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劉慧芳,今年四十四歲,兒子趙宇今年十五歲,上高一。
一個月前,我第一次聞到兒子身上那股奇怪的氣味。
不是汗臭,不是腳臭,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像什么東西在慢慢腐爛的味道。
我以為是青春期的問題,帶他去學校做了體檢,醫生說一切正常。
又專門掛了皮膚科、消化科,前前后后跑了三家醫院,每次結果都是沒有異常。
所有人都說我多心,說我一個當媽的太敏感了。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股味道不對勁,我兒子身上一定有什么事。
四天前的深夜,趁他睡熟了,我悄悄走進他的房間,拉開了他那個從來不讓我碰的深藍色書包。
拉鏈打開的瞬間,我捂住嘴,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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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劉慧芳,四十四歲,在市里一家工廠做質檢員。
老公趙建軍是長途貨運司機,一個月有二十多天不在家,家里就我和兒子趙宇兩個人。
趙宇今年十五歲,上高一,從小就乖巧懂事,成績在班上排中上游。
他性格內向,話不多,但從來不讓我操心,是那種特別省心的孩子。
我和趙建軍都是普通工人,掙的都是死工資。
趙建軍跑長途,一個月能拿六七千,我在廠里做質檢,一個月三千出頭。
兩個人的收入供一個孩子上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還算過得去。
趙宇從小就知道家里條件不好,從不亂花錢,學習也算用功。
他的性格像他爸,不愛說話,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我有時候想跟他聊聊天,他總是三言兩語就把我打發了。
一個月前那個周四晚上,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怪味。
"趙宇,你在家嗎?"我換著鞋喊。
"在。"他從房間里應了一聲。
"家里什么味兒?"我皺著眉頭四處聞。
"不知道啊,我也聞到了。"趙宇走出來,背著手站在客廳里。
"是不是垃圾忘倒了?"
"沒有,我今天倒過了。"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廚房、衛生間、陽臺,哪里都沒問題。
可那股味道就是在,像什么東西放壞了,又像是什么肉類腐爛的氣味。
"可能是樓道里飄進來的吧。"趙宇說完就要回房間。
"等等。"我叫住他,走到他跟前。
那股味道更明顯了,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趙宇,你過來讓媽聞聞。"
"干嘛?"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身上是不是有味兒?"
"沒有啊。"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讓媽聞聞。"我湊近了點,那股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鉆,"你最近是不是沒好好洗澡?"
"洗了,天天洗。"
"那你身上怎么這么大味兒?"
"我哪有?"他的聲音都變了,"媽你是不是太累了?聞錯了吧?"
"媽能聞錯?"我拉住他的胳膊,"你給我過來。"
"媽!"他甩開我的手,轉身就往房間跑。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緊閉的房門,腦子里一片亂。
兒子這是怎么了?他身上那股味道到底是從哪來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趙宇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趙宇,你今天在學校怎么樣?"我試著開口。
"還行。"
"老師有沒有說什么?"
"沒有。"
"那你最近學習壓力大不大?"
"不大。"
他回答得冷冰冰的,每句話不超過三個字。
"你能不能好好跟媽說話?"我有點生氣了。
"我在好好說話。"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點不耐煩。
"那你為什么不讓媽問你身上的味道?"
"因為沒有!"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
"你沖媽喊什么?"
"我沒喊。"他站起來,"我吃飽了。"
又是砰的一聲,他回房間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剩下的半碗飯,喉嚨里像堵了塊石頭。
02
第二天是周五,我特意起了個大早。
趙宇六點半就起來了,洗漱完背著書包要走。
"等等,媽給你帶點錢。"我從廚房出來。
"不用,我有。"他頭也不回。
"你等等!"我攔住他,"你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媽想跟你好好聊聊。"
"聊什么?"
"就是關于你最近的狀態,媽覺得你有點不對勁。"
"媽,我很好。"他的聲音都帶著不耐煩了,"您別瞎操心了。"
"媽哪是瞎操心?"我拉住他的書包帶,"你這書包怎么這么沉?都裝了什么?"
"就是書。"他猛地抽回書包帶。
"讓媽看看。"
"為什么要看?"他抱緊了書包,眼神突然變得警惕。
"媽就是擔心你背太重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不用您擔心!"他的反應特別激烈,"媽,您別碰我東西!"
"媽就看一眼。"我伸手去拉書包。
"我說了不行!"他猛地推開我,轉身就往樓下跑。
"趙宇!你給我站住!"
他根本不聽,蹬蹬蹬跑下樓梯,連電梯都不等。
我站在門口,手還懸在半空中。
兒子這是怎么了?為什么這么護著他的書包?
那天上午,我在廠里一直心不在焉。
"劉姐,你今天怎么了?好幾個次品都沒檢出來。"旁邊的小王提醒我。
"哦,對不起。"我趕緊打起精神。
"是不是家里有事?"
"嗯,我兒子最近有點不對勁。"我嘆了口氣。
"多大了?"
"十五,上高一。"
"那正是青春期呢。"小王笑著說,"我弟弟那時候也是,整天跟我媽頂嘴,現在好多了。"
"可是我兒子身上有股怪味,還不讓我碰他的書包。"
"怪味?"小王皺起眉頭,"什么味?"
"就是一股腐臭味,像什么東西壞掉了。"
"那你帶他去醫院查過嗎?"
"查過,醫生說沒問題。"
"那就奇怪了。"小王想了想,"會不會是他鞋子襪子沒洗干凈?"
"不是,我都給他洗了。"
"那你就直接問他唄,別繞彎子。"
"我問了,他不說。"
小王拍拍我的肩膀:"別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你慢慢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給趙建軍打了個電話。
"喂,慧芳?"那邊很嘈雜,應該在服務區。
"建軍,我問你個事,趙宇最近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沒有啊,怎么了?"
"他最近越來越不對勁了,今天早上還推我。"
"推你?"趙建軍的聲音提高了,"為什么推你?"
"我就是想看看他書包,他不讓我碰。"
"那你就別碰啊。"趙建軍說,"孩子大了,有點隱私很正常。"
"可是他身上那股味道越來越重了。"
"你又來了。"趙建軍不耐煩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瞎操心。"
"我沒瞎操心!他真的有問題!"
"有問題你就帶他去醫院。"
"他不去!"
"那你就別管了。"趙建軍說,"給孩子點空間,別天天盯著他。"
"我這是給他空間嗎?我這是關心他!"
"你這不叫關心,你這叫控制。"
"你說什么?"我氣得聲音都發抖了。
"我說你管得太寬了。"趙建軍的語氣也硬了起來,"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樣了?"
"好,那你自己回來管!"我掛了電話。
我坐在食堂的角落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旁邊的小王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巾。
"劉姐,別哭了。"
"我是不是真的管太多了?"我擦著眼淚。
"沒有,你是關心孩子。"小王坐在我旁邊,"不過有時候男孩子確實需要一點空間,你可以換個方式關心他。"
"什么方式?"
"比如說,你可以從側面了解,問問他的老師,或者他的同學。"
我點點頭,擦干了眼淚。
下午四點多,我提前跟班長請了假,去了趙宇的學校。
我沒有在校門口等,而是直接去了教務處。
"您好,我是高一三班趙宇的家長,想找一下他的班主任孫老師。"
"孫老師在辦公室,您跟我來。"工作人員帶著我走。
孫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溫和。
"趙宇媽媽,您好。"孫老師站起來,"請坐,有什么事嗎?"
"孫老師,我想問一下,趙宇最近在學校的表現怎么樣?"
"趙宇啊,挺好的,成績穩定,也沒什么違紀行為。"
"那他有沒有什么異常?"
"異常?"孫老師想了想,"您具體指什么?"
"就是……他最近回家越來越晚,說是在學校上晚自習。"
"晚自習?"孫老師搖搖頭,"我們高一還沒開始晚自習呢。"
我的心一沉。
"那他放學后都在干什么?"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孫老師說,"不過我可以幫您留意一下。"
"那就麻煩您了。"我站起來,"還有,趙宇最近有沒有跟什么人走得特別近?"
"這個……"孫老師皺起眉頭,"他平時不太愛說話,朋友不多,倒是有個高三的學生經常來找他。"
"高三的?叫什么名字?"
"我不太清楚,我就見過幾次,那個學生穿著黑色衛衣,個子挺高的。"
"他們在干什么?"
"就是在教室門口說幾句話,然后趙宇會跟他走。"孫老師頓了頓,"趙宇媽媽,您是不是發現什么問題了?"
"我也不確定。"我深吸了口氣,"就是覺得孩子最近不太對勁。"
"這樣吧,我幫您多留意一下,有情況隨時跟您聯系。"
"謝謝孫老師。"
從學校出來,我站在校門口,看著陸續走出來的學生。
我一直等到五點半,終于看見了趙宇。
他背著那個深藍色的書包,走得很慢,還不時回頭看。
我沒有叫他,而是遠遠地跟在后面。
他出了校門,沒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
我跟過去,看見他在巷口停下來,四下張望。
過了幾分鐘,一個穿黑色衛衣的男孩走了過來。
就是孫老師說的那個高三學生。
他們站在巷子里說話,我躲在拐角處,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只看見那個男孩拍了拍趙宇的肩膀,趙宇點了點頭。
男孩走后,趙宇還站在那里,低著頭,肩膀在抽動,像是在哭。
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了一樣疼。
我想沖過去問清楚,可又怕趙宇會更加抗拒我。
等他走遠后,我才跟著往回走。
03
那天晚上,趙宇七點多才到家。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看見他進門,我沒說話。
"媽,對不起。"他站在門口,低著頭。
"過來坐。"我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他慢慢走過來,坐在我旁邊,那股味道又冒了出來。
"趙宇,媽今天去學校了。"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孫老師說你最近表現挺好的。"我看著他,"但是她也說,你經常跟一個高三的學生在一起。"
"那是我學長。"他的聲音很小。
"他叫什么名字?"
"您不認識。"
"那你們在一起干什么?"
"就是……就是聊聊天。"
"聊什么?"
"聊學習。"他還是低著頭,"學長學習好,我有不會的題會問他。"
"是嗎?"我盯著他,"那為什么孫老師說,你們高一還沒開始晚自習?"
趙宇的臉瞬間白了。
"我……我說的是在圖書館自習。"
"圖書館?"
"對,就是市圖書館。"
"那為什么不在家里寫?"
"因為家里太吵了。"他站起來,"媽,我作業還沒寫完,我回房間了。"
"你站住。"我也站起來,"你老實告訴媽,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沒干什么!"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了,"媽,您能不能別問了?"
"媽不問,那誰問?"
"沒人問!我不需要任何人問!"他吼了出來,"您天天盯著我,我都快瘋了!"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也大了,"媽關心你,你嫌媽煩?"
"對!我就是嫌您煩!"他的眼淚掉下來了,"您能不能讓我清靜一下?"
他說完沖回房間,砰的一聲鎖上了門。
我站在客廳里,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
那天晚上,我給趙建軍又打了一個電話。
"建軍,你必須回來一趟。"
"又怎么了?"
"趙宇在撒謊,他根本沒在學校上晚自習。"
"那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不肯說。"我的聲音都啞了,"還有,他經常跟一個高三的學生在一起,我總覺得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
"我說不上來,就是感覺那個學生不是什么好人。"
趙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覺得趙宇會做什么壞事?"
"我不知道。"我捂著臉,"可是他身上那股味道,還有他對書包的反應,都太奇怪了。"
"行,我明天想辦法調個班,后天回去。"
"真的?"
"嗯,我也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半夜的時候,我聽見趙宇房間里有聲音。
我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上。
"我知道……我會的……你別擔心……我不會說的……嗯……再給我點時間……"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的心越來越沉。
他在跟誰打電話?為什么說"我不會說"?他在隱瞞什么?
過了一會兒,房間里安靜了。
我敲了敲門。
"趙宇,你還沒睡?"
"快了。"他的聲音馬上恢復了正常,"媽,您也早點睡。"
"嗯,你別太晚了。"
我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趙宇那小心翼翼的聲音。
我的兒子,到底怎么了?
04
第二天是周六,趙宇說要出去。
"去哪?"我問他。
"去同學家寫作業。"
"哪個同學?"
"您不認識。"
"那媽送你去。"
"不用!"他的反應很激烈,"媽,我自己去就行。"
他背著那個深藍色的書包出門了。
我等了十幾分鐘,也換好衣服跟了出去。
這次我跟得很小心,保持著距離。
他沒有去什么同學家,而是往城郊的方向走。
他坐上了公交車,我也上了同一輛車,站在后門的位置。
車開了四十多分鐘,到了一個我不太熟悉的地方。
趙宇下車后,往一條小路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看見他走進了一片廢棄的工地。
那里到處是建筑垃圾,鋼筋水泥散落一地,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
趙宇在工地里轉了一圈,蹲在一堆磚頭旁邊,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他找了很久,不時站起來換個地方繼續找。
我躲在遠處的廢墟后面,看著他。
他的書包就放在旁邊,鼓鼓的,看起來很重。
過了一個多小時,他才起來,拍拍手上的灰,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我趕緊躲起來,等他走遠了才跟上去。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跟著他。
快到家的時候,他突然拐進了小區旁邊的小公園。
那里有幾個長椅,他在其中一個椅子上坐下來。
我躲在旁邊的樹后,看見那個穿黑色衛衣的男孩又出現了。
"東西呢?"男孩直接開口。
趙宇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紙袋。
男孩接過去,打開看了一眼,皺起眉頭。
"我讓你做的事,你做了嗎?"
"做了。"趙宇的聲音很小。
"那就好。"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不許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我知道。"
"你要是敢說出去,你知道會怎么樣。"
趙宇點點頭,身體在微微發抖。
男孩走后,趙宇還坐在那里,低著頭一動不動。
我看著他瘦小的背影,心里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他到底被那個男孩威脅了什么?他在做什么事?
我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趙宇。"
他猛地抬起頭,看見我,臉色瞬間煞白。
"媽?"
"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就是坐一會兒。"他站起來,抱緊了書包。
"剛才那個男孩是誰?"
"什么男孩?"他的眼神躲閃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都看見了!"我走到他面前,"他是不是在威脅你?"
"沒有!"趙宇后退了一步,"媽,您看錯了。"
"我沒看錯!他說讓你做的事,是什么事?"
"我不知道。"他的眼淚掉了下來,"媽,您別問了。"
"你告訴媽,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沒事!"他轉身就跑。
"趙宇!你給我站住!"
他跑得飛快,一眨眼就不見了。
我站在公園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幫他?
05
那天晚上,趙宇很晚才回家。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直等著他。
九點多,門開了,他走了進來。
"媽。"他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
"過來。"我的聲音很平靜。
他慢慢走過來,坐在我旁邊。
"趙宇,媽今天看見你去了廢棄工地,也看見你跟那個男孩見面。"
他低著頭,不說話。
"媽不管你在做什么,媽只想知道,你有沒有遇到危險?"
"沒有。"他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那你為什么要撒謊?為什么說去同學家,其實去了工地?"
"因為……"他咬著嘴唇,"因為我不想讓您擔心。"
"不想讓我擔心,你就撒謊?"我握住他的手,"你這樣我更擔心。"
"對不起。"他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那個男孩是不是在逼你做什么事?"
他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
"沒有。"
"那他為什么說'不許告訴任何人'?"
"媽,我真的不能說。"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全是恐懼,"您別問了,求您了。"
"為什么不能說?"
"因為我答應過他。"
"答應他什么?"
"答應不說出去。"他抹著眼淚,"媽,您要是再問,他會……他會對我不客氣的。"
"他威脅你了?"我站起來,"好,那媽明天就去報警。"
"不行!"趙宇猛地抓住我,"媽,您不能報警!"
"為什么不能?"
"因為……因為如果您報警,他會報復我的。"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我求您了,您什么都別做,求您了。"
看著他哭得這么傷心,我心如刀割。
"好,媽不報警。"我蹲下來,抱住他,"但你要答應媽,不管遇到什么事,你都要保護好自己。"
"嗯。"他在我懷里哭。
"還有,如果那個男孩再讓你做什么危險的事,你一定要告訴媽。"
"我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和趙宇聊了很久。
我沒有逼他說出真相,只是一直陪著他。
他躺在我腿上,像小時候一樣。
"媽,對不起。"他說。
"傻孩子,你沒有對不起媽。"我摸著他的頭,"是媽沒保護好你。"
"不是您的錯。"
"那你能告訴媽,你從什么時候開始遇到這些事的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月前。"
"一個月前?"我想起來了,"就是從你身上開始有味道的時候?"
"嗯。"
"所以那股味道,跟這件事有關?"
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那你書包里到底裝了什么?"
"媽,您別問了。"他閉上眼睛,"等過段時間,我會告訴您的。"
"好。"我沒再追問。
那天晚上十一點多,趙宇才回房間睡覺。
我躺在床上,想著他說的話。
一個月前開始的,跟那股味道有關,書包里裝著什么東西。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是周日,趙建軍回來了。
他一進門,臉色就變了。
"這家里什么味兒?"
"就是趙宇身上的。"我說。
趙建軍走到趙宇房間門口,推開門。
趙宇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看見他爸回來,愣了一下。
"爸,你回來了。"
"嗯。"趙建軍走進去,皺著眉頭,"你身上確實有股怪味。"
"就是出汗多而已。"趙宇低下頭繼續寫作業。
"出汗多不是這個味兒。"趙建軍在他旁邊坐下,"趙宇,你老實告訴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
"你媽跟我說了,說你最近經常跟一個高三的學生在一起,還去了廢棄工地。"
趙宇的筆停住了。
"那個學生是誰?"
"是我學長。"
"他讓你做什么了?"
"沒什么。"
"那你為什么不讓你媽看你的書包?"趙建軍指著掛在椅背上的書包,"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沒有。"趙宇抱緊了書包,"爸,您也別問了。"
"我是你爸,我不問誰問?"趙建軍的聲音嚴肅起來,"你把書包給我。"
"不行!"
"給我!"
"我說了不行!"趙宇站起來,死死抱著書包,"你們為什么都要看我的書包?這是我的東西!"
"我們是你的父母,我們有權利知道!"
"你們沒有!"趙宇吼了出來,"這是我的隱私!你們憑什么看?"
"你這孩子怎么這樣?"趙建軍也火了。
"建軍,算了。"我拉住他,"別逼孩子了。"
"不行,今天必須說清楚。"趙建軍盯著趙宇,"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學校找那個學生。"
"你敢!"趙宇的臉瞬間白了,"你要是敢去,我……我就離家出走!"
"你說什么?"
"我說我就離家出走!"趙宇的眼淚掉下來了,"你們要是敢去學校,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他說完沖出房間,砰的一聲摔上了大門。
我和趙建軍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他這是怎么了?"趙建軍坐到沙發上,"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坐在他旁邊,"但我能看出來,他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那個男孩,也害怕我們知道真相。"
趙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明天我去學校找那個男孩。"
"不行。"我拉住他,"趙宇說了,我們要是去學校,他就離家出走。"
"那怎么辦?就這么看著?"
"我有個主意。"我說,"我今天晚上等他睡著了,去看看他的書包里到底裝了什么。"
"這樣不好吧?"趙建軍猶豫了,"萬一他醒了怎么辦?"
"那也得看。"我下定了決心,"我必須知道真相。"
那天下午,趙宇一直沒回來。
我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一直到晚上八點多,他才推開門。
"爸,媽。"他站在門口。
"回來了。"我站起來,"吃飯了嗎?"
"吃了。"
"那早點休息吧。"
他點點頭,回房間了。
我和趙建軍坐在客廳里,誰也沒說話。
06
那天晚上十點半,趙宇說困了,早早回房間睡覺了。
我站在客廳里,聽著他房間里漸漸沒了動靜。
又等了四十分鐘,確認他睡熟了,我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他的房間門。
書包就掛在椅背上,深藍色的,是他開學時自己挑的。
"答案會不會就在里面?"我心里想。
我知道這樣做不好,他都十五歲了,有自己的隱私。
但我已經忍了一個月了,我忍不下去了。
我走過去,手放在書包的拉鏈上。
深吸一口氣,慢慢把拉鏈拉開了。
我的手停在那個黑色袋子上。
袋子是扎緊的,外面滲出來一點深色的液體,已經把書包內壁染黑了一塊。
我鼻子里全是那股腐爛的氣味,熏得眼睛發酸。
我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把袋子的口子解開。
里面的東西,讓我徹底崩潰在了地板上。
我捂住嘴,死死盯著地上滾出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