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年夜飯時，媽媽突然給我們姐弟三人設置了規則。
她說不滿足這三個條件的不能桌吃飯。
第一，一年有一半時間在家陪她。
第二，經常陪她逛街買東西。
第三，經常給她發紅包。
可聽下來，不符合的只有我這個大姐而已。
小妹立馬撒嬌：“姐姐眼里只有生意，哪像我眼里就只有媽您了。”
弟弟則皺著眉頭訓斥我：“比男人會賺錢有什么用？不懂得孝敬媽，那也是白搭！”
媽媽開心地讓弟妹坐在她旁邊，對著我陰陽怪氣：
“父母老了，需要的是子女的陪伴，而不是冷冰冰的鈔票。”
我氣笑了。
賺錢養家還要被這樣甩臉色。
不陪她逛街，是因為買過幾次她都不滿意，我只好直接給錢。
不常發紅包，是因為錢都定時存進了給她的副卡里。
既然數十年如一日的付出，比不過弟弟妹妹的甜言蜜語。
那我也不用再當提款機了。
1
媽媽說完那三條規則后，順勢摟住了身旁的二弟和小妹。
“媽！”
妹妹陳沐晞嬌滴滴地拖長尾音，將頭靠在媽媽肩上。
眼神卻若有若無的看向我。
“您別氣壞了身子，大姐是大忙人嘛，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
“哪像我和二哥這么閑，能天天守在您身邊盡孝。”
“她眼里只有生意，當然沒有您這個媽了。”
她這話看似在替我找補，卻直接把“不孝”的帽子扣在了我頭上。
弟弟陳時序放下筷子，擺出一副家里頂梁柱男人的架勢，皺著眉頭訓斥我：
“大姐，不是我說你，一個女人比男人會賺錢有什么用？”
“賺再多錢，不懂得孝敬媽，那也是白搭！”
我心里冷笑。
他手腕上的手表還有陳沐晞背的包，哪一樣不是我的錢換來的？
媽聽了他們的話，臉上露出欣慰又委屈的神色。
“哎，我也不是圖你們什么，就是人老了圖個熱鬧。”
“前天我去跳廣場舞，聽王嬸說她家閨女嫁了個有錢老公。”
“第一時間就給自己親弟弟提了一輛寶馬，哪像老李家的那個女兒。”
“名牌大學畢業怎么了？心野了，畢業后連家都不回。”
聽到這里，我猛然頓悟。
什么陪伴，什么逛街，什么發紅包。
這所有的鋪墊，不過是指桑罵槐罷了。
她定這個規則，就是在怪我昨天沒出錢給弟弟買房。
她跟我說陳時序快結婚了，讓我拿三百萬出來給他們買婚房。
我當時沒答應。
不是我不給，而是媽前段時間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身體還很虛弱。
我為了讓她安心養病，已經把錢用來在療養區給她預購了一套帶花園的退休房。
至于陳時序，他才二十四歲，工作還沒定性，女朋友也才剛談不久。
結婚的事八字還沒一撇，我想著不用這么急，等媽身體好了再說。
結果，這反倒讓她不樂意了。
我緩緩站起身：“我不常在家，沒空陪逛街，紅包發得確實沒有直接打卡里多。”
“既然我不配上桌吃飯，那這頓飯我就不吃了。”
說完，我扔下筷子，拿起包轉身就走。
陳時序氣急敗壞地罵道：“陳舒淺！你什么態度！媽還在呢你敢甩臉子？”
媽尖銳的聲音刺入我的耳膜：
“讓她走！賺了兩個臭錢，連親娘老子都不認了！”
我腳步沒停，甚至走得更快了。
家門外，寒冬的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
我坐進車里，拿出手機撥通了銀行電話。
“陳女士，您好，新年快樂，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幫我注銷名下所有的副卡。”
既然你們說我不孝，說我眼里只有錢，那這個提款機，今天正式關停。
2
大年初一那天，我刷到了陳沐晞的動態。
九宮格的全家福里唯獨沒有我，配文陰陽怪氣：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有些人既然不珍惜，那就永遠別回來沾邊！】
我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
等到年假結束，陳時序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姐，我有事跟你說。”
“我女朋友大四要實習，你給她安排個職位唄。”
“不用怎么干活的那種，反正就是混個章，工資隨便給個一兩萬就行。”
語氣理所當然。
我聽得眉頭直皺，想都沒想就拒絕。
“不行，公司有公司的招聘流程，不養閑人。”
“況且一兩萬起薪招個不干活的實習生？你當你姐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哎你這人怎么這樣……”
不等他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本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結果當天下午，人已經到公司樓下了。
我不好直接讓保安趕人，畢竟鬧開了難看。
我弟的女朋友叫陸曉雯，看起來怯生生的，一見我就鞠躬。
“姐姐好，阿序讓我來找您的……給您添麻煩了。”
看著她這副乖巧懂事的模樣，我心里的火氣消了一半。
想著或許是陳時序那個混蛋在那胡說八道，這小姑娘看著還挺老實的。
“既然來了，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我看著她的簡歷說道。
“但我這里沒有特殊待遇，和其他實習生一樣，干一樣的活，拿一樣的工資。”
“你能接受嗎？”
陸曉雯立馬點頭，眼神清澈：
“能的能的！姐姐肯給我機會我就很感激了，我一定好好干！”
于是，我讓她入職了。
分到了行政部，和其他實習生一起做基礎工作。
過了三天，陳時序突然又打電話過來對我破口大罵：
“陳舒淺，曉雯是不是在你那吃了三天的苦？！”
“她回家哭著說你針對她，給她穿小鞋！”
“你不給我面子是不是？你給她換個清閑的崗，工資至少開3萬！”
我氣笑了，直接掛斷電話。
真沒想到，陸曉雯在我面前裝得唯唯諾諾，背后卻跟陳時序告這種黑狀。
下午，我打算當面跟她談談。
卻在茶水間聽到她和其他同事的交談。
“哎曉雯，陳總真是你男朋友姐姐啊？”
“是啊……”
“但我跟你們說，她三十多歲不結婚，就是因為私生活太亂了。”
“以前好像是做那個的……外面肯定有很多干爹。”
“不然她一個女人，怎么可能這么能干？”
“天吶，真的假的？我看她平時挺正經的啊。”
“裝的唄，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直接推門而入。
茶水間瞬間死寂。
陸曉雯驚慌失措地看著我。
“陳……陳總……”
我冷冷地指著門口，開口：
“陸曉雯，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
“我公司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陸曉雯眼眶瞬間紅了，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走的時候，眼底還透著一股狠勁。
3
陸曉雯前腳剛走，陳時序的質問電話就轟炸過來了。
我一個都沒接。
第二天上午，前臺匆匆跑來敲門。
“陳總，您母親帶著您弟弟直接闖進來了，攔都攔不住！”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我媽推開。
她氣勢洶洶地走在最前面，陳時序和陸曉雯跟在最后面。
陸曉雯眼眶紅腫，一看就是剛哭過。
她低著頭，躲在陳時序身后，根本不敢和我對視。
“陳舒淺！曉雯多乖的一個孩子，才三天你就把人趕走了？”
“你這是打誰的臉呢？以后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這么做？！”
媽上來就對我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電腦屏幕轉過去，調出監控錄像。
“媽，您自己看，別人上班時間都在認真工作，任務按時完成。”
“她倒好，上班時間不是打游戲，就是拉著同事聊八卦。”
“我一開始就說過，我的公司不養閑人。”
媽掃了一眼監控，卻根本不在意。
“那又怎么樣？以后都是自家人，還用得著像外人一樣干活嗎？”
“你這個當姐姐的怎么這么計較？”
我無語住了，點開昨天茶水間的錄音。
“那這個呢？”我盯著陸曉雯。
“造我的黃謠，敗壞我的名聲，媽，這也是一家人該干的事？”
陳時序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梗著脖子護短：
“曉雯那是年紀小不懂事！隨口說兩句怎么了？你至于嗎？”
我懶得廢話，站起身說道：
“我已經保留了證據，陸曉雯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如果不走，我現在就報警。”
聽到“報警”，一直裝可憐的陸曉雯慌了。
她怕名譽受損影響畢業，連忙拉了拉陳時序的袖子，小聲說：
“阿序……算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我也不是故意的……”
媽見討不到便宜，又怕真把警察招來丟人，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行，陳舒淺，連自家人都要送局子里去，以后你有事別求我們！”
說完，他們罵罵咧咧地走了。
沒多久，助理給我打來了電話。
“陳總，您母親每年辦理的高端醫療險，下午就要到期了。”
“請問還是照常從您卡上扣款續費嗎？總共是八十六萬。”
我才想起來，原來我還養著這么大一筆開銷。
我冷冷地對著電話說道：
“不用了，所有這些相關保險以及我副卡下的VIP服務，統統幫我取消掉吧。”
“以后都不用再續費了。”
4
被趕出公司后，媽為了安撫陸曉雯，大手一揮，決定帶著她去逛街購物。
“曉雯啊，別哭，阿序他姐姐不疼你，媽疼你！”
媽拍著陸曉雯的手背。
“走，媽帶你去買黃金，買包包！咱們去最貴的店，氣死那個死丫頭！”
陸曉雯一聽要買黃金和奢侈品，眼淚瞬間就收住了。
挽著媽的胳膊撒嬌：“謝謝媽！媽你真好！”
陳時序也在旁邊連忙哄著：“就是，曉雯你放心，我姐的錢就是我媽的錢。”
“以后咱家的錢都給你花！”
媽帶著他們，直奔她常去的那家奢侈品店。
因為我是那里的頂級VIP，和老板也是老相識。
她以前來這里，都是享受皇太后般的待遇。
一進店門，媽就對著店長頤指氣使：
“把你們這季的新款都拿出來！”
然而，以往早就滿臉堆笑迎出來的店長，卻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
“您隨意看，只要買得起就行。”
“買得起？”
媽怒極反笑，直接一把將一件標價八萬多的禮服吊牌給撕了下來。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今天我就讓你看看我買不買得起！”
她把衣服扔給嚇傻了的新服務員。
“這件，那件，還有那個包，吊牌我都撕了！”
“撕了就不能退了是吧？我全都要了！我看你們誰敢說我買不起！”
陳曉雯看得心花怒放，激動得臉都紅了。
“媽，您對我真好！那個我也喜歡！”
短短十分鐘，柜臺上堆滿了被撕了吊牌的衣服和包包，總價加起來一百五十多萬。
店里的其他顧客都驚呆了，紛紛拿出手機拍照。
“算賬！”媽豪氣地揮手，故意指著新來的服務員。
“小姑娘你來結，這一百多萬的提成給你了，氣死某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說完，她從包里掏出副卡拍在柜臺上。
“刷卡！沒有密碼！”
那服務員手都在抖，激動地拿起卡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機器卻發出滴的一聲。
服務員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女士，這張卡片狀態異常，刷……刷不了。”
“怎么可能？”媽皺起眉頭，大聲嚷嚷。
“是不是你們機器壞了？重新刷！”
服務員又刷了一次。
還是失敗。
“換一臺機器！”媽有些急了。
連續換了三臺儀器，依舊是刷不了卡。
“女士……還是不行，這張卡被凍結了……無法使用。”
店長的嗤笑聲從后面傳來。
“陳夫人，您要是付不出來，我們可就報警了。”
“你閉嘴，我有錢！”
媽氣急敗壞地拿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那個死丫頭打電話！反了天了她，敢停我的卡！”
她剛劃開手機，視線就定格在了一條未讀短信上。
點開一看，是銀行的短信。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88的附屬卡已被主卡人注銷，所有交易功能已關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