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電話那頭,我媽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林語嫣,你弟弟給你包了個大紅包,足足9999塊呢!”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
她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開口就是讓我感謝林浩宇。
那個搶走我一切的弟弟。
我站在紐約的公寓窗前,看著窗外漫天飛雪,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當年她親手把父親留給我的公司75%股份轉給林浩宇時,可沒想過要征求我這個長女的意見。
“媽,您打錯電話了吧?”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年前您不是說,從此以后林家的事與我無關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記仇!你弟弟好心好意......”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叫林語嫣,今年三十二歲。
三年前,我還是林氏集團的副總經理,父親林建國一手培養的接班人。
父親去世那年,我二十六歲,已經在公司摸爬滾打了整整五年。
從基層業務員做起,到市場部經理,再到副總,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
公司上下都知道,林氏未來的掌門人會是我。
可誰也沒想到,我那個從小嬌生慣養、二十五歲還在家里啃老的弟弟林浩宇,會突然成為這一切的主人。
父親的葬禮剛過三天,母親周雅琴就把我叫到了書房。
她坐在父親生前常坐的那把紅木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語嫣,你爸走之前留下了遺囑?!彼恼Z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公司的股份,你爸分給了你25%,浩宇75%?!?/p>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
“為什么?”我死死盯著母親,聲音在顫抖。
周雅琴嘆了口氣:“你是女孩子,早晚要嫁人的。公司還得靠男人來撐?!?/p>
“我在公司工作了五年!”我幾乎是吼出來的,“林浩宇連公司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那又怎樣?”母親抬起頭,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浩宇是林家唯一的兒子,林氏的江山本來就該他來繼承?!?/p>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原來在母親心里,我這五年的付出,還不如林浩宇身上那根帶把的東西重要。
“這遺囑是假的?!蔽依潇o下來,一字一句地說,“我爸不會這么做?!?/p>
周雅琴臉色變了變:“你什么意思?”
“我要驗證遺囑的真實性。”我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母親氣急敗壞的聲音:“林語嫣!你是不是想氣死我?你爸白養你這么大了!”
那天之后,我找了最好的律師,拿到了父親的遺囑原件。
筆跡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看著報告上“存在人為模仿痕跡”幾個字,手抖得連咖啡杯都端不穩。
遺囑是假的。
是有人偽造了父親的簽名。
我立刻想到了母親那天不自然的表情,還有她急于讓我接受現實的態度。
我拿著鑒定報告回了家,直接推開了母親的房門。
“這是什么?”我把報告甩在她面前。
周雅琴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
“媽,您親手偽造了爸的遺囑?”我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寒。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凌厲:“那又怎樣?你爸活著的時候就偏心你,什么都想留給你。我是浩宇的媽,我不能看著我兒子一無所有!”
原來這就是真相。
我的親生母親,為了她的寶貝兒子,不惜偽造遺囑,搶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
“您不怕我告您嗎?”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周雅琴冷笑一聲:“告我?那你就是要把你媽送進監獄?林語嫣,你有那個膽子嗎?”
她賭對了。
我確實下不了這個狠心。
畢竟,她是生我養我的母親。
“好?!蔽疑钗豢跉?,“股份我可以不要,但我要離開這個家?!?/p>
周雅琴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隨便你,反正你早晚要嫁人的?!?/p>
就這樣,我搬出了林家。
搬家那天,林浩宇正躺在沙發上打游戲。
他看了我一眼,懶洋洋地說:“姐,別記恨我啊,這都是媽的意思?!?/p>
我看著這個被母親寵壞了的弟弟,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他根本不知道,母親為了他做了什么。
也不配知道。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林家大門的那一刻,沒有回頭。
那個曾經溫暖的家,已經徹底變成了冰冷的牢籠。
離開林家后,我在公司堅持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日子。
林浩宇拿著75%的股份,理所當然地坐上了總經理的位置。
第一次董事會上,他穿著新買的名牌西裝,坐在主位上,臉上寫滿了得意。
“各位,我知道自己經驗不足?!彼辶饲迳ぷ?,裝模作樣地說,“但我會虛心學習,把林氏發揚光大?!?/p>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
那些跟著父親打拼多年的老員工,眼神里都帶著失望。
林浩宇上任第一周,就做了個驚人的決定——給自己漲工資。
從原來父親的月薪五萬,直接漲到了二十萬。
“我是總經理,拿這點錢不過分吧?”他在辦公室里理直氣壯地說。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張年輕又狂妄的臉,心里一陣惡心。
公司去年利潤下滑,父親臨終前還在為資金周轉發愁。
現在好了,他兒子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己口袋里塞錢。
第二周,他又做了個更離譜的決定。
他要把公司最大的一個項目,交給他一個狐朋狗友的公司做。
那個項目價值三千萬,關系到林氏未來三年的發展。
我實在忍不住了,在董事會上提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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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王成那個公司剛成立不到一年,根本沒有承接大項目的經驗?!蔽冶M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這個項目太重要了,我們不能冒險?!?/p>
林浩宇斜眼看著我:“林副總,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是對事不對人。”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王成是我兄弟,我信得過他。”林浩宇一拍桌子,“這事就這么定了?!?/p>
其他董事面面相覷,沒人敢說話。
畢竟林浩宇手里握著股份,他說了算。
那天散會后,我收到了母親的電話。
“語嫣,你別老跟浩宇對著干?!彼恼Z氣里帶著不滿,“他是你弟弟,你當姐姐的應該多幫幫他。”
我冷笑一聲:“幫他?幫他把爸的公司敗光嗎?”
“你怎么說話呢!”周雅琴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浩宇還年輕,做錯點事很正常。你在公司也有股份,他要是把公司做垮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所以您的意思是,讓我眼睜睜看著他胡來?”
“你就不能消停點嗎?”母親的語氣變得不耐煩,“整天給浩宇找麻煩,是不是見不得他好?”
我掛斷了電話。
跟這樣的母親,已經沒什么好說的了。
果然,兩個月后,那個三千萬的項目出了問題。
王成的公司根本沒有能力完成,工期一拖再拖,質量也是一塌糊涂。
客戶大發雷霆,揚言要解除合同,還要追究我們的違約責任。
這一追究,林氏要賠償一千五百萬。
董事會緊急召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浩宇身上。
他坐在那里,臉色煞白,額頭上冒著冷汗。
“林總,現在怎么辦?”財務總監問。
林浩宇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最后,他把目光轉向了我:“姐,你......你幫我想想辦法?!?/p>
我看著他那張驚慌失措的臉,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這就是母親口中“林氏的希望”?
這就是那個值得她偽造遺囑也要扶上位的兒子?
“林總,這是您自己的決定,您自己負責。”我淡淡地說,“我只是一個拿25%股份的小股東,做不了主?!?/p>
林浩宇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見死不救?”
“我只是尊重您的權威?!蔽艺酒鹕恚吧??!?/p>
那天之后,林浩宇每天都打電話給我,求我幫他收拾爛攤子。
我一個都沒接。
最后還是母親親自找上門來。
她站在我租住的公寓門口,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
“語嫣,媽求你了,幫幫浩宇吧?!彼穆曇衾飵е耷?,“他還年輕,不懂事......”
“媽,您記得三個月前您說過什么嗎?”我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著她,“您說,林氏的江山該林浩宇來繼承。現在怎么了?繼承不下去了?”
周雅琴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那時候媽也是氣糊涂了......”
“您沒糊涂?!蔽掖驍嗨澳芮逍?,清醒地偽造了爸的遺囑,清醒地把我的一切都給了林浩宇。現在出了問題,又想起我來了?”
“你到底幫不幫?”周雅琴的語氣又變得強硬起來,“浩宇要是出了事,公司垮了,你那25%的股份也一文不值!”
我笑了:“那就讓它一文不值吧。反正從一開始,您就沒打算給我留什么。”
說完,我關上了門。
身后傳來母親的哭罵聲,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第二天,我遞交了辭職信。
同時,我把手里25%的股份,以極低的價格轉讓給了林浩宇。
是的,我放棄了。
不是因為我不在乎那些錢,而是因為我終于想明白了——有些東西,不屬于我的,我拿著也是煎熬。
辭職那天,整個公司的人都震驚了。
那些跟著父親多年的老員工,眼眶都紅了。
“林副總,您真的要走?”銷售總監李叔哽咽著問。
我點點頭:“李叔,對不起,我盡力了?!?/p>
“我們明白......”李叔嘆了口氣,“林總要是知道公司變成這樣,得多傷心?!?/p>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著辦公桌上的東西。
那些父親送我的獎杯,那些加班到深夜的記憶,那些為公司拼盡全力的日日夜夜......
全都成了過去。
離開公司的那天下午,我去了父親的墓前。
墓碑上,父親的照片依然溫和慈祥。
我跪在墓前,眼淚終于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爸,對不起,我沒能守住您的公司。”我哽咽著說,“但是我真的盡力了......”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仿佛父親在輕聲安慰我。
一個月后,我辦好了出國手續。
紐約的冬天,比國內冷得多。
我裹緊大衣,走在曼哈頓的街頭,看著滿街的霓虹燈,心里卻空落落的。
出國這個決定,是我深思熟慮后做出的。
留在國內,我會每天想起林氏,想起父親,想起那些背叛和傷害。
只有逃得遠遠的,才能讓自己不那么痛苦。
我用辭職補償金和股份轉讓款,在紐約開了一家小小的中餐館。
餐館不大,只有十張桌子,但生意還不錯。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買菜,白天在廚房忙活,晚上收拾到深夜。
累得倒在床上就能睡著,根本沒時間去想那些煩心事。
這樣的日子,雖然辛苦,卻很踏實。
至少,我是在為自己活著。
出國第一年,母親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
我知道,在她心里,我這個女兒已經可有可無了。
她全部的心思都在林浩宇身上。
偶爾,我會在社交媒體上看到林浩宇發的動態。
今天買了輛豪車,明天又去了哪個高檔會所。
照片里的他,意氣風發,完全不像一個剛接手公司、差點把公司搞垮的人。
我冷眼旁觀,不做評論。
那些,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出國第二年,我在紐約認識了一個叫David的美籍華人。
他是個律師,三十五歲,離過一次婚,有個八歲的女兒。
我們在一次華人聚會上認識,他說他很欣賞我的獨立和堅強。
我們開始約會,他會在周末來餐館幫我,會在我累的時候給我按摩肩膀。
他對我很好,好到讓我覺得有些不真實。
“Linda,嫁給我吧?!庇幸惶焱砩?,他突然單膝跪地,拿出一枚鉆戒。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心里卻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恐慌。
“對不起,David,我還沒準備好。”我扶起他,歉意地說。
他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說:“沒關系,我可以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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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知道,我等的不是時間。
我等的,是心里那道傷口徹底愈合。
而這道傷口,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出國第三年,我的餐館生意越來越好。
我又盤下了隔壁的店面,擴大了規模,還請了三個幫工。
這天,我正在廚房忙活,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林語嫣,我是李叔?!彪娫捘穷^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心里一驚:“李叔?您怎么......公司出什么事了嗎?”
李叔嘆了口氣:“公司要垮了?!?/p>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什么意思?”
“林浩宇這三年,把公司折騰得一塌糊涂。”李叔的聲音里滿是疲憊,“前年那個項目的事情之后,他不但沒長記性,反而變本加厲。投資失敗,決策失誤,現在公司賬上已經沒錢了,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p>
我閉上眼睛,心里五味雜陳。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以林浩宇那個能力和性格,守不住父親的江山。
“林氏的幾個老員工,都被他逼走了?!崩钍謇^續說,“現在公司里全是他那些狐朋狗友,一個個只知道拿錢,根本不干活。債主都快把公司門檻踩平了?!?/p>
“那周雅琴呢?”我問。
“你嗎?”李叔苦笑一聲,“她還在護著林浩宇呢,說什么都是別人的錯,她兒子沒問題?!?/p>
我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p>
“語嫣,你爸在天之靈......”李叔的聲音哽咽了。
“李叔,對不起?!蔽掖驍嗨暗@真的不關我的事了。三年前他們把我趕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掛斷電話后,我靠在墻上,心里亂糟糟的。
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可聽到林氏要垮的消息,我心里還是會痛。
那畢竟是父親一手創立的公司,是他的心血。
就這樣毀在林浩宇手里,父親在天之靈,該有多痛心。
我在廚房里站了很久,最后還是搖搖頭,繼續手里的工作。
我已經盡力了。
真的盡力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手機設置成了勿擾模式。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于林家的消息。
可是命運,偏偏喜歡跟人開玩笑。
這天晚上,餐館打烊后,我正在收拾桌子,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我拿起來一看,是母親。
猶豫了幾秒,我還是接了。
“喂?”
“林語嫣!”電話那頭傳來母親興奮的聲音,跟三年前那個冷漠的語氣完全不同,“你弟弟給你包了個大紅包!足足9999塊呢!還不快謝謝他!”
我愣住了。
9999塊?
林浩宇給我包紅包?
這是什么操作?
“媽,您沒搞錯吧?”我皺起眉頭。
“沒搞錯!”周雅琴的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你弟弟現在發達了,想起你這個姐姐了。趕緊的,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謝謝人家!”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三年了,整整三年。
母親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開口就是讓我感謝林浩宇。
那個搶走我一切的弟弟。
“媽,您打錯電話了吧?”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年前您不是說,從此以后林家的事與我無關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她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記仇!你弟弟好心好意給你包紅包,你還......”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屏幕上那個熟悉的號碼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站在空蕩蕩的餐館里,突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林浩宇會突然給我包紅包?
李叔剛說公司快垮了,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
林浩宇哪來的錢給我包紅包?
而且還是9999這個數字。
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我擦干眼淚,打開手機,找到了林浩宇的微信。
三年了,我們沒有任何聯系。
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
照片里,他坐在一輛嶄新的賓利里,配文是:新座駕,喜歡。
我冷笑一聲。
公司都快倒閉了,他還有心思買豪車?
繼續往下翻,我看到了更多。
名牌手表、高檔餐廳、豪華酒店......
每一條動態都在炫耀他的奢侈生活。
而評論區里,全是一群人的吹捧和奉承。
我關掉朋友圈,盯著那個9999塊的紅包通知。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點開了。
紅包下面有一行小字:姐,好久不見,一點心意。
我盯著那行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浩宇給我包紅包,而且特意讓母親打電話通知我......
他們,是不是又有什么陰謀?
我沒有領那個紅包。
第二天一早,母親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她的語氣不再興奮,反而帶著幾分焦急。
“語嫣,你怎么還不領紅包?浩宇在等你的回復呢?!?/p>
我冷冷地說:“我不需要?!?/p>
“你這孩子!”周雅琴的聲音立刻提高了,“你弟弟一片好心,你怎么能這么不識抬舉?”
“媽,有話直說吧?!蔽掖驍嗨?,“到底什么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聽見母親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突然變得柔和起來。
“語嫣,其實......浩宇現在遇到了點困難。”她小心翼翼地說,“公司需要一筆周轉資金,我們想問問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浩宇?”
我差點笑出聲。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借多少?”我明知故問。
“不多,就......就五百萬?!敝苎徘俚穆曇粼秸f越小,“我知道你這些年在國外開餐館,應該攢了不少錢......”
五百萬。
她張口就是五百萬。
“媽,您覺得我能有五百萬?”我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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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嫣,浩宇真的遇到大麻煩了。”周雅琴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公司如果垮了,你爸的心血就全毀了?。∧闳绦膯幔俊?/p>
“忍心?!蔽乙蛔忠痪涞卣f,“三年前您偽造爸的遺囑,把公司給林浩宇的時候,不也挺忍心的嗎?”
“你還提這個!”周雅琴惱羞成怒,“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仇!”
“我不是記仇。”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只是在提醒您,當初是您選擇了林浩宇,現在公司出了問題,也該他自己負責?!?/p>
“林語嫣!”母親徹底被激怒了,“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弟弟去死?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深吸一口氣:“媽,我的良心三年前就被您親手撕碎了?,F在您來跟我談良心?”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手在發抖。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了。
可是聽到母親那些話,心還是會痛。
那個生我養我的女人,到現在還在為林浩宇辯護。
在她眼里,我永遠都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女兒。
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是公司的老財務總監,張姨。
“語嫣,是我?!睆堃痰穆曇袈犉饋砗芷v,“李叔把你的號碼給我了,我想跟你說件事?!?/p>
“張姨,您說?!?/p>
“林氏真的撐不下去了。”張姨嘆了口氣,“上個月,林浩宇又投資了一個項目,結果被人騙了,賠了八百萬?,F在公司賬上不但沒錢,還欠著銀行兩千萬的貸款?!?/p>
我心里一沉。
兩千萬。
這個數字,對現在的林氏來說,是天文數字。
“周總還在到處借錢?!睆堃汤^續說,“但是大家都知道林氏的情況,沒人敢借。前幾天,林浩宇去找了幾個高利貸......”
“什么?”我驚呼出聲,“高利貸?”
“是啊?!睆堃痰穆曇衾餄M是無奈,“我勸過他,但他根本聽不進去。語嫣,你爸的公司,真的要毀在這個敗家子手里了?!?/p>
我閉上眼睛,心里亂成一團。
高利貸。
林浩宇居然去借高利貸。
他瘋了嗎?
“張姨,我能做什么?”我聽見自己問。
“回來吧。”張姨說,“只有你,才能救林氏?!?/p>
我苦笑一聲:“張姨,您忘了?我已經沒有林氏的股份了。”
“股份不重要?!睆堃碳鼻械卣f,“重要的是你有能力。語嫣,你爸走之前跟我說過,林氏未來的希望在你身上?!?/p>
我的眼淚突然流了下來。
父親。
如果他還活著,看到公司變成這樣,該有多傷心。
“讓我想想。”我哽咽著說。
掛斷電話后,我一個人坐在餐館里,坐了很久很久。
腦海里不斷閃現著父親的身影。
他教我做賬的樣子,他帶我見客戶的樣子,他拍著我肩膀說“你是爸的驕傲”的樣子......
那些畫面,清晰得像是昨天。
我拿起手機,訂了回國的機票。
不是為了周雅琴,不是為了林浩宇。
是為了父親。
為了他一手創立的林氏。
回到國內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我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大樓里燈火通明。
這個點了,居然還有人在加班。
我刷卡進去,保安看到我,驚訝地張大了嘴。
“林......林副總?”
我點點頭:“公司現在什么情況?”
保安嘆了口氣:“別提了,林總把公司搞得亂七八糟的,好多老員工都走了?!?/p>
我沒說話,徑直走向電梯。
走到辦公區,看到張姨和李叔還有幾個老員工正在加班。
看到我,所有人都愣住了。
“語嫣?”張姨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蔽噎h視四周,“公司現在的情況,跟我詳細說說?!?/p>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張姨把這三年的賬目給我看了一遍。
看完,我的心徹底涼了。
林浩宇這三年,簡直就是在往公司身上捅刀子。
盲目投資、揮霍無度、決策失誤......
每一筆賬,都是在往死里做。
“現在公司欠銀行兩千萬,欠供應商八百萬,還欠著高利貸五百萬。”張姨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語嫣,你說這可怎么辦???”
我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深吸一口氣。
“明天,召開董事會。”我說,“通知所有股東,必須到場?!?/p>
第二天上午,董事會如期召開。
林浩宇姍姍來遲,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心虛。
我沒理他,直接坐到了會議桌旁。
“各位,今天召開這個會議,是想跟大家說明一下公司的現狀。”我打開準備好的資料,“根據財務報表,林氏目前負債三千三百萬,賬上資金為零。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個月,公司就要宣布破產。”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林浩宇的臉色煞白。
“不可能......怎么會這么多......”他喃喃自語。
“怎么會這么多?”我冷笑一聲,把資料甩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三年你都做了什么!”
林浩宇看著那些數字,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我......我也是為了公司好......”
“為了公司好?”我打斷他,“給自己開二十萬月薪是為了公司好?買豪車、買名表、泡夜店是為了公司好?把三千萬的項目交給你那些廢物朋友是為了公司好?”
我的聲音越說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浩宇被我吼得縮成一團。
“我......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你不知道?”我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著他,“林浩宇,你知不知道,爸留給你的,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你就是這么糟蹋的?”
林浩宇低著頭,不敢看我。
會議室里其他人也都低著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現在說這些沒用了?!崩钍鍑@了口氣,“語嫣,你有什么辦法嗎?”
我沉默了幾秒。
“有。”我說,“但是需要林浩宇配合?!?/p>
林浩宇猛地抬起頭:“姐,你說!只要能救公司,我什么都答應!”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你手里75%的股份,轉讓給我?!?/p>
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林浩宇的臉色變了又變:“姐,你......你這是要奪權?”
“奪權?”我冷笑,“你配嗎?林浩宇,你自己看看,你把公司糟蹋成什么樣子了!你還有臉說奪權?”
“可是......可是這是媽給我的......”
“周雅琴給你的?”我打斷他,“那是她偽造爸的遺囑得來的!這股份本來就不該是你的!”
林浩宇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你只有兩個選擇?!蔽乙蛔忠痪涞卣f,“要么把股份給我,我來救公司。要么,你自己想辦法,一個月后等著破產。”
林浩宇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掙扎。
最后,他還是低下了頭:“我......我答應。”
拿回股份后,我才發現,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雜......
那個9999塊的紅包背后,竟然隱藏著一個驚天陰謀。
而周雅琴和林浩宇,早就為我挖好了一個更深的坑......
當我發現真相的那一刻,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母親會突然打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