得臉色慘白,這要是戳中了,里面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連帶著她的魂魄也得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咳嗽,孟婆拎著個食盒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巡查司的兄弟嗎?怎么,連老婆子我帶出來的姑娘都要搜?”
孟婆臉上堆著假笑,把手里的食盒塞給那個帶頭的陰差。
“這是一點新鮮的‘魂露’,兩位拿去潤潤嗓子,別跟這丫頭一般見識。”
陰差接過食盒,掂了掂分量,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孟婆婆開口了,自然要給面子,不過這蘇九最近確實有些異樣,您老還是多留心。”
說完,那兩個陰差才罵罵咧咧地走了。
等他們走遠了,蘇九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多謝婆婆救命。”蘇九喘著粗氣說道。
孟婆關上門,臉色陰沉得可怕,“謝什么謝,你要是真死在他們手里,老婆子我才省心。”
她大步走到蘇九跟前,一把扯開她的外衫。
蘇九驚呼一聲,卻不敢反抗。
只見那小腹已經隆起得像個五個月的孕婦,皮膚薄如蟬翼,里面的青色血管紋路清晰可見。
更恐怖的是,那金色的流光已經開始溢出,在蘇九的魂體上游走。
“瘋了,真是瘋了。”孟婆顫抖著手,再次搭上了蘇九的脈搏。
這一次,孟婆屏息凝神,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蘇九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孟婆的表情。
只見孟婆那張老臉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最后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見鬼了……真他媽見鬼了!”孟婆忍不住爆了粗口,手猛地一松。
她連連往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長凳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婆婆,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訴我呀!”蘇九急得哭出了聲。
孟婆猛地抬頭,眼睛里充滿了血絲,“蘇九,你知不知道你肚子里懷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