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除夕,全家團圓的日子。
我卻留在工地,成了包工頭王海的“臨時老婆”。
他扔給我一部新手機和一萬塊紅包,笑道:“伺候好我,比守著你那病秧子強得多?!?/strong>
我心里一陣不適。
錢剛到手,微信群就炸了。
親戚群里,小姑子陳芳掐頭去尾,發了我進王海板房的視頻。
標題刺眼:《為了錢,我親嫂子在工地當雞》。
幾百條語音辱罵,像毒針扎我的心。
視頻里,殘疾的丈夫被人架著,哭得像個廢人,指著我罵賤人。
王海猛地扯斷電燈,黑暗里,他粗重的呼吸噴在我臉上。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甲都掐斷了。
為了兒子的救命錢,這惡心的臟水,我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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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哭什么?”
王海的聲音像砂紙,磨著我繃緊的神經。
“拿了我的錢,就該有拿錢的樣子。”
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油膩的臉,和滿臉不耐煩。
親戚群里,小姑子陳芳還在一條接一條地發著語音。
“哥,你別哭了,趙靜這種不要臉的女人,不值得哭!”
“她在外面快活,讓你一個人在家受罪,我明天就去工地撕爛她的臉!”
“大家評評理,有這么當老婆的嗎?我哥的腿是為了誰斷的?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我婆婆嘶啞的嗓音也加了進來。
“家門不幸啊!我們陳家怎么娶了這么個蕩婦!”
我丈夫陳剛的臉在視頻里一閃而過,滿是淚痕和絕望。
他被人攙著,像是沒了骨頭,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點開輸入框, 指尖顫抖。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
“我什么?”
王海一把奪過手機,輕佻地念出我打的字。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那還能是哪樣?跟了我還不敢承認?”
他把手機扔在枕頭邊,欺身壓了上來。
“趙靜,既然收了錢,就得辦事?!?/p>
“別他媽在這給我裝貞潔烈女。”
板房的鐵皮墻壁,隔絕不了外面工地的喧囂,也隔絕不了我手機里親戚們一句句誅心的辱罵。
我閉上眼,任由咸澀的淚水滑進嘴里。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兒子的班主任。
我猛地推開王海,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
“喂,李老師?”
“子軒媽媽,你現在方便嗎?子軒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p>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打架?他有沒有受傷?嚴重嗎?”
“傷倒是不重,就是……”
李老師頓了頓,語氣有些為難。
“就是打架的原因,不太好聽。”
“同學都笑話他,說他媽媽在外面當小姐,不要他和他爸了。”
瞬間我腦子嗡嗡作響。
“咔嚓”一聲,腦子里最后一根弦,斷了。
2
第二天,我頂著紅腫的眼睛去上工。
整個工地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那些平日里客客氣氣的工友,現在都帶著一絲鄙夷和探究。
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圍著我。
“聽說了嗎?就是她,被小姑子給直播了?!?/p>
“嘖嘖,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
“她男人不是殘廢了嗎?也是沒辦法?!?/p>
“沒辦法就能出來賣?臉都不要了?!?/p>
我負責給攪拌機旁運水泥,這是工地上最臟最累的活之一。
粉塵嗆得我直咳嗽,汗水混著水泥灰,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灰印。
午飯時,我剛端著飯盒坐下,張翠就坐到了我對面。
她是王海老婆的遠房親戚,在工地負責考勤,平時就愛搬弄是非。
“喲,趙靜,今天氣色不錯啊?!?/p>
她夾起飯盒里紅燒肉,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
“昨晚被王老板滋潤了,就是不一樣啊?!?/p>
周圍幾桌的工人都哄笑起來。
我埋著頭,用筷子使勁戳著飯盒里的白飯,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哎,你不會真為了錢,連老公孩子都不要了吧?”
張翠見我不理她,聲音更大了。
“聽說你兒子在學校被人指著鼻子罵死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吃飯?”
我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地瞪著她。
“你閉嘴!”
“怎么?我說錯了?”
張翠一臉得意,“敢做不敢當?。磕阈挪恍盼椰F在就把你家親戚群里的視頻,發到我們工地的大群里?”
我的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穩。
就在這時,王海叼著煙走了過來。
他一腳踹在張翠坐著的長凳上。
“吵什么吵!吃個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張翠嚇得一哆嗦,飯盒差點潑了。
“王……王哥……”
“滾蛋!”
王海罵了一句,然后把目光轉向我。
他把自己的飯盒推到我面前,里面是兩葷一素,油水很足。
“吃這個?!?/p>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用一種施舍的語氣說。
“以后你就別干運水泥的活了,去我辦公室,給我打掃打掃衛生,整理整理文件?!?/p>
周圍的哄笑聲更大了,充滿了曖昧和嘲諷。
這根本不是保護,這是當眾給我打上他的烙印。
我看著那盒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下午,小姑子陳芳真的來了,還帶著我婆婆。
兩人一到工地門口,就扯著嗓子哭嚎起來。
“趙靜!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給我滾出來!”
“你現在家也不要了,還有沒有良心?。 ?/p>
整個工地都驚動了,所有人都跑出來看熱鬧。
我躲在板房里,渾身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海皺著眉,讓兩個工人把她們攔住。
陳芳和我婆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把我的名字和那些鄉野村罵編排在一起,讓我無地自容。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想知道你老公的腿是怎么斷的嗎?來工地東南角的廢料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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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陳剛的腿,是在這個工地上出的事。
一年前,他從三樓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左腿粉碎性骨折。
當時王海作為包工頭,賠了十萬塊錢,讓我們簽了私了協議。
所有人都說,是陳剛自己不小心,沒站穩。
陳剛自己,也這么說。
可是這條短信……
我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悄悄繞到了工地東南角的廢料堆。
那里堆滿了生銹的鋼筋和廢棄的模板,平時很少有人來。
一個瘦小的男人正蹲在陰影里抽煙,是之前在工地做過事的李三。
聽說后來因為偷東西,被王海開除了。
“三哥?”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李三抬起頭,看到是我,把煙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
“你來了?!?/p>
“是你發的短信?你到底想說什么?”我急切地問。
李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弟妹,你別被王海那孫子騙了。”
“你家陳剛那次出事,根本不是意外!”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你說什么?”
“我那天就在下面,親眼看見的?!?/p>
李三的眼睛里閃著一絲恐懼和貪婪。
“是王海,他跟陳剛在腳手架上吵架,好像是為了工錢,然后王海推了他一把!”
“陳剛就那么掉下去了!”
我如遭雷擊,渾身冰冷,一步步后退。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王海為什么要這么做?陳剛也從來沒提過。
“他為什么要推陳剛?”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哪知道。”李三撇撇嘴,“不過我知道,王海那批腳手架的扣件,全他媽是劣質貨,根本不達標!他怕陳剛去舉報,干脆一不做二不… …”
他話沒說完,但我全明白了。
殺人滅口。
不,是讓他再也開不了口。
“你為什么現在才說?”我死死地盯著他。
李三嘿嘿一笑,搓了搓手:“之前我怕王海報復我,現在我缺錢了。弟妹,我這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告訴你真相?!?/p>
“你給我五萬塊,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訴你,還能幫你作證!”
五萬塊。
我身上連五百塊都拿不出來。
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海給的那一萬塊紅包上。
而現在,告訴我真相的價碼,是五萬。
這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板房,門口的鬧劇已經散了。
聽工友說,王海給了我婆婆和小姑子兩千塊錢,把她們打發走了。
兩千塊,就買斷了她們的辱罵和正義。
晚上,王海帶著一身酒氣回來。
他把一沓錢扔在我身上,紅色的鈔票散落一地。
“給你,今天讓你受委屈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仿佛只是打發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我看著地上的錢,又想起李三的話,胃里一陣翻涌。
強忍著惡心,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把錢撿起來。
我在心里發誓,這筆錢,我一定要用在正道上,用它來讓罪人付出代價。
“王哥,我……”
我抬起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我兒子做手術,還差幾萬塊,您能不能……再借我點?”
王海瞇著眼打量我,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
半晌,他笑了。
“可以啊?!?/p>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坦了,別說幾萬,幾十萬都行?!彼笞∥业南掳?,粗魯地掰過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
“不過,我有個條件?!?/p>
“明天,你跟你那個殘廢老公,把離婚證領了?!?/p>
“我要你,名正言順地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