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王姐,麻煩你費心了。我媽這病離不開人,這新來的護工手腳還麻利吧?”
“念安妹子,你就放一百個心去上班。這馮桂芝是我從鄉下老家找來的,干活絕對是一把好手。昨天我還看她給你媽洗腳呢,細心得很。一個月八千塊的工資,絕對花得值?!?/p>
“那就行,只要能照顧好老太太,錢不是問題。我平時公司里加班多,家里就指望她多上心了。”
“包在我身上,出不了岔子,有事你隨時打我電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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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最近覺得心煩意亂。母親蔣淑芬的阿爾茲海默癥越來越嚴重了。老太太常常連人都不認得,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懷里死死抱著一個臟兮兮的破布娃娃。為了方便照顧母親,沈念安花重金通過熟人雇傭了護工馮桂芝。
馮桂芝進門有三個月了。這三個月里,她表現得無可挑剔。給老太太洗腳、按摩、按時喂飯,連母親那個破舊的布娃娃,她都會每天拿濕毛巾仔細擦拭一遍。沈念安原本以為自己終于能松一口氣了。
這個周五的下午,天陰沉沉的。沈念安公司臨時需要一份落在書房的重要合同,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開車回了家。她推開防盜門,動作很輕。剛換下高跟鞋,她就在玄關的穿衣鏡里看到了讓她心驚膽戰的一幕。
馮桂芝背對著客廳。母親蔣淑芬正坐在陽臺的搖椅上曬太陽,神情恍惚。馮桂芝動作極快,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拉開了母親床頭柜的最下面一個抽屜。那個抽屜平時是不上鎖的。馮桂芝伸手進去摸索了一下,拿出來一枚沉甸甸的純金福字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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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項鏈是沈念安兩年前結婚時,母親趁著清醒的那幾天,特意跑去老金店打的。分量很足,金光閃閃。
沈念安屏住了呼吸。她沒有立刻沖進去大聲呵斥。沈念安在職場打拼多年,性格里有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她心里很清楚,母親現在完全離不開人。如果當場對質,馮桂芝這種常年混跡家政市場的老油條極可能會立刻反咬一口,說自己只是在打掃衛生。要是把人逼急了,等自己去上班的時候,馮桂芝偷偷虐待母親怎么辦?
沈念安后退了一步。她假裝剛從外面推門進來的樣子,故意把防盜門關得震天響,接著重重地踩了踩木地板,大聲喊了一句:“馮姐,我回來拿個文件?!?/p>
鏡子里,馮桂芝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她慌慌張張地把那條純金項鏈塞進寬大的圍裙兜里,然后轉過身,臉上立刻堆滿了老實巴交的笑容,迎出來說:“哎喲,沈小姐今天怎么回來得這么早。我正打算去給老太太洗個蘋果呢?!?/p>
“辛苦你了。”沈念安語氣平淡,徑直走進書房拿了合同。
到了晚飯時間。沈念安坐在餐桌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馮桂芝。馮桂芝和平時一模一樣,對母親噓寒問暖,甚至還細心地把白灼蝦剝了殼,蘸了醋放進母親的碗里。看著馮桂芝那雙剛才偷過金子的手現在正在給母親喂飯,沈念安感到背脊竄起一陣惡寒。
吃完飯,沈念安把碗筷放下。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推到馮桂芝面前。
“馮姐,你前幾天不是跟我提過,說你鄉下的孫子病了嗎?”沈念安看著她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是這個月的滿額工資,另外我多加了兩千塊錢算作獎金。你今晚就收拾東西走吧,多回去陪陪孩子。我已經請到我遠房親戚來家里長住照顧我媽了?!?/p>
馮桂芝整個人愣在原地。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試圖張嘴辯解:“沈小姐,我孫子的病不礙事的。我照顧老太太挺順手的,怎么突然就……”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她看到了沈念安那雙冷冰冰的眼睛。那雙眼睛仿佛洞察了一切,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身上。馮桂芝心虛了,她咽了一口唾沫,低下了頭。
她沒有去拿那多出來的兩千塊獎金,只抽出了屬于自己的工資。馮桂芝回房間收拾了兩個蛇皮口袋。臨走前,她走到客廳的沙發旁邊。母親蔣淑芬正靠在沙發上睡覺,懷里依然抱著那個破布娃娃。
馮桂芝做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動作。她伸出手,用力拍了拍那個破布娃娃的肚子。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陰測測的光。
馮桂芝轉過頭,看著沈念安,冷冷地說了一句:“沈小姐,做人留一線。你媽這個娃娃,你可得好好看住了?!闭f完,她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馮桂芝走了。防盜門關上的那一刻,沈念安立刻給醫院打了電話,預約了第二天一早的全面體檢。她總覺得馮桂芝臨走時的那個眼神不對勁。那個眼神里沒有被辭退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得逞后的嘲弄。
第二天拿到體檢報告,確認母親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和藥物中毒的跡象,沈念安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
回到家后,沈念安戴上橡膠手套,開始徹底清掃馮桂芝住過的那個次臥。她要檢查馮桂芝有沒有留下什么隱患。
她趴在地上,用手電筒照亮床底。在滿是灰塵的床腳縫隙里,她看到了一抹金光。是那條純金項鏈。馮桂芝走的時候終究沒敢帶走贓物,她怕沈念安報警搜身,于是悄悄踢到了床底下。
沈念安把項鏈撿起來擦干凈。就在她準備把床墊翻過來拍灰的時候,床板和床墊的夾縫里掉出來一張紙片。
那是一張被撕碎的舊報紙。報紙的邊緣已經泛黃發脆。沈念安撿起報紙湊到燈光下。報紙的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上面的內容是一則豆腐塊大小的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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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一名丟失男嬰。特征:左腳腳心有一顆明顯的紅痣。提供線索者必有重謝?!?/p>
沈念安如遭雷擊。她的手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她的親生弟弟名叫沈浩,比她小兩歲。十年前,沈浩在一次野外游泳中意外溺水身亡了。沈念安清清楚楚地記得,弟弟沈浩的左腳腳心,就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
馮桂芝為什么會隨身帶著二十年前尋找自己弟弟的報紙?她到底是誰?
沈念安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感覺自己被一張巨大的網罩住了。她走出次臥,來到母親的房間。母親正坐在床上,依然緊緊抱著那個破布娃娃。
沈念安走過去,輕聲說:“媽,娃娃臟了,我拿去洗洗好不好?”
她剛把手伸向那個娃娃,平日里溫順遲鈍的蔣淑芬突然像發了瘋一樣。老太太猛地用力推開沈念安,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蔣淑芬伸出雙手,拼命地抓撓沈念安的手臂,指甲在沈念安的皮膚上劃出好幾道血痕。
“別碰!不許碰!會死人的!”蔣淑芬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她把娃娃死死壓在身下,縮到床角瑟瑟發抖。
沈念安呆住了。母親對這個布娃娃的保護欲已經到了瘋狂、病態的地步。她回想起馮桂芝臨走前拍打娃娃的動作,心里的疑團越來越大。
好不容易安撫好母親,讓她吃下鎮定類藥物睡著后。整個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念安走到床邊。母親睡得很熟,呼吸均勻,但雙手依然搭在娃娃上。沈念安小心翼翼地把母親的手移開,把那個布娃娃抽了出來。
這個娃娃真的很沉。拿在手里,重量明顯不對勁。娃娃外表的布料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布滿了雜亂無章的縫補痕跡。有些線頭是用粗黑的棉線縫的,針腳極大,看起來像是母親自己胡亂縫上去的。
沈念安把娃娃拿到客廳的茶幾上。她用手指順著娃娃的肚子往下摸。在厚厚的劣質棉花下面,她摸到了一個堅硬的長方體。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沈念安去電視柜里找來了一把鋒利的剪刀。她順著娃娃肚子上最粗的那根縫補線,慢慢剪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棉花翻涌出來,帶著一股陳舊發霉的味道。沈念安把手指伸進棉花深處,摸到了一個用塑料袋緊緊包裹的東西。她把東西拽了出來,撕開外面的塑料袋,**看到后震驚了**。
那不是什么護身符。娃娃的肚子里竟然藏著一本老舊的農業銀行存折,還有一張邊緣殘破、泛黃嚴重的嬰兒出生證明。沈念安翻開出生證明,看清上面的字跡后,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