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干啥去?”
“去趟南街,買點東西。”
“帶傘啊,天陰得厲害,看著要下大雨。”
“知道,你那泡面趕緊吃,坨了都。鍋里還剩個鹵蛋,給你留著呢。”
“行,你快去快回,晚上宿管查寢。”
“沒問題,順道給你帶包煙。”
剛入秋的冷風順著走廊窗戶縫往里灌,吹得人脖子直發涼。誰也沒想到,這句隨口的交代,會徹底打破平淡的日子。
2011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早。大學城外面的樹葉剛黃了一半,冷風就跟刀子似的往人領口里鉆。許知舟坐在男生宿舍的硬板床上,手里端著一盒泡到發漲的紅燒牛肉面。剛挑起一筷子,宿舍那扇破木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進來的是陸崢。
許知舟和陸崢是一個大院里長大的發小,從小穿一條褲子,連逃課去網吧都是一前一后翻同一堵墻。前段時間,陸崢家里出了大事。他爸輕信了別人,把家里的積蓄全投進了一個民間借貸的盤子里,結果連本帶利全賠了進去,現在天天有人上門堵鎖眼、潑紅漆。因為這事,陸崢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干了魂,已經半個多月沒來上過課了。
此時的陸崢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嘴唇干裂起皮,眼底全是通紅的血絲。他進門后,神經質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走廊里沒人,立刻把門反鎖上。
“舟子,別吃了。”陸崢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許知舟手里的泡面桶,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不正常的亢奮,“跟我走,去南郊廢棄汽修廠的舊倉庫。”
許知舟愣住了,把筷子放下:“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干嘛?”
“帶你看個寶貝。”陸崢咽了一口唾沫,雙眼放光,“一個能讓咱倆,不,是能讓我家徹底翻身的寶貝。你別問了,跟我走就是。”
許知舟心里咯噔一下。他太了解陸崢了,這小子平時雖然莽撞,但絕對不是這種神神叨叨的性格。眼下他家里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許知舟真怕他一時想不開走上了歪路。為了穩住他,許知舟套上外套,半推半就地跟著出了門。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大學城南邊的荒地。這片地方正等著拆遷,到處是半人高的雜草和成堆的建筑垃圾。天陰沉沉的,風吹在蘆葦稈上發出沙沙的響聲。走了快半個小時,一處占地極大的廢棄汽修廠出現在眼前。院墻倒了一半,院子里停著幾輛銹穿了底盤的廢舊大貨車。
![]()
陸崢輕車熟路地領著許知舟繞過前面的廠房,鉆進了最后面一間陰冷潮濕的舊倉庫。
倉庫里光線極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機油發霉和死老鼠混雜的味道。許知舟以為陸崢是發現了什么值錢的廢銅爛鐵或者被人遺忘的古董。結果剛一進門,陸崢反手就把倉庫那扇沉重的生銹鐵門給關上了,順手拿根生銹的鐵棍插死了門閂。
緊接著,陸崢把背上那個洗得發白的雙肩包扔在地上。拉鏈拉開,里面根本沒有寶貝。他伸手進去,硬生生掏出了一捆粗糙結實的尼龍麻繩。
這捆麻繩足有小臂粗,盤在一起像是一條死去的長蛇。
許知舟心里直發毛,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綁架?搶劫?還是陸崢實在受不了家里的壓力,想拉著自己在這里尋短見?
陸崢一言不發,拿著麻繩走到倉庫正中央。那里有一根粗壯的承重鐵柱,他把麻繩的一頭繞在柱子上,打了好幾個死結。試了試牢固度后,他轉身把麻繩的另一頭,扔進了柱子旁邊一個被破爛油布掩蓋的地下修車地溝里。
許知舟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抓住陸崢的胳膊,厲聲質問:“你到底要干什么?拿根繩子在這兒發什么瘋?”
陸崢猛地轉過頭,眼里的血絲更紅了,他咬著牙,指著那個黑漆漆的地溝說:“寶貝在下面!太重了,我一個人根本拉不上來。下面是個廢棄的排污窖,水早就干了。”
許知舟半信半疑地走到地溝邊緣往下看,里面黑得像個無底洞,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
“別看了,快過來幫忙!”陸崢把繩子塞進許知舟手里,自己站在前面,雙腳死死蹬住地面的水泥縫隙。
許知舟沒法退縮,只能雙手握緊粗糙的麻繩。兩人一起喊著號子,拼命往后拽。繩子瞬間繃得筆直,深溝下面立刻傳來一陣極其沉重的摩擦聲,像是有一個龐然大物正在粗糙的磚壁上拖拽。
“一、二、拉!”
隨著他們不斷用力,地下的東西一點點被提了上來。與此同時,一股極其濃烈的腐臭味,混雜著令人作嘔的鐵銹味,猛地從地溝里撲面而來。這味道太沖了,許知舟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中午吃的面全吐出來。
粗糙的尼龍繩勒得許知舟手心生疼,已經滲出了血印。就在他快要脫力的時候,那個沉重的家伙終于被拉出了地溝的邊緣,“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砸在倉庫的水泥地上。
那是一個足有半人高的黑色防水帆布袋。
更可怕的是,帆布袋的底部和側面,沾滿了暗紅色的黏稠液體。有些地方已經干涸發黑,視覺上和干透的血跡一模一樣。配合著那股濃烈的腐臭味,這個袋子的形狀和大小,無一不在瘋狂暗示著里面裝的是什么。
許知舟嚇得連退了兩步,臉色慘白,指著袋子的手都在發抖:“這……這他媽到底是什么?陸崢,你殺人了?”
陸崢根本沒理會許知舟的恐懼。他整個人撲在那個袋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手不受控制地哆嗦著,慢慢摸向帆布袋頂端的拉鏈。他嘴里一直魔怔般地念叨著:“有了這個,有了這個……我爸的債就能平了,我家就有救了……”
拉鏈生銹了,卡得很緊。陸崢用力一扯。
“嘶啦——”
拉鏈拉開了一條縫,一股比剛才還要濃烈十倍的惡臭瞬間散發出來。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倉庫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許知舟手忙腳亂地掏出兜里的諾基亞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咬著牙湊上前,把光線順著那條縫隙照了進去。
光線照進袋子的那一瞬間,許知舟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叫出聲來。看清里面裝的東西后,他徹底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