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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歲男孩被拐18年后,這天在公司食堂打了碗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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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是一個特別寒冷的冬天。

十八年前的冬至,雪下得漫天皆白,鵝毛般的雪花把整個城市裹得嚴嚴實實,連路邊的垃圾桶都戴上了白色的帽子。

六歲的陳冬冬穿著一件喜慶的紅色羽絨服,像個小糯米團子一樣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他的臉蛋被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上掛著一點點鼻涕,但眼睛卻亮晶晶的,正低頭擺弄著手腕上的一塊電子表。



那是爸爸剛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藍色的表帶,表盤上印著一只威風凜凜的卡通黑貓警長。只要按一下側面的按鈕,表盤就會閃爍出紅藍交替的光,還會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冬冬,乖乖在這等著,媽媽去買瓶香油,馬上回來給你包餃子。今晚咱們吃薺菜豬肉餡的。”

媽媽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股好聞的雪花膏味道。她笑著揉了揉冬冬的腦袋,轉身走進了便利店。

空氣里彌漫著街角烤紅薯的甜香,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鞭炮聲。

那是陳冬冬記憶里,關于“家”的最后一點溫存。

就在媽媽轉身進去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一輛灰撲撲的面包車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路邊。

車門猛地拉開。

沒有電影里那種激烈的爭吵,一切發生得快得令人窒息。一只粗糙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捂住了冬冬的嘴,另一只胳膊直接夾起他瘦小的身體,把他扔進了充滿霉味的車廂。

“唔——!!”

冬冬拼命掙扎,想要喊媽媽,但一塊帶著刺鼻藥味的濕毛巾瞬間捂在了他的鼻子上。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下沉。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透過車窗那滿是污垢的縫隙,看到了便利店門口。

媽媽正手里拿著一瓶香油走出來,臉上還掛著那種準備回家過節的笑。她看向臺階,然后笑容瞬間凝固,手中的玻璃瓶“啪”的一聲摔在雪地上,香油流了一地。

車子啟動,碾過積雪,也碾碎了一個六歲孩子的人生。

01.

再醒來時,城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頭的枯黃大山。

這里是千里之外的一個偏遠山村。

買他的這戶人家姓王。男人是個瘸了一條腿的莊稼漢,女人是個又黑又瘦的啞嗓子。聽說是因為女人身體有問題,生不出娃,為了以后老了有人摔盆送終,才湊錢買了他。

“從今天起,你叫王寶。之前的名字忘了它,要是敢跑,打斷你的腿喂狼!”

瘸子揮舞著手里的燒火棍,惡狠狠地威脅。

六歲的冬冬被嚇壞了,把那塊黑貓警長手表死死藏在貼身的內褲口袋里,一聲不敢吭。

起初的幾年,日子雖然苦,但也還能活。

這對夫妻雖然脾氣暴躁,但畢竟指望他養老,并沒有往死里虐待他。冬冬學會了看眼色,學會了沉默。他努力干活,六歲就開始學著燒火,七歲學著喂豬,八歲就能背著比自己還高的草簍上山。

他想讓自己變得有用一點,不想挨打。

轉折發生在冬冬被拐后的第三年。

那個被村里人嘲笑是“不下蛋的母雞”的女人,竟然奇跡般地懷孕了。

十個月后,一個皺皺巴巴的男嬰呱呱墜地。

那是他們真正的血脈,是他們的心頭肉。

從那天起,冬冬的世界徹底塌了。

他從“兒子”變成了“長工”,甚至變成了“眼中釘”。

“吃飯就知道吃干的!家里哪有那么多糧食養閑人?去,喝稀的!”女人把一碗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重重頓在他面前,轉頭就給自己的親兒子沖了濃濃的奶粉。

“看什么看?那是你弟弟的東西,你個野種也配?”

瘸子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只要親兒子一哭,他就會把氣撒在冬冬身上。冬冬的身上舊傷疊新傷,大冬天的還要去河邊洗尿布,手凍得全是爛瘡。

但他不敢跑。這大山重重疊疊,跑出去就會迷路,抓回來就是一頓毒打。

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夏夜。

九歲的冬冬半夜起來上茅房,路過主屋的窗戶,聽到了里面的低語聲。

“當家的,這野種現在越長越大,吃的也多了。咱自個兒的兒子還要攢錢蓋房娶媳婦呢,哪有閑錢養他?”女人的聲音尖酸刻薄。

“是啊,留著也是個禍害。”瘸子吧嗒吧嗒抽著旱煙,“前兩天隔壁村的老李說,北邊山里的黑煤窯正缺童工,專門要這種半大不小的,身子骨軟,能鉆那小礦洞。雖然給的不多,但好歹能把當年買他的本錢收回來點。”

“那就賣了吧。趁著還沒長太大,不記事,也沒人查。”

窗外,九歲的冬冬死死捂住嘴巴,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記事。

他全都記得。

他記得媽媽的香油味,記得爸爸的大手,記得那場大雪。如果不跑,他就會死在那黑漆漆的礦洞里。

那一夜,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

趁著暴雨如注,雷聲掩蓋了一切聲響,冬冬揣著晚飯偷偷藏下的半個冷紅薯,翻過了后院那堵搖搖欲墜的土墻。

他不敢走大路,順著長滿荊棘的野山溝,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跑。

鞋跑丟了,腳底被扎得血肉模糊,臉上被樹枝劃全是血道子,但他不敢停。

他跑了一天一夜,直到看見了高速公路的護欄,直到聽見了那呼嘯而過的車流聲。

他太累了,太餓了,眼前一黑,暈倒在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命不該絕。

一個好心的長途貨車司機下車檢查輪胎時發現了他。看著這個滿身傷痕、只會說“救我”的孩子,司機紅了眼眶,把他帶上了車,一路帶到了省城,送進了孤兒院。

02.

在孤兒院的日子,冬冬給自己改名叫陳念。

“念”,是念念不忘。

他變得極其早熟和沉默寡言。別的孩子在操場上瘋玩的時候,他總是躲在圖書室的角落里,抱著一本破舊的地圖冊發呆。

警察叔叔來幫他采過血,錄過信息,但他那時太小了,除了記得“冬至”、“餃子”、“很大的雪”和“黑貓警長”之外,說不清具體的省份和城市。

這種特征在廣袤的北方太普遍了,如同大海撈針。

十二歲那年,陳念被領養了。

領養他的是一對退休的高級知識分子,蘇教授和他的妻子林老師。他們的獨生子在多年前因為意外去世了,家里冷冷清清,想領養個孩子做個伴。

“孩子,跟我們回家吧。”林老師的手很溫暖,像極了記憶里的那雙手。

陳念點了點頭,跟著他們回了家。

蘇家對他極好。

給他買新衣服,請最好的家教補課,帶他去旅游看海。林老師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飯,蘇教授教他寫毛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

但陳念始終像一只受驚的小獸,客氣、懂事得讓人心疼。

他從不主動提要求,吃飯只吃面前的菜,做完作業就主動幫著打掃衛生,從來不惹禍,從來不叛逆。

他害怕。

他害怕一旦自己做得不好,就會像在那山村里一樣,被再次拋棄。

而在這種“完美養子”的面具下,他心里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他從未放棄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隨著年齡的增長,陳念迷上了地理。

他的房間里掛滿了地圖,書架上全是各種圖冊。

每天深夜,當蘇爸蘇媽睡下后,陳念就會打著手電筒,躲在被窩里研究地圖。

他憑著六歲時殘存的感官記憶拼圖: ——那天很冷,有集中供暖(肯定是秦嶺淮河以北)。 ——媽媽說話有南方口音,但周圍人說北方話(可能是移民城市,或者是省會交界處)。 ——家附近有個冒白煙的大煙囪,還會聽到火車的汽笛聲。 ——那個便利店的招牌好像是綠色的。

他在地圖上畫圈,一個一個城市排查。

他在網上偷偷注冊賬號,發布尋親信息,但為了不讓養父母傷心,他用的是化名,也不敢留家里的電話,只敢留QQ號。

他覺得,蘇爸蘇媽對他恩重如山,視如己出。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日思夜想地找原來的家,那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種愧疚感折磨著他,讓他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像個分裂的人。

白天,他是蘇家孝順聽話的乖兒子。 夜晚,他是那個在十八年前的冬至走丟的孤魂。

03.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陳念二十四歲了。

他大學畢業,進了一家知名的互聯網公司,工作很拼命,憑著那股子韌勁,很快就成了部門的小主管。

這十八年來,他一直在找。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市拆遷,地標改變,希望越來越渺茫。

那是一個深秋的下午。

陳念因為公司電路檢修,提前了三個小時下班回家。他想給剛出院的養母林老師一個驚喜,買了她愛吃的點心。

推開家門,屋里靜悄悄的。

“爸?媽?”

沒人應聲。

陳念以為他們去公園遛彎了,換了鞋往里走。路過書房時,發現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低聲的交談。

“老蘇,你看這個志愿者發來的信息,說山東那邊有個走失的孩子特征跟念念有點像,但是那個孩子左手有燙傷,念念沒有……”林老師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和疲憊。



“我看了,那個不是。再看看河南這邊的資料吧。”蘇教授的聲音聽起來很蒼老,“上次念念在電腦上查過的那個地圖位置,我也托那邊的老同學去看了,那個煙囪早就拆了,但位置對得上,咱們得重點排查一下。”

陳念的手僵在半空中,手里的點心盒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書房里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念顫抖著手,推開了那扇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淚崩。

只見平時整潔的書房地板上,鋪滿了各種各樣的地圖。有新的,有舊的,有用紅筆圈出來的,有用藍筆劃掉的。

桌子上,堆著厚厚的一沓打印資料,全是各個尋親網站的走失兒童信息。

而年過六旬的蘇教授和林老師,正戴著老花鏡,拿著放大鏡,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尋找著線索。

“爸……媽……你們……”

陳念站在門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蘇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摘下眼鏡,有些局促地站起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念念……你……你怎么早回來了?我們……我們就是隨便看看……”

林老師走過來,心疼地拉住陳念的手:“孩子,別怪爸媽瞞著你。其實從你上初中開始偷偷查地圖,我們就知道了。”

“我們知道你想找家,這是人之常情。”蘇教授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陳念的肩膀,“我們不攔著你,也不敢跟你明說,怕你有心理負擔,怕你覺得我們會傷心。我們就想著,咱們一家人一起找,總比你一個人偷偷摸摸地找要快得多。”

“要是找到了,你就多一對父母疼你;要是找不到,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聽著這兩位老人的話,看著滿地的地圖,陳念這十八年來筑起的心防,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爸!媽!”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二老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找了……我再也不找了……你們就是我的親爸媽!我哪也不去!”

那一刻,他真的想放棄了。

這世上,養育之恩大于天。他不想再折騰了,不想再讓這兩個深愛他的老人操心了。

04.

雖然陳念嘴上說不找了,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融化在血液里的,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到了冬至。

今年的冬至,天也很冷,雖然沒下雪,但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公司里到處都洋溢著過節的氣氛。

“今天冬至,大家別忘了吃餃子啊,不吃凍耳朵!”同事們在群里開著玩笑。

陳念加完班,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十八年了。

每年的這一天,都是他的受難日,也是他心底那個傷口最疼的時候。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他不想回家做飯,也不想點外賣,鬼使神差地走進了公司的食堂。

食堂里人不多,大部分人都回家過節了。

陳念走到窗口前,發現平時賣蓋飯的窗口關了,只開了一個賣面食的窗口。窗口里站著一位新來的幫廚大娘,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有些渾濁但很溫和的眼睛。

“小伙子,還沒吃飯呢?”大娘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鄉音,聽起來很親切,“今兒冬至,只有餃子了,手工現包的,吃不?”

“吃。來一碗吧。”陳念點點頭。

“行嘞,只有薺菜豬肉餡的了,能行不?”

“行。”

陳念找了個角落坐下。

不一會兒,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上來。

白胖胖的餃子在清湯里翻滾,上面撒了一把翠綠的香菜和紫菜,還淋了幾滴香油。

那股味道……

香油混合著熱湯的味道,隨著熱氣鉆進了陳念的鼻子里。

他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這味道,有些熟悉。

熟悉得讓他有些恍惚,仿佛瞬間回到了十八年前的那個雪天,那個便利店門口。

他顫抖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輕輕咬了一口。

皮薄餡大,汁水四溢。

薺菜的清香,豬肉的鮮美,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調料味——那是用花椒水打餡特有的口感,而且,里面似乎還加了一點點切碎的馬蹄,脆脆的。

“啪嗒。”

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陳念的眼淚,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噼里啪啦地掉進了碗里。

就是這個味道。

這十八年來,他吃過無數種餃子,速凍的、飯店的、蘇媽包的,但從來沒有一種味道,能像這碗餃子一樣,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記憶深處那扇塵封的大門。

這是媽媽的味道。

這是他找了整整十八年,做夢都在想的味道!

05.

陳念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淚水,像瘋了一樣沖向那個窗口。

“大娘!”

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哭腔,嚇了窗口里正在收拾灶臺的大娘一跳。

“咋了小伙子?是不好吃還是有沙子?”大娘急忙擦了擦手走過來,眼神里滿是慌張,“要是沒熟我給你重新下……”

陳念死死盯著大娘的那雙眼睛。

雖然眼角多了很多皺紋,雖然眼神不再像記憶中那么年輕,但是那種溫和的感覺,那種看人的眼神……

“大娘……這餃子……是你包的嗎?”陳念抓著窗口的不銹鋼臺面,指節發白。

“是啊,是我包的。”大娘有些局促地搓著圍裙,“我是新來的臨時工,我看食堂大師傅忙不過來,就按我們老家的法子包了點……是不是不合胃口?”



“不是……不是……”

陳念一邊哭一邊搖頭,手忙腳亂地伸進自己的西裝內口袋。

他在那個貼近心臟的位置,掏出了一個用手絹層層包裹的小東西。

他一層一層地打開。

里面是一塊早就沒電了的、表帶已經磨損發白、甚至有些掉漆的藍色電子表。

那是一塊十八年前款式的“黑貓警長”電子表。

這是他當年被拐時,唯一帶在身上的東西。這也是他在那個大山里被虐待的那幾年,無數個黑夜里,唯一支撐他活下來的信念。

他顫抖著手,把那塊手表遞到了大娘面前。

他哽咽著,像個十八年前那個走丟的孩子一樣,問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話:

“大娘……你……你認識這個嗎……”

大娘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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