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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歲大爺再婚只搭伙不領證,同居5年各花各錢,這才是晚年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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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所有人物均為虛構,故事情節純屬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本文不代表任何婚姻觀念倡導,僅作情感故事分享,請理性閱讀。

"我都60歲了,再婚絕不領證,搭伙就行!"

大爺這句話一出,左鄰右舍的老哥們兒全傻了眼,紛紛搖頭說他糊涂。

可他偏偏就這么干了——

和女方搭伙同居整整5年,各花各錢,各過各的,對方子女的事從不插手,人家子女的事也從不摻和。

你對我好,我就好好珍惜;你若不把我當回事,我轉身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所有人都斷言他遲早要吃虧,可就在第五年的某一天,女方家里突然出了一件大事,所有人都等著看這段"不領證的感情"如何收場,他卻只平靜說了一句話,讓所有人當場啞口無言……



01

蘇長河是個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男人。

說他固執吧,他又處處透著一股子從容;說他通透吧,他有時候又倔得像塊石頭。

他今年整六十歲,頭發白了大半,身板還算硬朗,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出門遛彎,繞著濱河小區走兩圈,回來煮一鍋小米粥,就著咸菜吃得津津有味。

街坊鄰居見了他,都說一句"老蘇氣色不錯",他就笑著擺擺手,也不多話。

蘇長河年輕時是個工廠車間主任,做了二十多年,勤勤懇懇,沒出過什么岔子。

前妻周桂蘭和他過了三十年,五年前因為腦溢血走得突然,連句話都沒留下。

蘇長河在醫院走廊里站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眼睛通紅地回了家,把周桂蘭的遺照擺到了書柜最高的那層,此后再沒動過。

兒子蘇建明那時候剛結婚沒兩年,見老爸一個人住著,隔三差五過來看看,帶點吃的,坐一會兒就走。

日子就這么過著,平淡,也還算安穩。

直到街道居委會搞了個老年聯誼活動,硬把蘇長河拉了去。

那天下午,社區活動室里擺了幾張方桌,十幾個老人坐著喝茶聊天。

蘇長河本來靠著墻坐著打算混完就走,結果對面坐過來一個女人,把自己帶的一盒桂花糕往桌上一放,扭頭問他:

"你愛吃甜的嗎?"

蘇長河抬眼一看,是個保養得不錯的女人,頭發梳得整齊,穿件藏藍色的薄棉外套,眼角有幾道細紋,眼神卻很亮。

"還行。"蘇長河答了一句。

"那就吃一塊。"她把盒子推過來,"我自己做的,不甜膩,就是桂花香。"

蘇長河拿了一塊,咬了口,還真不錯。

"你手藝挺好。"他說。

"我叫謝秀芬,住南區那邊,你呢?"

"蘇長河,北區。"

就這么認識了。

02

謝秀芬比蘇長河小兩歲,五十八,是個退休的小學語文老師,說話慢條斯理,但說到關鍵處又利落得很。

她也是喪偶,老伴兒走了快四年,留下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外地,小兒子就在本市,但一家子過得磕磕絆絆,隔三差五就要找她拿錢填窟窿。

聯誼活動之后,兩人在小區門口的棋牌室碰過幾次,漸漸就熟了。

謝秀芬這人不藏話,有什么說什么,蘇長河有什么問題她也直接答,兩個人聊起來倒不別扭。

有一回,蘇長河在棋牌室門口碰見謝秀芬從外頭回來,提著一袋排骨,臉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蘇長河問。

謝秀芬嘆了口氣:"小兒子又來電話了,說媳婦要生二胎,問我能不能借兩萬塊。"

"借了嗎?"

"能不借嗎。"謝秀芬苦笑,"親孫子,我能說不?"

蘇長河沒接話,只說了一句:"排骨買多了,一個人吃不完。"

謝秀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來吃?"

"行。"蘇長河說。

那頓排骨燉得爛熟,兩個人在謝秀芬家的小飯桌上吃了將近一個小時,說了很多話,也說了很多各自過去的事。

蘇長河說起周桂蘭,語氣平靜,但手上的筷子停了很久。

謝秀芬說起老伴兒,說他走之前反復叮囑她別一個人扛,要學會找人幫忙,說完她自己也沉默了一會兒。

飯后,兩人在樓道里站著說話,說到快九點,蘇長河才回去。

走之前,謝秀芬在門口說:"我這人不太會繞彎子,有話直說——你要是有意思,咱就多來往來往,要是沒意思,就當朋友處,我都行。"

蘇長河轉頭看了她一眼,說:"我也不繞彎子,我有意思。"



03

兩人正式開始來往之后,蘇長河的兒子蘇建明很快就知道了。

蘇建明那年三十二,在一家國企做財務,性子比他老爸要急,眉毛一皺就能把人看出心虛來。

聽說老爸在外頭處了個女的,他當天晚上就殺過來了,進門連外套都沒脫,直接坐到沙發上,開口就是:

"爸,那女的什么來路?"

蘇長河正在看新聞,連眼皮都沒抬:"退休老師,本市人,喪偶,兩個兒子。"

"兩個兒子?"蘇建明皺起眉,"那兩個兒子靠不靠譜?"

"跟你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蘇建明把聲音拔高了,"您要是跟她領了證,她兒子就是我繼兄弟,以后萬一出什么事——"

"誰說要領證了?"蘇長河把遙控器放下,第一次抬眼看兒子,"我說了?"

蘇建明一噎。

"我跟你說清楚。"

蘇長河的語氣不緊不慢,"我和謝秀芬處對象,不領證,各花各錢,她的事我不管,我的事她不管,你的事她更不管,我也不插手她兒子的事。你要覺得這樣不妥,我聽你說;你要是來跟我說不能處,那你今晚可以回去了。"

蘇建明張了張嘴,愣了足足五秒鐘,才憋出一句話:"您想好了?"

"想好了。"

蘇建明走的時候,臉色說不上好看,但也沒再多說什么,臨出門只撂下一句:

"那您自己注意點。"

蘇長河關上門,回到沙發上,繼續看新聞。

04

謝秀芬那邊,消息傳出去也沒平靜多久。

她的小兒子謝磊,那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平時跟謝秀芬說話都是一口一個"媽您辛苦了",實際上開口就是要錢,關上門就跟媳婦打牌。

聽說媽要跟一個老頭處對象,他頭一反應不是擔心,是算賬。

他特意回了趟娘家,坐在客廳里喝茶,眼睛轉著圈問謝秀芬:

"媽,那老蘇有沒有退休金?退多少?"

謝秀芬手上正在擇菜,頭也沒抬:"你問那個干什么。"

"我不是關心您嘛,就怕您被人騙了。"

謝秀芬把一把青菜往筐里一扔,扭頭看著謝磊,慢慢說:

"磊子,你要是關心我,就少來找我要錢。那老蘇退休金多少,是他的事,跟你半分錢關系沒有。咱們說清楚,我跟他不領證,他的錢進不了咱家門,我的錢也出不了他那邊,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

謝磊愣了一下,訕訕地笑:"媽,您說哪兒去了,我就是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就別問。"謝秀芬轉回頭繼續擇菜,"吃飯就吃飯,吃完早點回去。"

謝磊那天走的時候,臉上表情復雜,但還是沒說出什么反對的話來。

兩家人就這么各自嘀咕了一陣,見沒掀起什么大浪,也就慢慢平息了。

05

蘇長河和謝秀芬就這么正式搭伙了。

兩人的生活方式說出來簡單,但外人看著總覺得有點奇怪——

他們不住在一起,各自回各自的家,但每天上午會在小區公園碰頭,有時候在謝秀芬家吃飯,有時候在蘇長河這邊。

吃飯的食材誰做誰買,另一個人下次補回來,從來不記仇,也不刻意計較。

謝秀芬做飯好吃,蘇長河就負責飯后收拾;蘇長河會修東西,謝秀芬家里壞了燈泡漏了水管,他拎著工具過來,干完就走,也不在那邊多留。

兩人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每個月月初,各自把當月的伙食費湊在一起,放進一個公用的小鐵盒里,買菜買米從里頭出,用完再湊,多退少補,賬目清清楚楚。這是謝秀芬提出來的,蘇長河聽完想了想,說"行",從此再沒有人為錢的事拌過嘴。

街坊鄰居們起初還覺得這兩人怪,時間長了反而羨慕起來。

樓上王大媽有次攔住謝秀芬問:

"秀芬,你們倆這樣過,不別扭嗎?各花各的錢,那到底誰養誰啊?"

謝秀芬笑了笑:"誰也不養誰,我們都養自己。"

王大媽搖搖頭:"這哪叫過日子,這叫合租。"

"合租也挺好。"謝秀芬說,"合租不吵架。"

王大媽一時語塞,想了半天,回去跟老伴兒說:"那老謝,說話越來越滑了。"

蘇長河這邊,蘇建明隔一陣子來看他,見他氣色好,冰箱里有菜,也就沒多說什么。

偶爾問一句"那謝阿姨怎么樣",蘇長河就說"挺好",父子倆也就這么過去了。

兩人頭一年,日子過得風平浪靜。



06

到了第二年春天,謝秀芬的小兒子謝磊出了事。

謝磊跟人合伙做生意,在外頭賃了個門面賣建材,結果合伙人卷款跑路,門面的租金押金全打了水漂,還欠了一屁股的貨款。

謝磊那段時間臉色鐵青,媳婦天天在家哭,兩口子鬧到要離婚的邊緣。

謝秀芬接到電話的那天下午,正在蘇長河家喝茶。

她接完電話,臉色白了一下,把手機放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句話沒說。

蘇長河看了她一眼,沒問。

過了一會兒,謝秀芬自己開口:"小兒子出事了,做生意被人騙了,說是欠了十幾萬的外債。"

蘇長河"嗯"了一聲,放下茶杯,問:"你怎么打算?"

"能怎么打算,"謝秀芬苦笑,"拿錢唄。

不是我借給他,是我給他,給出去就不指望要回來。

"她停了停,"我存款里還有個二十來萬,拿八萬給他,剩下的我留著自己養老。"

"你想清楚了?"蘇長河問。

"想清楚了。"謝秀芬語氣很平,"我不指望他,但他是我兒子,他出事我能袖手旁觀?"

蘇長河沒再說話。

他沒有勸她,也沒有反對,更沒有主動說要幫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等謝秀芬說完,然后倒了杯熱茶推到她面前。

謝秀芬看了他一眼,突然說:"你不問我能不能撐過去?"

"你撐不撐得過去,我看得出來,"蘇長河說,"不用問。"

謝秀芬低頭喝了口茶,沒說話,但肩膀松了一點。

這件事蘇長河一分錢沒出,一句建議沒給,謝秀芬也從來沒要求他出錢出力。

謝磊的事,最后是謝秀芬拿了八萬,加上大兒子那邊湊了三萬,總算把最急的窟窿堵上了。

謝磊媳婦后來托人帶話給謝秀芬,說了句"謝謝媽",謝秀芬聽完只是"嗯"了一聲,沒多表示。

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外人見蘇長河全程沒出手,背后有人嚼舌根,說他"不是真心的,關鍵時刻不見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有人特意跑到蘇長河跟前說:"老蘇,我聽說秀芬那邊出了大事,你沒幫把手?"

蘇長河喝了口茶,平靜說:"她沒開口,我憑什么插手。"

對方愣了,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07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又往前走。

到了第三年,蘇建明的事業出了點波折,公司裁員,他從部門主管的位置上被調了下去,心里憋著一口氣,回家就跟媳婦拌嘴。

有兩回深夜來找蘇長河說話,父子倆在客廳里坐到凌晨。

蘇長河沒勸他怎么做,只聽他說,說完了倒杯水,說一句"先睡,明天再想"。

這段時間,謝秀芬來蘇長河這邊的次數少了,她看出蘇長河有事,也沒多追問,只是有時候多做一份飯,用盒子裝好端過來,放下就走。

蘇長河有一次接過飯盒,說了一句:"麻煩你了。"

謝秀芬說:"麻煩什么,順手的事。"

就這么簡單,兩人沒有多余的話。

外頭仍然有人在說閑話,說這兩個老人搭伙過日子,遲早有一天要生嫌隙,有人說謝秀芬太吃虧,有人說蘇長河占了便宜,說來說去,兩人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蘇建明的工作后來穩住了,調去了另一個部門,雖然職級低了一點,但日子慢慢順了。

他有次來探蘇長河,正好謝秀芬也在,三個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喝茶。

蘇建明態度客氣,叫了聲"謝阿姨",謝秀芬也客氣,問了他工作和孩子,然后三個人說了會兒話,謝秀芬站起來說"你們父子說話,我先回去",走得干凈利落。

蘇建明等她走了,沉默了一會兒,說:"爸,這阿姨……挺明白的。"

蘇長河喝了口茶,沒接話。

08

第四年入冬,謝磊又出事了。

這回不是生意,是他媳婦。

謝磊媳婦叫陳巧,是個要強的女人,跟謝磊結婚十來年,被他拖累得夠嗆,生意黃了之后兩口子日子越過越緊,陳巧憋了一肚子氣,終于在一個周五的晚上摔了碗,提出要離婚。

謝磊當晚就跑到謝秀芬這邊來了,進門坐下,眼圈都是紅的,開口就是:"媽,陳巧要跟我離婚。"

謝秀芬正在織毛衣,頭也沒抬,問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謝磊愣了:"我……我沒做什么,就是最近生意不好,家里錢緊——"

"錢緊就離婚?"謝秀芬把毛衣針放下,抬頭看兒子,"陳巧跟你過了這些年,你生意失敗她沒走,你欠債她沒走,現在日子難了她要走,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

謝磊張嘴,一時沒話說。

"你有沒有想過,"謝秀芬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楚,"你最近一次陪她出去吃飯是什么時候?你最近一次問她累不累是什么時候?你就知道錢錢錢,人呢?把人當成出納了?"

謝磊低下頭,沉默了半天,悶聲說:"媽,那您說我怎么辦?"

"我說?"謝秀芬重新拿起毛衣針,"這是你的日子,不是我的,我說有什么用。你自己想清楚,你要這個家就去把她哄回來,你要面子不肯低頭,那就簽了字各過各的,別在這哭。"

謝磊坐了半個多小時,走的時候臉色復雜,臨出門回頭問了一句:

"媽,您跟老蘇處了這么久,他對您好嗎?"

謝秀芬頓了一下,說:"各人有各人的日子,你別管我,管好你自己。"

謝磊走了。

謝秀芬坐在燈下繼續織毛衣,織了幾針,停下來,出神地看著窗外路燈,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動針。

那件毛衣,是給蘇長河織的,深灰色,他說過一次喜歡深色,她記在心里,一直沒說。

09

謝磊離婚的事最后沒成,兩口子冷戰了將近兩個月,陳巧最終沒有真的去辦手續,只是把孩子帶回了娘家住了一陣,后來又悄悄回來了。

謝秀芬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日子是自己過的,回來就好好過。"

這件事蘇長河聽謝秀芬提過一嘴,沒有多問,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喝了口茶,換了個話題,說樓下新開了家賣燒餅的,問她要不要去試試。

謝秀芬笑了:"就知道吃。"

"不吃干什么。"蘇長河站起來,"走,我請你。"

兩個人就這么出了門,在傍晚的小區路上走著,說些有的沒的,誰也沒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這一年,外頭說他們閑話的人少了一些,倒是有幾個街坊開始問謝秀芬:

你們倆這樣過,不打算領證嗎?

謝秀芬每次都笑笑,說:"領什么證,好好的,折騰那個干什么。"

問的人搖搖頭,說不明白。

但蘇長河知道,謝秀芬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平的,不是在回避,是真的想清楚了。

他也想清楚了。

兩個人在一起,不是因為要依靠誰,也不是因為怕一個人過,就是覺得有個人說話,有個人惦記,有個人在你犯懶的時候叫你去吃早飯,這已經足夠了。

至于那張紙,要它干什么。



10

到了第五年,事情開始有些不一樣了。

先是謝磊那邊,陳巧查出來身體有些問題,需要住院做手術,兩口子手頭緊,謝磊又來找謝秀芬開口了。

這回他學了點乖,不是直接要錢,而是先坐下來喝了杯茶,說了些家常,才拐彎抹角說到正題。

謝秀芬聽他說完,問:"要多少?"

謝磊低頭:"六萬。"

謝秀芬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問:"上回給你的那筆,還完沒有?"

謝磊搖搖頭,聲音小了:"還差一些。"

謝秀芬閉了閉眼,再睜開,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想想。"

謝磊走后,謝秀芬坐在客廳里,對著窗外發了很久的呆。

她不是在猶豫要不要給,兒子媳婦生病,她沒有不管的道理。

她是在算,算完這六萬,她手里還剩多少,夠不夠自己用,夠不夠給蘇長河那邊每月放進公用小鐵盒里的那份錢。

她捏著手機,想了又想,最后還是打開了通話記錄,撥出去一個號碼——

不是蘇長河,是她在當鋪附近認識的一個老街坊的號碼。

電話那邊接了,她壓低聲音問了幾句,掛了電話,坐在那里,久久沒動。

窗外天色漸暗,樓道里有孩子跑來跑去的聲音,她坐在燈還沒開的客廳里,一個人,很靜。

第二天,謝秀芬和往常一樣,上午去找蘇長河,兩人在公園走了一圈,回來坐著喝茶,說了些家長里短。

蘇長河問她眼睛怎么有點腫,她說沒睡好,蘇長河"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去廚房給她熱了杯牛奶端出來。

謝秀芬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沒說話。

蘇長河坐回去,看著她,忽然說:"秀芬,有事就說。"

謝秀芬抬頭看他,停了一下,說:"沒事,就是最近有點累。"

蘇長河沒有戳穿她,也沒有追問,只是說了一句:"那就少操點心,磊子的事,他自己得扛。"

謝秀芬點點頭,沒說話。

但蘇長河注意到,她這段時間來他這邊,每次到了月初,把那份伙食錢放進小鐵盒的時候,手上比以前慢了一拍,有時候眼神落在鐵盒上,停很久。

他沒說破,只是放在心里。

直到有一天,謝秀芬的老牌友趙大姐在樓道里碰見蘇長河,拉住他,欲言又止,最后開口說了半句話,蘇長河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他站在樓道里,手扶著墻,聽趙大姐說完,好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趙大姐嘆了口氣,說:"老蘇,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蘇長河回到家,關上門,在客廳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去,他一直沒有開燈。

他想起謝秀芬放錢進鐵盒時那個遲疑的動作,想起她說"就是最近有點累"時的眼神,想起那天她壓低聲音打出去的那個電話。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謝秀芬的名字,盯著看了很久,沒有撥出去。

他放下手機,坐到沙發上,把那件謝秀芬去年冬天織給他的深灰色毛衣拿了過來,放在手里,摸了摸袖口那圈細密的針腳。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發件人是謝秀芬,只有一句話:

"長河,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你今晚有空嗎?"

蘇長河盯著這條短信,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很難說清楚是什么——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是一種很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沉。

他回了兩個字:"有空。"

放下手機,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區里還亮著的燈,那條他和謝秀芬每天早上一起走的路,路燈把地面照得發黃,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追跑,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傍晚沒有區別。

蘇長河站在那里,沉默地看了很久,伸手,拉上了窗簾。

掛了電話,蘇長河擦了擦眼角,拿起外套準備出門。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床頭柜上——那里壓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存折,是謝秀芬上個月剛塞給他放進小鐵盒的那份錢,他一直沒動,壓在那里。

蘇長河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三個月,謝秀芬每個月都準時把錢送過來,放進那個小鐵盒,從沒少過一分。

可他明明知道,她這三個月一直在貼補小兒子,她哪來的多余的錢?

難道……她典當了什么?

蘇長河心里一緊,拿起手機給謝秀芬的老牌友趙大姐打電話。

那是個退休的社區干事,和謝秀芬關系最鐵。

"趙姐,我問您件事。"蘇長河壓低聲音,"秀芬最近有沒有提過賣東西的話?"

"你說秀芬啊?"趙大姐頓了頓,"她上個月跟我說過,想把她老伴留下的那塊金鑲玉吊墜賣掉。那東西可值錢,她老伴當年花了兩萬多買的,陪了她二十來年了。"

蘇長河喉嚨發緊:"她……賣了?"

"賣了,說是手頭緊。"趙大姐嘆了口氣,"我還攔她,她說沒法子。"

掛了電話,蘇長河久久站在原地,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謝秀芬這三個月放進小鐵盒的那些錢,是她賣掉亡夫遺物換來的。

她把積蓄貼給了兒子,卻還要撐住每個月和蘇長河之間那份體面的約定,所以只能悄悄變賣家當。

而蘇長河,就在幾天前,還當著她的面沒好氣地說過——

你要是覺得這樣過下去太累,咱倆就好散好聚,我不攔你。

蘇長河到底是太清醒,還是太涼薄?

門開了,他走了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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