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蘇錦,這就是你準備的婚床四件套?這種地攤貨,明天我老家的親戚來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古母把那一疊暗紅色的織物狠狠摔在地上,原本平整的床單瞬間皺縮成一團。
我握著手機,指尖還停留在那條剛收到的銀行轉賬短信上,那一串長長的零還沒來得及數清。
屏幕的余光映著我錯愕的臉,我本想把卡遞過去,說這不僅是嫁妝,更是我們未來的底氣。
可話還沒出口,古軒也推門而入,帶著滿身的酒氣和一臉的不耐煩,直接接過了他媽的話茬。
“蘇錦,我媽說得對,你看看你妹蘇瑤,人家當主播一個月掙三萬,你這五千塊錢的工資,連個像樣的包都買不起,帶你出去聚會我真覺得丟人,這婚你要是不想辦得體面點,趁早直說。”
我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里那點關于愛情的溫存,在這一刻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涼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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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喜字已經貼在了窗戶上,在這個老舊的家屬院里,這些剪紙顯得格外刺眼。
我蹲下身子,一片片撿起被古母扔在地上的床單,那是母親專門去老字號綢緞莊選的,說是睡著貼身。
古母坐在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用那種審視廉價商品的眼神打量著我的脊背。
“別怪我說話直,我兒子古軒在外面是項目經理,一個月拿兩萬,想嫁給他的女孩子能從這排到街角?!?/p>
她吐出一口瓜子皮,正落在我的腳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我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把手機揣進兜里,那張存了七百五十萬的卡,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我的外套口袋。
父親在信息里說,這筆錢是他和媽這些年攢下的,怕我在婆家受委屈,專門留給我傍身的私房。
其實我家里并不窮,只是父母一直秉承著低調做人的準則,連帶著我也養成了一副不爭不搶的性子。
大學畢業后,我進了一家國企做行政,工作穩定但薪水確實不高,只有區區五千塊。
古軒是我在一次志愿者活動中認識的,那時候的他看起來上進、溫和,對我也算體貼入微。
我們談了三年,這三年里,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從不穿名牌,也不提家里的生意。
我以為這種所謂的“平民式愛情”更純粹,卻沒想到,這反倒成了他們全家拿捏我的籌碼。
古母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在這空曠的客廳里顯得尤為刺耳。
“你那個妹妹蘇瑤,上次回來看你爸媽,開的是五十萬的車吧?你們一肚子出來的,差距怎么就這么大?”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里,陣陣刺痛提醒著我,這不是幻覺,是活生生的羞辱。
蘇瑤確實能干,帶貨直播做風生水起,可她每次給我買奢侈品,我都會偷偷收起來,怕古軒心里不平衡。
現在看來,我那點可笑的體貼,在古軒眼里竟然成了“丟人”的資本。
古軒這時候歪歪斜斜地倒在單人沙發上,扯了扯領帶,露出一臉不屑的冷笑,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沉重的負擔。
“蘇錦,明天婚禮,你爸媽那邊到底給多少禮金?我聽我媽說,你們家才打算出十萬?”
他問得理所當然,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貪婪,仿佛我父母的積蓄早就該寫上他的名字。
我直起身子,平視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發現他眼角眉梢都掛著一種算計。
“十萬怎么了?在咱們這個小城市,十萬陪嫁并不少,更何況房子還是咱們兩家合資買的?!?/p>
我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可嗓音里的顫抖還是出賣了我此時翻江倒海的心境。
古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猛地坐起來,借著酒勁兒用力拍了拍茶幾,震得上面的茶杯叮當作響。
“少?簡直是太少了!我同事結婚,女方家里直接送了一輛保時捷,你讓我開著那輛十幾萬的破車去接親?”
他指著窗外那輛白色的合資車,那是去年我生日時,我父母為了方便我上班,全款買下的代步工具。
當時古軒開心地抱起我轉圈,說以后一定會讓我坐上更好的車,原來那時候的承諾,全是鋪墊。
夜晚的風鉆進窗戶,帶著幾分寒意,吹亂了我耳邊的碎發。
古母見兒子發火,不但不勸,反而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精明的光。
“錦兒啊,媽也是為了你們好,你既然掙不到錢,就該從家里多掏點出來,補貼一下古軒?!?/p>
她伸手想拉我的袖子,被我側身躲開了,她那僵在半空的手尷尬地縮了回去,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看看你,還沒過門就開始嫌棄長輩了?古軒一個月掙兩萬,那是實打實的本事,你呢?”
我看著這對母子,突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荒謬起來,這哪是準備結婚的喜慶,分明是屠宰場的討價還價。
古軒見我不接話,更是變本加厲,他搖晃著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了我的鼻尖。
“蘇錦,我再問你一遍,明天你能不能讓你爸媽再加五十萬?如果不加,這婚禮我覺得沒必要搞那么隆重。”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五官,想起那張七百五十萬的轉賬,心里只剩下一陣陣的荒涼。
如果他知道我兜里揣著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他此刻會是什么表情?
大概會跪下來,扇自己兩個耳光,然后像條哈巴狗一樣蹭到我腿邊,祈求我的原諒吧。
可我突然不想讓他知道了,這種被金錢試出來的爛透了的人性,多看一眼都讓我惡心。
“古軒,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輩子除了依附你,就再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古軒微微愣了一下,他大概沒見過我如此決絕的眼神。
他隨后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沙發,翹起二郎腿,一副吃定了我的模樣,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出路?一個月拿五千塊錢工資的人談什么出路?你要是能有蘇瑤一半的本事,我也不會這么嫌棄你?!?/p>
他甚至沒注意到,我緊繃的肩膀已經松了下來,那是一種徹底放棄后的釋然。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劃開了那個轉賬通知的界面,屏幕的光映亮了我的瞳孔。
那一刻,我有種沖動想直接把屏幕甩在他臉上,看他那副見錢眼開的嘴臉如何變換。
但我忍住了,這種人,不配得到這筆錢的一分一毫,甚至不配分享這個秘密帶來的震撼。
“古軒,你媽說得對,差距確實挺大的,不僅是我和蘇瑤的差距,更是我和你的差距。”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開始收拾那套還沒鋪完的四件套,動作利落,不再有一絲猶豫。
古軒以為我是在賭氣,對著我的背影喊道:“你折騰什么?明天賓客都到了,你現在鬧脾氣給誰看?”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給瞎了眼的自己看,古軒,你也別操心車的事了?!?/p>
那一晚,我沒有睡在婚房里,而是抱著那套被他們嫌棄的床單,打車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坐在冷清的客廳里,我看著手機屏幕,給蘇瑤發了一條信息:“瑤瑤,明天幫姐做件事?!?/p>
蘇瑤的信息秒回,語氣一如既往地火爆:“姐,是不是姓古的那家人欺負你了?我就說他們不是好東西!”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底那點零星的火苗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余燼。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原本計劃中婚禮的前一天,陽光依舊燦爛,我卻覺得陽光刺眼得厲害。
古軒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打過來,我按了靜音,任由手機在桌面上瘋狂震動,像一只瀕死的蟬。
我想起三個月前,我們去選婚紗時的情景,那時候他雖然有些嫌貴,但至少還愿意耐著性子哄我。
僅僅三個月,那層薄薄的偽善就被所謂的“成功”給徹底撕碎了,露出里子里的貪婪。
我起床洗漱,看著鏡子里蒼白卻眼神堅定的自己,拿起眉筆,一筆一劃地勾勒出凌厲的眉形。
手機里又跳出一條短信,是古軒發的:“蘇錦,別鬧了,我媽已經把親戚都接過來了,你趕緊回來道歉?!?/p>
道歉?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冷笑一聲,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我拎起包包出門,打車去了我們定好的那家五星級大酒店,那是全城最奢華的婚禮場地。
原本為了幫古軒省錢,我主動提出去普通飯店,可他非要說那是他的面子工程,必須去貴的。
到了酒店,我直接找到了經理,掏出了我的身份證和預訂合同,語氣冷淡得不帶一絲溫度。
“我要取消明天的婚禮晚宴,定金按照合同扣除,剩下的款項原路退回?!?/p>
經理有些為難地看著我,指了指電腦屏幕:“蘇小姐,明天就是正日子了,現在取消損失很大啊?!?/p>
我點點頭,輕聲說:“沒關系,損失再大,也比賠上一輩子要強,麻煩你現在就辦手續?!?/p>
辦完手續后,我站在酒店大堂華麗的水晶吊燈下,看著那些正在布置的粉色氣球,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我為了這些夢幻的場景,熬夜選方案,費盡心思跟婚慶公司溝通,現在看去,全是一場笑話。
走出酒店大門時,我碰到了古軒的伴郎,也是他的大學同學,正抱著一箱子喜糖往里走。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打招呼:“嫂子,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古軒正到處找你呢?!?/p>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地說:“以后別叫我嫂子了,這婚我不結了,喜糖你自己留著吃吧。”
那個男生愣在原地,手里的箱子差點掉在地上,半晌沒反應過來我話里的意思。
我打了一輛車,直奔蘇瑤的公司,我知道,那家人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蘇瑤正在直播間復盤,看見我進來,立刻把耳機一摔,大步流星地朝我走過來。
“姐!你真打算離?雖然還沒辦席,但證可是領了三個月了,這算二婚啊!”
蘇瑤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可眼神里滿是心疼,她拉著我的手,發現我的手冰涼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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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蘇瑤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龍,心里的那股氣反而徹底沉了下去。
我指尖機械地摩挲著手機冰冷的邊框,感受著指腹傳來的陣陣鈍痛。
蘇瑤猛地推開面前的紅木大轉椅,細長的高跟鞋在實木地板上踏出急促且凌亂的聲響。
她那一頭精心打理的長卷發隨著劇烈的動作在肩頭瘋狂晃動,整個人顯得焦躁而憤怒。
“二婚又怎么樣?瑤瑤,有些坑,跳進去一次是倒霉,陷在里面一輩子就是蠢了?!?/p>
我用力咬了咬由于憤怒而發青的下唇,直到感覺到一絲咸腥的血氣在口腔中蔓延。
我輕聲跟她起昨晚的事,說起古軒那句“真給我丟人”,說起古母那掉在地上的瓜子皮。
這些字眼每一個都像帶鉤子的刺,再次從我喉嚨里拔出來時,扯得我生疼。
蘇瑤氣得一把掃落了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精致的美甲在桌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那堆沉甸甸的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就像我這段經營了三年卻支離破碎的關系。
“他算個什么東西!一個月掙兩萬就敢嫌棄你?他知不知道你卡里那七百五十萬能買他十個項目部?”
蘇瑤尖銳的嗓音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反復回蕩,她因為憤怒而胸口劇烈起伏。
我緩緩抬起眼皮,看著她那張寫滿不平的臉,輕輕搖了搖頭,制止了她要把真相吼出來的沖動。
我伸出冰涼的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繼續在這場毫無意義的憤怒中消耗。
這種時候,真相不該是憐憫,而是反擊的武器。
“瑤瑤,爸媽給我這筆錢的事,一個字都不要往外漏,尤其不能讓古家知道?!?/p>
我一字一頓地叮囑著,眼神里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陰冷和堅決。
如果讓他們知道了這筆錢的存在,古軒那家人恐怕會像水蛭一樣死死貼上來,再想甩掉就難了。
我太了解古母那種見錢眼開的本性,一旦聞到肉味,她能把骨頭都啃碎。
蘇瑤恨恨地喘著粗氣,一屁股跌坐在我身邊,抓起我的手不停地揉搓,似乎想把那股寒氣揉散。
就在這時,我媽的電話也打了進來,手機在玻璃茶幾上瘋狂震動,發出嗡嗡的悶響。
我滑動屏幕的手指有些僵硬,那刺眼的來電顯示讓我感到一陣鼻酸。
“錦兒,古軒他媽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悔婚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母親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那種擔憂幾乎要從聽筒里溢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昨晚的委屈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母親,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握著手機,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讓它們掉下來。
片刻后,我聽到父親沉穩而憤怒的聲音在背景里響起:“離!馬上離!我蘇國宏的女兒,不是給他們家當保姆受氣的!”
父親重重地拍擊桌面的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震得我耳膜生疼,卻也讓我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錦兒你聽好,咱家不缺那點錢,更不求他古家給什么富貴?!?/p>
父親在那頭急促地喘著氣,顯然是動了真火。
母親在電話那頭也嘆了口氣,叮囑我先在蘇瑤那兒待著,剩下的事情他們會處理。
掛斷電話,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踏實,這種來自家庭的底氣,比口袋里那張卡更有力量。
我整個人往后一仰,深深地陷進柔軟的沙發靠背里,心跳頻率逐漸恢復了正常。
與此同時,古軒的電話雖然打不進來,但我的微信卻被各種親戚朋友的信息塞滿了。
每一個未讀消息的紅點都像是一個嘲諷的眼神,刺得我雙眼生疼。
古軒竟然在那個大群里公開發文,說我性格古怪,在結婚前夜因為一點小事鬧脾氣,置兩家人的面子于不顧。
他這段文字洋洋灑灑幾百字,字里行間都在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受盡委屈的受害者。
他在群里扮演著一個無奈又深情的受害者:“蘇錦,如果你是因為我昨晚說話重了點,我道歉,但你取消婚禮,真的太任性了?!?/p>
看著這些虛偽的字眼,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那股惡心的感覺直沖天靈蓋。
他這是想利用輿論壓力逼我低頭,想用這些親情的枷鎖把我牢牢捆死在他身邊。
古母甚至在群里附和,說她一直待我不薄,沒想到我竟然是個這么經不起教導的女孩子。
那一句一個“教導”,聽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蘇瑤搶過我的手機,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氣得手指顫抖。
群里的二姑在那發了一句:“小錦啊,兩口子吵架歸吵架,哪有說不辦就不辦的,你這讓大家伙怎么看?”
大表哥也跟著起哄:“是啊,古軒這小伙子不錯了,工資又高又上進,你也該收收性子。”
我看著這些不明真相的親戚在下面跟風指責,有的勸我識大體,有的說我不懂事。
更有幾個平日里就愛攀比的遠房親戚,在群里明里暗里地說我不識抬舉。
古母又發了一條語音,語氣里帶著假惺惺的哭腔,埋怨我太不懂事。
古軒緊接著在下面發了一張他通宵沒睡、滿眼血絲的照片,試圖贏取更多同情。
那一刻我才看清,這三年的溫情之下,竟然全是算計和利用。
我甚至能透過屏幕看到他那張虛偽的臉,正對著親戚們的聲討露出得意的笑。
他以為把我架在火上烤,我就能乖乖回去繼續當那個聽話的、月薪五千的保姆。
蘇瑤作勢要在群里開罵,被我一把按住了手。
對付這種把自己偽裝成圣人的人,憤怒是最低級的回應。
我平靜地拿回手機,看著那個曾經充滿了生活瑣碎的家庭大群。
這個群里的每一個人,此時都在用所謂的道德和面子,試圖把我推回火坑。
我關掉了所有的通知,甚至沒有產生任何辯解的欲望。
所有的解釋在這些只看金錢地位的親戚眼里,都只是失敗者的借口。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上,長長地吐出一口積壓在胸腔里的濁氣。
三年的付出,到頭來只換得一個“丟人”的評價,真是莫大的諷刺。
在這個世界上,尊嚴從來不是靠忍氣吞聲換來的。
我看著蘇瑤遞過來的那一杯熱茶,指尖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我一句話都沒回,直接選擇了退群,這種虛假的人際關系,我一刻也不想維持。
下午三點,古軒大概是真急了,他不知道從哪兒借了個電話打過來,接通就是一陣咆哮。
“蘇錦,你真把婚禮取消了?你瘋了吧!酒店那邊說款項已經退回原賬戶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他吼完了,才慢條斯理地對著話筒開口。
“干什么?古軒,我昨天說得很清楚了,既然我掙五千塊丟了你的臉,那你就去找那個能掙三萬的吧?!?/p>
古軒在那頭愣了半秒,隨即語氣又變得輕蔑起來,那種根深蒂固的自大簡直無可救藥。
“你以為離了婚,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蘇錦,別拿你的前途開玩笑,趕緊回酒店,我還能給你留點面子?!?/p>
我冷笑出聲:“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你留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律師起草了,明天下午,咖啡館見?!?/p>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便把那個借出的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蘇瑤在一旁給我豎了個大拇指:“姐,干得漂亮!就得治治這種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他轉的鳳凰男?!?/p>
那一晚,我住在蘇瑤名下的一套高檔公寓里,床單是純棉真絲的,睡上去很舒服,卻讓我失眠了。
我回想起這三年的點點滴滴,曾經我以為這就是平淡的幸福,卻沒發現這幸福薄如蟬翼,經不起一點風浪。
古軒大概從未真正了解過我,他眼里的我,只是一個可以被量化的、能維持家庭運轉的廉價工具。
第二天下午,我換上了一身平時舍不得穿的職業套裝,那是蘇瑤去年送我的,剪裁極其考究。
當我踏進約定的那家咖啡館時,古軒已經坐在那里了,他眼底青黑,顯然這一夜過得并不好。
他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神里閃過一絲詫異,大概是沒見過我如此凌厲、甚至透著幾分貴氣的樣子。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煙掐滅在煙缸里。
“蘇錦,穿得這么漂亮,是急著去找下家?可惜啊,這身衣服得花掉你半年的工資吧?”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從包里拿出兩份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平整地放在桌面上。
“簽字吧,房子首付咱們一家出一半,現在房價沒怎么跌,直接賣了分錢,或者你把我那份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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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軒并沒有去看那份協議,而是死死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笑容。
他突然向前探了探身子,那股熟悉的煙味混合著某種壓抑的惡意,直沖我的鼻腔。
“離婚?蘇錦,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鬧了這么一出,拍拍屁股就能走得干干凈凈?”
他語氣里的那種篤定讓我心頭一跳,一種不安的預感像藤蔓一樣迅速爬上了脊梁。
我冷冷地回視著他:“協議上寫得很清楚,財產分割很公平,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古軒突然笑出了聲,那笑聲在安靜的咖啡館里顯得格外突兀,引得周圍幾個顧客紛紛側目。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熟練地滑動了幾下,然后把手機屏幕正對著我推了過來。
“看看這個,看完你再跟我談離婚的事兒,蘇大小姐?!?/strong>
我疑惑地低下頭,看向那個屏幕,只一眼,我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