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80萬？你們還真敢開口！”李薇冷笑著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父母。
五年了，整整五年。
當年她躺在病床上，打電話求他們借10萬救命錢時，電話那頭是父親冷漠的聲音：“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的命是陳家的事?！?/p>
就在她絕望時，是婆婆拿出養老錢救了她。
現在，他們卻笑呵呵地上門，說弟弟生意虧損，要她拿180萬周轉。
“你弟弟要是還不上錢會出人命的！”母親何琳芳抹著眼淚，“你作為姐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見死不救？”李薇的聲音在顫抖，“當年你們是怎么對我的，自己心里沒數嗎？”
“那不一樣！”父親李建輝猛地站起來，“你今天要是不幫，我們就去法院告你！你有贍養義務！”
就在這時，婆婆孫慧珍走了出來，手里捧著一個落滿灰塵的鐵盒子。
她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在顫抖。
“夠了！我忍了五年，今天，該算賬了！”
李薇永遠忘不了那個下午，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戶照在檢查報告上，醫生的聲音卻像來自地獄。
“李女士，很遺憾，您的檢查結果顯示是惡性腫瘤，需要立即進行手術和化療?！?/p>
她手里的報告單掉在了地上。
29歲，女兒才4歲，怎么就得了癌癥？
醫生還在說話，李薇卻什么都聽不見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聲音。
“費用大概需要35萬左右，越早治療效果越好，您盡快準備吧?！?/p>
35萬。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李薇心上。
她和丈夫陳宇只是普通的工薪族，家里的積蓄不到10萬，每個月還要還房貸車貸，哪來的35萬？
回到家，李薇坐在沙發上發呆，女兒樂樂跑過來抱住她的腿。
“媽媽，你怎么哭了？”
李薇這才發現自己滿臉淚水，她趕緊擦干眼淚，勉強笑著說：“媽媽沒事，沙子進眼睛了?！?/p>
晚上陳宇下班回來，李薇把檢查報告遞給他。
陳宇看完后整個人都呆住了，半天才說出話來：“老婆，別怕，我們一定能治好你?！?/p>
“可是錢……”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陳宇說得輕松，李薇卻知道這有多難。
接下來的幾天，陳宇四處奔波，把車賣了，把李薇的首飾拿去當了，找朋友借，找同事借，找親戚借。
能借的都借了，能賣的都賣了，湊了25萬。
還差10萬。
李薇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想著一件事——她的父母幾個月前剛給弟弟李嘉博全款買了輛30多萬的新車。
那是輛寶馬，李嘉博開著在她面前炫耀過。
母親何琳芳當時還說：“你弟弟要結婚了，車子得體面點。”
李薇當時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但也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父母手里是有錢的。
10萬，對他們來說應該不難吧？
李薇拿起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停留了很久，最后還是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何琳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媽，是我，李薇?！?/p>
“哦，薇薇啊，怎么了？”
李薇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媽，我……我查出來得了癌癥，需要做手術和化療?！?/p>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癌癥？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今天剛拿到檢查報告?！?/p>
“那……那得多少錢?。俊?/p>
李薇聽出了母親語氣中的戒備，心里一沉。
“總共需要35萬，我和陳宇湊了25萬，還差10萬。媽，我想問你們借……”
話還沒說完，何琳芳就打斷了她。
“薇薇啊，不是媽不想幫你，家里真的沒錢?！?/p>
“可是你們幾個月前不是剛給嘉博買了輛30多萬的車嗎？”
“那不一樣，那是你弟弟要結婚了，彩禮、婚房、車子，哪樣不要錢？我們把這些年的積蓄都掏空了。”
李薇的聲音開始發抖。
“媽，我只要10萬，以后我一定還給你們，求求你們了，我真的……”
“薇薇，你也別為難媽，媽也想幫你，可是真的拿不出來啊?！?/p>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父親李建輝的聲音:“誰打來的？”
“是薇薇，她說她得了癌癥，要借10萬?！?/p>
“把電話給我。”
李薇聽到電話換了人，父親沉悶的聲音傳來。
“薇薇，爸知道你現在很難，但是爸媽也幫不了你?！?/p>
“爸，我只要10萬，我……”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是陳家的人了，你的命是你婆家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李薇整個人都傻了。
“爸，你說什么？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女兒？你弟弟才是李家的根，我們把錢都給了你，你弟弟怎么辦？”
“可是我要死了啊!我才29歲，我女兒才4歲!”
李薇喊出來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薇薇，你別激動，爸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你們給嘉博買30萬的車就有辦法，給我10萬救命錢就沒辦法？”
李建輝的聲音突然變得冷硬。
“我說了，你現在是陳家的人，這事你找你婆家去，別找我們?！?/p>
“爸……”
電話掛斷了。
李薇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又打過去，這次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
再打，手機提示已關機。
李薇癱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陳宇聽到聲音跑進來，緊緊抱住她。
“老婆，怎么了？”
李薇把剛才的對話告訴了陳宇，陳宇氣得一拳砸在墻上。
“他們還是人嗎？那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我沒有這樣的父母……”李薇哭著說，“我真的沒有……”
陳宇抱著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老婆，別怕，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救你，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p>
可是10萬，上哪兒去湊？
李薇心如死灰，她覺得這次自己真的沒救了。
李薇不想把自己的病情告訴婆婆孫慧珍。
倒不是怕婆婆擔心，而是怕婆婆那張嘴。
孫慧珍一直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從李薇嫁過來第一天就在念叨:“什么時候生個孫子給我抱抱？”
李薇懷孕的時候，婆婆天天讓她去做B超看男女。
生下女兒樂樂后，婆婆臉都拉下來了，在醫院里說:“怎么是個丫頭片子？”
月子里，婆婆也是應付著照顧，三天兩頭說:“趕緊再生一個，爭取生個男孩。”
李薇和婆婆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表面客氣，實際上心里都有疙瘩。
現在自己得了癌癥，李薇猜想婆婆可能會說:“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就不該讓我兒子娶你?！?/p>
或者更難聽的:“你看看，連個兒子都沒給我們陳家留下就要走了?！?/p>
光是想想，李薇就覺得心寒。
可陳宇還是把母親叫來了。
“媽，薇薇得了癌癥，需要手術和化療。”
孫慧珍正在擇菜，聽到這話手里的菜葉掉在了地上。
“什么？癌癥？”
“嗯，已經確診了，需要35萬，我們還差10萬?！?/p>
孫慧珍看了看李薇，又看了看兒子，半天沒說話。
李薇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等著婆婆說那些讓她心寒的話。
可是等了很久，婆婆什么都沒說，只是轉身進了廚房。
李薇以為婆婆是不想管，心里更加絕望。
第二天早上，孫慧珍突然來了，手里拿著一個存折。
“薇薇，這是我這些年攢的養老錢，一共12萬，你先拿去治病?！?/p>
李薇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媽……這……”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孫慧珍的眼眶有些紅，“你是我兒媳婦，也是我半個女兒，我不能看著你出事?！?/p>
李薇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她這輩子都沒想到，婆婆會在這個時候拿出自己的養老錢救她。
“媽，這是您的養老錢，我不能要……”
“你要是不治病，我兒子和孫女怎么辦？你讓他們孤兒寡母地過日子？”孫慧珍把存折塞進李薇手里，“別廢話了，趕緊去治病吧。”
陳宇也紅了眼眶:“媽，這錢我和薇薇一定會還給您的。”
“說什么還不還的，一家人。”孫慧珍擺擺手，“我去收拾東西，搬過來住，你們兩口子都要上班，樂樂沒人照顧?！?/p>
李薇握著存折的手在顫抖。
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婆婆的看法都錯了。
什么重男輕女，什么催生二胎，和救命之恩比起來，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媽……謝謝您……”李薇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孫慧珍轉過身，聲音也有些哽咽:“別哭了，好好養病，爭取早點好起來，媽還等著你陪我逛街呢?！?/p>
那一刻，李薇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
如果自己能活下來，一定要好好報答婆婆，用一輩子來報答。
手術很成功，但化療的過程就像在地獄里走了一遭。
第一次化療后，李薇開始掉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枕頭上、床單上到處都是。
她對著鏡子看著自己越來越稀疏的頭發，眼淚止不住地流。
孫慧珍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說:“薇薇，要不我幫你剃了吧，省得一根根掉，看著更難受。”
李薇點點頭。
婆婆拿來剃頭刀，一邊剃一邊抹眼淚。
“媽，您別哭……”
“我沒哭，是眼睛進沙子了?！睂O慧珍擦擦眼睛，“你別擔心，頭發還會長出來的，到時候比現在還好看?！?/p>
剃完頭發，李薇看著鏡子里光禿禿的自己，整個人都傻了。
她覺得自己像個怪物。
婆婆卻說:“挺好看的，顯得你臉小?！?/p>
化療的副作用越來越嚴重，李薇每天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連喝水都吐。
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走幾步路都喘。
有天晚上，化療的藥物反應特別強烈，李薇疼得在床上打滾，渾身冒冷汗。
陳宇要上夜班賺加班費，家里只有婆婆。
孫慧珍一整夜都坐在病床邊，握著李薇的手，一遍遍地說:“薇薇，別怕，媽在這兒陪著你，疼就咬著媽的手?！?/p>
李薇疼得受不了，真的咬住了婆婆的手。
婆婆咬著牙忍著，一聲都沒吭。
第二天早上，李薇看到婆婆手背上深深的牙印，眼淚又下來了。
“媽，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孫慧珍摸摸她的光頭，“只要你能好起來，媽什么都愿意?！?/p>
化療期間，婆婆把所有的活都包了。
白天在醫院照顧李薇，給她擦身體、喂飯，晚上回家還要照顧樂樂。
樂樂想媽媽，天天哭著要去醫院。
婆婆又哄又騙:“媽媽生病了，需要休息，等媽媽好了就回來陪你?！?/p>
“媽媽什么時候能好？”
“很快，很快就好了?！?/p>
婆婆自己也不知道李薇什么時候能好，只能這樣安慰孩子。
李薇知道這些，心里更加難受。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有時候真的想放棄。
太痛苦了，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看不到盡頭。
“媽，我真的撐不下去了……”
“別說傻話。”孫慧珍握著她的手，“你要是撐不下去，陳宇怎么辦？樂樂怎么辦？你忍心讓她這么小就沒了嗎？”
李薇想起女兒樂樂，眼淚又流下來。
“我也不想死，可是太痛苦了……”
“痛苦說明你還活著。”婆婆擦掉她的眼淚，“薇薇，你一定要挺過去，媽相信你能行的?！?/p>
就是這樣的鼓勵，一次又一次把李薇從崩潰的邊緣拉了回來。
婆婆還變著法子給李薇做吃的。
李薇沒胃口，婆婆就做各種粥，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換著花樣來。
李薇吃不下，婆婆就一勺一勺喂:“來，乖，多吃點，吃了才有力氣和病魔斗爭?！?/p>
晚上陳宇來了，婆婆才回家休息一會兒，第二天一大早又來了。
李薇看著婆婆日漸消瘦的身影，心里說不出的感動。
她暗暗發誓，這輩子欠婆婆的，要用一輩子來還。
化療整整做了一年零三個月。
李薇瘦得只剩下80斤，但她活下來了。
出院那天，醫生說:“李女士，恭喜你，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回去好好休養，定期復查就行?！?/p>
李薇坐在輪椅上，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
她終于活下來了。
孫慧珍推著輪椅，嘴里一直念叨:“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就說薇薇福大命大?！?/p>
婆婆比李薇還高興，臉上的笑容從醫院一直笑到家里。
回家后，李薇看到女兒樂樂，孩子已經長高了不少。
樂樂撲進她懷里:“媽媽，你終于回來了，我好想你。”
李薇抱著女兒，哭得稀里嘩啦。
她活下來了，她還能陪著女兒長大，還能和丈夫一起慢慢變老。
康復后，李薇對婆婆的態度徹底變了。
以前她叫“媽”的時候，總覺得有些生硬，現在叫起來卻是發自內心的。
她逢人就夸婆婆，說婆婆是她的救命恩人。
婆婆的生日，李薇專門訂了蛋糕，買了新衣服，還包了個大紅包。
婆婆嘴上說浪費錢，眼睛卻笑成了一條縫。
李薇陪婆婆逛街、聊天、散步，把婆婆當成自己的親媽一樣對待。
孫慧珍也變了，不再提生二胎的事了。
有次鄰居問:“慧珍啊，你不讓兒媳婦再生個孫子嗎？”
婆婆擺擺手:“生什么生，有個孫女也挺好，我現在就指望著薇薇身體好好的?！?/p>
李薇聽到這話，心里暖暖的。
她和陳宇商量，想做點生意，不能老這樣打工。
欠婆婆的錢得還，欠下的人情債也得還。
陳宇同意了，兩人商量著開了個小店。
剛開始生意不好，但李薇很用心，對每個客戶都特別熱情，慢慢地積累了不少回頭客。
第二年，小店開始盈利了。
第三年，李薇又開了家分店。
婆婆幫著看店，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頭很足。
李薇把婆婆當年給的12萬還給她，婆婆不要。
“這錢我不要，你們留著做生意。”
“媽，這是您的養老錢，我們不能要?！?/p>
“我有退休工資，夠花了。”婆婆把錢推回去，“你們把生意做好了，比什么都強?！?/p>
李薇拗不過婆婆，只能更加努力地做生意，更加孝順婆婆。
就這樣過了五年。
五年里，李薇的生意越做越好，不僅還清了當年治病欠下的所有債，還賺了不少錢。
他們換了套大房子，買了新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期間，李薇的父母從來沒來看過她，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李薇也沒主動聯系過他們。
她想，這輩子大概就和父母斷了聯系了。
也好，省得看著心寒。
可李薇沒想到，五年后的某一天，父母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那天是周末，李薇正在家里包餃子，門鈴突然響了。
她打開門，看到門外站著的竟然是父母，整個人都愣住了。
“爸？媽？”
“哎呀，女兒，媽可想死你了?！焙瘟辗夹θ轁M面，提著一堆禮品，“快讓媽進去?！?/p>
李建輝也笑呵呵地說:“薇薇，爸來看你了。”
李薇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五年了，五年沒見面，父母突然出現，還這么熱情，這算什么？
“進來吧?！崩钷弊岄_身子。
父母進了屋，何琳芳東看看西看西，嘖嘖稱贊:“哎呀，這房子真不錯，得一百多平吧？”
“120平?！?/p>
“這裝修也挺好，花了不少錢吧？”
李薇沒接話，她不明白父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何琳芳坐在沙發上，拉著李薇的手一個勁兒地噓寒問暖。
“薇薇啊，你身體好了嗎？媽聽說你得了癌癥，可擔心死了。”
李薇冷笑:“您擔心？我打電話求您的時候，您可不是這么說的。”
何琳芳臉色有些尷尬:“那不是家里實在沒錢嗎，媽也是沒辦法啊。”
“沒錢？您給嘉博買30萬的車有錢，給我10萬救命錢就沒錢了？”
“那不一樣……”
李建輝打斷了何琳芳的話:“薇薇，過去的事就別提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看，你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李薇覺得諷刺。
當年她生死攸關的時候，父母不聞不問，現在看她活得好了，又來攀親戚了。
這時候，婆婆孫慧珍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李薇的父母，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喲，這不是親家嗎？稀客啊?！?/p>
何琳芳尷尬地笑笑:“親家，好久不見。”
孫慧珍冷哼一聲，沒搭理她，轉身又進了廚房。
氣氛有些尷尬。
李薇也不想繞彎子:“爸，媽，你們今天來到底有什么事？”
李建輝和何琳芳對視一眼，李建輝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你弟弟嘉博前兩年做生意，剛開始還不錯，可這兩年行情不好，虧了不少錢?！?/p>
李薇心里已經猜到了。
“現在他的生意遇到了點困難，需要周轉一筆資金。”李建輝說，“我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幫你弟弟?！?/p>
“要多少？”
“180萬。”
李薇差點沒笑出聲。
當年她要10萬救命錢，父母說沒有。
現在弟弟生意虧損，張口就是180萬。
“我沒有?！崩钷敝苯泳芙^。
“薇薇，你怎么能這么說呢？”何琳芳急了，“你弟弟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為什么要幫他？”
“你們是兄妹啊!”
“兄妹？”李薇冷笑，“當年我要死的時候，他可沒把我當姐姐。”
李建輝臉色沉了下來:“李薇，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心里清楚?！崩钷闭酒鹕?，“我沒錢，你們請回吧?！?/p>
“你怎么可能沒錢？你現在生意做得這么好，住這么大的房子，開這么好的車，會沒有180萬？”何琳芳提高了聲音。
“就算我有，我也不會借給你們?！?/p>
“李薇!”李建輝拍了一下桌子，“你別忘了，我們是你的父母，你有贍養我們的義務!”
“贍養？”李薇覺得好笑，“你們也配提贍養？”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不認我們這對父母了？”
“當年你們不認我這個女兒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何琳芳開始哭:“薇薇，你這是要逼死媽啊，你弟弟要是還不上錢，人家要他的命，你就見死不救嗎？”
“見死不救？”李薇的聲音都在顫抖，“當年我得癌癥的時候，你們是怎么對我的？現在倒來說我見死不救？”
“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都是要錢救命，憑什么我的命不值錢，嘉博的生意就值180萬？”
李建輝站起身，指著李薇:“你今天要是不幫你弟弟，我們就去法院告你，你作為女兒，有贍養父母的義務，法律規定的!”
李薇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父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陳宇從房間里走出來，冷著臉說:“夠了，你們走吧，這里不歡迎你們?！?/p>
“我們走？憑什么走？”何琳芳坐在沙發上不肯動，“今天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廚房的孫慧珍突然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很難看，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在顫抖。
“夠了!”
婆婆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李薇、陳宇、李建輝、何琳芳都看著她。
孫慧珍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過了一會兒，她捧著一個落滿灰塵的帶鎖鐵盒子走了出來。
“李薇。”婆婆的聲音在發抖，“有些事，我本來想帶進棺材的，但今天，我不能再讓你被蒙在鼓里了。”
李薇愣住了:“媽，這是……”
婆婆把鐵盒重重地放在茶幾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當年他們為什么不愿意救你，為什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去死，都是有原因的。”
婆婆看了一眼李建輝和何琳芳，兩人卻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何琳芳冷笑一聲:“慧珍，你少在那裝神弄鬼。都這么多年了，你還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李建輝也撇了撇嘴:“就是，該說的不該說的，你早就說完了?，F在是討論李薇贍養義務的問題，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真相，就在這里面。”婆婆的聲音很平靜，手指顫抖著從口袋里掏出鑰匙。
李薇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盯著那個鐵盒子，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
婆婆將鑰匙插進那鎖里，輕輕一轉。
“咔嗒”一聲。
鐵盒打開了。
李薇湊近去看，當她看清盒子里的東西時，整個人呆住了。
陳宇也站起身，看到盒子里的東西后，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而李建輝和何琳芳，剛才還一臉不屑的兩人，此刻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何琳芳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李建輝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么會有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