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那霸市的首里城遺址前,78歲的比嘉正男蹲在石縫邊,用毛刷清理著一塊刻有漢字的殘碑。風(fēng)從太平洋吹過來,帶著咸濕的氣息,仿佛還能聽見百年前琉球王國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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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的春天,正是在這座城墻下,日本軍隊包圍了首里城,國王尚泰被強行帶走,琉球王國就此滅亡[1][3]。那年比嘉正男的曾祖父才12歲,跟著大人躲在城墻后,眼睜睜看著日本士兵把琉球的龍旗扯下來,換成了太陽旗。曾祖父臨終前反復(fù)叮囑:“別忘了我們是琉球人,不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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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zhàn)末期,沖繩戰(zhàn)役打了82天,20萬平民死傷,比嘉正男的父親就是其中一個。他記得父親臨死前說:“日本人把我們當(dāng)炮灰,美國人把我們當(dāng)跳板,我們的命,從來都不屬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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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后美國占領(lǐng)了琉球,建了嘉手納基地,飛機的轟鳴聲從早到晚,比嘉正男的童年就是在這種噪音里度過的。1972年美國把琉球的行政權(quán)還給日本,可基地沒走,琉球人的日子依舊不太平。有一次,美國士兵開車撞死了當(dāng)?shù)氐囊粋€女孩,最后卻被無罪釋放,比嘉正男和鄉(xiāng)親們?nèi)タ棺h,日本警察卻把他們攔在了基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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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起,比嘉正男就加入了琉球獨立運動。他和同伴們四處收集琉球王國的文物,辦展覽,講歷史,告訴年輕一代:“我們有自己的語言,自己的文化,我們不是日本的一部分。”[5][9]
有人勸他:“別折騰了,日本人給我們錢,讓我們過好日子,還鬧什么獨立?”比嘉正男就拿出那塊殘碑:“錢買不來祖宗,買不來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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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琉球獨立運動的聲音越來越響,日本政府急得如坐針氈。他們知道,如果琉球真的獨立,日本就會失去一千多公里的海疆,專屬經(jīng)濟區(qū)縮水40萬平方公里,美日的軍事島鏈也會被攔腰截斷[6][12]。可他們忘了,正是自己一百多年的壓迫,才讓琉球人的心離得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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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嘉正男擦干凈殘碑上的塵土,上面的“萬壽無疆”四個漢字清晰可見。他對著首里城的方向鞠了一躬,輕聲說:“曾祖父,我沒忘。”
其實,歷史從來都是一面鏡子。日本當(dāng)年靠武力吞并琉球,如今卻要為自己的侵略付出代價。這告訴我們,任何靠掠奪和壓迫建立的統(tǒng)治,終究是不穩(wěn)固的,尊重每個民族的選擇,才久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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