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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28只母雞和5只公雞丟在無人島,10年后回去一看,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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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十年前,我為了躲避禽流感的風頭,也為了那個發財的夢,把二十八只母雞和五只公雞扔到了一座連鳥都不拉屎的荒島上。

我心里盤算著,這那是雞,那是我的活期存折。

十年后,我帶著編織袋和發財夢回來了,滿心以為會看到遍地金黃的雞蛋和肥碩的土雞。

船靠岸了,風里帶著腥味,我撥開那層死灰色的枯草,往山谷里那么一瞅。

這一瞅,我的魂都沒了,那哪是我想象中的養雞場,那分明是地獄的一角...



2014年的夏天特別熱。

柏油路被曬得化了油,粘鞋底。

林大偉蹲在那個租來的養雞場門口,手里夾著根紅梅煙,煙屁股快燙到手指頭了。

雞棚里一股子酸臭味。

那不是雞屎味,是錢餿了的味道。

二十八只蘆花雞,五只大紅公雞,縮在籠子里,腦袋耷拉著,眼睛半睜半閉。

這是林大偉最后的家底。

前陣子禽流感鬧得兇,城里的菜市場封了,活禽不讓進城。

飼料廠的催款單貼在鐵門上,被太陽曬得卷了邊,像死人的手招喚著。

林大偉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滾燙的水泥地上,滋啦一聲,沒了。

“殺了?”

老婆在電話里吼,聲音尖得像要劃破手機聽筒。

“你也舍得!這一只種雞多少錢進的?你說殺就殺?林大偉你就是個敗家子!”

電話掛了。

林大偉看著那一籠子雞。

殺是不舍得殺的,吃也吃不完,埋了更心疼。

他想起了前兩天跟朋友去海釣。

離岸邊四十多海里的地方,有個無名島。

島上沒人,只有草,還有石頭縫里流出來的淡水。

林大偉腦子里那根筋突然跳了一下。

散養。

這詞兒時髦。

把雞扔島上去,天當被,地當床,蟲子管夠,草籽管飽。

這叫原生態。

這叫純天然。

等風頭過了,或者過個幾年,再去抓回來。

那是雞嗎?那是“極品海島野雞”。

一只不得賣個好幾百?

林大偉把煙頭扔地上,用腳后跟狠狠碾了一下。

干。

當晚他就借了輛三輪車,把雞籠子拖到了碼頭。

他沒敢驚動熟人,自己開了那艘破得掉漆的小快艇。

海風腥氣撲鼻,浪頭打在船舷上,啪啪作響。



那三十三只雞在籠子里咯咯亂叫,似乎知道這趟路不太平。

到了島上,天剛蒙蒙亮。

這島不大,中間有個凹進去的山谷,周圍是林子,草長得比人膝蓋還高。

林大偉把籠子門打開。

公雞先探頭,脖子上的羽毛金燦燦的,抖了抖,喔喔叫了一聲。

母雞們撲騰著翅膀,鉆進了草叢里。

眨眼功夫,那點紅的、花的影子就沒了,只有草叢在動。

林大偉站在礁石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那片綠得發黑的林子。

“給老子好好活著,”他對著林子喊了一嗓子,“過兩年老子來接你們享福。”

回程的時候,林大偉心情不錯。

他覺得自己是個天才,是個戰略家。

他給這筆“存款”找了個最好的保險柜。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保險柜的密碼,他一忘就是十年。

十年能改變很多事。

林大偉的頭發禿了,肚子圓了,老婆跟人跑了。

生意做一樣賠一樣。

開飯館,趕上修路;倒騰二手車,收了一庫房泡水車。

2024年,林大偉混成了一個標準的油膩中年人。

手里常年捏著串包漿的珠子,嘴里永遠是幾億的大生意,兜里掏不出兩百塊現金。

這天是立夏。

大排檔里的電風扇呼呼地吹,吹不散滿桌的煙味和酒氣。

桌上擺著幾盤炒釘螺,一盆麻辣小龍蝦。

林大偉喝多了。

臉紅得像豬肝,襯衫扣子崩開了兩個,露出一肚皮的肥肉。

“你們懂個屁!”林大偉拍著桌子,震得酒瓶子亂跳,“我現在是潛龍勿用,懂嗎?我有退路。”

旁邊的光頭老李嗤笑一聲,剝著龍蝦:“大偉,你那退路是不是又是哪個爛尾樓的地下室啊?”

一桌人哄笑。

林大偉急了,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爬出來。

“我有產業!海上有我的產業!”

他大著舌頭,眼睛瞪得溜圓。

“十年前,我在那邊的無人島上,放養了一批種雞!極品蘆花雞!”

“十年了!你們算算,雞生蛋,蛋生雞,那是幾何倍數!”

“就算打個折,死一半,那也得有個幾萬只吧?”

“現在的行情,純野生,海島散養,一只賣三百不過分吧?”

林大偉伸出三根手指頭,在空中晃了晃。

“幾萬只乘以三百,那是多少錢?”

“那是幾千萬!”

桌上安靜了一秒,隨后爆發出一陣更大的笑聲。

“大偉,你喝假酒了吧?”

“雞在島上能活十年?早被老鷹叼完了。”

“就是,還幾千萬,夢里有。”

林大偉沒笑。

他的酒醒了一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忘了這茬。

那個島。

那群雞。

那是十年前布下的局,是老天爺給他留的一條后路。

笑聲還在繼續,但林大偉聽不見了。

他腦子里全是計算器的聲音。

二十八只母雞,一年能下多少蛋?

孵出來一半也是母雞。

再下蛋,再孵化。

那島上沒天敵,沒黃鼠狼,沒狐貍。

只有蟲子和草。

那就是雞的天堂。

十年。

那得是多少雞?

林大偉的手開始抖,不是因為酒精,是因為貪婪。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就堆在那個無人島的山谷里。

那些雞不是雞,是長著翅膀的人民幣。

林大偉沒找酒桌上的朋友。

發財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找了老張。

老張是個怪人。

五十多歲,臉上的皮像曬干的橘子皮,皺紋里夾著黑色的泥垢。

他不愛說話,只愛抽旱煙,身上常年一股咸魚味。

但他船好,人穩,最重要的是,嘴嚴。

只要給錢,讓他把親爹扔海里他都要問一句扔得遠不遠。

碼頭上,天陰沉沉的。

老張蹲在船頭修網,那網線在他手里像活的蛇。

“去哪?”老張頭都沒抬。

“黑石礁那邊那個無名島。”林大偉遞過去一根中華。

老張接過煙,別在耳朵上,終于抬起眼皮看了林大偉一眼。

那眼神冷颼颼的,像剛從冰庫里拿出來的死魚眼。

“那邊浪大,暗礁多,不去。”

“兩千。”林大偉伸出兩根手指。

老張低頭繼續修網。

“三千。”

老張手頓了一下。

“五千!現結!”林大偉咬著牙。

老張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油錢你出。”

“行。”

林大偉帶了二十個最大的編織袋。

還有那種捕魚用的撒網,甚至還帶了一根電棍。

他想得很周全。

雞多了,肯定不好抓。

要是野性大,還得用電棍電暈了裝袋子。

船開了。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冒出一股股黑煙,把海面染臟了一塊。



林大偉坐在船艙里,隨著海浪起伏。

他閉著眼,腦子里全是畫面。

漫山遍野的雞。

紅的,花的,黑的。

咯咯噠,咯咯噠。

那聲音比貝多芬的交響樂還動聽。

老張在后面掌舵,一言不發。

他看著前面灰蒙蒙的海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幾天的海,顏色不對。

發黑,發沉。

像是一鍋餿了的墨水。

開了兩個多小時。

那座島出現在海平面上。

林大偉站起來,拿著望遠鏡看。

跟他記憶里的不太一樣。

十年前,這島是個綠色的翡翠,郁郁蔥蔥的。

現在看過去,怎么有點禿?

像是癩痢頭上的瘡疤,一塊黃,一塊灰。

綠色的地方很少,稀稀拉拉的。

“到了。”老張把船速降下來。

船底蹭著沙灘,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大偉跳下水,海水漫過膝蓋,涼得刺骨。

他拖著一捆編織袋,像拖著戰利品一樣沖上了沙灘。

老張把船錨拋下去,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上岸后的第一感覺,是味道。

臭。

不是那種死魚爛蝦的臭。

是一股沖鼻子的氨水味,混合著一種說不出來的腥臊氣。

像是進了那種幾百年沒打掃過的公廁。

“這味兒不對。”老張抽了抽鼻子,手摸向腰后的殺魚刀。

“雞屎味唄。”林大偉滿不在乎,“說明雞多!你想想,幾萬只雞拉屎,那能不臭嗎?”

他興奮地往里走。

沙灘上很干凈。

太干凈了。

沒有貝殼,沒有死螃蟹,連海帶渣子都沒有。

只有白花花的沙子。

穿過沙灘,就是那片灌木林。

林大偉傻眼了。

哪還有灌木林。

原本茂密的樹叢,現在只剩下一根根光禿禿的樹干。

樹皮都被扒光了,露著白慘慘的木頭芯子。

地上的草也沒了,只剩下堅硬的土層,上面覆蓋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東西。

那是風干的糞便。

“我操……”林大偉踩了一腳,那糞層脆生生地碎了,騰起一股灰煙。

“這得是有多少雞啊……”

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了。

這里發生過一場人口大爆炸。

雞口大爆炸。

它們把草吃光了,把樹皮吃光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它們還在!而且數量驚人!

“老張!快點!發財了!”



林大偉回頭喊了一聲,腳下不停,往島嶼中心的山谷沖去。

老張沒動。

他蹲在地上,撿起了一塊骨頭。

那是一塊白森森的骨頭,細長,已經被曬得發脆。

老張是個漁民,見慣了骨頭。

這不是魚骨頭。

這是蛇的骨頭。

旁邊還有幾塊大點的,像是兔子的頭骨。

都被啃得很干凈,一絲肉都沒留,骨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細小齒痕。

“林老板,慢點。”老張喊了一聲,聲音有點發顫。

這島上太靜了。

照理說,這么多雞,哪怕是趴著睡覺,也得有點動靜。

可是沒有。

沒有蟲鳴,沒有鳥叫,沒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死一樣的寂靜。

只有林大偉踩碎糞便的咔嚓聲,在空蕩蕩的死林子里回蕩。

越往里走,路越難走。

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洞。

那是被爪子刨出來的。

林大偉看見了一棵大樹。

那是一棵百年的老榕樹,以前樹冠像把大傘。

現在,它死了。

氣根都被扯斷了,樹干上全是窟窿。

在樹根底下,堆著一堆東西。

林大偉走近一看,胃里一陣翻騰。

那是骨頭。

堆成小山一樣的骨頭。

有海鳥的,有老鼠的,甚至還有像小貓小狗那么大的動物骨頭。

最上面,是一個生銹的鐵罐頭盒。

那可能是十年前哪個上島的人留下的垃圾。

鐵皮被啄穿了,像篩子一樣。

“這雞……成精了?”林大偉咽了口唾沫。

他握緊了手里的電棍。

這里的氣氛太壓抑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天上的太陽被云遮住了,陰沉沉的光灑下來,把周圍的一切都照得慘白。

“咯……咯……”

前面突然傳來一聲動靜。

很輕,很低。

不像是在叫,像是在喉嚨里磨牙。

林大偉停住了腳。

聲音是從前面那個山坡后傳來的。

那個山坡后面,就是當初他放雞的山谷。

那就是他的金庫。

“老張!聽見沒!有雞叫!”林大偉壓低聲音,興奮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老張跟了上來,手里緊緊攥著那把殺魚刀。

他的臉色很難看,蒼白里透著青。

“林老板,走吧。這地兒邪乎。”老張盯著那個山坡,像是盯著墳頭。

“走個屁!錢就在前面!”

林大偉瞪了老張一眼,那是賭徒看見牌九時的眼神,全是血絲。

他把編織袋掖在腰帶上,手腳并用地往山坡上爬。

那坡上全是碎石子和干糞,滑得很。

林大偉爬幾步,滑一步。

他的指甲里全是黑泥,膝蓋磕破了也不覺得疼。

近了。

更近了。

那種“咯咯”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不是一只兩只。

是成千上萬只在同時發出那種低沉的、壓抑的喉音。

像是有無數個得了咽炎的鬼在竊竊私語。

空氣里的腥臊味濃得讓人窒息。

林大偉爬到了坡頂。

前面是一排枯死的灌木叢,擋住了視線。

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哥倫布,就是那個發現新大陸的人。

他伸出手,顫抖著,慢慢撥開了那叢枯枝。

“老張,你看……”

林大偉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大偉站在高坡上俯瞰山谷,原本預想中“遍地肥雞”的田園風光并沒有出現。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完全超出了他對生物學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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