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溪村坐落在青嶺山腳下,村子不大,依山傍水卻也藏著兇險,平日里村民頂多在山腳下砍柴采藥,從不敢往深處踏半步,可偏偏總有人為了生計,鋌而走險闖深山,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
自打深秋過后,村里的老曬谷場再也沒了往日的熱鬧,人人閉門不出,全是因為村里的漢子石墩,活活沒了音訊。
石墩是個本分的獵戶,爹娘走得早,孤身一人過日子,性子憨厚,手腳勤快,平日里靠著在青嶺山淺山處打獵、挖草藥換糧,待人親和,誰家有難處都樂意搭把手。出事前一天,他還在村口的雜貨鋪跟掌柜念叨,說淺山的野物越來越少,聽說深山里有肥碩的山鹿和野兔,打算隔天一早往深山走一趟,多獵些野貨,換點錢糧過冬,還說等賺了錢,就請村里的老人喝頓米酒。
次日天還沒亮,石墩就收拾妥當,背上獵弓,挎著竹編藥簍,揣著三個雜糧窩窩頭,踩著晨露進了青嶺山。清晨的山林霧氣極重,五步開外就看不清人影,冷風刮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他想著多賺點錢糧,咬著牙往深山里走,這一去,就徹底沒了回音。
![]()
石墩平日里日落必歸,這天等到半夜,依舊不見人影,跟他相熟的幾個村民放心不下,喊上村里的青壯年,舉著火把、提著油燈,浩浩蕩蕩進了山搜尋。眾人把淺山的獵場、草藥坡、河灘邊翻了個底朝天,連石墩的一根箭羽、半片藥簍都沒找到,唯獨深山里那座荒廢了幾十年的山神廟,眾人心里發怵,卻也不得不去。
這座山神廟早年間香火鼎盛,后來鬧了一場怪病,廟里的和尚和香客死了大半,從此徹底荒廢,斷了香火。村里人都說這廟陰氣太重,沾著晦氣,平日里繞道走都嫌晦氣。眾人壯著膽子推開破廟大門,廟里神像早已殘缺不全,梁柱上纏滿厚厚的蛛網,地上滿是枯枝敗葉和鼠糞,廟內不知道從哪里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地下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痕跡,像是野獸爬過。眾人也沒什么頭緒,就當是什么野獸腐敗了,倒也沒在意。
就這么過了十天,半點線索都沒有,石墩就像憑空消失在山林里,松溪村的村民個個心里發毛,流言四起,都說山里來了吃人的邪物,再沒人敢靠近青嶺山半步。直到半個月后,村里的老獵手陳三叔,意外撞破了真相,也差點把命丟在破廟里。
![]()
陳三叔打了四十年獵,膽子比常人大得多,對青嶺山的地形了如指掌,這天他想著家里孫女生病,需要深山的靈芝入藥,硬著頭皮往深山走。剛靠近那座山神廟,就聞到一股濃烈到刺鼻的怪味,不是野獸的腥膻味,也不是腐木的霉味,而是混著土腥、腐肉和淡淡血腥味的惡氣,聞一口就胃里翻涌,直犯惡心。陳三叔心里一沉,下意識握緊手里的獵槍,踮著腳慢慢靠近廟西側的偏殿,偏殿門虛掩著,地上全是凌亂的拖拽痕跡,草皮被踩爛,還沾著暗紅發黑的污漬。他屏住呼吸,湊到破了洞的窗欞邊,瞇眼往里一瞧,當場嚇得渾身僵硬,血液都像是凍住了。偏殿里站著一具人形僵尸,身材高大干癟,身上裹著破爛不堪的舊壽衣,皮肉緊繃貼在骨頭上,泛著青灰死色,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它背對著窗口,身子直挺挺的,正蹲在地上,兩只枯硬如老樹皮的手抓著一只山雞,又尖又黑的指甲深深扎進雞肉里,大口撕扯著,嘴角淌著黏膩的黑血,碎肉和雞毛掛在下巴上,地上堆著一大堆啃得干干凈凈的獸骨,白森森的瘆人。陳三叔嚇得魂飛魄散,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慢慢往后退,誰知腳下一滑,踩碎了地上的瓦片,“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
那僵尸瞬間停下動作,緩緩抬起頭,以一種極其違背常理的姿勢,硬生生扭過身子,它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全是渾濁的死白,沒有瞳孔,卻精準鎖定了窗外的陳三叔,渾身散發出刺骨的陰氣,直挺挺地朝著門口沖來。它走路完全不用屈膝,雙腳蹭著地面,“咚咚咚”的腳步聲沉悶又沉重,速度快得驚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剝的兇戾。
陳三叔哪里敢耽擱,尖叫一聲,轉身就往山下瘋跑,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后背涼得像貼了冰塊,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股腐臭氣息撲面而來,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撲住。慌不擇路間,陳三叔被樹根絆倒,眼看僵尸就要撲到眼前,他猛地翻身,舉起獵槍,對著僵尸的胸口狠狠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子彈打中僵尸,可它只是頓了一瞬,絲毫沒有受傷,反而更加暴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速度更快了。陳三叔知道槍打不死這東西,拼盡全力往山下跑,仗著對山路熟悉,七拐八繞才甩掉僵尸,連滾帶爬逃回了村里。
![]()
回到村里,陳三叔上氣不接下氣地把山里的遭遇說了出來,又聯想到失蹤的石墩,村民們又怒又怕,怒的是這邪物害了人命,怕的是這僵尸刀槍難入,萬一闖下山,全村人都要遭殃。
最后村里的長輩拍板,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集結全村青壯年,帶上農具、火把和煤油,進山除了這兇僵,給石墩報仇,也保全村平安。一行人二十多號人,個個拿著鋤頭、柴刀、長矛,扛著幾桶煤油,舉著火把,在陳三叔的帶領下,壯著膽子再次進了山。
越靠近山神廟,陰氣越重,惡臭味越濃,眾人心里打鼓,卻還是咬牙推開了偏殿門,僵尸不在殿內,只有地上的殘骨和血跡,眾人順著拖拽痕跡,找到了偏殿后身的密室。密室門被一道鐵鎖鎖死,門縫里的惡臭味能把人熏暈,幾個壯漢掄起鋤頭,幾下砸爛鐵鎖,推開密室門,火把一照,全場人瞬間頭皮發麻,癱倒一片。密室正中央擺著一口漆黑的舊棺材,棺材蓋敞開著,里面全是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枯骨,骨頭上布滿深深的牙印,角落里還卡著石墩常穿的粗布碎片,他的獵弓和沒吃完的窩窩頭,也爛在棺底,石墩終究是遭了這僵尸的毒手。
就在眾人悲痛之際,那具僵尸猛地從密室暗處竄了出來,直挺挺地撲向最前面的村民,當場就把一個漢子撲倒在地,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對方。
![]()
眾人瞬間亂作一團,卻也顧不上害怕,紛紛舉著農具朝著僵尸砸去,可僵尸渾身僵硬如鐵,鋤頭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根本傷不到它,反而有兩個村民被它抓傷,傷口瞬間發黑,疼得滿地打滾。
“別跟它硬拼,這東西怕火!澆煤油,燒死它!”陳三叔大喊一聲,眾人瞬間回過神,兩個人趕緊拎起煤油桶,朝著僵尸身上狠狠潑去,煤油瞬間浸濕了它的壽衣和干癟的皮肉。
僵尸察覺到危險,暴怒著撲向拎煤油桶的村民,眾人趕緊舉著火把阻攔,拿著長矛死死抵住它的身子,不讓它靠近。這場打斗兇險至極,僵尸力大無窮,好幾次掙脫阻攔,抓傷了好幾個村民,眾人拼盡全力,死死纏住它,終于有人瞅準時機,把點燃的火把扔到了僵尸身上。
![]()
瞬間,熊熊大火燃起,僵尸渾身被火焰包裹,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聲,聲音不人不鬼,震得人耳朵生疼,它在火里瘋狂掙扎,直挺挺地撞向墻壁,想要撲滅火焰,可煤油助燃,火勢越來越旺,根本撲不滅。眾人嚇得連連后退,捂著耳朵不敢靠近,足足燒了半個多時辰,火才漸漸變小,那具兇僵最終被燒成了一堆黑灰,連半點骨頭都沒剩下。
眾人又把密室里的枯骨收斂好,帶回村里好生安葬,隨后把整座山神廟澆上煤油,一把火燒了個干凈,徹底斷了陰氣根源。經此一役,松溪村的村民再也不敢踏入青嶺山深處,平日里只在山腳勞作,這件事也成了村里代代相傳的詭事,每每提起,眾人都還記得那場兇險的焚尸大戰,慶幸著終究除了這頭害人性命的兇僵。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