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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老公離婚只給舊房我平靜簽字,出門秘書追上:公司都在您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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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這套房子留給你,算是念舊情。”陳景明的聲音像會議室的空調(diào)一樣,沒有溫度。

我看著離婚協(xié)議上那唯一的資產(chǎn),一套我們早已不住的舊房,平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年婚姻,像一部提前散場的電影。

我拿著文件走出大樓,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秘書氣喘吁吁地追上我:“太太!老板剛發(fā)現(xiàn)……”



我叫蘇晴。

三十五歲。

在法律意義上,剛剛恢復(fù)單身。

我坐在律師事務(wù)所的會議室里,屁股底下是意大利真皮沙發(fā),軟得讓人下陷,像我過去十年的人生。

桌子是昂貴的黑檀木,光可鑒人,能清晰地映出陳景明一絲不茍的側(cè)臉,和他身邊那個年輕女孩林薇薇臉上藏不住的雀躍。

十年了,我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端詳陳景明。

他的西裝是倫敦薩維爾街的手工定制,袖口那對藍寶石袖扣,是我三年前在他生日時送的。他今天戴著它,來和我離婚。

諷刺得像一出精心編排的舞臺劇。

離婚協(xié)議書攤在桌子中央,像一張宣判書。

上面的條款簡單得近乎粗暴。

我,蘇晴,在與陳景明先生的十年婚姻關(guān)系結(jié)束后,將分得位于城西德安路的一處房產(chǎn)。

沒了。

就這一句。

至于他們共同創(chuàng)辦、如今市值數(shù)十億的“景明科技”,股權(quán)、分紅、資產(chǎn),一概與我無關(guān)。

連我的代理律師都看不下去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為我爭取:“陳先生,這是否……不太符合夫妻共同財產(chǎn)分割的原則?蘇女士畢竟……”

陳景明抬起手,一個輕微的動作就打斷了律師的話。

他習(xí)慣了掌控一切。

“李律師,蘇晴十年沒上過班,她對公司的經(jīng)營沒有任何貢獻。”他看著我,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和疏離,“你一個家庭主婦,離開我什么也做不了,要那么多錢有什么用?只會讓你迷失。”

他頓了頓,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施舍般的“溫情”。

“這套房子留給你,算是念舊情。那里的環(huán)境你熟悉,也安靜。”

他身邊的林薇薇,那個比我小了快十歲,有著光潔額頭和勃勃野心的女孩,適時地露出一個無辜又體貼的笑容。

“是啊,晴姐。景明也是為你好,公司的事情太復(fù)雜了,打理起來很累人的。”她晃了晃手,手腕上那只我只在雜志上見過的限量款腕表,折射出冰冷的光。

“不像那套舊房子,地段雖然老了點,但收收租金,也夠你安穩(wěn)過日子了。”

我能感覺到對面三個人——陳景明,林薇薇,還有他的律師,都在等。

等我哭,等我鬧,等我歇斯底里地控訴他不公,咒罵他忘恩負義。

他們甚至提前準備好了應(yīng)對方案,就像在商業(yè)談判中預(yù)判對手的出招一樣。

但我沒有。

我只是安靜地坐著,聽著他們一唱一和。

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guān)的電影。

我的目光落在協(xié)議書上“德安路”那三個字上,那里是我們開始的地方。

我拿起了桌上的萬寶龍鋼筆。

筆尖很沉,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一筆一劃地,在簽名欄上寫下“蘇晴”兩個字。



我的字跡沒有絲毫顫抖,清晰,工整,像學(xué)生時代在做一份最重要的考卷。

簽完,我把筆帽蓋好,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

在這死寂的會議室里,這聲音顯得格外清脆。

我將屬于我的那份協(xié)議書折好,放進我的手提包里。

整個過程,我沒有看陳景明一眼。

我站起身,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我對面,陳景明英俊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錯愕。林薇薇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他們準備好的一整套說辭和應(yīng)對,都堵在了喉嚨里,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我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手。

最后,我還是回頭了。

我看向陳景明,不是看一個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而是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陌生人。

“祝你幸福。”

我說。

然后,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德安路。

出租車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墻皮斑駁,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

這里是城市的舊區(qū),時間在這里仿佛走得特別慢。

我拖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走上吱吱作響的樓梯。

用那把在首飾盒里放了很久的鑰匙,打開了四樓的門。

“吱呀——”

一股塵封已久的氣味撲面而來,夾雜著陽光和灰塵的味道。

屋子不大,兩室一廳,所有的家具都蓋著白色的防塵布。

這里是我和陳景明的第一個家。

也是“景明科技”的第一個辦公室。

我沒有立刻去掀那些白布,而是走到陽臺,推開了窗。

午后的風(fēng)涌了進來,吹散了屋里的沉悶。

我開始動手打掃。

像過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我把這個空間當成我的責(zé)任。

擦桌子,拖地,把防塵布一一收起。

當擦到書架時,一本厚重的相冊從書本的夾縫中滑了出來,“啪”地掉在地上。

我撿起來,吹了吹上面的灰。

相冊的封面已經(jīng)泛黃。

我盤腿坐在地板上,一頁一頁地翻開。

里面全是我們。

大學(xué)辯論賽上,我作為一辯舌戰(zhàn)群儒,他坐在臺下,眼神亮得像星星。

畢業(yè)典禮上,我們穿著學(xué)士服,把帽子拋向天空,笑得像兩個傻子。

還有……

我翻到一張在這間屋子里拍的照片,照片的右下角,用圓珠筆寫著“2014年冬”。

十年前。

那時的陳景明,剛剛經(jīng)歷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失敗。

他把自己關(guān)在這間屋子里,拉著窗簾,不見天日,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他欠了一屁股債,投資人撤資,合伙人散伙。

所有人都說他完了。

是我。

當時剛從金融系畢業(yè)的我,陪著他,就在這張現(xiàn)在我正在擦拭的書桌前,三天三夜沒合眼。

我把他那些失敗的商業(yè)計劃書全部攤開,用我學(xué)了四年的專業(yè)知識,一點點幫他分析現(xiàn)金流的問題,剖析市場的誤判,重新構(gòu)建商業(yè)模型。

最后,我為他設(shè)計了一個極其復(fù)雜的股權(quán)代持和離岸信托結(jié)構(gòu)。

我記得我當時是這么對他說的:“景明,我們沒錢沒背景,要保護好我們唯一的東西——就是你的點子和未來的公司。這個結(jié)構(gòu)像一個防火墻,以后就算有資本巨鱷想惡意收購,或者我們再遇到什么財務(wù)危機,公司的根基也不會動搖。它能保護公司,也能保護我們這個家。”

他當時聽得云里霧里,只是無條件地信任我。

他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沙啞。

“阿晴,我聽不懂,但都聽你的。你就是我的定海-神-針。”他把這四個字說得特別重。

“等公司做大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照片里,我們倆靠在一起,對著一份手寫的、畫滿了各種架構(gòu)圖的草稿,笑得燦爛又疲憊。

我的定海神針。

現(xiàn)在想來,定海神針的意思,可能只是插在那里,不用動,讓人心安,但也不會再被多看一眼。

至于那句“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原來只是男人在絕境時,最動聽也最廉價的誓言。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掉了下來,砸在相冊的塑料膜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這是簽完離婚協(xié)議后,我流的第一滴淚。

我以為我早就麻木了。

我以為十年的家庭主婦生活,已經(jīng)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也讓我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也是那個能在頂級學(xué)府里拿最高獎學(xué)金,被教授譽為“最有靈氣”的學(xué)生。

我把相冊合上,放回書架最頂層。

那些過去,就和灰塵一起,封存起來吧。

手機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陳景明”三個字。

我看著它響了很久,在它快要自動掛斷時,才劃開了接聽鍵。

“喂。”我的聲音很平靜。

電話那頭傳來他不耐煩的、理所當然的語氣。

“蘇晴,我新辦公室書房里那個保險柜,密碼是多少?里面有份和海外公司合作的文件要馬上用。”

他甚至沒有過渡,仿佛我們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仿佛我還是那個隨時待命,為他處理一切生活瑣事的妻子。

“你生日,六位數(shù)。”我淡淡地說。

“我生日?試過了,不對。”他的語氣更加煩躁。

“用我的生日試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傳來按鍵音和保險柜打開的“滴”聲。

“開了。”他松了口氣的語氣,然后似乎才意識到什么,又補充了一句,“謝了。”

沒等我回答,他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嬉戲打鬧的孩子。

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浮現(xiàn)在我的嘴角。

十年,他甚至已經(jīng)不記得,那個他每天都要用的保險柜,密碼是我和他生日的組合。

而他,只記得他自己的那一半。

我需要重新生活。

第一步,是扔掉過去。

我把衣柜里那些溫婉賢淑的棉麻長裙、居家套裝,全都打包扔進了小區(qū)的舊衣回收箱。

它們是“陳太太”的制服,不是蘇晴的。

我在商場里,為自己挑選了幾件質(zhì)地精良的白襯衫,幾條剪裁利落的西裝褲。

那是我大學(xué)時最喜歡的打扮。



鏡子里的女人,面容有些憔悴,但眼神清亮,脊背挺直。

好像那個二十多歲的蘇晴,從沉睡中蘇醒了過來。

我在商場一樓的咖啡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陽光很好,咖啡很香。

我正在用手機搜索一些金融分析師的招聘信息,想看看自己被市場淘汰了多少。

一個尖銳又故作嬌嗲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喲,這不是晴姐嗎?”

我抬起頭。

林薇薇站在我面前,挎著最新款的愛馬仕,手上那枚鴿子蛋鉆戒閃得人眼睛疼。

她身邊還跟著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閨蜜,正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打量著我。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在我對面坐下,身體前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晴姐,一個人啊?也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多出來走走,免得總憋在那個又老又破的房子里發(fā)霉。”

她的一個閨蜜夸張地附和:“薇薇,你心真好,還關(guān)心她呢。我要是她,早就沒臉出門了。”

林薇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目光在我身上那件剛買的白襯衫上掃過,帶著一絲輕蔑。

“別這么說。晴姐現(xiàn)在也挺不容易的。”她轉(zhuǎn)向我,一臉“真誠”地說,“景明最近可忙了,在籌備一個全新的科技項目,準備震驚整個行業(yè)呢。哎,忙得都沒時間陪我,男人啊,還是得有事業(yè)才性感,你說對不對?”

她想看的,無非是我的嫉妒、我的失落、我的狼狽。

我用勺子輕輕攪動著杯子里的拿鐵,拉花在漩渦中慢慢散開。

“是嗎?”我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新項目是需要投入很多精力。”

“特別是前期的資金背景調(diào)查和項目風(fēng)險評估,會非常嚴格。畢竟,現(xiàn)在的投資環(huán)境可不比十年前了。”

“希望陳總,一切順利。”

我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討論天氣。

但林薇薇的臉色卻微微一變。

她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但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她大概沒想到,一個被她定義為“脫離社會”的家庭主婦,會跟她聊風(fēng)險評估。

她身邊的閨蜜也面面相覷,氣氛有點尷尬。

這種感覺,就像她精心準備了一套組合拳,結(jié)果我只用一根手指就擋住了,還讓她自己閃了腰。

惱羞成怒。

這四個字清晰地寫在了林薇薇的臉上。

她站起身,大概是覺得自討沒趣,準備離開。

就在經(jīng)過我身邊時,她的手“不小心”一歪,她面前那杯滿滿的冰水,朝著我的白色襯衫,直直地潑了過來。

“啊呀!對不起對不起!晴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尖叫著道歉,眼底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冰冷的水瞬間浸透了我的襯衫,貼在皮膚上,一片冰涼。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我成了鬧劇的中心。

我能看到林薇薇期待的眼神,她在等我失態(tài)尖叫,或者狼狽地用紙巾擦拭,然后哭著跑開。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沒有去看我濕透的衣服。

我只是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慢慢地、仔細地擦了擦我的手。

然后,我抬起頭,目光筆直地看著林薇薇。

我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狼狽,只有一種讓她感到陌生的、冰冷的穿透力。

“林小姐。”

我的聲音不大,但咖啡館里很安靜,所有人都聽得見。

“有些東西,潑濕了,可以晾干,也可以換一件新的。”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她因為心虛而有些閃躲的眼睛。

“但有些東西,不屬于你,就算你費盡心機暫時握在手里,最終,還是會從指縫里流走的。”

說完,我拿起我的包,把錢放在桌上。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就這么穿著濕了一半的襯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咖啡館。

我能感覺到,身后林薇薇那得意的氣焰,像被一盆真正的冰水,從頭澆到腳。

走出商場。

陽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

白襯衫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站在路邊,等著網(wǎng)約車。

手機APP上,小小的汽車圖標正在緩慢地向我移動。

我在想,我的下一步該怎么走。

是先租個便宜點的小辦公室,利用手里僅有的一點積蓄,嘗試做一些獨立的金融咨詢?

還是放低姿態(tài),去應(yīng)聘一個入門級的分析師崗位,從頭開始?

十年,市場變化太快,我的知識體系已經(jīng)老化。

未來像被一層濃霧籠罩,看不真切,也讓我有些茫然。

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wù)車,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我身邊一個急剎停下。

我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車門“嘩啦”一聲被猛地拉開。

一個人影連滾帶爬地從車里沖了出來。

是陳景明的秘書,李秘書。

他一向是沉穩(wěn)干練的形象,永遠的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但眼前的他,領(lǐng)帶歪在一邊,額頭上全是汗珠,幾縷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亂七八糟,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和蒼白。

他甚至沒站穩(wěn),踉蹌了一下才扶住車門。

“太太!太太!等一下!”

他的聲音因為急促而變了調(diào),嘶啞著。

他跑到我面前,因為跑得太猛,不得不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著粗氣。

我皺起了眉。

“李秘書?”我提醒他,“我已經(jīng)不是陳太太了。有什么事嗎?”



“不……不是……您別走……”他一邊喘氣一邊拼命擺手,話都說不連貫了,“出……出大事了!您快……快跟我回去一趟吧!陳總他……他快瘋了!”

瘋了?

陳景明那樣自負又冷靜到冷酷的人,怎么會瘋?

“他怎么樣,都與我無關(guān)了。”我的語氣很冷淡,轉(zhuǎn)身想繼續(xù)等我的車。

“有關(guān)!關(guān)系太大了!”

李秘書猛地直起身,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因為緊張而冰冷潮濕。

“太太……不,蘇女士!真的關(guān)系太大了!”

他的力氣很大,神情里的那種恐慌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停下了腳步,看著他。

他終于喘勻了一點氣,但聲音依然發(fā)抖,他看了一眼四周,然后把我拉到路邊一棵大樹的陰影下,壓低了聲音,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砸在寂靜的空氣里。

“今天上午,陳總為了啟動您知道的……就是林小姐負責(zé)的那個‘新紀元’項目,去銀行申請調(diào)動集團一筆數(shù)額非常巨大的核心儲備金。”

“結(jié)果……結(jié)果被銀行總部的風(fēng)控部門和我們公司自己的法務(wù)部,聯(lián)合駁回了!”

我愣住了。

“駁回了?為什么?他是公司CEO,這點權(quán)限都沒有?”

“問題就出在這里!”李秘書的表情近乎扭曲,他像是看到了一件顛覆他世界觀的事情,“銀行給出的理由是……他的授權(quán)級別不夠!我們法務(wù)部的同事也確認,根據(jù)公司最高級別的章程協(xié)議,調(diào)動這筆資金,需要……需要最終控制人的授權(quán)!”

“陳總當場就發(fā)火了,他不相信,讓法務(wù)部把公司最底層、最核心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文件全部調(diào)出來徹查。”

李秘書說到這里,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他拿出自己的平板電腦,手指顫抖著解鎖,調(diào)出了一份全英文、結(jié)構(gòu)無比復(fù)雜的文件,舉到我面前。

“太太……您還記得嗎?大概十年前,公司剛有起色,準備引入第一輪重要融資的時候,您……您是不是幫老板設(shè)計過一個非常復(fù)雜的資產(chǎn)保護方案?”

我的心,猛地一沉。

防火墻。

那個被我遺忘在記憶角落里的名詞,瞬間浮現(xiàn)在腦海。

我看著平板上那個熟悉的、用無數(shù)箭頭和方框連接起來的架構(gòu)圖,腦子里“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陳總當時為了絕對的資產(chǎn)隔離和稅務(wù)優(yōu)化,也為了……為了向您表達他所謂的‘永恒的愛意和絕對的信任’,他……他親手簽署了文件,將公司90%的創(chuàng)始股份,全部注入了一個在開曼群島注冊的家族信托基金里……”

李秘書看著我呆滯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抖得更厲害了,仿佛在訴說一個神話。

“他自己……他自己只保留了10%的股份和作為CEO的經(jīng)營管理權(quán)。他大概是忘了……或者說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您……”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徹底顛覆我整個世界的話。

“而當年設(shè)立這個信托的時候……律師根據(jù)他‘保護家人’的指令,將您……蘇晴女士您……設(shè)為了這個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和擁有最終決策權(quán)的……唯一控制人。”

“律師剛剛已經(jīng)從海外發(fā)來了最終確認函,這份信托協(xié)議,牢不可破。”

李秘書的聲音像是在夢囈,充滿了荒誕感。

“陳總……陳總氣得把整個辦公室都砸了,他一遍遍地喊‘不可能’!可事實就是……”

他舉著平板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太太……他剛剛才發(fā)現(xiàn),從法律上講……”

“這整個景明科技,其實……一直……都在您的名下!”

世界安靜了三秒。

然后,所有的聲音,汽車的鳴笛,路人的交談,風(fēng)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又都回來了。

只是它們聽起來都那么不真實。

我看著李秘書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感覺自己像一個靈魂出竅的旁觀者。

景明科技,在我的名下?

那個我親手為他設(shè)計的“防火墻”,最后,防的竟然是他自己。

這比任何小說情節(jié)都更荒誕。

“蘇女士?蘇女士?”李秘書的聲音把我拉回現(xiàn)實,“您……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我沒事。

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個宇宙級的玩笑。

“回公司。”

我說出這三個字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冷靜到不像是我自己。

黑色的奔馳在馬路上疾馳。

我坐在后座,一言不發(f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十年。

我從那個世界的中心,一步步退到邊緣,成為一個可有可無的影子。

現(xiàn)在,命運又用一種我完全沒想到的方式,把我推回了舞臺的正中央。

景明科技總部大樓。



這棟我只在奠基和落成典禮時來過的建筑,此刻在我眼中,呈現(xiàn)出一種全新的、奇異的質(zhì)感。

李秘書在前面引路,所有見到我的員工都投來好奇、探究、驚訝的目光。

CEO辦公室在頂層。

門是虛掩的。

我推開門。

里面一片狼藉。

名貴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文件像雪片一樣散落得到處都是,一把高爾夫球桿被折斷,扔在墻角。

陳景明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他的背影,第一次顯出幾分蕭索和狼狽。

林薇薇則縮在角落的沙發(fā)上,妝都哭花了,臉色慘白,看到我進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聽到開門聲,陳景明猛地轉(zhuǎn)過身。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那身昂貴的手工西裝也皺巴巴的。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絕望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蘇晴!你算計我!”

他嘶吼著,像一頭發(fā)瘋的公牛,朝我撲了過來。

我沒有躲。

李秘書和沖進來的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死死地架住了他。

他還在掙扎,面目猙獰。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這個毒婦!你一直在等這一天!”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多年,也怨了很久的男人。

我的心,在經(jīng)歷過最初的巨大震動后,此刻已經(jīng)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我走到他面前,隔著保安的阻攔,看著他的眼睛。

“陳景明。”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些文件,是你當年哭著喊著求我,幫你設(shè)計的。”

“這些名字,是你當年親手遞給我,讓我簽下的。”

“你說,這是我們家的‘防火墻’,保護我們的未來。”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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