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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老公洗澡時,他秘書發來視頻:親愛的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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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歲,結婚五年。我丈夫周正,三十五歲,是家小型建材公司的老板,人前模范,人后嘛……呵,直到那個晚上之前,我也以為我們只是像大多數夫妻一樣,日子過得有點平淡而已。

那天是周五,晚上七點多,周正一身酒氣地回來,說是應酬。他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扯松了,看到我在客廳追劇,含糊地說了句“累死了”,就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擱,徑直進了浴室。很快,水聲嘩啦啦響起來。

我趿拉著拖鞋,去廚房給他倒蜂蜜水。路過茶幾時,他那黑色的手機屏幕倏地亮了一下。不是電話,是微信視頻通話的邀請界面。屏幕上跳動著一個名字:蘇晴。頭像是個穿著職業套裝、笑容精致的女人。這是他那個跟了兩年的秘書。

我沒想接。別人的電話,我從來不接。這是界限。

可那邀請界面執著地亮著,伴隨著嗡嗡的震動聲,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就在我以為它快要自動掛斷時,界面變了,對方取消了視頻,緊接著,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就那樣赤裸裸地顯示在鎖屏預覽上:

“親愛的,我到了。老地方等你哦~”

我捏著玻璃杯的手指,一下子收緊了。杯子里溫熱的蜂蜜水晃了晃,濺了幾滴在手背上,有點燙。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嘩啦啦的,沒心沒肺。

我盯著那條信息。屏幕光幽幽地照著我沒什么表情的臉。大概過了兩秒,或者三秒,時間感有點模糊。我放下杯子,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幾面,發出“咯”一聲輕響。然后,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手機有鎖屏密碼。我知道。我的生日,反向。我試過,能開。但平時我從不碰。

手指有點涼,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解鎖。微信界面還停留在和蘇晴的對話框。那條“親愛的,我到了。老地方等你哦~”下面是幾分鐘前蘇晴發來的一條:“周總,李總那邊合同細節我發您郵箱了,您有空看看。” 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再往上翻,大多是工作交流,偶爾夾雜幾句“周總辛苦了”、“給您帶了咖啡”之類的,分寸拿捏得極好。

只有最新這條,越界了,越得明目張膽。

浴室的水聲停了。里面傳來窸窸窣窣擦身體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筆直。心臟在胸腔里跳得有點重,一下,又一下,撞得耳根子發麻。但奇怪的是,腦子里卻異常清醒,甚至有點冷。

視頻邀請又彈了出來。還是蘇晴。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在它響到第二聲的時候,我按下了綠色的接通鍵。

屏幕亮起來,出現一張妝容完美的臉。背景是酒店房間,暖黃的燈光,看起來溫馨又曖昧。蘇晴大概沒想到這么快被接通,臉上那帶著點甜膩和期待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她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領口開得有些低。

“周總,你怎么才接呀,人家等……”她的嬌嗔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她看清了屏幕這頭的人。

我也看著她,很平靜地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得多:“你好,我是他老婆。”

屏幕里,蘇晴那張漂亮的臉蛋,瞬間僵住。瞳孔細微地放大,涂著口紅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么,卻沒發出聲音。她身后酒店房間那暖昧的光,此刻顯得無比滑稽。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嘴角扯動了一下,可能是個沒什么溫度的冷笑。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慢悠悠地補上了后半句:

“他這30天,都住我這兒。”

這句話說完,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死寂。

只有浴室門鎖“咔噠”一聲輕響,被打破了。

周正圍著浴巾,擦著頭發,渾身冒著熱氣走出來。他看到我拿著他的手機,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調整成慣常的那種帶點疲憊的溫和:“跟誰打電話呢?我好像聽到我手機響。”

我沒掛視頻。直接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屏幕上,蘇晴那張血色褪盡、寫滿慌亂和尷尬的臉,以及她身后那間昭然若揭的酒店房間,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周正眼前。

周正擦頭發的動作停住了。毛巾從他手里滑下來,掉在光潔的地板上,沒什么聲音。他臉上那點疲憊的溫和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一種被釘在原地的僵硬。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眼神里有震驚,有慌亂,還有一絲來不及掩飾的、被撞破的難堪。

“林晚,你……”他喉嚨發干,聲音有點啞。

我沒理他。重新把手機貼回耳邊。屏幕里,蘇晴已經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蘇秘書,”我對著話筒,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上了一點禮節性的虛假溫和,“你都聽到了?周總今晚喝多了,已經洗洗睡了。有什么事,下周一公司再說吧。哦,對了,”我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無關緊要的事,“老地方是哪里?方便告訴我地址嗎?下個月我們公司搞團建,正找地方呢。”

“……”蘇晴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抽氣,然后視頻被猛地掛斷了。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我沒什么表情的臉,和周正慘白的臉。

我放下手機,把它輕輕放回茶幾原來的位置。然后站起身,走到周正面前,彎腰撿起地上那塊微濕的毛巾。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小半步。

我把毛巾塞回他手里。指尖碰到他的手,冰涼。

“蜂蜜水在茶幾上,記得喝。”我說,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困了,先回房睡了。”

我沒看他,轉身就往臥室走。腳步很穩,一步,兩步。我能感覺到背后那道視線,死死地釘在我背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種崩塌前的恐慌。

直到我走進臥室,反手關上房門,把客廳那令人窒息的空間和他一起關在外面,我才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滑坐在地上。

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輕輕打顫。我用力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剛才在客廳里支撐著我的那股冰冷的、近乎殘忍的鎮定,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底下被砸得千瘡百孔的廢墟。

沒有哭。只是覺得冷,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

客廳里一片死寂。過了很久,才傳來極其輕微的、像是玻璃杯被拿起又放下的聲音。他沒有進來解釋,也沒有離開。我們就隔著一道門,僵持在各自的世界里。

那一夜,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直到窗簾縫隙透出灰蒙蒙的天光。

而我知道,從接通那個視頻、說出那句話開始,有些東西,已經徹底碎了,再也拼不回去了。這只是一個開始,漫長、冰冷、充滿算計和不堪的開始。我的,他的,還有那個蘇晴的。

沉默的裂痕

第二天是周六。

我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切出一道刺眼的光帶,落在凌亂的被子上。身邊是空的,枕頭有凹陷的痕跡,但已經冰涼。周正昨晚沒進臥室。

我躺在床上,沒動。身體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又沉又乏,腦袋卻異常清醒,昨晚的每一個細節,蘇晴那張僵硬的臉,周正瞬間失血的臉色,還有我自己平穩到詭異的聲音,都在腦子里高清重放。

客廳里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慢慢坐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冰涼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來。打開臥室門,客廳空無一人。茶幾上,那杯蜂蜜水喝掉了一半,杯子邊緣留下一點干涸的痕跡。他的手機不見了。沙發上的靠墊有一個被挪動了位置,留下坐過的褶皺。

他走了。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或者,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我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冷水,一口氣灌下去。冰涼的水劃過喉嚨,壓下胃里一陣翻騰的惡心。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青黑,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殼。

手機在臥室里響了起來。是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接起來。

“晚晚啊,起了沒?”媽媽的聲音帶著慣常的嘮叨,“今天周六,你跟周正回來吃飯不?我買了條新鮮的多寶魚,你爸說想清蒸。周正愛喝我煲的湯,我早上就燉上了……”

“媽,”我打斷她,聲音有些沙啞,“今天……不過去了。周正公司臨時有事,一早就出去了。我也有點累,想在家歇歇。”

“又加班啊?這周正也是,公司再忙也不能不顧家啊。”媽媽抱怨了一句,但很快又轉過來勸我,“那你自個兒過來唄,媽給你做好吃的補補。你看看你,自從升了那個項目主管,人都瘦了。周末就該好好休息,別學人家拼命……”

聽著媽媽絮絮叨叨的關心,我鼻子猛地一酸,趕緊仰起頭,把那股淚意逼回去。不能讓她聽出異樣。爸媽年紀大了,身體都不算好,尤其是我爸,血壓高。這件事,現在絕不能讓他們知道。

“真不過去了,媽。”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甚至帶上一點刻意的懶散,“我約了曉薇逛街,順便做做臉。下周吧,下周一定回去。”

又應付了幾句,才掛了電話。曉薇是我閨蜜,在律所工作,精明強干。找她,不僅僅是傾訴,更是我需要一個清醒的、懂法的腦子。

和周正的事,不能這么糊弄過去。昨晚那瞬間的爆發,是本能。但本能之后,需要冷靜的籌謀。五年婚姻,牽扯的不僅僅是感情,還有財產,房子,車子,兩家老人,以及那些盤根錯節的社會關系。

我洗了把臉,化了個淡妝,試圖掩蓋臉上的憔悴。看著鏡子里稍微有了點人色的自己,我給曉薇發了微信:“在哪兒?有急事,面談。老地方咖啡店。”

曉薇很快回了:“一小時后到。出什么事了?語氣不對。”

我沒回,換衣服出門。

周末的咖啡店人不少。我到的時候,曉薇已經在了,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臺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地敲著。看到我,她合上電腦,仔細打量了我兩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你臉色怎么這么差?跟周正吵架了?”她壓低聲音。

我在她對面坐下,服務生過來點單,我要了杯美式。等咖啡上來,我才把昨晚的事情,沒什么情緒起伏地,簡單說了一遍。包括那條信息,那個視頻,我說的那句話,以及周正的反應和他今早的消失。

曉薇聽完,半晌沒說話。她端起自己的拿鐵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杯底和碟子磕碰出清脆的響聲。

“艸。”她低低罵了一句,職業女性的冷靜面具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的憤怒和難以置信,“周正他……他怎么敢?蘇晴?就他那個裝得跟小白兔似的秘書?我早就覺得那女的眼神不對!”

“現在說這個沒意義了。”我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黑色的液體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曉薇,我要離婚。”

曉薇一點也不意外,她看著我:“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點頭。昨晚一宿沒睡,想的全是這個。那通視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劃開了五年婚姻溫情的表皮,露出底下早已滋生流膿的潰爛。沒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好。”曉薇瞬間切換到律師模式,眼神銳利,“那你聽我說,林晚。第一,情緒收起來,尤其是在周正面前,在你公婆面前,在你爸媽面前,先穩住了。哭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你被動。你昨晚的反應就很好,繼續保持。”

“第二,證據。昨晚的視頻通話記錄,那條信息,你有保留嗎?”

我搖頭:“沒有錄屏。當時……沒想到。信息在他手機里,我后來沒再看。”

“可惜了。”曉薇沉吟,“不過,有線索就行。‘老地方’,酒店。想辦法弄清楚是哪里。開房記錄是重要證據。還有,他們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親密照片,任何能證明他們長期存在不正當關系的證據,都要。”

“第三,財產。你們婚后買的房子,寫兩個人的名字,貸款一起還。他的公司是婚前財產,但婚后增值部分,你有權分割。你的工資卡,他的工資卡,還有你們共同的那張卡,流水都要打出來。還有,警惕他轉移財產。”

曉薇一條條說著,冷靜而殘酷,把我未來可能需要面對的戰場,清晰地勾勒出來。這不再是情感問題,而是赤裸裸的利益爭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曉薇身體前傾,握住我放在桌面上冰涼的手,“林晚,保護自己。心理上,還有……身體上。你們最近……有措施嗎?”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股寒意從脊椎爬上來。我和周正最近半年關系冷淡,親密次數屈指可數,而且……“應該……是安全的。”我說得不確定。

“去醫院,做個檢查。”曉薇語氣堅決,“以防萬一。還有,如果他要跟你談,盡量選在公共場合,或者,錄音。”

從咖啡店出來,陽光刺眼。曉薇的話還在我耳邊回響。我沿著街道慢慢走,周末的人群熙熙攘攘,情侶依偎,家庭出游,每個人看起來都那么尋常、幸福。只有我,像個游離在世界之外的孤魂。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正。

他沒有打電話,只發來一條微信:“晚晚,昨晚的事,我需要時間想想。我們都冷靜一下。我這幾天先住公司。”

連“對不起”三個字都沒有。只有“需要時間想想”,和“先住公司”。是去公司,還是去“老地方”?

我看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抬手,一個字一個字地刪除對話框。沒有回復。

接下來的幾天,家里空蕩蕩的。周正如他所說,沒有再回來。也沒有電話,沒有更多的解釋。像一場默不作聲的冷戰,但我們都清楚,這比冷戰更嚴重。這是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照常上班。我是家裝公司的設計師,手頭有兩個項目在收尾。我強迫自己投入工作,畫圖,跑工地,和客戶溝通。只有忙碌能讓我暫時忘記胸腔里那個空洞的疼痛和冰冷。

只是,偶爾在茶水間,或者下班獨自開車回家的路上,那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寂感會猛地攫住我,讓我喘不過氣。

周三下午,我請了假,去了趟醫院。做檢查的時候,我木然地按照醫生的指示行動,心里一片麻木。等待結果的時間格外漫長。當我拿到那張顯示一切正常的報告單時,竟然有種虛脫般的慶幸。

至少,身體沒有留下更骯臟的痕跡。

從醫院出來,我開車回了爸媽家。我不能總躲著,反而要更常回去,表現得一切正常。

媽媽果然做了滿桌子菜,看到我一個人回來,有些失望:“周正又加班啊?這都一周沒見著他了。”

“嗯,最近項目緊。”我夾了一筷子菜,味道很好,但吃到嘴里味同嚼蠟。

我爸看了我一眼,沒說什么,只是默默給我盛了碗湯:“多吃點,臉色不好。”

吃完飯,我主動去洗碗。媽媽在廚房門口擦著料理臺,狀似無意地說:“晚晚,你跟周正……沒鬧別扭吧?媽怎么覺得你這次回來,心事重重的。”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著,我洗盤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沒有,媽。就是工作有點累。”我扯出個笑,“我倆好著呢。”

媽媽嘆了口氣,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擔憂藏不住。

又過了兩天,周五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已經快九點。打開門,屋里亮著燈。

周正坐在沙發上。幾天不見,他看起來也有些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西裝外套搭在一邊。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向我。

空氣凝固了幾秒。

“回來了。”他先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嗯。”我換鞋,把包掛好,動作如常,沒看他。

“我們談談。”他說。

“談什么?”我走到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水,靠在餐桌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他。這是曉薇說的,保持距離,公共空間(家里也算),不主動靠近。

周正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晚晚,那天晚上……是個誤會。”他開口,語氣是準備好的沉重和誠懇,“蘇晴她……那天確實是跟客戶在酒店談事,喝多了,發信息發錯了人。視頻……也是不小心點到的。她后來跟我解釋了,哭得很厲害,覺得特別對不起你,都沒臉見你了。”

我慢慢喝著水,沒說話。聽著他編。發錯人?不小心?這么巧,剛好發給她備注“親愛的”的周總?剛好在我接通后穿著睡袍出現在酒店房間背景里?

“我知道你生氣,換做任何女人都會生氣。”周正見我不語,繼續說道,語氣更加懇切,“我那天也懵了,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怕你更誤會,所以想著大家都冷靜一下。晚晚,我跟你結婚五年,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我怎么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蘇晴就是個秘書,工作能力強,我賞識她而已。你要是不喜歡,我明天……不,下周一就讓她走人!”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有些發紅。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了那條信息,看到了視頻里蘇晴的樣子和背景,我幾乎都要相信了。

我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嗒”。

“周正,”我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老地方’,是哪個酒店?”

周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那準備好的沉重、誠懇、無辜,像脆弱的石膏面具,被這一句話敲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暗流與試探

周正臉上的肌肉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大概沒料到,我會跳過所有的情緒宣泄和指責,直接問出這個最要害、最具體的問題。

“什……什么老地方?”他試圖裝糊涂,但眼神里的慌亂出賣了他。

“蘇秘書視頻里說的,‘老地方等你’。”我重復了一遍,語調沒什么起伏,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哪個酒店?幾號房?那晚,你本來打算去的,對吧?”

“林晚!”周正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你還要我說多少遍?那是誤會!她發錯了!你怎么就揪著不放呢?是不是非要我承認沒做過的事你才滿意?”

他站起來,胸膛起伏,臉因為激動和憤怒有些發紅。這是他一貫的策略,當我質疑或讓他感到壓力時,就用提高音量、倒打一耙的方式來轉移焦點,試圖讓我陷入自證或情緒化的爭吵。

若是以前,我或許會委屈,會憤怒,會跟他吵。但現在,我心里只剩下冰冷的看戲感。看著他表演,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覺得踏實可靠的臉,此刻因為謊言而扭曲。

“好,是誤會。”我點點頭,甚至順著他的話說,“那你告訴我,是哪個酒店,哪個房間?我們把誤會弄清楚。既然是跟客戶談事,總有記錄吧?客戶是誰?項目是什么?你把記錄給我看,或者,我們現在就去那個酒店,找前臺對質,看看那晚蘇晴開的房,登記的是誰的名字,是只有她一個,還是……”我頓了頓,目光鎖住他,“有你的?”

周正像被掐住了脖子,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他臉上的血色褪去,又漲紅,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我對視。客廳里只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和我自己平靜到可怕的、規律的心跳。

“林晚……你……你非要這樣嗎?”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聲音干啞,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的頹然和隱隱的威脅,“我們五年的感情,就比不上一條發錯的信息?你就這么不信任我?”

“信任?”我終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周正,信任是建立在什么基礎上的,你比我清楚。”

我拿起水杯,轉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我停住,沒回頭。

“你不想說,沒關系。我自己會查。至于蘇秘書,開不開除她,是你公司的事,不用跟我匯報。”我側過臉,用他能聽到的音量,補了一句,“畢竟,一個‘發錯信息、不小心點到視頻、還跟客戶在酒店房間談事’到需要穿睡袍的秘書,周總用著,也確實需要點膽量。”

說完,我進了臥室,再次關上門。

這一次,我沒有靠著門滑下去。我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里那個女人。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不再空洞,里面有什么東西在沉淀,在凝結,堅硬而冰冷。

客廳里傳來“砰”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沙發上的聲音。然后,是摔門而去的聲音。

他走了。又一次。

我拿出手機,給曉薇發了條信息:“他回來‘解釋’了,說是誤會,蘇晴發錯信息,不小心點開視頻,在酒店和客戶談事。我問他‘老地方’是哪里,他答不上來,惱羞成怒走了。”

曉薇很快回:“經典套路。穩住,他在試探你的底線和證據掌握情況。別急,狐貍尾巴會露出來的。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我打字:“找‘老地方’。查開房記錄。”

曉薇:“有方向嗎?”

我:“有一點。他車里,或許有線索。還有,他公司的報銷憑證,也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周正有在車上放零錢、發票和加油卡的習慣,手套箱里總是亂糟糟一堆。以前我從不翻他的東西,覺得沒必要,也給彼此空間。現在,這份“空間”成了我的突破口。

第二天是周六,周正的車果然沒開走,停在地下車庫。他大概覺得我還在氣頭上,需要再冷靜幾天,或者,是去安撫那個受了驚嚇的蘇秘書了。

我拿著備用車鑰匙下了車庫。坐進駕駛座,車里還殘留著他常用的古龍水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煙味。我厭惡地皺了皺眉,打開了手套箱。

里面果然塞滿了各種雜物:過路費發票,加油站小票,幾張停車券,一盒口香糖,一包紙巾,還有……幾張被揉皺的、酒店的預訂單據。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屏住呼吸,小心地將那幾張紙拿出來,展平。

是同一家酒店——“悅心國際酒店”。時間跨度大概有半年,最近的一張,就在上周。預訂單上打印的名字,有時是“周正”,有時是“周先生”,入住人數基本都是兩人。其中一張,在備注欄里,有一行手寫的很小、很潦草的字跡,看起來像是房間號偏好: “1218 安靜,視野好,下次可續。”

1218。

我拿著單據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一種接近真相的、混合著惡心與憤怒的戰栗。悅心國際酒店,離周正公司不遠,四星級,算不上頂奢,但環境私密。至于1218,看來是他們鐘愛的“老地方”。

我用手機,仔仔細細地把這幾張預訂單據拍了下來,包括那行手寫的備注。然后,將單據原樣折好,塞回那堆雜物的最下面,盡量恢復成沒人動過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我靠在駕駛座上,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胃里的翻騰。證據,這只是開始。

周一的早上,我請了半天假,直接去了悅心國際酒店。

我沒有去前臺直接詢問,那樣太蠢,容易打草驚蛇。我坐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咖啡,像一個普通的等待朋友的客人。目光卻悄然掃視著前臺、電梯口、和通往客房區的通道。

我需要確認,也需要更多的信息。

坐了大概一個小時,正當我思考是否要換個方法時,電梯門“叮”一聲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蘇晴。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妝容精致,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和一個看起來像是禮盒的袋子,正快步往酒店外走。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緊繃,眼神左右掃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她沒看到我。或者說,她根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我。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咖啡杯。但下一秒,我強迫自己放松下來,甚至微微側過身,借著旁邊一盆綠植的遮擋,避開了她的視線。

蘇晴快步走出酒店大門,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網約車,離開了。

她來干什么?送東西?還是……退房?取東西?那個禮盒袋子里是什么?

我的心跳得很快。等她乘坐的車子匯入車流消失不見,我才站起身,走到酒店前臺。

“你好,”我對前臺接待小姐露出一個禮貌而略顯焦急的笑容,“請問,1218房間的客人退房了嗎?我是他同事,他有個文件可能落房間里了,打他電話沒人接,領導急著要。”

前臺小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電腦屏幕,公式化地回答:“抱歉,女士,1218房間的客人還沒有退房。我們不方便提供客人信息,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嘗試再聯系客人本人,或者等他退房時,我們可以幫您留意是否有遺落物品。”

還沒有退房。

我道了謝,轉身離開。走出酒店,陽光刺眼。我站在路邊,只覺得渾身發冷。

周正這幾天“住公司”,蘇晴今天一早從這家酒店出來,1218房間沒有退房。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我拿出手機,再次拍下了酒店的外觀,和那條蘇晴上車離開的街道。然后,撥通了曉薇的電話。

“曉薇,”我的聲音聽起來異常冷靜,“‘老地方’找到了,悅心國際酒店,1218房間。我剛看到蘇晴從里面出來,房間還沒退。周正可能還在里面,或者,他等會兒會去。”

電話那頭,曉薇沉默了兩秒,然后語氣嚴肅:“林晚,聽著,現在你什么都別做,立刻離開那里。不要自己上去,不要發生正面沖突。拿到酒店名字和疑似房間號,已經是很重要的線索了。接下來,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比如,能證明他們長期、穩定共同入住的開房記錄。這個,可能需要一點特殊渠道,或者,在離婚訴訟中申請法院調查令。你現在要做的,是繼續收集其他證據,比如他們的聊天記錄,轉賬,親密舉動照片等等。還有,保護好你自己手里的財產證據。”

“我知道。”我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很輕,“我不會沖動的。”

沖上去捉奸在床,除了讓自己更難堪,沒有任何好處。我要的,是法律認可的證據,是能讓他付出代價的東西。

掛掉曉薇的電話,我沒有立刻離開。我在馬路對面的咖啡館又坐了一會兒,點了一杯冰美式,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透過玻璃窗,我看著對面的酒店大門。進進出出的人,或匆忙,或悠閑。誰能想到,那光鮮亮麗的大門后面,藏著多少不堪的秘密?

大約一個小時后,我看到周正從酒店里走了出來。他換了身衣服,不是昨天那套西裝,而是看起來更休閑一些的襯衫和長褲。他手里拉著一個小型的行李箱,站在路邊,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酒店停車場的方向。

不一會兒,他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開了出來,拐上主路,匯入車流。

他沒有去“公司”,他是從“老地方”出來的。還帶著行李箱。是準備常住,還是……只是去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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