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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借20萬賴了8年,他兒子政審那天,我一個電話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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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好:借錢的時候是孫子,還錢的時候就成了大爺。

親戚之間借錢,十次有八次會把關系搞得稀巴爛。不借傷感情,借了傷自己。可偏偏很多人就是過不了那個"親情"的坎,張口了你不好意思拒絕,人家不還你又不好意思去催。

我今天講的這個事,就發生在我自己身上。整整八年,我看清了一個道理——有時候,逼你絕的不是外人,是那些跟你喊著一個爺爺的人。

我坐在陽臺上,手機攥在手里,屏幕上顯示著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我存了八年,備注名改了三次——最早是"三叔",后來改成了"欠錢的",最后改成了"老賴"。



這個電話,我猶豫了整整三天。

三天前,我從老家堂弟那兒聽到一個消息:三叔的兒子周洋,考上了公務員,筆試面試都過了,馬上要進入政審階段。

堂弟在電話里語氣酸溜溜的,說三叔逢人就吹,說他兒子爭氣,以后一家人都能跟著沾光。

我聽完,心臟像被人攥了一下。

二十萬。整整二十萬。我跟我媳婦攢了五年的血汗錢,借出去八年了,連一分錢都沒見回來。

這八年里,我要過、催過、求過、鬧過,甚至求爺爺告奶奶找親戚去說和,結果呢?三叔那邊就一句話——"沒錢,再等等。"

等。他讓我等。

等到我爸心梗住院,拿不出押金的時候,他說沒錢。

等到我女兒上學交學費、我跟媳婦四處拼湊的時候,他說沒錢。

等到我媳婦有一天夜里終于繃不住了,摟著我哭著說"咱們這日子還能過嗎"的時候——三叔一家在老家蓋了新房,周洋開著新車回來過年。

沒錢?

呵。

我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我知道,這個電話一打出去,就意味著跟三叔一家徹底撕破臉。政審查什么?查直系親屬有沒有違法違紀記錄,查家庭有沒有重大經濟糾紛。我手里那張借條,就是一把刀。

可他是我三叔。

我爺爺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一家人,不管出什么事,不能散。"

爺爺,你說不能散。

可是他連最后的體面都不給我了。

我媳婦從屋里走出來,站在陽臺門口看著我。她沒說話,但眼神我讀得懂——那種眼神里什么都有,有委屈,有疲憊,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期待。

她在等我做決定。

我深吸了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接了。

"喂?"是三嬸的聲音。

"三嬸,我是建軍。"

那頭明顯停了一下,然后聲音變得熱絡起來:"是建軍嗎?你可好久沒打電話來了……"

"三嬸,三叔在嗎?我找他有事。"

"他出去了,不在家。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也一樣。"

我攥緊了手機,嘴唇動了動,心里排練了無數遍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沒開口。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我媳婦走到我身邊,輕輕把手搭在了我的胳膊上。她的手涼涼的,微微在抖。

她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就這一句話,讓我做了一個決定——一個讓三叔一家天翻地覆的決定。

事情到了這一步,得從三天前那個晚上說起。

那天我下班回家,媳婦已經做好了飯,但沒吃,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手機。

我喊她吃飯,她沒應聲。

我走過去一看,她在翻一個家長群的聊天記錄。女兒學校組織暑期游學,一個人四千八。群里別的家長都在接龍報名,她翻來翻去,沒點報名。

"怎么不給丫丫報上?"我問。

她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放,沒看我,聲音悶悶的:"報什么報,拿什么報?"

我沒接話。

沉默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去廚房,端菜的時候手一抖,一盤醋溜白菜潑了半桌子。

她"啪"地把盤子摔在桌上,蹲下去用抹布擦,擦著擦著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咬著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法。

我趕緊蹲下去摟住她。

"你別這樣……"

"我怎么不這樣?"她一把推開我,眼淚糊了一臉,"建軍,你告訴我,那二十萬還要不回來了對不對?你心里清楚對不對?"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拿手背擦了一把臉,聲音發抖:"八年了,整整八年。我跟你過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你爸住院的時候,咱倆在走廊上借遍了通訊錄,借來的錢到現在還有三萬沒還完。丫丫從小到大,別的孩子有的東西她都沒有。我這些年……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

"而你三叔呢?新房蓋了,車換了,兒子養得白白胖胖供到研究生。他欠咱們的錢,他壓根就沒打算還!"

每一個字都像拿錘子砸在我胸口上。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我拉過她的手,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摟在懷里。她渾身在發抖,臉埋在我肩膀上,眼淚把我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我抱著她,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瘦了。結婚那會兒她一百一十斤,這幾年操心受累,瘦得胳膊上都沒什么肉了。

"建軍……我不是逼你……我就是覺得,憑什么?憑什么我們過成這樣,他們一家過得那么舒坦?那二十萬是我們的錢,是我們的命。"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吃飯。

她躺在床上,背對著我,身子縮成一團。我從后面抱住她,她的手慢慢覆上來,握住了我的手腕。

夜很深了,窗外偶爾有車經過的聲音。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剛結婚那年,說好要攢錢買一套大一點的房子,讓丫丫有自己的房間……"

我"嗯"了一聲。

"都過去快十年了。"她的聲音飄飄的,像是在說夢話,"丫丫都十二了,還住在客廳拿簾子隔出來的那個小角落里……"

那一刻,黑暗中我的眼眶發燙。

我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頭頂,聞到了她洗發水的味道,很淡,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種。

"我會處理的。"我說。

她沒有回頭,但我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松弛了一下。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整夜沒合眼的話——

"建軍,我嫁給你,不后悔。但如果那二十萬真的打了水漂,我怕我撐不下去了……"

就是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最軟的地方。

第二天,我打聽到了周洋政審的具體時間。

第三天,就是我坐在陽臺上拿著手機的那個下午。

而三嬸在電話那頭說"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也一樣"的時候,我媳婦附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是——

"要么今天要回來,要么你就一輩子別提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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