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全職媽媽是世界上最沒有退路的職業",沒有工資條,沒有績效考核,連個年終獎都沒有。干得好是"應該的",干不好就是"你一天到晚在家干嘛"。
這話聽著扎心,但偏偏是無數家庭的真實寫照。
我身邊就發生了這么一件事,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那天晚上的飯桌上,氣氛冷得像冰窖。
兩個孩子在客廳瘋跑,老大把積木撒了一地,老二拿著勺子敲碗,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我端著最后一盤菜從廚房出來,額頭上還掛著油煙熏出來的汗珠。
張偉頭都沒抬,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嚼了兩口,皺著眉說:"這肉燉老了。"
我沒吭聲,坐下來給老二圍上圍兜。
![]()
他又來了一句:"今天又沒出去找工作?"
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孩子誰看?"我盡量壓著火氣。
"你媽不能幫忙看?隔壁王姐家兩個孩子,人家不也上著班呢。你天天在家待著,花錢倒挺利索。"
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翻了翻,把賬單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月光你網購就花了三千多。奶粉、尿不濕、孩子的衣服鞋子……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
我盯著那個屏幕,突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三千多。
奶粉一罐四百,兩個孩子一個月四罐。尿不濕兩包三百。老大幼兒園要換季服,老二長牙發燒看了兩次醫生。
哪一筆不是花在孩子身上?
"你的意思是,我在家白吃閑飯?"我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
張偉被我這眼神盯得有點不自在,但嘴上沒軟:"我沒那么說,但你也得想想,家里就靠我一個人的工資,壓力大不大?你就不能分擔一下?"
"行。"
我把圍兜系好,站起來,聲音出奇的平靜。
"從明天開始,我出去上班。兩個孩子,你來帶。咱們試一個月,看看到底誰先崩潰。"
張偉愣住了,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的不屑。
他大概以為我在說氣話。
他不知道的是,我已經忍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里,有多少個深夜我一個人抱著哭鬧的孩子,在客廳來回走到腿發軟。
有多少次我想開口說一句"我好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總會說:"你累什么?你又沒上班。"
那天晚上,兩個孩子睡著以后,家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我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手機里翻到一條三年前的朋友圈——那時候我剛辭職,發了一張大肚子的自拍,配文是"為了你們,媽媽什么都愿意"。
底下最多贊的評論,是張偉寫的:"老婆辛苦了,以后我養你。"
我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第二天一早,我六點就起了。
把兩個孩子的衣服按順序疊好放在床頭,冰箱里提前備了三天的輔食,老大的書包里塞好了換洗衣物,老二的奶瓶消毒好擺在瀝水架上。
客廳的茶幾上,我留了一張A4紙,密密麻麻寫了兩頁——老大幾點吃飯、幾點午睡、過敏原是什么;老二幾個小時喂一次奶、什么信號是要拉肚子、哄睡要用哪首歌。
張偉從臥室出來,看到我換了身利落的衣服,頭發扎得高高的,腳上蹬著半年沒穿過的高跟鞋。
他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嘴角帶著一點笑:"還真去?。?
"說到做到。"
我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老大還在被窩里翻身,老二的小腳丫從毯子里露出來。
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但我硬是沒回頭。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老二"哇"地哭了一聲。
![]()
我咬著嘴唇,快步走進電梯。
說實話,找工作沒我想象的那么難。
三年前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雖然斷了三年,但簡歷一投出去,當天下午就有兩家公司約了面試。
第三天,我正式入職了一家新媒體公司,底薪不高,但有提成。
而張偉那邊,第一天就炸了鍋。
中午十一點,我收到第一條微信:"老二的奶粉是哪個罐子?藍色的還是綠色的?"
我回:紙上寫了。
十二點:"老大說不要吃你做的飯,要吃麥當勞。"
我回:冰箱里有備好的。
下午兩點:"這個小的怎么一直哭?哄都哄不住。"
我沒回。
下午四點,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那頭亂成一鍋粥——老二在哇哇大哭,老大在旁邊喊"爸爸我要看電視",鍋里不知道燒著什么,滋滋啦啦地響。
張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到底在紙上寫了什么?我看不懂!"
我在公司的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張偉,你不是說帶孩子很輕松嗎?加油啊。"
說完掛了電話。
坐在我旁邊的同事小周探過頭來:"姐,你這是練他呢?"
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九點才到家,一打開門——
客廳簡直像被臺風掃過一樣。
積木、奶瓶、尿不濕、沙發墊子全混在一起。廚房水池里堆著沒洗的碗,灶臺上糊著一層燒焦的東西。
張偉癱在沙發上,頭發亂得像雞窩,T恤上一塊奶漬一塊油漬,眼神放空地盯著天花板。
老大趴在地毯上睡著了,老二在嬰兒車里也昏昏沉沉。
我蹲下來,把老大抱起來放回小床上。
經過沙發的時候,張偉啞著嗓子說了一句:"你以前……每天都這樣?"
我抱著孩子,沒有停下腳步。
"每天都這樣。三年,一千多天。"
那天夜里,兩個孩子都安頓好了之后,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張偉還坐在床邊,沒開燈,就那么在黑暗里坐著。
我擦著頭發走過去,他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我低頭看他,月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照在他臉上——眼圈是紅的。
"老婆……"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那只手從我手腕慢慢滑到手指,握緊了。
我站在他面前,濕著頭發,穿著寬松的睡裙,能感覺到他的手在輕輕發抖。
他往前傾身,額頭靠在我的小腹上。
那個姿勢像極了當年我懷孕的時候,他趴在我肚子上聽胎動。
可那時候他說的是"老婆辛苦了",現在他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
就那么站著,感覺他滾燙的呼吸隔著薄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地打在皮膚上。
房間里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那個瞬間,三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突然涌了上來——我本以為自己會哭,但眼眶干得發疼。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我很久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欲望,是愧疚。
他把我拉坐到床邊,手指穿過我還沒干透的頭發,指腹輕輕擦過我的耳后。
"你瘦了好多。"他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偏過頭,沒讓他看到我的表情。
三年了,他第一次認真看我。
而我已經不確定,這份遲來的注視,還能不能暖回那些冷掉的夜晚。
他試圖吻我的時候,我偏了偏頭。
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這只是他一時的愧疚,過幾天一切又回到原樣。
怕自己一心軟,又要再熬三年。
"先睡吧。"我側過身,背對著他躺下。
身后的床鋪陷了一下,他的手臂從后面環過來,搭在我的腰上。
我沒有掙開。
也沒有回應。
那一夜,我聽著他慢慢沉下去的呼吸聲,睜著眼到凌晨三點。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一個月的賭約才過了一天,接下來的二十九天,他還撐得住嗎?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連張偉都不知道的事。
那是三個月前的一個下午,我推著嬰兒車在小區里遛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