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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歲女房東天天給我介紹對象,一個月后我忍無可忍:干脆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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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小江啊,又在吃泡面?阿姨給你燉了雞湯,順便跟你說個事……”李姐,我的房東,又一次不請自來。

一個月了,她每天變著法給我介紹對象。

今天這個老師,明天那個護士。

我終于煩了,吼了一句:“李姐,你別介紹了,干脆我娶你得了!”

空氣瞬間凝固,她那張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竟“刷”地一下羞得通紅。

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叫江毅,二十八歲,一個標準的“滬漂”。

前段時間,我的人生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在短短一個月內,我經歷了相戀五年的女友跟一個開寶馬的胖子跑了,以及奮斗了三年的公司因為資金鏈斷裂而倒閉的雙重打擊。

存款見底,愛情歸零,我被迫從市中心那個月租八千的“高檔公寓”,搬到了這個名叫“靜安里”的老式居民樓。

靜安里,聽著名字挺文藝,實際上就是個上世紀九十年代建成的老破小。

樓道里貼滿了牛皮癬小廣告,墻皮都剝落了,散發(fā)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但我的房東,李雪,李姐,卻和這個小區(qū)顯得格格不入。

她大概四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打扮很得體,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一條牛仔褲,襯得她身材凹凸有致,一點都沒有中年女人的臃腫。

她的皮膚很白,臉上總是掛著一種爽朗又熱情的笑容,讓人看著就覺得親切。

我租的是六樓頂層的一個單間,十五平米,月租兩千。

李姐不僅爽快地免了我半個月房租,還幫我把房間里里外外都打掃了一遍,換上了全新的床單被套。

“小江啊,看你一個人來上海打拼也不容易。以后就把這里當自己家,有什么事就跟姐說。”她一邊幫我整理行李,一邊麻利地說道。

我當時感動得差點就哭出來,覺得在這么一個冰冷的城市里,總算遇到了一絲溫暖。

可很快,我就發(fā)現,這份溫暖,有點“燙手”。

李姐的熱情,有些過頭了。

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敲我的門,理由千奇百怪。

“小江,姐今天包了餃子,給你送一碗嘗嘗。”

“小江,天氣預報說要下雨,你出門帶傘了沒?”

“小江,你看你這襯衫領子都開線了,拿來,姐給你縫縫。”

起初,我只當她是心地善良,樂于助人。直到我搬進來一個星期后,她終于暴露了她的真實目的。

那天,她又端著一碗綠豆湯來敲我的門。寒暄了幾句后,她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掏出手機,點開相冊。

“小江啊,你看你也不小了,一個人在外面漂著,總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吧?”

她一邊說,一邊劃拉著手機屏幕,“你看這個姑娘怎么樣?小學老師,長得又白凈,人也本分。”

照片上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這是要給我介紹對象。

我哭笑不得,趕緊擺手:“李姐,謝謝您的好意。我現在工作還沒穩(wěn)定,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

“哎,這叫什么話!”她立馬把臉一板,“男人就該先成家,后立業(yè)!家里有個女人操持著,你奮斗起來才更有勁頭嘛!聽姐的,沒錯!”

看她那不容置疑的樣子,我只好敷衍道:“我……我考慮考慮。”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從那天起,“給江毅介紹對象”就成了李姐的頭等大事。

她幾乎把她認識的所有單身女性都翻了個底朝天,每天像個盡職盡責的推銷員,拿著手機來我這里“推銷”她的候選人。

“這個是護士,心細,會照顧人。”

“這個在銀行上班,工作穩(wěn)定,家里條件也不錯。”

“這個自己開了個服裝店,性格開朗,跟你正合適!”

我從最初的哭笑不得,到后來的麻木,再到最后的不勝其煩。

我開始怕聽到她的敲門聲,甚至有時候假裝不在家。可她總有辦法找到我。

她會把寫著女孩微信的紙條從門縫里塞進來,或者在我下樓倒垃圾的時候,突然從樓道里冒出來,拉著我聊半天。

我感覺自己就像唐僧,而李姐,就是那個一心想把女兒國國王許配給他的媒婆。這份熱情,讓我感到窒息。

在李姐鍥而不舍的“圍追堵截”下,我終于繳械投降了。

“行行行,李姐,我怕了您了。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我舉著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態(tài)。

李姐臉上立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這就對了嘛!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多正常的事兒。你放心,姐給你介紹的,都是好姑娘。”

她給我安排的第一個相親對象,就是上次那個照片里的小學老師,叫小雅。

見面的地點約在一家裝修得很有格調的咖啡館。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小雅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漂亮一些。她化著精致的妝,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文靜又美好。

我們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氣氛還算融洽。可聊了不到十分鐘,我就發(fā)現,這位“人民教師”的價值觀,似乎和我有些偏差。

“江先生,聽李姐說,你是在一家互聯(lián)網公司做程序員?”她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看似隨意地問道。

“是的。不過公司前段時間倒閉了,我現在正在找新的工作。”我坦誠地回答。

她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哦,這樣啊。那……你之前的月薪大概是多少呢?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對你有個基本的了解。”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還是如實說了。

“那你現在是租房子住吧?有沒有在上海買房的打算呢?”她緊接著追問。

“暫時還沒有這個能力。”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聽到我的回答,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身體往后靠了靠,抱起雙臂,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

“江先生,恕我直言。”她的語氣變得有些公事公辦,“我覺得,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為什么?”

“因為我一直認為,沒有物質的愛情,就是一盤散沙。”她毫不避諱地說,“我希望我未來的另一半,能夠給我提供一個穩(wěn)定且優(yōu)渥的生活環(huán)境。我不想結了婚,還要為房租和水電費發(fā)愁。而你目前的情況,顯然離我的要求還有很大的差距。”

她的話,像一把小錘子,不重,但一下一下地敲在我的自尊心上。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不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我明白了。謝謝你的坦誠。”

“不客氣。希望你早日找到適合你的另一半。”她說完,拿起桌上的名牌包包,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整場相親,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個小時。

回到靜安里,我一肚子火。

一進樓道,就看到李姐正倚在門口,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怎么樣怎么樣?小江,那姑娘不錯吧?”

我沒好氣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本以為她會安慰我?guī)拙洌蛘吡R那個女孩太物質。

沒想到,她聽完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意味深長,讓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哎呀,年輕人嘛,現實一點也正常。”她輕描淡寫地說,“別灰心,這個不行,姐再給你介紹更好的!”

看著她那云淡風輕的樣子,我心里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她這到底是真心想幫我,還是純粹就是看我的笑話?

我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熱心過頭的女房東了。

我本以為,經歷了小雅的失敗之后,李姐會消停幾天。

沒想到,她像是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天一大早,她又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敲開了我的房門。

“小江,快嘗嘗姐的手藝。吃飽了不想家。”她把碗塞到我手里,又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來來來,姐給你看個新的。這個絕對比昨天那個好!”

我頭都大了。

“李姐,我求您了,您讓我歇兩天行嗎?我這剛失戀,又失業(yè),實在沒心情搞這些。”我苦著臉求饒。

“就是因為你現在是低谷期,才更需要有個人在身邊陪著你嘛!”她振振有詞,“聽姐的,這個女孩你一定要見見。她跟昨天那個,完全不是一種類型。”

照片上的女孩叫張靜,三十歲,長相不算驚艷,但很溫婉,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李姐說她是一家公司的行政,性格特別好,溫柔又賢惠。

最終,我還是沒能拗過她。

見面的地點約在小區(qū)附近的一個公園。

張靜穿著一身素雅的棉布裙子,臉上沒怎么化妝,看起來就是那種很居家、很會過日子的女人。

她的確和那個小雅完全不同。

她不問我的收入,不問我有沒有房子。

她關心的,是我冷不冷,餓不餓。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她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個保溫杯和一個飯盒。

“我給你泡了杯姜茶,暖暖身子。還做了點小點心,你嘗嘗。”她的聲音很溫柔,讓人聽著很舒服。



我們聊了很多。聊工作,聊生活,聊興趣愛好。她對我目前失業(yè)的狀態(tài),不僅沒有絲毫的嫌棄,反而不停地鼓勵我。

“沒關系的,誰都會遇到困難的時候。我相信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好工作的。”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同甘共苦。只要心在一起,就算暫時吃點苦,那也是甜的。”

甚至,她還主動提出:“如果……如果我們以后能在一起,我可以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家庭,放棄我的工作。我愿意在家里,做一個全職太太,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她說得那么真誠,那么懇切。

按理說,這樣一個溫柔賢惠、善解人意,愿意陪你吃苦奮斗的女人,應該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結婚對象。

可是,我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和不真實。

我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我們婚后的生活:我拼命地在外面掙錢養(yǎng)家,而她,則在家里,慢慢地失去自我,變成一個只圍著丈夫和孩子轉的家庭主婦。

這不是我想要的愛情。

我剛從一段失敗的感情里走出來,深知兩個人的關系,應該是平等的,是互相成就,而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犧牲和依附。

所以,在聊天的最后,我還是坦誠地告訴她:“張小姐,你是個非常好的女孩。但我……我可能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不希望,一個女人為了我,犧牲掉她自己的人生。這對你不公平。”

張靜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她眼中的光,也一點一點地黯淡了下去。

“我明白了。”她低聲說。

那天的告別,氣氛有些沉重。

回到樓下,我又看到了李姐。她還是站在那個老位置,像一個等待士兵歸來的將軍。

我把結果告訴了她。

這一次,她沒有笑。她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后,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極其復雜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賞,有惋惜,還有一絲……欣慰?

我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

“行,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就上樓了。

她這反常的反應,讓我心里的疑惑,像藤蔓一樣,瘋狂地滋長起來。

這個李姐,到底是什么人?她這么費盡心機地給我安排這些截然不同的相親對象,難道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嗎?

我總覺得,在這份過分的熱情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我不知道的秘密。

接連兩次失敗的相親,讓我對李姐的熱情徹底產生了免疫力,甚至開始有些反感。

我開始刻意地躲著她。她來敲門,我就假裝在睡覺。

她給我發(fā)微信,我就假裝沒看見。下樓倒垃圾,我都會先從貓眼里觀察半天,確定樓道里沒人了,才像做賊一樣溜出去。

李姐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抵觸情緒,消停了兩天,沒再來煩我。

我樂得清靜,一門心思地修改簡歷,投遞簡歷,希望能盡快找到一份工作,擺脫目前的窘境。

這天晚上,我面試回來,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囂張地堵在了我們那棟樓的樓門口。

這輛車和我們這個破舊的小區(qū),顯得格格不入。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鏈子,長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正捧著一大束俗氣的紅玫瑰,堵在一個女人的面前。

而那個女人,正是我的房東,李雪。

“雪兒,你就答應我吧!你守著這棟破樓有什么意思?一天到晚跟這些窮租客打交道,多掉價啊!”那個油膩的中年男人,操著一口暴發(fā)戶的腔調,黏糊糊地說道,“你跟我吧,我給你買大別墅,買跑車!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姐的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厭惡。

“趙軍,我再說一遍,我跟你不熟!請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我!”她的聲音里,充滿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別這么絕情嘛,雪兒。”那個叫趙軍的男人,卻不依不饒,甚至伸出那只戴滿金戒指的肥手,想去拉李姐的胳膊,“我趙軍看上的女人,還從來沒有跑得掉的。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你放開我!”李姐掙扎著,聲音里帶上了一絲驚慌。

我本來不想多管閑事。可看到趙軍那副丑惡的嘴臉,和我平時完全不同的、顯得有些脆弱無助的李姐,我心里的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一把推開趙軍,將李姐護在了我的身后。

“你誰啊?敢管老子的閑事!”趙軍被我推得一個踉蹌,惱羞成怒地瞪著我。

我比他高半個頭,雖然沒他壯,但氣勢上不能輸。我迎著他的目光,冷冷地說:“我是她男朋友。我警告你,以后離她遠一點!”

趙軍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男朋友?就你?”他嗤笑一聲,指著我的鼻子,滿臉不屑,“一個連房都租不起的小白臉,也敢跟我搶女人?雪兒,你這眼光可真夠差的。寧可選這么個窮酸小子,也不選我?”

“我的眼光再差,也比你看上你這種人強!”李姐躲在我身后,終于找到了反擊的語言,“趙軍,你聽清楚了,他就是我男朋友!我們感情很好!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趙軍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白。

他大概是覺得在自己心儀的女人面前,被我這么一個“窮小子”下了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指著我們,撂下一句狠話:“好!好!李雪,你行!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恨恨地把那束玫瑰花往地上一摔,鉆進他的奔馳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看著奔馳車消失在夜色里,我才松了一口氣。

“謝謝你,小江。”李姐從我身后走出來,聲音里帶著一絲感激。

“沒事,李姐。那種人,就不能對他客氣。”我擺了擺手。

我們倆一時都有些沉默。氣氛,有些微妙。

“那個……我先上去了。”我打破了尷尬。

“嗯。”李姐點了點頭,看著我,眼神里流淌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那里面,有感激,有欣賞,還有一絲……別樣的溫柔。

那一晚,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四十一歲的女人,其實也挺有魅力的。

經歷了趙軍那件事之后,李姐有好幾天都沒再提給我介紹對象的事。我們之間的關系,也似乎發(fā)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她還是會給我送吃的,但不再像以前那樣咋咋呼呼。她會把東西默默地放在我的門口,然后發(fā)個微信告訴我。

我們偶爾在樓道里碰到,她看我的眼神,也比以前多了幾分柔和。

我以為,她終于放棄了她那“偉大”的媒婆事業(yè)。我甚至開始有點享受這種安靜而溫暖的相處模式。

我錯了。

我嚴重低估了一個中年女人對于“做媒”這件事的執(zhí)念。

這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場視頻面試,感覺還不錯,心情大好。門鈴,卻不合時宜地響了。

我以為是李姐又來送溫暖,想都沒想就打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的確是李姐。但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孩。

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粉色的連衣裙,扎著雙馬尾,看起來很可愛。她看到我,還有些害羞地往李姐身后躲了躲。

李姐臉上掛著那種我最熟悉的、媒婆式的笑容,熱情地把我往旁邊一推,就拉著那個女孩進了我的房間。

“小江啊,快看,姐給你帶誰來了!”她獻寶似的把那個女孩推到我面前,“這是小莉,我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今年剛大學畢業(yè)。聽說你住在這里,非要過來看看你這個帥哥鄰居呢!”

我當時就懵了。

我看著那個一臉羞澀,不知所措的女孩,又看看一臉興奮,仿佛打了雞血的李姐,我一個月來積壓的所有煩躁、壓抑和無奈,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了。

以前是給我看照片,后來是約出去見面。現在倒好,直接把人領到我家門口了!她這是打算在我家開一個相親角嗎?

我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我對那個叫小莉的女孩,盡量擠出一個還算禮貌的笑容,說:“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不太方便招待客人。你還是先回去吧。”

女孩大概也看出了我的臉色不對,尷尬地“哦”了一聲,求助似的看向李姐。

李姐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她大概沒想到,我這次會這么不給面子。

“小江,你……”

“李姐,你也出來一下,我有點話想單獨跟你說。”我打斷她,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把那個一臉委屈的小莉“請”出了門,然后“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把她和李姐都關在了外面。但我沒有回屋,而是轉身,死死地盯著李姐。

李姐被我嚇了一跳,臉上的表情有些發(fā)白。

“小江,你這是干什么?人家小莉好心好意地……”

“我受夠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對著她低吼道,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李姐!你到底想干嘛?我的人生,我的感情,是我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我一個月拒絕了不下十個你介紹的女孩!你看不出來嗎?我不想相親!我不想談戀愛!我就想安安靜靜地過幾天日子,行不行?”

“你天天這么逼我,費盡心機地給我安排這些,你圖什么啊?”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口不擇言地吼了出來,“你是不是你自己嫁不出去,看不得別人單著啊?你這么想讓我結婚,是不是你自己想嫁給我啊?”

我說完,就后悔了。這話太傷人了,也太荒謬了。

“行啊!”我破罐子破摔,自暴自棄地把這個荒唐的玩笑開了下去,“你別介紹了!干脆,我娶你得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在了我們倆之間。

整個樓道,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因為憤怒而急促的喘息聲。

我本以為,李姐會勃然大怒,會罵我神經病,甚至會直接把我從這棟樓里趕出去。

畢竟,我剛才那番話,對于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巨大的羞辱。

可是,她沒有。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或許是十幾秒鐘。

我看到,她那張被我吼得發(fā)白的臉,竟然,慢慢地,慢慢地,浮上了一層詭異的紅暈。

那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臉頰,蔓延到了她的耳根,最后,連她那截白皙的脖子,都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

她那雙總是帶著爽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她就那么怔怔地看著我,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么,卻又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那是一種我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神情。那不是憤怒,也不是難堪。

那是……極致的羞澀。

“好啊。”

就在我以為這尷尬的沉默會永遠持續(xù)下去的時候,李姐,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她的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異常明亮,異常認真。

“只要你敢,這棟樓,都是你的。”

我愣住了。

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說什么?她說好啊?她說只要我敢娶她,這棟樓都是我的?

這棟樓,六層,少說也有二三十戶人家。按照上海的房價,就算是在靜安里這種老破小,價值也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她在開什么玩笑?

“李姐,你……你沒發(fā)燒吧?”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探探她的額頭。

她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心,很燙。

“我沒開玩笑,江毅。”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意味,“你跟我來。”

說完,她不由分說,拉著我的手,轉身打開了她自己家的房門。

李姐就住在我對門。這是我第一次進她的家。

一進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和樓道里的破舊,以及我那個出租屋的簡陋截然不同。她的家,裝修得極其雅致,也極其……昂貴。

巨大的落地窗,看得出是請了專業(yè)設計師打造的現代中式風格,墻上掛著幾幅我看不懂但感覺就很貴的油畫,紅木的家具,散發(fā)著沉靜的光澤。

整個房間,低調而奢華,和我平時看到的那個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熱情得有些“八卦”的房東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已經拉著我,徑直走進了最里面的一個書房。

書房里,有一個巨大的保險柜。

她熟練地轉動密碼,打開柜門,從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個暗紅色的本子。

她把那兩樣東西,“啪”的一聲,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看看吧。”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個暗紅色的本子上。封面上,“中華人民共和國不動產權證書”幾個燙金大字,差點閃瞎我的眼。

我顫抖著手,翻開本子。

權利人那一欄,赫然寫著“李雪”兩個字。房屋坐落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上海市靜安區(qū)靜安里小區(qū)8號樓(全棟)。

我的心,狂跳了起來。

我再拿起那份文件。那是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打印得整整齊齊的協(xié)議。

我難以置信地翻開了那份協(xié)議。

協(xié)議的第一行,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婚姻合作協(xié)議》。

協(xié)議的內容,更是荒唐至極,簡直像是三流網絡小說的情節(jié)。

甲方:李雪。

乙方:江毅。

協(xié)議要求,我,江毅,必須與她,李雪,登記結婚,維持至少一年的契約婚姻關系。

在這一年內,我需要履行作為一個丈夫的“義務”,比如,陪同她出席必要的社交場合,對外以夫妻名義相處,在她需要的時候,扮演好一個丈夫的角色,但不能干涉她的個人私事和財務狀況。

一年期滿后,如果雙方都對這段關系感到滿意,可以選擇繼續(xù)維持婚姻關系。

如果任何一方不滿意,可以選擇和平離婚。而這棟樓,將作為這一年來我對她“幫助”的補償,無條件地,過戶到我的名下。

我捏著那幾張紙,手指都在發(fā)抖。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震驚地抬起頭,看向李雪。

我看到,她的眼圈,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紅了。晶瑩的淚水,在她眼眶里打著轉。

她避開了我探尋的目光,緩緩地抬起手,用那只微微顫抖著的手指,指向了協(xié)議書最后一頁,最下方的那行小字。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樣子,一字一頓地,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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