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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續寫:元春薨逝當晚,太監送來一雙粗繭麻鞋,鞋底藏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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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窗外風雪大作,大觀園里的枯枝在寒風中抽打著窗欞,發出陣陣嗚咽。

榮國府正廳的紅燭忽明忽暗,映照著王夫人那張蒼白、淚痕未干的臉。

鳳藻宮尚書賈元春薨逝的消息剛傳進府里,滿屋的哭聲還未散去,一名面生的老太監便悄無聲息地閃進了內室。

“太太節哀,”

說到這,那老太監從懷中掏出一個寒磣的青麻布包裹。

“這是娘娘斷氣前,死活不肯撒手的東西。夏公公說那是御賜的體面,可這件,才是娘娘最后求奴才帶給您的……‘念想’。”

王夫人顫抖著手接過包裹,只覺觸手冰涼。

解開死扣,里面竟是一雙粗糙不堪、沾著泥點的粗繭麻鞋。

“放肆!”王夫人猛地站起,眼神中透出巨大的驚駭與荒謬,“我兒貴為妃嬪,省親時步步生蓮,穿的是金絲攢珠繡花鞋!你竟敢拿這等下賤罪隸穿的爛東西來羞辱娘娘?”

那太監并不跪拜,只是陰惻惻地湊近了一步,一字一頓地說道:

“太太,您瞧這鞋底的針腳,可是娘娘在家里時,您親手教她的‘并蒂蓮’絞法?娘娘說了,真相太沉,這雙鞋,得請您老人家親自……‘拆’開來看。”

老太監說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回廊的陰影里。

王夫人死死盯著案上那雙與貴妃身份格格不入的麻鞋,只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屋里的炭火明明燒得極旺,她卻如墜冰窖,連指尖都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



那是臘月里最冷的一個深夜,西北風刮得緊,大觀園里的枯枝在冷風里互相抽打,發出陣陣生澀的脆響。

榮國府的正廳里,幾盞白紗燈籠被風吹得晃晃悠悠,映得地上的影子亂跳,像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在走動。

賈政此時正坐在書房里,手里捏著一本經書卻半天沒翻動一頁,心里總是撲騰撲騰地亂跳,像是要出什么潑天的大事。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府門口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那熟悉又讓人心驚的叩門聲,震得門環哐哐作響。

“開門!快開門!宮里夏公公傳旨來了!”

門外那聲音細長又帶著一股子傲慢,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扎耳朵。

守門的婆子連滾帶爬地去開了門。

還沒等看清人影,夏守忠便帶著幾個隨從,披著落滿雪的蟒袍闖了進來。

賈政得了消息,衣冠不整地跑出正廳。

見夏守忠一臉陰鷙地立在臺階下,他心里便知大事不妙,顫聲問道:

“夏公公,這更深露重的,可是娘娘在宮里有什么口諭?”

夏守忠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從袖中抖出一份黃綾子,聲音沙啞如枯木摩擦:

“奉旨:鳳藻宮尚書賈氏,偶沾寒疾,于酉時三刻薨逝,欽此。”

這一聲宣讀,如同一柄生銹的重錘,狠狠砸在賈政的心窩上,震得他連謝恩的詞兒都忘了。

“這……這怎么可能?前兒個娘娘還說身子大好了。”

賈政跪在地上,臉上的肉不住地抖動,好半天才吐出這么一句話。

夏守忠卻不理他,只揮了揮手,身后的小太監便把那些例行的恩賞物件往桌上一撂,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夫人此時由周瑞家的扶著,剛走到屏風后頭,聽得這死訊,登時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栽倒。她強撐著走出來,滿臉是淚地抓著夏守忠的袖子:

“公公,娘娘素來康健,省親的時候還說要保重,怎么就……”

夏守忠嫌惡地抽回袖子,那雙陰沉的三角眼里閃過一絲令人心驚的寒光,壓低嗓子打斷道:

“省親那是皇恩,可皇恩也有用盡的時候,夫人,這生老病死誰說得準?您還是先謝了恩,再顧著哭吧。”

賈政跪在地上,機械地叩頭謝恩,腦子里卻是一片漿糊,只覺這榮華富貴散得太快。

他一輩子謹小慎微,總以為元春是賈家的護身符,誰知這符咒竟在這一刻碎成了灰,連個念想都沒留。

夏守忠見事畢,并不急著走,反而從懷里掏出一個極其破舊、裹著層層藥味的青麻布包裹,隨手扔在了桌上。

那包裹上面甚至還沾著點黑紫色的干涸血跡,與這富麗堂皇的正廳格格不入。

“這是娘娘咽氣前,死活不肯松手的東西,說是務必親手交給太太。”夏守忠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臨走前,湊到王夫人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娘娘說了,賈家的路是自己選的,這最后一份‘體面’,您二位拿穩了。”

送走了這尊瘟神,賈政癱坐在椅子上,老淚縱橫,卻不敢大聲哭出來。

王夫人抱著那個沉甸甸、透著徹骨寒氣的包裹,只覺得那麻布粗糙得刺手,仿佛里頭裹著什么驚天的冤屈。

她顧不得去勸賈政,也顧不得去內間安慰被驚醒的賈母,只是死死摟著包裹回了內室。

她總覺得夏守忠臨走時的那個眼神,像極了屠夫在看圈里的肥羊,而這包裹里藏著的,才是賈家真正的死生大數。



回到內室,王夫人命周瑞家的將門窗死死關扣,連一絲風聲也不許透進來。

屋里那盆炭火雖旺,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她只覺得脊梁骨一陣陣發虛,像是有冰水在往里灌。

賈政此時也跟了進來,他看著那破舊的麻布包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分明是浣衣局那些粗使奴才穿的料子,元兒怎么會留下這種物件?”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解和嫌惡。

王夫人找來剪子,狠狠地將那青麻布絞碎,布片翻飛間,一股腐朽的氣味散發出來。

包裹散開,里面沒有半分金銀財寶,竟是幾件破爛不堪、散發著霉味的粗布舊襖,甚至還帶著幾個補丁。

在這堆破舊衣裳的最下面,靜靜躺著一雙極其扎眼的鞋。那是用粗蠶繭和麻繩胡亂編織成的粗繭麻鞋,鞋底厚得離譜,邊緣已經磨得發了白,上面還沾著些黑褐色的泥垢。

王夫人拿著那雙鞋,心口猛地一疼。

“老爺,您瞧瞧,這種鞋只有冷宮里犯了錯的罪人,在漿洗房里終日踩著冰水干活時才會穿。”

她顫抖著摩挲著麻鞋,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落在那粗糙的鞋面上。

賈政一把奪過那只鞋,雙目睜得老大,在那厚實的鞋底上一寸寸摸索。

“不對,夏守忠那老閹奴最后那句話分明有話,這鞋底子沉得不對勁。”

他咬牙說著,眼里露出一股子前所未有的狠勁。

他顧不得文人的斯文,用力將那厚底撕開,由于用力過猛,指甲都被劈裂了,滲出血來。

只見一片薄如蟬翼的黃絹紙從鞋底縫里掉了出來,那紙上滿是褶皺,甚至還有幾處暗紅色的印記。

王夫人顧不得擦眼淚,趕忙湊到燈下,火光映照著她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那絹紙上的字跡凌亂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因為握筆不穩而劃破了紙面,但那確實是元春親手書寫的筆跡。

“母親,守在這冷宮里的,根本不是你的元兒。”

王夫人剛讀完第一句,便驚叫一聲,死死捂住了嘴。她求救般地看向賈政:

“老爺,您瞧瞧,元兒說……說宮里那個是假的!這可怎么了得!”

賈政一把搶過絹紙,讀得呼吸急促,臉上的肉不住地抖動,像是在篩糠。

“這……這荒唐!簡直是瘋話!”

他雖然嘴上說著荒唐,可手卻抖得幾乎拿不住那張紙,眼里全是恐懼。

王夫人一屁股跌坐在炕上,腦子里全是省親時那個“元春”的模樣。她顫聲道:

“老爺,您還記不記得省親那天,娘娘一直隔著簾子,連見老太太都不肯下船,只管哭?”

“我當時只當你多心,畢竟在宮里操勞。”

賈政此時也變了臉色,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可她那天哭的時候,我也覺得奇怪,她竟連寶玉的小名兒都記不真切,只管叫‘寶玉’。”

王夫人猛地一拍大腿,淚如雨下:

“那是嬌鸞!信里說了,那個替身叫嬌鸞!是皇帝從浣衣局選出的死士,為了騙咱們賈家!”

她的聲音尖尖的變了調,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凄厲。



王夫人此時像開了閘的洪水,記憶一幕幕涌上來,她抓著賈政的袖子,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爺,那天娘娘拉著我的手,我只覺得那手粗糙得很,不像個嬌生慣養的貴妃。我問她怎么了,她只說是練琴磨的。”

“現在想來,那哪里是練琴的手?分明是長年累月踩在冷宮水池里,干著最粗最重的活兒磨出來的!”王夫人哭得氣都喘不上來,“咱們元兒在受苦,咱們卻對著個假貨磕頭,那是皇上在耍咱們啊!”

“她騙咱們什么?皇帝為什么要設這個局?”賈政咆哮著打斷她,卻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驚恐地看向窗外,“咱們賈家為了供奉這位‘貴妃’,連祖產都變賣了!”

“就是為了掏空咱們!”王夫人讀著信,聲音凄厲如鬼魅,“元兒說,皇帝早就在查北靜王,怕咱們賈家走漏風聲,三年前就把元兒秘密關進了北苑地牢,拔了舌頭!”

賈政一把奪過信,咬牙切齒地讀道:

“……三年來,每逢節日賞賜,皆是圣上授意嬌鸞所為,誘使賈家變賣家產、結交逆臣。嬌鸞甚至故意收受賄賂,全記在賈家的賬上……”

“原來這三年,咱們在外面給一個假貨下跪,在里頭給一個假貨送銀子!”王夫人笑得比哭還難看,“咱們修了大觀園,原來是給嬌鸞修的行宮,元兒卻在冷宮里踩著冰水漿洗!”

賈政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鐵青如死人一般。“圣上好狠的心吶,他這是拿咱們賈家當活靶子,引著北靜王那些人往里鉆。”他看著那雙麻鞋,像是在看一堆吃人的白骨。

“老爺,元兒在信后頭說了,嬌鸞前日已經被秘密毒殺了,因為賈家的價值已經榨干了。”王夫人此時已經哭不出聲了,“圣上要抄家了,因為嬌鸞這些年打著賈家的名義,做盡了謀逆的勾當,全是死罪!”

“罪證呢?元兒說的罪證在哪兒?”賈政瘋了似地翻著那些舊衣裳。

他在一件打滿補丁的棉襖里里,摸到了一個硬塊。

那是厚厚的一疊賬本,上面全是賈家這些年行賄受賄的真憑實據。

“這……這些東西哪來的?咱們家什么時候辦過這些事?”

賈政看著賬本上自己的名諱和印章,如遭雷擊。

他終于明白,那個假元妃嬌鸞,早就利用省親和傳旨的機會,把賈家的印信全偷了去。

王夫人攤在地上,看著那雙帶泥的麻鞋,心如刀割。“咱們全家人的命,都握在那個假貨手里,現在假貨死了,這黑鍋全得咱們元兒背,全得咱們賈家背啊!”

她凄厲地喊著,整個人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

賈政死死盯著那賬本,半晌才吐出一句:

“那夏守忠……他剛才送這包裹來,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王夫人抹了一把淚,慘笑道:

“還能安什么心?不過是看咱們垂死掙扎,逗咱們玩罷了。”



王夫人看著那雙破舊的麻鞋,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元春小時候的模樣。

她想起元春第一次學寫字,還是賈政手把手教的。

那時候的賈家雖然不如現在顯赫,可心里是安穩的。

“老爺,您還記不記得元兒剛入宮那天?她在轎子里回頭看了咱們一眼。”

王夫人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煙,“那時候咱們都以為她是去享福的,誰知道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賈政閉上眼,兩行濁淚順著臉頰滑進胡須里。

“是我害了她,是我這個當父親的無能,為了什么祖宗的體面,把親生女兒送給人家當玩物,最后連個全尸都留不下。”

他轉過頭,看著王夫人手里那塊帶血的絹紙,那是元春用命換來的真相。這真相太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壓得整個榮國府都要粉碎了。

“這信里還說,圣上已經擬好了旨意,要在喪禮當天清算咱們。”王夫人的眼神變得空洞而絕望,“咱們現在燒了這些東西,還來得及嗎?”

賈政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接那封信,可手到了半空又縮了回來。

“燒了?燒了就能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嗎?外面那些錦衣衛,怕是早就把咱們圍得水泄不通了。”

他走到窗邊,隔著窗縫往外看,只見平日里巡夜的更夫都不見了,只有幾個黑影在回廊盡頭晃動。賈政只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不是府里的家丁,那是宮里派來的眼線。

“夫人,咱們沒退路了。”賈政轉過身,臉色變得異常冷峻,“元兒在信尾說了,讓咱們快逃,哪怕是逃出一個去,也能給賈家留個根。”

王夫人聽了這話,突然瘋了似地站起來,去柜子里翻找私房銀子。

“對,逃!給寶玉留個根!讓他帶上林丫頭,從后門走,走得遠遠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那些沉甸甸的銀錠子往包袱里塞,手抖得幾次都掉在了地上。

賈政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聲音沙啞:

“逃不掉的,整個京城都是皇帝的,咱們往哪兒逃?”

兩口子就在這幽暗的屋子里,守著一堆破爛衣裳和帶血的血書,相對無言。

王夫人抱著那雙麻鞋,眼淚已經哭干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絕望。



賈政看著那盆漸滅的炭火,火星子偶爾跳一下,映得他的臉像是一張枯樹皮。

他突然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王夫人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

“夫人,你快醒醒!那嬌鸞這三年打著元兒的名號,到底讓咱們辦了多少要命的事?”

王夫人被這一晃,眼里才算有了點焦距,她慘笑著看向賈政,那眼神看得賈政心里發毛。

“老爺現在才問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為了給那位‘貴妃’湊銀子,咱們不僅掏空了公中,還去借了北靜王的高利貸,甚至連林丫頭的家底都動了。”

賈政聞言,如遭雷擊,他一輩子自詡清廉中庸,哪里想過自家竟然深陷這種泥潭。他顫聲問道:

“借貸結黨?那是殺頭的重罪啊!咱們怎么敢做這些?誰給出的主意?”

王夫人苦笑著把頭埋進麻鞋里,悶聲道:

“還不是因為那位‘嬌鸞娘娘’傳回來的密旨?她說圣上要重用老爺,要咱們多在外面結交人脈,好為日后打算,咱們哪知道那是催命符?”

賈政急促地喘著氣,他終于明白,那嬌鸞不過是皇帝派出來的釣鉤,而賈家就是那條貪吃的笨魚。

他們以為接回的是家族的榮耀,誰知接回的是皇帝親自擬好的死刑公文。

“還有璉兒,他這三年打著貴妃旗號在外面包攬詞訟,強買民產,哪一樁不是嬌鸞暗示他去做的?”

王夫人越說越冷,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凍住了,“每一筆賬,嬌鸞都讓璉兒簽了字據,全送進了圣上的御案。”

賈政氣得猛拍大腿,老淚縱橫:

“糊涂啊!簡直是糊涂透頂!咱們這一家子,竟被一個假貨耍得團團轉,還以為是圣恩浩蕩!”他揪著自己的胡須,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

此時窗外的風聲似乎停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整個榮國府,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賈政看著那些名貴的古董瓷器,只覺得每一件都像是要吃人的怪獸,在那兒陰森森地盯著他。

王夫人突然掙扎著站起來,要把那封帶血的信塞進火盆:

“老爺,快!趁著還沒天亮,咱們把這些東西都毀了。只要咱們咬死不知道嬌鸞是假的,圣上或許還能給賈家留個全尸。”

賈政搶過那封信,看著上面元春的絕筆,眼里閃過一絲猶豫和最后的掙扎。

他知道,這信里藏著元春在這世上最后的公道,可若是留著,賈家連一個活著的人都剩不下,只能是滿門抄斬。

兩口子正圍著火盆爭奪那幾張薄薄的絹紙,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那聲音不像是府里下人的散碎步子,而是穿著重甲的官差踩在雪地上的悶響,震得地皮都在發抖。

周瑞家的那凄慘的叫聲再次響起,卻很快就被一陣鈍器擊打的聲音給壓了下去,沒了聲息。

緊接著,是正房大門被粗暴撞開的聲音,木頭碎裂的脆響在夜空里傳得極遠,驚心動魄。

賈政嚇得手一抖,那封信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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