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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陪床,聽見隔壁一通電話:她年輕時燒過婆家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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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清者自清,可有些話一旦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就跟潑出去的臟水一樣,你這輩子都擦不干凈。

生活里太多這樣的事了,一個人做過什么不重要,別人覺得你做過什么才重要。你解釋也沒用,不解釋更沒用,時間長了,連你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該背著這個名聲過一輩子。

我在醫院陪床的那個晚上,就碰上了這么一件事。說出來可能沒人信,但它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我身上。

那是去年深秋,婆婆髖骨骨折住院,我在病房里支了張折疊床陪夜。

骨科病房四個床位,婆婆住三床,隔壁四床是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摔斷了腿,白天是她兒媳婦陪著,晚上換成她閨女。

我跟四床家屬平時也就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偶爾幫著遞個水杯,搭把手扶老太太上廁所,沒什么深交。

那天半夜兩點多,我被一陣壓低了嗓子的說話聲吵醒。

是四床閨女在打電話。

病房燈關著,只有走廊的光從門縫漏進來。她縮在床尾的角落里,背對著我,聲音壓得很低,但夜深人靜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媽白天跟三床那個陪床的聊了一下午,還拉著人家手說啥'你真是個好人'。"

"……我知道,我明天跟她說。"

"你別讓咱媽跟她走太近,你知道不?她年輕時候放火燒過婆家房子。"

"……真的,我們村好幾個人都知道,就那個林秀芬。"

我的名字。

我整個人僵在了折疊床上,被子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里。

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緊接著猛地松開,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她說的林秀芬,就是我。

"……那可不是一般人,當年把她婆家的房子點了,火燒了半條街都有人看見。你說這種人,咱媽能跟她走近了?萬一……"

我聽不下去了。

我把被子蒙住了頭,咬著嘴唇,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冷,是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鉆的委屈和憤怒。

三十年了。

三十年了,這件事還是像一條蛇,纏在我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我盯著黑暗里的天花板,眼淚順著太陽穴往枕頭上流。身邊婆婆睡得沉,偶爾發出幾聲輕微的鼾聲。

這個婆婆,不是當年那個婆婆。

這個家,也不是當年那個家。

可在別人嘴里,我永遠是那個"放火燒過婆家房子"的女人。

我翻了個身,眼睛腫脹酸澀,心里反復只有一個念頭——

"你們誰知道那把火是怎么燒起來的?你們誰問過我一句為什么?"

沒人問。

從來沒人問過。

第二天一早,四床閨女的態度就變了。

之前她還客客氣氣叫我"三床姐",那天早上連眼神都不給我一個。她媽要上廁所,我習慣性地伸手想幫忙,她閨女一把攔住我:"不用了,我自己來。"

那語氣,像是怕我碰了她媽會傳染什么似的。

我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訕訕地收回來。

婆婆看出了不對勁,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秀芬,咋了?"

我搖頭:"沒事,可能人家不習慣。"

婆婆沒多問,但她拉著我手的那一下,我差點沒繃住。

上午十點多,四床老太太的兒子和兒媳也來了。一進門,他兒媳婦的目光就往我這邊掃了一眼,然后幾個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眼神時不時飄過來。

我聽不清他們說什么,但我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四床老太太倒是啥也不知道,還笑呵呵地沖我招手:"小林,你過來坐,我給你留了個蘋果。"

她閨女立馬把蘋果拿走了:"媽,人家忙著呢,你別老叫人家。"

老太太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心里像被針扎了。

中午的時候,我男人建國來了。他在鎮上開個小五金店,平時忙,隔天來一趟。

他一進病房就看到了我的臉色不對,把帶來的飯菜放在床頭柜上,拉著我走到了走廊盡頭。

"咋了?誰欺負你了?"

他的手覆上來,寬厚、粗糙、溫熱,握住了我冰涼的指尖。

我沒說話,低著頭靠在他胸口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可他身上有股洗衣液的清香,是我慣用的那個牌子。

他抱緊了我,下巴抵著我的頭頂,一只手輕輕拍著我的背。

"是不是又有人嚼舌根了?"

我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緊了些,嘴唇貼在我額頭上,聲音低沉又心疼:"別怕,有我呢。"

我摟著他腰的手收緊了,臉埋在他懷里,眼淚洇濕了他胸口的襯衫。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帶著一種讓人踏實的力量。

那一刻我什么都不想說。

只想就這么靠著他,靠一會兒就好。

建國不是個會說漂亮話的男人,但他總能在我最難的時候出現。十五年了,他從沒問過我當年那場火的細節,也從沒拿那件事說過一個字。

他只說過一句話:"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清楚。"

就這一句,夠我撐到現在。

可靠在他懷里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酸楚——

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錯,卻要一直躲著?

走廊另一頭,四床的兒媳正好走過來打熱水,看見我們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扭過頭快步走了。

我知道,她回去又該有話說了。

果然。

下午兩點多,四床的兒子站起來走到了護士站,聲音不大不小:"護士,我想問下能不能換個病房?我媽年紀大了,我們想找個安靜點的。"

護士說最近床位緊張,暫時換不了。

他回來以后,跟他媳婦對視了一眼,他媳婦撇了撇嘴,聲音剛好能讓我聽見:"換不了就算了,反正快出院了,忍忍吧。"

那個"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口上。

我攥著水杯的手在發抖。

婆婆叫我:"秀芬,你過來,幫我把枕頭墊高點。"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彎腰幫她調整枕頭。婆婆趁機湊到我耳邊:"我都聽見了,別理他們。你是我兒媳婦,誰說你不好就是說我們老張家不好,回頭讓建國……"

"媽,別。"我打斷了她,"沒事的,我不在意。"

我在意。

我在意得心都在滴血。

可我不能讓婆婆跟著操心。她腿上打著石膏,好不容易睡踏實了,我不能讓她再為我的事情著急上火。

到了晚上,建國走了,病房又安靜下來。

我坐在折疊床上發呆,腦子里全是那句話——

"她年輕時候放火燒過婆家房子。"

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年我十九歲,嫁到了一個叫石橋的村子,嫁給了一個叫陳大軍的男人。

那場火,是真的。

可沒有一個人知道,那把火的背后,到底燒的是什么。

我閉上眼,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涌了回來——

那年冬天,石橋村下了好大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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