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這個案子,從一條腿開始。
一個工人早上去上班,看見河面上漂著什么,起初以為是豬腿,走近了才發現不是。
腳趾上涂著紅色的指甲油。
這條腿打開了一個缺口,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查出來的是三條人命,一個被打碎的家庭,以及一個從退伍軍人變成殺人犯的男人走向毀滅的全過程。
而在那個結局到來之前,一支由數百名警員組成的專案組,在一條河邊整整搜了七天。
![]()
1
2007年4月10日早上七點左右,江南某市郊區一家塑料制品廠的工人老趙,正沿著廠區邊上的河岸往車間走。
那是一條貫穿南北、寬闊綿長的河流,流經整個城市的南部區域,是當地重要的灌溉和排水水道。
他走到一處水灣附近,看見河面上漂著一樣東西。
白白的,細長,遠看像是豬腿。
老趙停下來看了一眼,叫住了旁邊的同事章師傅:「那豬腿怎么那么長?」
章師傅湊過來瞅了一眼,也覺得不太對勁。
老趙找來一根長竹竿,把那東西往岸邊撥。
靠近了,兩個人都彎下腰,仔細看。
是一條完整的小腿,腳趾上還涂著暗紅色的指甲油,顏色已經有些褪了,但還能看出來原本的樣子。
老趙站起來,話沒說出口,和章師傅對視了一眼,轉身往廠里跑。
110就是在這時候接到第一個電話的。
但那個早上,110并沒有等到案子結束。
接下來的短短幾分鐘里,同一條河的另外幾處水域,陸續有晨練的市民發現了類似的東西,一個接一個地打來電話。
同一條河,同一天早上,多處同時發現人體殘骸。
刑警大隊長陳磊接到上級命令,親臨現場指揮。
法醫對打撈上來的殘肢做了初步檢驗。
尸塊高度腐爛,但還能從骨骼和皮膚組織的殘存痕跡判斷出基本信息。
當天發現的,共有三件尸塊:一條小腿,外加兩截大腿。
發現位置分布在河流沿岸的三個不同地點,相互之間有一定距離。
其中兩截大腿的尸塊上,綁著青磚——兇手想用磚頭的重量把尸塊壓沉,但低估了河水的浮力,尸塊還是漂了上來。
陳磊在現場站了很久,反復看著手里那塊從尸塊上解下來的青磚。
他初步判斷:尸塊不是在這里產生的,而是從別處拋入,隨水流漂到了這里。
拋尸的真正地點,才是偵查的核心。
2
案子上報之后,各級部門迅速介入。
省市兩級刑偵精英聯合組建專案組,省刑偵總隊副總隊長徐強擔任組長,陳磊擔任副組長。
第一次案情分析會一直開到凌晨一點才結束。
會議確定了兩個首要任務:找到全部的尸塊,以及確認死者身份。
這兩件事,本質上是同一件事——只要能找到死者是誰,案子就打開了一個口子。
4月11日,專案組又打撈上來四件新的尸塊,有胸腔、腹腔和四肢,發現位置分布在河流的不同區段,有男有女。
懸浮于水中的三塊,同樣被綁了青磚,鐵絲捆著,但沒有完全沉底。
陳磊觀察了各處尸塊的發現位置,結合河流水文數據,判斷尸塊應該是從同一個上游位置被拋入,順流漂散分布到了各處。
然后,法醫那邊傳來了一條讓專案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的消息:
目前找到的尸塊,分屬三名死者。
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
而且,通過DNA染色體比對,其中兩名女性的遺傳特征高度相近——極有可能是母女關系。
年輕女性,二十多歲;另一對男女,各約五十歲左右;身高從法醫推算分別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
一家三口,滅門。
這個判斷,讓整個專案組的氣氛既沉重又稍稍松了口氣。
兇手不是隨機濫殺,而是針對特定的家庭。
這意味著死亡人數有了上限,也意味著一旦確認了死者身份,嫌疑人的范圍就會大幅收窄。
專案組隨即分成八個小組,分別負責技術鑒定、沿岸排查、打撈搜尋和失蹤人員查找等方向,同時追加兩百名警員擴大搜索范圍。
3
打撈工作在繼續。
4月12日上午十點,打撈組在河流一處石橋下的河底,又發現了兩件沉入水底的尸塊。
這兩件比之前的更深,是因為鐵絲捆綁得更結實,磚頭也更多,正常情況下不會浮起來。
陳磊立刻聯系溫州特警支隊,請潛水員下水協助搜索。
當特警隊員潛入十幾米深的水下,打開探照燈四下照射的時候,他們停住了。
河底密密麻麻地分布著數十個黑色垃圾袋。
大小不一,靜靜地臥在泥沙上,有的還被鐵絲綁著磚塊壓著。
那片水域,就是主要的拋尸點。
專案組隨即集中力量勘察這處石橋周邊的地形:河面最窄,岸邊有可以隱蔽靠近的位置,從那里走到河中央附近的距離很短,而且周圍視線遮蔽好,夜間幾乎不會被人注意到。
從各處發現的尸塊判斷,兇手使用的沉尸工具——青磚和鐵絲——來源相當一致,規格相同,說明是集中準備的,不是就地隨手取材。
哪里有這種規格的青磚,就成了一條具體的追查方向。
陳磊安排了五十名便衣警員,開始系統走訪這一區域的村鎮,重點排查石橋周邊和河岸沿線的九個村子,尋找青磚來源。
與此同時,兩萬份懸賞告示在城區和郊區四處張貼,電視、廣播、報紙和早期的網絡媒體同步發布,懸賞金額十萬元,尋找從3月1日前后開始失蹤的人員,尤其是全家或多名家庭成員同時失聯的情況。
石橋一帶被列為重點排查區域,陳磊親自負責這一片的走訪,每一棟建筑都要覆蓋到,每一個可以進去的院落都要進去問過。
走訪期間抓了不少小偷、賭徒,但和「4.10案」毫無關聯。
7天過去了,死者身份依然是一團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