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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改嫁外地16年,連電話都沒打過,28歲結(jié)婚買車時,銀行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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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28歲那年,在銀行辦貸款手續(xù)的時候,柜員突然停下來,用一種奇怪的語氣叫住了我。

坐在柜臺后面的陳姐放慢了動作,瞇著眼睛看著電腦屏幕,然后抬起頭來。

陳姐轉(zhuǎn)過頭,用一種沒什么起伏的職業(yè)口吻開口:"李先生,你名下有個賬戶,每個月固定存入5000塊,已經(jīng)16年了,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16年,每個月5000塊。

而我的母親,就在16年前改嫁去了廣東,此后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那一刻,我的手放在柜臺的臺面上,半天沒能動。

那筆錢,究竟是誰存進去的?



我出生在湖南中部的一個縣城,父親叫李大軍,在縣里一家磚廠做工。

家里不富裕,但也不算難熬,三口人住在縣城邊上一棟兩層的磚房里,樓上樓下加起來不到80平。

父親是個老實人,話不多,下班回來第一件事是洗手,洗完手才上桌吃飯。

母親周素梅在鎮(zhèn)上的一家服裝廠上班,做計件,手腳快的時候一個月能拿到八九百塊。

那是2000年前后的事,八九百塊對于一個縣城家庭來說,已經(jīng)不算少了。

我對那段日子的記憶是零碎的,大部分是些很小的事。

父親騎自行車帶我去集市買豬蹄,母親在廚房里剁姜的聲音,還有樓道里鄰居家炒辣椒時嗆出來的煙。

那種日子,就這么一天一天的,沒什么起伏,也沒什么讓人擔心的地方。

一直到我10歲那年,父親出了事。

磚廠里的一臺攪拌機壞了,父親去修,機器突然啟動,把他的右臂絞了進去。

等人把他送到醫(yī)院,右臂已經(jīng)保不住了。

截肢手術(shù)做了將近4個小時,父親從手術(shù)室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跟紙一樣白。

母親在走廊里哭得站不住,是奶奶扶著她靠在墻上的。

磚廠賠了一筆錢,但那個年代賠償標準本就不高,加上父親后來身體一直不好,那筆錢用了不到兩年就花得差不多了。

父親丟了工作,母親一個人撐著家,奶奶偶爾過來幫忙帶我。

我記得父親那兩年瘦得很厲害,原來1米75的個子,看起來像是縮水了一圈。

他不愛說話,本來話就少,出事之后更是整天坐在院子里抽旱煙,也不看電視,就是坐著。

后來我才明白,一個靠力氣吃飯的男人,突然斷了一只胳膊,那種對自己的羞恥和對家人的愧疚,是他沒辦法開口說出來的東西。

我12歲那年,父親走了。

不是出事,是病。

先是查出肺部有問題,說跟常年吸塵有關(guān),后來轉(zhuǎn)成了更嚴重的病癥,住了3個月醫(yī)院,人就沒了。

父親去世那天,我在學校上課,是班主任把我叫出來的。

我不記得自己當時是什么表情,只記得一路走回家,路上有人在曬稻谷,黃的一片,風一吹就動。

父親躺在那張老木床上,臉上蓋著白布,奶奶坐在床邊,手里握著一串念珠,一聲都沒哭。

母親那幾天幾乎沒怎么睡覺,眼睛腫得像核桃,但我看著她,總覺得她身上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慌亂,不只是因為悲傷。

父親的喪事辦完,大約過了兩個月,母親開始頻繁出門。

有時候說去鎮(zhèn)上買東西,有時候說去看朋友,但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有一次我睡著了才聽見她開門的聲音,但我沒問,我那時候也說不清楚自己在回避什么。

后來,是奶奶告訴我的。

奶奶把我叫到院子里,用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壓著火的語氣跟我說話。

奶奶站在院子里,背對著那棵老柚子樹,聲音低而用力:

"你媽要改嫁了,嫁到廣東去,下個月就走。"

我當時沒有哭,也沒有說話,就站在院子里,看著奶奶院墻邊那棵老柚子樹。

那棵柚子樹是爺爺在世時種的,長了有二十多年了,樹干很粗,樹皮皴裂著,上面爬滿了青苔。

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看著。



母親改嫁前的那一天,在堂屋里跟我說了很多話,說她沒有辦法,說她會給我寄錢,說等我長大了去找她。

我背對著她,站在門口,一句話都沒有應(yīng)。

她最后走的時候,我聽見她在身后停了一下,然后是開門的聲音,然后是院門的聲音,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那一年,我12歲,她32歲。

母親走了之后,我跟奶奶住在一起。

奶奶那年56歲,個子不高,背已經(jīng)有些彎了,但手上的力氣大,擰毛巾能把水擰得一滴不剩。

她這個人,是那種典型的湖南農(nóng)村老太太,做事利索,嘴上不饒人,但心里其實比誰都清楚。

奶奶不提母親,我也不問。

有一次同學問我:"你媽呢?"

我答:"廣東打工去了。"

這個答案用了很多年,一直用到我上大學,后來就干脆不提,誰問都說不知道,用這兩個字把自己封死。

奶奶那幾年靠著父親工傷賠償剩下的一點錢和自家的幾畝地,把我養(yǎng)大。

我讀書成績還行,初中考進了縣里最好的中學,高中靠著助學金和獎學金維持下來,大學也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

大學四年,我勤工儉學,做過家教,送過外賣,在圖書館兼了兩年職。

每次交學費之前,奶奶都會把一個信封塞給我,說是她攢的。

我問她錢哪來的,她捏了一下我手背,沒有正面回答。

奶奶把那個信封往我手里一放,聲音很硬:"攢的,你別管,拿去用。"

我那時候也沒多想,以為是奶奶賣菜賣糧食攢下來的,拿了就走,也沒追問。

大學畢業(yè)那年,我留在省城,進了一家做建材的公司跑銷售。

頭兩年難熬,底薪兩千,全靠提成,每個月能不能過萬,全看運氣。

租了一間城中村的單間,進門就是床,廚房和廁所合用,夏天熱得能把人烤熟。

那段日子我不覺得苦,可能是從小就窮慣了,這點苦算不上什么,就是低著頭往前走。

工作第3年,我認識了沈妍。

她是省城本地人,在離我公司不遠的一家銀行做柜員,是朋友介紹認識的。

第一次見面是在一家砂鍋粉店,她來得比我早,已經(jīng)點好了菜在等。

她那個人,說話很直,第一次見面就問我在省城有沒有房有沒有車。

我說沒有,她又問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一下,說了一個字:"攢。"

沈妍放下筷子,很認真地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話:"那行,我等你攢。"

后來我們處了將近3年,她從來沒催過我,每次我加班到很晚,她都會發(fā)一條消息過來,只有四個字:"吃飯了嗎。"

我沒有跟她提過母親的事,只說父母都不在了,她也沒有深問。

這件事,我以為就這么過去了。

過去了16年,藏在我身體里某個角落,已經(jīng)長滿了蜘蛛網(wǎng),以為不疼了。

但人的事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以為放下了,直到某一天某一件事撞過來,你才知道,那個東西根本沒放下,只是埋著。

事情發(fā)生的那一年,我28歲,距離母親離開,整好是16年。

那是一個10月底的周五下午,天上飄著薄薄的云,氣溫還沒降到讓人穿厚衣服的地步。

沈妍家里催得緊,說年底之前把婚禮辦了,彩禮酒席都好商量,但她媽提出來,男方要有輛車。



不是什么豪車,就是要有一輛,說是面子上好看,女兒出門接送方便。

我理解這個想法,也攢了些錢,一咬牙答應(yīng)下來,選了一款十三萬出頭的國產(chǎn)SUV。

打算付7萬首付,貸6萬,分3年還清。

買車那天,我一個人去了4S店,提了車,簽了合同,當天下午直接去沈妍上班的銀行辦貸款手續(xù)。

那家銀行沈妍認識人,手續(xù)辦起來方便一點。

幫我辦手續(xù)的是沈妍的同事,一個35、6歲的女人,大家叫她陳姐。

陳姐在銀行干了很多年,做事麻利,調(diào)出我的信息之后,眼睛在屏幕上掃了幾下,手停下來了。

停的時間有點長,我以為出了什么問題,抬起頭看她。

陳姐皺著眉頭,用鼠標往下拉了拉,然后把頭偏向我這邊。

陳姐擰著眉頭盯著屏幕,慢慢開口:"李先生,你在我們行有幾個賬戶?"

我想了一下說2個,一個工資卡,一個普通儲蓄卡。

陳姐看著屏幕,沒有立刻回答,停了大約3秒鐘,才再次開口。

陳姐的手指停在鍵盤上,語氣平穩(wěn):"系統(tǒng)里顯示,你名下有3個賬戶。"

我愣了一下:"3個?"

陳姐轉(zhuǎn)過屏幕讓我看,上面確實列著三條記錄,前兩條我認識,第三條的賬號,我從來沒見過。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一下,但當時沒有往深里想,以為是什么舊賬戶沒有注銷。

我開口問她這第三個是怎么回事。

陳姐調(diào)出那個賬戶的詳細信息,視線在屏幕上停了幾秒鐘,然后慢慢說話。

陳姐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屏幕,聲音放緩:

"這個賬戶的開戶時間是2008年9月,是以你的名義開的,代辦人的簽名是……"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

我注意到她那停頓,背脊上有什么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陳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后轉(zhuǎn)回屏幕,慢慢念出那個名字:"周素梅。"

那兩個字落在空氣里,我的耳朵里嗡了一聲。

四周是銀行大廳的聲音,叫號機的播報,打印機的轉(zhuǎn)動聲,其他柜臺有人在說話。

但我什么都沒聽見,只有那兩個字,在我耳鳴里轉(zhuǎn)。

周素梅。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我坐在那里沒有動,手放在柜臺上,指節(jié)慢慢捏緊了。

2008年9月。

那是母親離開的那一年,我12歲,剛升初中。

陳姐大約是察覺到我臉色不對,沒有繼續(xù)說話,給了我一點時間。

大約過了有一分鐘,我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一點點:

"這個賬戶,有多少錢?"

陳姐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我一眼,在開口之前,停頓了一下。

陳姐放慢了語速,眼神里帶了一點說不清楚的復雜:

"這個賬戶有個自動歸集設(shè)置,每個月二十號,從廣東揭陽的一個賬戶轉(zhuǎn)入5000塊,最近一次入賬是上個月二十號。"

她停了一下,然后說:"這個賬戶,已經(jīng)轉(zhuǎn)了16年了。"

我的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轟了一聲。

16年。

每個月5000塊。

16年,192個月。

我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臺面上什么都沒有。



陳姐沒有催我,只是靜靜地等著,等我把那個數(shù)字消化掉。

但我沒辦法消化。

腦子里轉(zhuǎn)過的第一件事,不是那筆錢,而是奶奶那句話。

我大約十四五歲的時候,有一次問過奶奶,為什么媽媽不打電話來。

奶奶當時坐在那把藤椅上,手里搓著豆角,沒抬頭,慢慢說了一句話。

奶奶的聲音平而涼,像陳年的老木頭:"她嫁了新人,哪還記得你,你死心吧。"

我當時把那句話聽進去了,一個字一個字地聽進去,從那以后再沒提過。

但現(xiàn)在,2008年9月開的賬戶,每個月5000塊,16年沒有斷過。

那個說嫁了新人哪還記得你的人,和這本賬簿,是對不上的。

陳姐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很輕,像是不太確定該不該繼續(xù)說。

陳姐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李先生,你要不要看一下這個賬戶現(xiàn)在的余額?我盯著那個賬戶編號看了很久。

柜臺對面的陳姐沒有催我,銀行大廳里的聲音繼續(xù),叫號機叫了一個號,又叫了一個。

我的喉嚨很干,咽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個字:"打出來。"

陳姐點開賬戶,打印機嗡嗡地響了起來,打印了滿滿幾頁的流水明細。

她把那幾頁紙夾好遞給我的時候,我注意到她把臉稍微別開去了,大約是不想看見我的表情。

我把那幾頁紙拿在手上,低頭看了第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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