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在網上傳得特別火:"婚禮是愛情的墳墓,有些人還沒下葬,就先把棺材板掀了。"
以前看到這話我就笑笑,覺得是那些過不好的人在抱怨。
直到我的婚禮上,新娘消失了。
我叫顧城,今年三十一歲,在一家工程公司做預算主管。你要問我什么時候是我人生最丟人的一天,不用想,就是去年十月十八號——我的婚禮。
這個故事我憋了整整一年,今天說出來,不圖什么安慰,就想讓大家幫我想想,這個婚,我到底該不該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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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十月十八號,日子是我媽專門找人看的,說是百年難遇的好日子。
酒店定了二十八桌,我爸把半輩子的積蓄掏出來了一大半,我自己又貼了六萬多。請帖發了一百多張,兩邊親戚加上朋友同事,座位都快不夠了。
新娘叫沈念,我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她那天穿著一件拖尾婚紗,頭紗蓋下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睫毛在抖。我以為她是緊張,還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一下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
儀式在十一點半開始,該走的流程一步沒落。司儀說"請新郎親吻新娘"的時候,我掀開她的頭紗,她的眼眶是紅的,嘴唇抿得很緊。
我低頭親了她。
她的嘴唇是涼的,像冬天放在窗臺上的蘋果。
儀式結束之后是敬酒。前面幾桌都很順利,她挽著我的胳膊,每一桌都笑著說"謝謝來",標準的新娘模樣。
異樣發生在第九桌。
她的手機在婚紗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感覺到了,因為她的胳膊突然僵了。
"怎么了?"我側頭問。
"沒事,可能是我媽。"她笑了一下。
敬完第十二桌的時候,她說要去補個妝。我沒多想,讓伴娘陪她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伴娘回來了,臉色不太對。
"顧城,沈念她……她說肚子不舒服,在衛生間,讓你別等她,先敬著。"
我放下酒杯去了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沒人應。
推開門,空的。
窗戶開著,十月的風灌進來,白色的窗簾被吹得鼓起來,像一面無人舉著的旗。
洗手臺上放著她的手捧花。
花瓣還新鮮,水珠掛在上面,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站在那個空蕩蕩的衛生間里,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口還別著那朵紅色的胸花,腦子里一片空白。
伴娘在我身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人呢?"我問。
沒人回答。
我掏出手機打她電話,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連打了七個。
全是一樣的回答。
酒店大堂里還在放著喜慶的音樂,外面賓客的笑聲隔著墻壁傳過來,熱熱鬧鬧的。
可我覺得這些聲音離我越來越遠,像隔了一層水。
我靠在衛生間的墻上,看著那束被丟在洗手臺上的手捧花,忽然想笑。
"顧城,你的新娘跑了。"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了這句話。
很輕,很清楚,像一把刀,不急不慢地插進來。
接下來的場面,是我這輩子最不想回憶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宴會廳的。只記得我媽迎面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笑,問我沈念怎么還沒回來。
"她走了。"
我媽愣住了。
"什么叫走了?"
"就是走了,人不在了。"
我媽的笑容凝在臉上,兩秒之后,臉色變得煞白。
后面的事是混亂的。我爸沖過來,我姑、我叔、伴郎團,所有人圍過來,七嘴八舌的。有人打電話,有人往外跑,有人在罵。
賓客們漸漸安靜下來,那種安靜比吵鬧更可怕。
二十八桌人,五百多雙眼睛看著我。
我站在臺上,穿著新郎的衣服,旁邊是空的。
有人小聲議論,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的,聽不清具體說什么,但我知道每一句都跟我有關。
我爸的臉漲成了紫紅色,他一輩子要面子,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兩個字——"丟人"。
我媽坐在椅子上,手抖得端不住杯子,水灑了一桌。
"打她爸媽電話!"我爸吼了一聲。
沈念的爸媽也在場。她媽當時就慌了,拿著手機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然后開始哭。她爸站在角落里一言不發,臉色比我爸還難看。
整個婚宴就這么散了。
該退的退,該撤的撤,那些喜慶的紅色裝飾還掛在墻上,沒人有心思去摘。
我把胸花拔下來扔進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八點多,我一個人回到了我們租的那個房子。
新房布置過了,紅色的床單,窗戶上貼著喜字,床頭放著兩個紅色的枕頭,并排的,整整齊齊。
我坐在床邊,盯著那兩個枕頭看了很久。
然后我拿起其中一個,狠狠摔在了地上。
九點的時候,伴郎李斌給我發了條消息。
"兄弟,我查到了。沈念下午兩點多在酒店門口上了一輛黑色的車,車牌我拍到了。"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模模糊糊的,但能看到婚紗的拖尾從車門里拖出來一截。
"車主是誰?"我問。
李斌沉默了一會兒,發了一個名字過來。
方旭。
我手指一下攥緊了手機。
方旭,沈念的前男友。他們大學談了兩年,畢業后分了手,原因沈念說過是異地。
可我一直覺得這個理由太輕了,輕得像一片羽毛,飄在空中,怎么也落不到地上。
我沒打電話,也沒發消息。
我打開電腦,在搜索欄里敲了五個字——"離婚協議書"。
打印機吐出那兩頁紙的時候,我的手是穩的。
奇怪,從她消失到現在,我一滴眼淚都沒掉。
可能是太疼了,疼過了那個界限,反而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凌晨兩點,門鎖響了。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腿上放著那份協議書,離婚兩個字朝上。
門開了。
沈念站在門口,婚紗裙擺上沾滿了灰,頭紗不知道丟在了哪里,頭發散著,妝全花了,眼睛腫得像桃子。
她看見我,整個人愣在了門口。
然后她看見了我腿上那兩頁紙。
"顧城……"
"簽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