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曉薇!你這個自私鬼!大冬天關地暖,想凍死我全家嗎?”
飛機剛在希思羅機場落地,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
微信消息瞬間炸開,業主群的未讀消息顯示“128條”。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才離開北京十幾個小時,到底出什么事了?
點開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家地板一冷,我家就跟冰窟窿似的!”
“你出國享福去了,讓我們在家受這種罪,你良心何在?”
全是樓下26樓周雅琴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從下午三點一直發到深夜。
她還發了好幾張照片,都是溫度計的特寫,上面清清楚楚顯示著14度。
我腦子里一片混亂。
我家在27樓,她在26樓,我關不關地暖,能影響到她家?
這是什么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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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曉薇,今年32歲,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
去年秋天,我和老公江楓在朝陽區買了套房子,27樓,140平,精裝修,采光特別好。
當時看房的時候,江楓站在落地窗前,興奮地說:“老婆你看,這視野多好,以后咱們有了孩子,站在這兒能看到整個北京。”
我笑著說:“想得挺美,先把房貸還上再說。”
江楓是建筑設計師,35歲,性格穩重,做事很有主見。
裝修的時候,他堅持要加裝地暖系統。
“小薇,咱們得裝地暖,雖然有集中供暖,但地暖更舒服,尤其是以后有了孩子,地暖對小孩身體好。”江楓拿著裝修圖紙,一臉認真。
“可是裝地暖很貴啊,咱們預算已經超了。”我有點猶豫。
“沒事,我找朋友的施工隊,能便宜點。”江楓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都交給我。”
最后花了八萬塊,全屋鋪了地暖。
搬進來那天是去年12月,正是北京最冷的時候。
電梯里遇到了樓下的住戶,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深灰色羊絨大衣,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很好。
“你們是新搬來的吧?27樓的?”她主動打招呼,臉上掛著禮貌的笑容。
“對,剛裝修完。”我點點頭。
“那挺好,以后就是樓上樓下的鄰居了,多照應。”她說著,眼神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對了,你們裝修的時候,有沒有改動供暖系統?”
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兀。
江楓愣了一下,然后說:“我們加裝了地暖,不過主要還是用集中供暖。”
那女人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眼神里閃過一絲什么,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哦,地暖啊,那挺好的。”她笑著說,但那笑容有點僵硬。
電梯到了26樓,她走了出去,臨出電梯前還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這鄰居有點怪。”我小聲對江楓說。
“可能是比較熱情吧,不用多想。”江楓不以為意。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女人叫周雅琴,48歲,以前在銀行工作,退休好幾年了。
搬進來之后的一個多月,周雅琴經常在業主群里說話。
“各位鄰居,你們家地暖都調到多少度啊?”
“今年的氣氣是不是特別熱?我家都快成桑拿房了。”
“物業能不能統計一下各家的供暖溫度?我覺得有必要協調一下。”
群里大部分人都不理她,偶爾有幾個人禮貌性地回一句“還行”、“挺正常的”。
但周雅琴就像話癆似的,幾乎每天都要在群里說幾句關于供暖的事。
有一次,24樓的老住戶張伯實在看不下去了,在群里說:“周女士,您這也管得太寬了吧?人家家里開多少度,關您什么事?”
周雅琴立刻回復:“張伯您不懂,這個樓的供暖是連通的,樓上溫度高,熱量會往樓下傳,這是物理常識!”
張伯直接發了個“呵呵”的表情,就不說話了。
我當時看到這些消息,覺得這鄰居確實有點奇怪,但也沒太在意。
畢竟每個小區都有那么幾個愛管閑事的人,我只要不搭理就行了。
今年一月初,公司突然通知我,要去倫敦參加一個產品培訓,為期三周。
“老公,公司讓我去英國,你能陪我去嗎?”我抱著江楓的胳膊撒嬌。
江楓苦笑:“我現在手上有個大項目,實在走不開,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回來。”
臨行前一天晚上,我在臥室收拾行李,江楓在旁邊幫忙。
“對了,我走這三周,家里的地暖怎么辦?”我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關了唄,反正家里沒人,開著也浪費。”江楓頭也不抬地說。
“會不會凍壞管道啊?”我有點擔心。
“不會,現在外面也就零下幾度,不是東北那種極寒,而且咱們還有集中供暖呢。”江楓很篤定。
“那行,那就關了吧。”我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江楓把地暖的總閥門關掉,溫控器也調到了關閉狀態。
“好了,你安心去吧,家里我會定期回來看看的。”江楓送我上了出租車。
飛機是下午兩點起飛的,到倫敦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
我在酒店安頓下來,打開手機連上WiFi,準備給江楓發個消息報平安。
結果一打開微信,整個人都傻了。
業主群里有128條未讀消息,全都是周雅琴發的。
我快速往上翻,第一條消息是北京時間下午三點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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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薇,你家是不是關地暖了?我家現在冷得要命!”
“林曉薇,你人呢?怎么不回消息?”
“大家都來評評理,有這樣的鄰居嗎?自己出國享福去了,把地暖一關,讓樓下的人受罪!”
“我家現在只有14度!我女兒都在發燒!就是因為你家地板太冷,導致我家溫度下降!”
“林曉薇,你良心何在?我要去物業投訴你!”
“這種人就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不管別人死活!”
后面的消息越來越激烈,甚至開始罵臟話。
我整個人都懵了。
什么叫我家地板太冷導致她家溫度下降?
這是什么邏輯?
我家在27樓,她在26樓,我關地暖和她有什么關系?
我趕緊給江楓打電話。
“喂,老婆,到了嗎?”江楓的聲音還挺輕松。
“到了,但是出事了!你快看業主群,周雅琴在群里瘋狂罵我!”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江楓那邊沉默了幾秒,應該是在看手機。
“這什么情況?她怎么回事啊?”江楓也懵了。
“我也不知道啊!她說咱家關地暖導致她家冷,這也太扯了吧?”我氣得想哭。
“我現在就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去看看。”江楓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酒店床上,越想越生氣。
我關自己家的地暖,礙著她什么事了?
這時候,群里又有新消息了。
物業的陳主任發了條語音:“各位業主,關于周女士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關于供暖問題,我們會盡快核實。請大家保持冷靜,理性溝通。”
周雅琴立刻回復:“陳主任,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林曉薇這種行為嚴重影響了鄰居的正常生活!”
這時候,21樓的趙姐發話了:“周姐,我覺得你有點過分了。人家關不關地暖是人家的自由,怎么就影響你了?”
“你不懂!這個樓的結構特殊,樓上地暖關了,熱量就會從樓下往上跑,導致樓下溫度降低!”周雅琴的回復很堅決。
趙姐直接回了個問號:“啊?還有這種說法?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我專門研究過這個!”周雅琴說。
群里一時間議論紛紛,有人覺得周雅琴說得有道理,有人覺得她是無理取鬧。
但大部分人選擇了沉默,畢竟誰也不想惹上這種麻煩。
我看著這些消息,氣得手都在抖。
但我人在倫敦,也沒辦法立刻回去處理。
我只能在群里發了條消息:“周女士,我關自家地暖是因為要出差三周,家里沒人。如果真的影響到您了,我回國后會配合物業調查。但請您不要在群里散播不實言論,謝謝。”
周雅琴秒回:“不實言論?你回來自己看,我家現在室溫只有14度,我女兒都病了!這就是事實!”
接下來的幾天,周雅琴每天都要在群里發幾條消息。
不是說她家溫度又降了,就是說她女兒感冒加重了。
她甚至還發了幾張照片,都是溫度計的特寫,上面確實顯示室溫只有14度左右。
還有一張照片是她女兒裹著厚厚的被子寫作業,看起來確實挺可憐的。
她還發了一張醫院的診斷書,上面寫著“上呼吸道感染”。
“各位鄰居看看,這就是林曉薇害的!”周雅琴配文說。
群里有幾個人開始同情她了。
“唉,孩子生病了確實可憐。”
“確實應該為鄰居著想,出門才三周,不至于省這點電費吧?”
“我覺得周姐說得有道理,大家都是鄰居,要互相體諒。”
看到這些消息,我心里又氣又委屈。
我有些動搖了,難道真的是我家關地暖影響了她家?
但江楓很堅決:“這不科學啊,咱們家在27樓,她在26樓,就算熱量會往上跑,也不至于影響這么大吧?”
“那她家為什么這么冷?”我問。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找個時間去她家看看?”江楓說。
“算了,你別去,萬一她訛上咱們怎么辦?”我趕緊阻止。
就在我們猶豫不決的時候,物業的陳主任給江楓打來了電話。
江楓跟我轉述了通話內容。
“陳主任說,他們派人檢查了周雅琴家的供暖系統,確實溫度偏低。但是……這個情況有點復雜。”
“什么意思?”我問。
“周雅琴家的地暖系統也是關閉的,她只用暖氣片供暖。按理說,集中供暖的暖氣片應該能保證室溫在18-20度。但她家確實只有14度左右。”江楓說。
“那為什么會這樣?”我更糊涂了。
“物業懷疑可能是她家的暖氣管道有問題,或者是暖氣片老化了。但周雅琴堅持說是因為咱家關了地暖導致的。”江楓嘆了口氣。
“這也太扯了吧?我家地暖關不關,和她家暖氣片有什么關系?”我覺得很荒謬。
“物業也這么認為。但是……周雅琴非常堅持,她說她做過測試,咱家地暖開著的時候,她家溫度就正常。”江楓說。
“什么測試?”我越聽越糊涂。
“具體的物業也不太清楚,她說她用了一些專業設備檢測過。陳主任建議你回國后,大家一起當面把這個事情說清楚。”江楓說。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培訓還有兩周多才結束,但我已經完全沒心思聽課了。
每天晚上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業主群。
周雅琴幾乎每天都要發幾條消息,內容大同小異,無非就是控訴我的“惡行”。
更讓我崩潰的是,她開始在群里拉攏其他鄰居。
“各位鄰居,我覺得咱們小區應該制定一個規定,冬天不許隨便關地暖,以免影響鄰居。”周雅琴說。
竟然還真有幾個人附和。
“我覺得周姐說得有道理,畢竟大家都是鄰居,要互相體諒。”
“就是,出個門關什么地暖啊,又不是去一年。”
看到這些消息,我氣得想砸手機。
憑什么要我們體諒她?她有體諒過我們嗎?
江楓也看不下去了,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請某些人不要道德綁架。我們家關不關地暖是我們的自由,法律沒有規定冬天必須開地暖。如果覺得我們侵犯了您的權益,請走法律途徑,謝謝。”
周雅琴立刻回復:“好啊,那我就去找律師!咱們法院見!”
群里瞬間安靜了。
大家可能都沒想到,這事兒會鬧到這個地步。
就在這場鬧劇愈演愈烈的時候,事情突然出現了轉機。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酒店刷手機,突然看到群里有新消息。
是26樓的孫大媽發的。
孫大媽今年58歲,一個人住,老伴去世好幾年了,平時很少在群里說話。
“各位鄰居,我有件事要說。”孫大媽發了這么一句。
群里的人都很好奇,紛紛問她什么事。
過了好一會兒,孫大媽才繼續發消息。
“關于周姐說的供暖問題,我覺得不太對勁。”
周雅琴立刻回復:“孫大媽,你什么意思?”
“周姐,你別急,我只是想說,我家和你家是左右鄰居,戶型一樣,供暖系統也一樣。但我家溫度一直很正常,保持在21度左右。”孫大媽說。
群里瞬間沸騰了。
“對啊!同樣戶型怎么差這么多?”
“這就說明和樓上無關啊!”
“周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周雅琴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復:“那是因為孫大媽家開了地暖!”
孫大媽很快回復:“我家沒開地暖,周姐。”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家和你家一樣,也只用暖氣片。但我家溫度就是正常的。所以我覺得,林女士家的地暖開不開,應該不是你家冷的主要原因。”孫大媽繼續說。
群里炸開了鍋。
“孫大媽說得有道理!”
“我就說嘛,哪有樓上關地暖樓下就冷的道理?”
“周姐,你是不是該檢查一下自己家的問題?”
周雅琴又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孫大媽家的情況和我家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咱們戶型、朝向、供暖系統都一樣啊。”孫大媽追問。
“反正就是不一樣!”周雅琴的回復開始變得情緒化。
這時候,物業的陳主任又出來說話了:“既然孫女士提出了疑問,那我們明天再去檢查一次周女士家的供暖系統,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不用檢查!我家沒問題!”周雅琴突然變得很激動。
“周姐,如果您家供暖系統確實沒問題,那檢查一下也能證明您說得對,不是嗎?”陳主任的語氣很平和。
周雅琴沒再回復。
我盯著手機屏幕,突然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為什么周雅琴這么抗拒物業檢查她家的供暖系統?
第二天早上,我給江楓打電話。
“老公,昨晚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嗎?”我問。
“看了,孫大媽說得挺有道理的。我現在也覺得不太對勁。”江楓說。
“你說,周雅琴會不會有什么問題?”我小聲說。
“什么問題?”江楓問。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她的反應很奇怪。為什么不讓物業檢查她家的供暖系統?”我說。
“確實挺奇怪的。要不我今天下班去物業問問,看他們怎么說?”江楓提議。
“行,你去問問。對了,順便問問孫大媽,看她知不知道點什么。”我說。
“好,我晚上給你回電話。”江楓說。
掛了電話,我總覺得心神不寧。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透著詭異。
當天晚上,江楓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很凝重。
“老婆,我今天去物業了,還去了孫大媽家。”江楓說。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嗎?”我急切地問。
“孫大媽跟我說了些事情。她說,周雅琴這個人平時就很奇怪,經常在走廊里徘徊,還總是盯著管道井看。”江楓說。
“管道井?”我愣了一下。
“對,就是樓道里那個放供暖管道的小房間。孫大媽說,有好幾次她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到周雅琴站在管道井門口,不知道在干什么。”江楓說。
“這也太詭異了吧?”我打了個冷顫。
“還有更詭異的。孫大媽說,周雅琴家里經常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像是機器運轉的聲音,但又不太像一般的家用電器。”江楓繼續說。
“機器?什么機器?”我更糊涂了。
“孫大媽也不知道。她說有一次問過周雅琴,周雅琴說是空氣凈化器。但孫大媽覺得不太像,因為那個聲音很低沉,而且是持續不斷的。”江楓說。
“那物業那邊怎么說?”我問。
江楓嘆了口氣:“陳主任說,他們今天下午去了周雅琴家,但周雅琴沒開門。說是身體不舒服,不方便接待。”
“這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我說。
“陳主任也這么覺得。他說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去周雅琴家,把這件事徹底說清楚。”江楓說。
“我后天就回國了,到時候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咬牙說。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周雅琴到底在隱瞞什么?
她家里那些奇怪的機器聲音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她這么在意我家的地暖開關?
第二天,群里又出現了新的消息。
還是孫大媽發的。
“各位鄰居,我今天做了個決定。”孫大媽說。
群里的人都很好奇,紛紛問她什么決定。
“我也要把家里的暖氣關掉。”孫大媽說。
這條消息一出,群里瞬間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有人問:“孫大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想做個實驗。如果像周姐說的那樣,樓上關地暖會影響樓下,那我關了暖氣,是不是樓下的25樓也會變冷?”孫大媽解釋道。
“孫大媽這個主意好!”立刻有人附和。
“對,這樣就能驗證周姐說得對不對了!”
群里的人紛紛表示支持。
周雅琴沉默了很久,才發了條消息:“孫大媽,你這是在跟我作對嗎?”
“我沒有跟你作對,周姐,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孫大媽的回復很平靜。
周雅琴沒再說話。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突然有種預感。
這件事的真相,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復雜。
孫大媽關掉暖氣的第二天,樓下25樓的住戶就在群里匯報了。
“我家溫度沒任何變化,還是20度。”那個住戶說。
群里瞬間沸騰了。
“這就證明了,樓上關暖氣根本不會影響樓下!”
“周姐,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周姐是不是該解釋一下了?”
周雅琴在群里瘋狂辯解。
“這不科學!肯定是孫大媽家的情況特殊!”
“你們都不懂熱力學!我說的絕對是真的!”
“我家就是因為林曉薇家關了地暖才變冷的!”
但她的話已經沒什么人相信了。
群里的輿論徹底反轉,大家開始質疑周雅琴。
“周姐,你是不是搞錯了?”
“會不會是你家暖氣系統壞了?”
“我覺得你應該讓物業好好檢查一下。”
有人開始同情我了。
“林女士真的挺冤的,被罵了這么多天。”
“就是,人家關自己家地暖,關別人什么事?”
看到這些消息,我心里總算舒服了一點。
但我更想知道,周雅琴到底在隱瞞什么。
我回國那天是個周六,江楓來機場接我。
剛上車,我就迫不及待地問:“這幾天有什么新情況嗎?”
江楓邊開車邊說:“孫大媽把暖氣關了三天,樓下一點影響都沒有。這徹底證明了,樓上關暖氣不會影響樓下。”
“那周雅琴呢?她怎么說?”我問。
“她還是死不承認,說孫大媽家的情況特殊,不能作為參考。反正就是一口咬定是咱家的問題。”江楓無奈地說。
“這種人真是不可理喻。”我氣得直搖頭。
“對了,陳主任約了今天下午三點,咱們一起去周雅琴家,當面把這件事說清楚。孫大媽也會去。”江楓說。
“好,我也正想見識見識這位周雅琴到底是什么人。”我咬牙說。
回到家,我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下午兩點半,我和江楓提前下樓,在小區門口碰到了陳主任。
陳主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林女士,陸先生,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陳主任一臉歉意。
“陳主任客氣了,這事兒也不怪你們。”我說。
“對了,孫大媽已經在樓上等著了。她說她有些話要當面跟周女士說。”陳主任說。
三點整,我們四個人一起來到了26樓。
站在2601室的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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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主任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了一條縫。
周雅琴的臉出現在門縫里,表情很警惕,眼睛里還有些紅腫,像是哭過。
“你們來干什么?”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周女士,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陳主任說。
“有什么好解決的?反正就是她家關地暖害我家變冷的!”周雅琴指著我,手指都在顫抖。
孫大媽這時候開口了:“周姐,我家也關了暖氣,但樓下一點影響都沒有。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周雅琴的臉色變了變:“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孫大媽追問。
“反正就是不一樣!你們別煩我,我要休息了!”周雅琴說著就要關門。
江楓眼疾手快,用腳抵住了門:“周女士,你這樣逃避不是辦法。要不我們進去看看您家的供暖系統?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們可以幫您聯系維修。”
“不用!我家沒問題!”周雅琴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整個人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屋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滴滴滴”的響聲。
周雅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慌。
“周女士,你家里是什么聲音?”陳主任問。
“沒……沒什么,是鬧鐘。”周雅琴結結巴巴地說,手緊緊抓著門把手。
“鬧鐘?”孫大媽皺起眉頭,“周姐,我經常聽到你家有這種聲音,這不像鬧鐘啊。”
“你管我家是什么聲音!這是我的隱私!”周雅琴情緒激動,聲音都有點變調了。
就在這時,那個“滴滴滴”的聲音突然停了,緊接著,屋里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那是一種低沉的嗡嗡聲,像是什么機器在運轉。
我們四個人面面相覷,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江楓說:“周女士,您家里到底有什么東西?”
周雅琴的眼神開始閃躲,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沒什么,就是……就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陳主任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周女士,如果您家里有什么違規的設備或改造,作為物業,我們有責任進行檢查。這是為了整棟樓的安全著想。”
“我沒有違規!”周雅琴大聲說,但聲音里明顯帶著心虛。
“那您為什么不讓我們進去看看?”陳主任繼續施壓。
“因為……因為……”周雅琴說不出話來,身體靠在門框上,像是快要支撐不住了。
就在這個僵持的時刻,孫大媽突然說:“周姐,上周我半夜聽到走廊有動靜,看到有人往你家搬東西。搬的是什么?”
周雅琴的身體明顯一顫:“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林女士出國前后那幾天。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段時間我經常失眠,半夜聽到走廊有動靜就會出來看看。”孫大媽盯著周雅琴說。
“我……那是我自己的東西。”周雅琴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不能讓我們看?”江楓追問。
周雅琴不說話了,只是死死地抓著門框,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
陳主任嘆了口氣,掏出手機:“周女士,這件事已經鬧得整個小區都知道了。您如果真的沒有問題,就讓我們進去看看,澄清一下,對您也好。”
“我……”周雅琴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陳主任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然后遞給我們看。
那是保安發來的監控截圖。
畫面中,周雅琴正蹲在走廊盡頭的管道井門前,手里拿著一個白色的儀器,上面有顯示屏,閃爍著紅色的數字。
我湊近看,那個儀器的顯示屏上密密麻麻寫著很多數字,還有幾個標識。
“27-2701室,溫度18.3℃,能耗……”我念出聲來。
江楓也湊過來看,臉色瞬間變了:“這是……溫度監測儀?”
陳主任放大圖片,畫面更清晰了。
那個儀器上不只顯示我家的數據,還有其他好幾戶的數據。
“27-2702室,溫度22.7℃……”
“26-2601室,溫度14.1℃……”
“26-2602室,溫度21.3℃……”
所有數據都在實時跳動。
孫大媽驚呼:“周姐,你在監控我們所有人家的溫度?”
周雅琴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慘白如紙。
陳主任嚴肅地說:“周女士,請您配合我們進去檢查。否則,我只能報警處理了。”
“不要!”周雅琴突然大喊一聲,聲音里帶著絕望。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眶里涌出了淚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她的聲音哽咽了。
“只是什么?”我壓著怒火問,心跳得很快。
周雅琴低下頭,肩膀抽搐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拿著手機,看著那張監控截圖,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這個女人,到底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做了些什么?
就在這時,周雅琴突然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我,然后又看向江楓。
“林曉薇,你以為關掉地暖就能躲過去?”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雅琴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你家地板下的秘密,我比你還清楚……”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開。
地板下?什么秘密?
我看向江楓,他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額頭上冒出了汗。
“你自己都不知道嗎?”周雅琴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那你老公呢?他知道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江楓。
江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緊緊握成拳頭。
“你在說什么?”他的聲音有點顫抖。
周雅琴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打開了門。
“進來吧,讓你們看看。”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絕望和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