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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個月前開始兒子身上總有股腐臭味,學校檢查無異常,我卻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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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那股味兒

六個月前,差不多是去年秋天轉涼那會兒,我兒子小磊身上開始有股怪味。

最先發現的是他爸。那天晚上小磊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老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鼻子突然皺了皺,扭頭問我:“你聞見沒?什么味兒?”

“什么什么味兒?”我放下手里的毛衣針,那會兒我正在給小磊織冬天要穿的毛衣。

“一股……說不上來。”老陳吸了吸鼻子,朝小磊招招手,“兒子,你過來。”

小磊擦著頭發走過去,十五歲的男孩,個子躥得飛快,已經比他爸高出小半個頭了。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色睡衣,是我去年在批發市場買的,袖子已經有點短了。

老陳湊近他聞了聞,眉頭越皺越緊:“你洗澡用的什么香皂?怎么有股……餿味?”

“就平時那個啊。”小磊莫名其妙地聞了聞自己胳膊,“沒味道啊。”

我也走過去,離著小磊還有兩步遠,就聞到了。那味道很奇怪,不是汗味,也不是沒洗干凈的那種酸臭味,更像是什么東西悶久了、腐爛了散發出來的氣味,隱隱約約的,但確實存在。

“是不是運動完沒及時洗澡?”我問。

“洗了啊,放學回來就洗了。”小磊一臉無辜。

那晚我們沒太當回事,男孩子嘛,正是新陳代謝旺的時候,打球瘋跑一身汗,有點味道也正常。我讓他爸第二天再去超市買塊殺菌香皂,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可是接下來的日子,那味道不但沒消失,反而越來越明顯。

周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樣叫小磊起床。推開他房門,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熏得我后退了半步。房間里窗簾拉著,昏暗的光線下,小磊蜷在床上睡得正熟。

“小磊,起床了。”我捂著鼻子走過去,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飛舞。小磊迷迷糊糊坐起來,揉著眼睛:“媽,幾點了?”

“六點半。”我盯著他,“你昨晚又偷吃零食不刷牙了?”

“沒有啊。”他打著哈欠下床,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那味道跟著他在房間里移動。

我掀開他的被子聞了聞,床單是新換的,沒味道。又湊近他枕頭,只有淡淡的洗發水味。可當小磊從我身邊走過準備去洗漱時,那股腐臭味又飄過來了,像粘在他身上似的。

“你站住。”我叫住他。

小磊停在門口,回頭看我。

我走到他跟前,像警犬一樣從頭到腳地聞。頭發——是洗發水的檸檬味。脖子——沒什么特別。肩膀、后背、胳膊……當我把鼻子湊近他左側腋下時,那股味道突然濃烈起來。

“你把胳膊抬起來。”我說。

小磊照做了。

我湊近他腋下仔細聞,這下確定了,味道就是從這兒發出來的。不是汗臭,汗臭是酸澀的,這味道是腐壞的,像肉放久了變質的那種氣味。

“你這里長什么東西了?”我扒開他睡衣領子往里看。

皮膚光滑,沒什么異常。

“疼嗎?癢嗎?”我按了按他腋下。

小磊搖頭:“不疼不癢。媽,你到底在干嘛?我要遲到了。”

那天早上我心神不寧。小磊出門后,我把他的房間徹底打掃了一遍。床底下、書桌抽屜、衣柜角落,連窗簾后面都檢查了,看是不是有死老鼠或者什么腐爛的食物。什么都沒有。

老陳說我想多了:“半大小子,有點體味正常。我當年這年紀,那腳臭得能熏死蚊子。”

“不是那種味道。”我堅持,“那味道不對勁。”

“有什么不對勁?你就是太緊張了。”老陳喝完最后一口粥,拎起公文包,“我上班去了。對了,晚上我可能要加班,不用等我吃飯。”

門關上了,家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小磊沒喝完的半碗粥,心里那點不安像滴在宣紙上的墨,慢慢暈開,越暈越大。

接下來一周,我像個變態一樣追蹤著兒子身上的味道。

早上他起床時,味道最重。洗澡后會淡一些,但不到兩個小時又會出現。我偷偷檢查了他所有的衣服,每一件都單獨聞過,洗過的、沒洗的、穿過的、干凈的,都沒有那種腐臭味。味道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周四晚上,我終于忍不住了,在家庭群里發了條消息。

“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小磊身上有股怪味?”

家庭群是我媽建的,里面有我爸媽、我姐一家、我弟一家,十幾口人。

最先回復的是我姐:“什么怪味?我沒注意。”

“上次家庭聚會我就聞到了。”我弟媳跳了出來,“我還以為是我鼻子出問題了,沒好意思說。”

我媽打了電話過來:“什么味道?嚴重嗎?要不要帶去醫院看看?”

“像是……什么東西爛了的味道。”我壓低聲音,小磊在房間寫作業,老陳在客廳看電視,“從腋下最明顯。”

“腋下?”我媽頓了頓,“不會是狐臭吧?你爸年輕時候就有,后來做了手術。”

“不是狐臭。”我見過有狐臭的人,那味道和這個不一樣。再說了,狐臭是家族遺傳,我們家、老陳家都沒這毛病。

周五,我決定帶小磊去醫院。

小磊死活不肯:“媽,我沒事!同學都沒說我有什么味道!”

“你們那教室亂哄哄的,誰注意得到。”我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就去檢查一下,沒事最好。”

“爸!”小磊朝客廳喊。

老陳探頭進來:“怎么了?”

“媽非要帶我去醫院,說我身上有味道。”小磊哭喪著臉,“我下午還有籃球賽呢。”

老陳看看我,嘆了口氣:“你就別折騰孩子了。有點味道怎么了?男孩子沒點男人味還叫男孩子?”

“陳建國!”我連名帶姓喊他,“你聞不到那味道多怪嗎?萬一是身體出什么問題了呢?”

“能出什么問題……”

“淋巴!電視上說淋巴有問題身上會有味道!”我其實根本不懂醫學,就是隨口胡謅,想增加說服力。

老陳不說話了,看了小磊一會兒,妥協了:“去吧去吧,檢查一下也好,省得你媽天天疑神疑鬼。”

區醫院人滿為患。我們掛了個皮膚科,排了兩小時隊,終于見到了醫生。

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什么癥狀?”

“他身上有股怪味。”我把小磊往前推了推,“腋下最明顯,像是……腐肉的味道。”

醫生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讓我不太舒服,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衣服脫了,我看看。”她對小磊說。

小磊不情愿地脫掉T恤。醫生讓他抬起胳膊,仔細看了看腋下,又用手按了按周圍的皮膚。

“疼嗎?”

“不疼。”

“癢嗎?”

“不癢。”

“出汗多嗎?”

“還行,正常吧。”

醫生打開手電筒照了照,又湊近聞了聞。我看見她鼻子動了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

“沒什么問題。”她坐回椅子上,“青春期,激素變化,體味會重一些。注意個人衛生,每天洗澡,可以用點止汗露。”

“可是醫生,那味道真的不對勁……”我急著說。

“這位家長。”醫生打斷我,語氣里有了不耐煩,“我檢查過了,皮膚沒有潰爛,沒有紅腫,淋巴結也不腫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抽血查個肝功能腎功能,但我個人認為沒必要。”

“抽血疼不疼?”小磊小聲問。

“有點疼。”醫生邊說邊已經開始寫病歷了,“下一個!”

從醫院出來,小磊明顯松了口氣:“你看,我說沒事吧。媽,你就是太緊張了。”

我沒說話,心里的不安不但沒消除,反而更重了。

剛才醫生湊近聞的時候,明明也皺眉頭了,她肯定聞到了。可她為什么說沒事?是覺得問題不大,還是……她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回到家,老陳問檢查結果。

“醫生說沒事,青春期正常現象。”小磊搶著說,歡脫地跑回房間,“我打游戲去了!”

老陳朝我攤手:“你看,我說什么來著。你就是太緊張了,孩子大了,有點自己的味道正常。”

我沒理他,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切菜的時候心不在焉,差點切到手。

晚飯時,小磊吃得特別香,看來是放下了心里一塊大石頭。老陳邊吃邊看手機新聞,時不時評論幾句時事。我扒拉著碗里的飯,食不知味。

“媽,你怎么不吃?”小磊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

我抬頭看他。十五歲的少年,臉上還有未脫的稚氣,嘴角沾著飯粒。他朝我笑,眼睛亮晶晶的。

這是我兒子,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從小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兒子。他五歲那年發高燒,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他十歲那年學騎車摔斷胳膊,我背著他跑了兩條街去醫院。他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他愛吃什么,怕什么,什么時候會撒謊,什么時候是真委屈。

可現在,他身上有股我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味道。

而我竟然查不出來。

“媽?”小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發什么呆呢?”

“沒事。”我給他夾了塊雞肉,“多吃點。”

晚上睡覺前,我又偷偷去了小磊房間。他睡著了,呼吸均勻。我站在床邊,輕輕俯身,聞了聞他露在被子外的肩膀。

那股味道還在。

淡淡的,但確實存在,像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悄悄附著在我兒子身上。

我輕手輕腳退出來,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

老陳從主臥出來上廁所,看見我,嚇了一跳:“大半夜不睡覺站這兒干嘛?”

“老陳,”我低聲說,“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又來了。”老陳搖頭,“醫生都說沒事了,你能不能別鉆牛角尖?”

“萬一醫生漏查了呢?萬一是什么罕見的病呢?”

“那你覺得是什么病?”老陳壓低聲音,怕吵醒小磊,“癌癥?白血病?電視看多了吧你。”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

“睡覺。”老陳拉著我往主臥走,“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告訴你,你再這樣疑神疑鬼,沒病也被你嚇出病來。”

躺到床上,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老陳很快打起了呼嚕。

黑暗里,那股腐臭味好像又飄過來了,若有若無,縈繞不散。

我在心里做了個決定。

學校檢查說沒事,醫院檢查也說沒事。

但我不信。

我要自己查。

第二章 暗流

從醫院回來后的那幾天,我表面一切如常。

早上還是六點起床,準備一家人的早餐。煎蛋、熬粥、熱牛奶,小磊喜歡吃樓下買的油條,我每天會下去買兩根。老陳要帶飯,我頭天晚上會多炒個菜,用飯盒裝好。

七點叫小磊起床,看他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臉,匆匆扒幾口早飯,然后背著那個沉重的黑色書包沖出門,在電梯門關前喊一聲“媽我走了”。

七點半老陳出門。我收拾碗筷,拖地,洗衣服。九點,我自己也要去上班——我在社區圖書館做管理員,工作清閑,時間自由。

一切看起來都和過去十五年沒什么不同。

但有些東西悄悄變了。

我開始更仔細地觀察小磊。不,不是觀察,是監視。

我記下他每天穿什么衣服,那味道在不同衣服上是不是一樣濃。我記下他洗澡用多長時間,用的什么沐浴露。我記下他放學回家的時間,是直接回家,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我甚至偷偷翻了他的垃圾桶。

那是去醫院后的第三天晚上。小磊洗完澡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換了身干凈睡衣。那股味道淡了一些,但還在。我看著他走進房間,關上門,過了一會兒,里面傳來游戲音效。

老陳在客廳看電視,抗戰神劇,槍炮聲震天響。

我走到小磊房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確定他在打游戲戴了耳機,這才輕輕擰開門把手。

房間沒開大燈,只開了書桌上的臺燈。小磊背對著門,戴著頭戴式耳機,全神貫注盯著電腦屏幕,根本沒注意到我進來。

我的心跳得很快。這是我第一次偷偷進兒子房間,像個賊。

我快速掃視房間。書桌有點亂,攤著幾本練習冊和卷子。床上被子沒疊,堆在一邊。地上扔著幾件衣服,估計是換下來還沒洗的。墻上的籃球明星海報有些邊角翹起來了,那還是他小學時貼的。

我的目光落在書桌旁的垃圾桶上。

那是個很小的塑料垃圾桶,套著黑色垃圾袋。里面有些廢紙團、零食包裝袋,還有幾個揉成團的紙巾。

我蹲下來,屏住呼吸,伸手撥開最上面的廢紙。

一個用過的創可貼。

我愣了一下,撿起來。是最普通的那種棕色創可貼,已經用過了,中間有暗黃色的藥漬。我湊近聞了聞,是碘伏的味道,還有一點點血腥味。

小磊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繼續翻。幾個草稿紙團,上面是數學演算。一個空的可樂罐。幾支用完了的筆芯。然后,在垃圾桶最底下,我看到了另一個東西。

一塊紗布,也是用過的,沾著深褐色的東西,已經干硬了。

我捏著那塊紗布,手有點抖。上面的深褐色,是血嗎?可如果是血,為什么是這種顏色?不像是新鮮的血,更像是……

“媽?”

我嚇得差點叫出聲,猛地把紗布塞進口袋,站起來轉身。

小磊不知什么時候摘了耳機,正扭頭看我,一臉疑惑:“你在我房間干嘛?”

“我、我來收垃圾。”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你這垃圾桶都滿了,也不倒一下。”

“哦。”小磊轉回頭,重新戴上耳機,“謝謝媽。”

我拎起垃圾桶,快步走出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我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

廚房里,我打開垃圾袋,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仔細檢查。除了那個創可貼和紗布,再沒有別的異常東西。

我洗了手,回到客廳。老陳還沉浸在電視劇里,根本沒注意到我臉色發白。

“老陳,”我坐到他旁邊,“小磊最近有沒有受傷?”

“受傷?”老陳眼睛沒離開電視,“沒聽說啊。怎么了?”

“沒事,就問問。”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腦子里反復出現那個用過的創可貼和沾著深褐色污漬的紗布。小磊受傷了,卻不告訴我。為什么?傷在哪里?嚴不嚴重?

還有,那深褐色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小磊不用上學。我特意起了個大早,等他起床時,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媽,今天怎么這么豐盛?”小磊看著桌上的豆漿、油條、煎餃、小籠包,眼睛一亮。

“多吃點,長身體。”我給他夾了個煎餃,狀似隨意地問,“對了,你手上那個傷好了沒?”

“什么傷?”小磊咬了口煎餃,含糊不清地問。

“手上啊。我前幾天好像看見你貼創可貼了。”

小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繼續吃:“哦,那個啊,早就好了。打籃球擦破點皮。”

“我看看。”我伸手。

小磊把手縮回去:“都好了,有什么好看的。媽你快吃,涼了。”

他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

接下來一整天,我都在找機會檢查小磊身上有沒有傷口。可他穿著長袖長褲,根本看不到。下午他說要去同學家寫作業,我沒攔著,但在他出門后,我做了個決定。

我要跟著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跟蹤自己兒子?這像什么話?

可那個創可貼和紗布像根刺,扎在我心里。還有那股味道,一天比一天明顯。今天早上小磊起床時,我站在他房門口都能聞見。

我必須弄清楚。

小磊出門十分鐘后,我也跟了出去。他穿著校服外套,背著那個黑色書包,在小區門口掃了輛共享單車,騎走了。

我也趕緊掃了一輛,遠遠跟在后面。

周六下午的街道很熱鬧。小磊騎得不快,穿過兩個路口,拐進了一條老街。這條街我們很少來,兩邊都是些老店,修鞋的、配鑰匙的、賣五金雜貨的。

他在一個巷子口停下來,鎖了車,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了進去。

我把車停在路邊,躲在電線桿后面,心跳如鼓。

巷子很窄,兩邊是老舊的紅磚墻,墻上爬著枯黃的藤蔓。小磊走到巷子中間,在一扇小門前停下,敲了敲門。

門開了條縫,他閃身進去,門又關上了。

我站在巷子口,不知道該不該跟進去。那是什么地方?同學家?不像。補習班?也沒看到招牌。

猶豫了幾分鐘,我還是走了過去。門是普通的木門,漆都掉得差不多了,上面沒有門牌,沒有標志,什么都沒有。我湊近門縫,想往里看,可縫隙太窄,什么都看不見。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

里面很安靜,偶爾有幾聲模糊的說話聲,聽不清內容。然后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腐臭味,從門縫里飄出來。

是我的錯覺嗎?還是小磊身上的味道留在了這里?

我在門口站了快半小時,那扇門再沒開過。天陰沉下來,要下雨的樣子。我只好離開,但記下了這個地址。

晚上小磊回家時,一切如常。他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著水,跟我說今天和同學討論題目,收獲很大。

“在哪個同學家?”我問,手里疊著衣服,沒看他。

“就王浩家啊,你知道的,住建設路那個。”小磊很自然地說,拿起遙控器開電視。

他在撒謊。王浩家我去過,根本不是那條老街。

但我沒戳穿,只是點點頭:“哦,早點睡,別看電視太晚。”

夜里,我把跟蹤的事告訴了老陳。他本來快睡著了,一聽這話,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你跟蹤兒子?李秀英你瘋了吧?”

“他騙我!”我也坐起來,“他說去王浩家,根本就不是!他去的是老街那邊一個巷子,進了個沒門牌的房子!”

“那又怎么樣?”老陳壓低聲音,“孩子大了,有點自己的秘密很正常。我小時候還偷偷去游戲廳呢,也沒見我媽跟蹤我。”

“這不是一回事!”我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老陳,你聞不到嗎?他身上的味道越來越重了!我今天在那個房子門口也聞到了!還有,我前幾天在他垃圾桶里發現了用過的紗布,上面有血!”

老陳沉默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明天我去找他談談。”

“別!”我抓住他胳膊,“你一問他,他更不會說了。這孩子最近特別敏感,問多了就急。”

“那你說怎么辦?”

“我……我再觀察觀察。”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周日,小磊一整天都在家。寫作業,打游戲,看電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我注意到,他每隔一兩個小時就會去一趟廁所,而且去的時間很長。

下午三點多,他又進了廁所。我在客廳豎起耳朵聽。水龍頭開了,流水聲。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在翻找什么。接著是撕包裝紙的聲音——是創可貼嗎?

過了一會兒,沖水聲。他出來了,左手插在褲兜里。

“小磊,”我叫住他,“你手怎么了?”

“沒怎么啊。”他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攤開給我看。手心手背都很干凈,沒有傷口。

“我看看那只手。”

他愣了一下,把右手也伸出來。同樣,什么都沒有。

“媽你到底要看什么?”他有點不耐煩了。

“沒事,就問問。”我盯著他,“你最近……有沒有什么事瞞著媽媽?”

小磊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我能有什么事瞞著你。媽,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疑神疑鬼的。”

他轉身回房間,關上了門。

我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里那個黑洞越來越大。

周一,小磊去上學后,我請了半天假,又去了那條老街。

白天的老街和周六下午不太一樣。陽光照在斑駁的墻面上,幾個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閑聊。巷子口有個修鞋攤,師傅正埋頭敲敲打打。

我走到那扇木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沒人應。

我又敲了敲,力氣大了些。

還是沒人。

“你找誰啊?”修鞋師傅抬起頭,朝我喊。

“啊,師傅,請問這家人是姓什么?”我走過去。

師傅推了推老花鏡,打量我:“這房子空了好幾年了,沒人住。”

“沒人住?”我愣住了,“可我前幾天看見有人進去。”

“你看錯了吧。”師傅搖頭,“這房子主人都搬走好幾年了,一直空著。偶爾有些小孩在附近玩,但沒人進去。”

我謝過師傅,走到巷子對面,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難道真是我看錯了?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小磊進去的。

或者……他進去的不是這扇門?巷子里還有其他門?

我又走進巷子,這次仔細看了一遍。巷子兩邊一共四扇門,三扇都貼著春聯,門口干凈,明顯有人住。只有小磊進去的那扇,門上光禿禿的,門口有落葉,確實像沒人住的樣子。

我試著推了推門。鎖著的。

透過門縫往里看,里面是個小院子,雜草叢生,確實很久沒人打理了。可如果是這樣,小磊那天進的到底是哪里?

我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老街。下午去上班時也心不在焉,還書時差點把書放錯位置。

“李姐,你沒事吧?”同事小張關切地問,“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沒睡好。”我勉強笑笑。

下班回家,路過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老板娘叫住我:“李姐,正好碰見你,有你家小磊的快遞,放這兒好幾天了。”

“快遞?”我接過那個不大的紙盒,看了看寄件人信息,只有個網名,地址是空的。

“這是什么?”我問。

“不知道,小磊自己買的吧。”老板娘一邊理貨一邊說,“現在的孩子,網購可厲害了。我家那小子,三天兩頭收包裹,都不知道買的啥。”

我拿著快遞回家。盒子不重,晃了晃,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滾動。我盯著寄件人那一欄的空白,心里那點不安又冒了出來。

小磊很少網購,他的東西基本都是我買的。這會是買什么?

我忍住了拆開的沖動,把盒子放在茶幾上。晚上小磊回來,看見快遞,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拿起盒子就要回房間。

“買的什么?”我盡量用平常的語氣問。

“就……就點學習用品。”小磊含糊地說,抱著盒子快步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老陳下班回來時,我把快遞的事跟他說了。

“一個快遞,看你緊張的。”老陳不以為然,“孩子大了,買點私人物品怎么了?難道還要事事跟你匯報?”

“可寄件人信息是空的。”

“那又怎樣?有些網店不寫真實信息。我說秀英,你能不能別這么神經質?小磊最近學習壓力大,你再這么疑神疑鬼的,他更煩了。”

“我神經質?”我氣得發抖,“你兒子身上有怪味,撒謊,去沒人住的空房子,收來路不明的快遞,這些都不值得懷疑嗎?”

“那你覺得是什么?”老陳也來了火,“吸毒?混黑社會?李秀英,電視劇看多了吧!那是你兒子,我兒子!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他能干什么壞事?”

“我不知道……”我捂住臉,“我就是害怕,老陳,我真的害怕。”

老陳嘆了口氣,把我摟進懷里:“好了好了,明天我找他談談,行了吧?好好談談,不罵他,就問清楚怎么回事。”

那晚我又沒睡好。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小磊房間時,聽見里面有動靜,像是壓抑的哭聲。

我停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進去。

第二天,老陳找了小磊談話,在書房里,關著門。我貼在門上聽,但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么。談了大概半小時,小磊出來了,眼睛紅紅的,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沒說,回自己房間了。

老陳隨后出來,臉色很難看。

“怎么樣?他說什么了?”我急切地問。

老陳把我拉到主臥,關上門,點了根煙——他戒煙五年了,這又抽上了。

“到底怎么了?”我的心沉下去。

“他不肯說。”老陳吸了口煙,聲音沙啞,“就說讓我們別管,說這是他的事,他自己能處理。”

“什么叫他的事?他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什么事需要瞞著父母處理?”

“我問了那個快遞,他說是買的模型零件。問了那房子,他說是去找同學,但同學不在,他就走了。”老陳彈了彈煙灰,“問身上的味道,他說不知道,可能出汗多。”

“你信嗎?”

“我不信。”老陳看著我,眼睛里布滿血絲,“秀英,我也不信。可是他不說,我們能怎么辦?綁起來打一頓?”

“那就帶他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他不去。說再去醫院就離家出走。”老陳苦笑,“你聽聽,離家出走,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我癱坐在床上,渾身發冷。

從那天起,家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小磊不再主動跟我們說話,放學回家就進房間,吃飯時才出來,吃完又回去。老陳也沉默了,煙抽得越來越兇。我每天像個游魂,在圖書館上班時頻頻出錯,回家做飯不是忘放鹽就是燒焦。

那味道還在,越來越重。現在不僅是我,連老陳也聞到了。有次小磊洗完澡出來,老陳從他身邊走過,突然停下來,盯著他看了很久,但最終什么也沒說。

又過了一周,我發現小磊在偷偷吃藥。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給他做點好吃的。開門進屋,客廳沒人,小磊的房門關著。我放下菜,準備去叫他,經過他房門口時,聽見里面傳來撕包裝紙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從門縫往里看。

小磊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正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就著水吞下去。然后他迅速把藥瓶塞回書包最里層,拉上拉鏈。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藥?什么藥?他生病了?為什么要偷偷吃藥?

我想沖進去問,但腳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因為我看見小磊吃完藥后,沒有馬上做作業,而是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顫抖。

他在哭。

無聲地哭。

我站在門外,看著兒子顫抖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這件事,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嚴重到,我兒子寧愿偷偷哭,也不愿意告訴我們。

那天晚飯,我做了小磊最愛吃的紅燒排骨。他吃得不多,扒了幾口飯就說飽了,要回房間寫作業。

“小磊,”我叫住他,“媽媽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我還要寫作業。”他沒回頭。

“就一會兒。”我走到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半個月時間,他瘦了一圈,眼圈發黑,眼睛里滿是血絲。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盡量讓聲音溫柔。

“沒有。”他避開我的目光。

“那你書包里的藥……”

小磊猛地抬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然后是憤怒:“你翻我書包?”

“我沒有,我……”我想說我看見了,但不等我說完,小磊騰地站起來。

“你能不能別管我!”他吼出來,聲音大得嚇人,“能不能給我一點空間!我不是你養的小狗,走到哪跟到哪!”

“小磊你怎么跟媽媽說話的!”老陳從廚房出來。

“我就這么說話!”小磊眼睛通紅,“我受夠了!天天聞我身上的味道,跟蹤我,翻我東西!我是犯人嗎?你們是我爸媽還是看守!”

“我們是為你好……”我聲音發抖。

“我不需要!”他打斷我,沖回房間,砰地關上門,從里面反鎖了。

老陳想去敲門,被我拉住了。

“讓他冷靜冷靜吧。”我說,眼淚終于掉下來。

那晚,我坐在小磊房門口的地板上,坐了很久。老陳來拉我,我不肯走。我想離兒子近一點,哪怕隔著一道門。

半夜,我聽見里面傳來壓抑的嗚咽聲,像受傷的小獸。

我把臉埋在膝蓋里,無聲地哭。

七天。我在心里默默數著。

從發現那個快遞,到今天,已經七天了。

明天,我要知道真相。無論如何,我要知道真相。

趁他睡覺,翻開他的書包。

無論看到什么,我都要知道。

第三章 深淵

第七天晚上,我決定動手。

這個決定不是突然做的,是在過去七天里,一點一點熬出來的。像鈍刀子割肉,慢慢地割,割到終于受不了,必須做個了斷。

晚飯時家里的氣氛像凝固的膠水,稠得化不開。小磊低頭扒飯,幾乎不說話。老陳看看他,看看我,幾次想開口,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聲音,咀嚼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我吃完了。”小磊放下碗,碗里還剩小半碗飯。他起身要走。

“把飯吃完。”老陳說,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反駁的語氣。

小磊站住了,背對著我們,肩膀僵著。

“坐下,吃完。”老陳又說了一遍。

小磊慢慢轉回身,重新坐下,端起碗,一口一口把剩下的飯扒進嘴里。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吞沙子。我看著他的側臉,下巴繃得緊緊的,喉結上下滾動。這孩子,什么時候長得這么瘦了?

吃完飯,小磊照例回了房間。我收拾碗筷,老陳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但眼睛盯著黑屏的手機。

“今晚……”我洗著碗,水嘩嘩地流。

“嗯。”老陳應了一聲,沒多說什么。

他知道我要做什么。昨晚我們談過了,吵到后半夜。他說這是侵犯孩子隱私,我說這是當媽的本能。他說我會后悔,我說不搞清楚我會瘋。最后他摔門出去,在樓下抽了半小時煙,回來時眼睛通紅,說你去吧,有事我擔著。

十一點,家里的燈都關了。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老陳在我旁邊,呼吸很重,但我知道他也沒睡。

十一點半,我輕輕起身。

“想清楚了?”老陳在黑暗里說。

我沒回答,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客廳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昏黃的光。我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往上爬。小磊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門縫下是黑的,他應該睡了。

我在他門口站了大概五分鐘,或者十分鐘,說不清。耳朵貼在門上聽,里面很安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這小子睡覺一直很沉,小時候打雷都吵不醒。

我握住門把手,輕輕往下按。鎖著的,從里面反鎖了。我早有準備,從睡衣口袋里掏出那把備用鑰匙——是小磊初二時給我的,說他總丟鑰匙,讓我保管一把。我當時還笑他,現在拿著這把鑰匙,手抖得厲害。

鑰匙插進鎖孔,很順利。輕輕一轉,咔噠一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我僵住,屏住呼吸。

里面的呼吸聲停了一瞬,然后繼續,還是那個節奏。

我慢慢擰動門把手,推開一條縫。房間里很暗,窗簾拉著,只有書桌上充電器的小紅燈在一閃一閃。小磊側躺在床上,背對著門,被子蓋到肩膀。

我躡手腳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里那股味道更濃了,濃得我差點干嘔。不是純粹的腐臭,還混著一股藥味,很淡,但聞得出來。我捂住口鼻,適應了一會兒,才敢正常呼吸。

書包在書桌旁的椅子上,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小磊的書包一向很重,初中課本多,還有練習冊、試卷,我總說他該整理整理,把不用的放家里,他總說都要用。

我走到書包前,蹲下來。書包拉鏈沒拉到底,留著一截。我伸手,指尖碰到拉鏈頭,冰涼。

回頭看了一眼,小磊還在睡,背對著我,呼吸均勻。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拉。

拉鏈的聲音在黑暗里被放大,嘶啦嘶啦,像蛇在爬。我的心跳得快要撞出胸口,手心里全是汗。拉開一半,我停了一下,又回頭。小磊動了動,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我趕緊蹲低,躲在椅子后面。

他沒醒,只是調整了睡姿。

我等了幾秒,確定他又睡熟了,才繼續。

拉鏈全部拉開。書包口敞開著,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我把手伸進去,先摸到的是課本,硬質的封面。再往里,是卷子,疊得整整齊齊的。還有筆袋,鼓鼓的。

然后,我摸到了一個硬盒子。

是那個快遞盒子,他還沒拆?

不對,快遞盒子是方的,這個是長方形的,更硬。我輕輕把它拿出來,借著充電器那點微弱的紅光,勉強能看清——是個塑料收納盒,透明的,帶蓋子,大概有鞋盒那么大。

盒子有點分量。

我把它放在地上,掀開蓋子。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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