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秦嶺，算黃河流域，還是長江流域？

朱鹮，

從“滅絕”到“重生”的奇跡

一抹丹紅，是辨識朱鹮的標志。朱鹮的臉、嘴基、翅膀、尾巴、腳都呈現出艷麗的紅色，襯在一身潔白和黑而長的鳥喙之下，這抹丹紅如絢爛的落日虹霞，讓朱鹮的騰飛成為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如此的盛世美顏讓朱鹮在中國民間傳說中成為“吉祥鳥”，而在日本，朱鹮也被稱為“桃花鳥”，日本天皇加冕時甚至需要一根朱鹮的翅羽為飾品。

在洋縣的溪流間、田地中以及大樹上隨時可見的朱鹮，它們原棲息地曾廣布中國、俄羅斯遠東、朝鮮和日本等地區，但隨著農田污染等因素影響，其數量一百年前便日益稀少。1981 年，日本捕捉了本土僅存的5只朱鹮，想通過人工圈養來避免朱鹮滅絕的悲劇，然而這5只卻相繼離世，2003年，日本本土的朱鹮全部滅絕。朱鹮如今的自由飛翔是一個完全屬于中國秦嶺的物種傳奇。

朱鹮與苦楝樹 攝影 | 陽光下的迷迭香 圖蟲創意

在中國，1978年時，朱鹮也已消失無蹤，中科院動物研究所專門組建了朱鹮考察小組，開展了歷時3年之久的野生朱鹮大搜索，足跡踏遍燕山、大別山、呂梁山、中條山......后來又擴大到了黑龍江、浙江和海南等朱鹮曾經出現的12個省份，依舊不見一絲蹤跡。

1981年，考察小組來到洋縣，隊員劉蔭增在縣電影院內向居民播放了野生朱鹮的幻燈片，一位村民說在一個偏僻的秦嶺山村見過，這條線索讓當時全世界最后的7只朱鹮重回人類視野。日本的5只朱鹮沒有得到最終的延續，而在中國秦嶺，我國境內的野生朱鹮從7只變成了1.1萬余只。朱鹮再次翱翔天際，凝聚了秦嶺人40多年來為保護這種鳥類所付出的種種努力。40多年前發現最后朱鹮的劉蔭增更把一輩子的心血都獻給了秦嶺，他在退休后選擇把家從北京搬到了洋縣，繼續守護朱鹮......40多年來，陜西為了保護朱鹮不遺余力。朱鹮種群數量達1.1萬余只，受危等級由“極危”降為“瀕危”。

大熊貓，呼喚野性

洋縣華陽鎮的“秦嶺四寶園”里，最讓參觀者駐足不愿離去的就是大熊貓園了，這里的大熊貓很是活潑，爬坡、翻滾等高難度動作引來觀眾的陣陣歡呼，參觀者中不乏正在直播的，他們滔滔不絕地對著手機展現大熊貓的最新動態。“這幾個都是大熊貓的鐵粉，經常過來直播，還有很多觀眾就守在手機前，隨時看呢！”園中工作人員對我們介紹。

大熊貓分布在我國青藏高原東緣由南向北的六大山系：包括涼山、大相嶺、小相嶺、邛崍、岷山和秦嶺。最出名的熊貓棲息地無疑是四川臥龍，大熊貓分布數量最多的區域也是四川省。但陜西秦嶺的大熊貓的研究和保護也是非常出彩的一章。被譽為“熊貓之父”的潘文石教授曾經在秦嶺南坡，如今的長青保護區內，帶著自己的學生進行了十幾年的追蹤研究。

秦嶺野生大熊貓 攝影 | 向定乾

潘文石認為，要保護大熊貓，就要想方設法使它們能在自然棲息地繁衍下去，大熊貓應該快樂地生活在荒野家園，“讓它們在野外經風雨、見世面，自己覓食，自己尋找愛情、追求伴侶，在野外生、在野外死”。曾有一段時間，很多人主張對大熊貓實行圈養，潘文石是當時極少數的反對派。

杉樹坪陳列紀念館中，還有一封潘文石教授的手書稿復印件，就是這封信，改變了這片大地的命運。截至1978年，全國建立的自然保護區中，僅占大熊貓分布區的20%。其余80%的分布區中，森林砍伐活動仍在進行。秦嶺南部以長青為例，當時還是一片持續開采的林業區。潘文石在秦嶺地區經過十幾年系統的觀測和研究后，大熊貓如何得到有效保護的總體輪廓也漸漸清晰。1993年，潘文石堅持向國家領導人寫信，終于得到了中央的批示“立即停止采伐，安排職工轉產，建立新的自然保護區”。目前，長青自然保護區是國內野生大熊貓最為密集的地方之一。在潘教授和團隊的努力下，不僅僅是大熊貓，在這里生存的很多中國特有的瀕危動植物也擁有了繼續繁衍生息的機會。

登上《科學》封面的

秦嶺川金絲猴

“秦嶺四寶”除了朱鹮和大熊貓，還有羚牛和川金絲猴。羚牛一度由于亂捕濫獵數量急劇下降，隨著《野生動物保護法》的及時實施，其種群數量在20世紀90年代后逐漸回升。

秦嶺是川金絲猴分布的最北界。秦嶺的金絲猴又名川金絲猴秦嶺亞種。川金絲猴秦嶺亞種約有40個猴群，均在陜西境內。金絲猴屬于靈長類動物，靈長類研究向來被稱為是人類行為與社會形式的一面鏡子。金絲猴研究中充滿了有趣的故事，也永遠不乏未解之謎，吸引了一代又一代的研究者默默奉獻。

（豎圖請橫屏觀看）

羚牛，秦嶺四寶之一。 圖片來源 | 視覺中國

西安周至秦嶺四寶科學公園里的川金絲猴 圖片來源 | 視覺中國

西北大學金絲猴研究團隊長期在秦嶺尋找和研究金絲猴，經過近二十年的探索，建立了一套金絲猴野外個體識別和標記方法，他們還利用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出一套“猴臉識別”系統。動物行為研究的首要前提是能夠準確識別動物個體，之后才能通過長時間觀察個體行為，進而分析種群特點。但如果你有機會見到一群金絲猴群，就會深切體會個體識別的難度，人類面對猴群立刻成了“臉盲”，除非某只猴子有明顯的疤臉或殘疾。而“猴臉識別”系統在保證猴群和人類保持觀察距離的前提下，還能進行準確的個體識別，保護了野生猴群的野性，為實現“無觀察者干擾效應”的動物學研究提供了可能。

西北大學川金絲猴研究團隊為我國靈長類動物的行為學研究提供了范例，研究結果一步步揭示了秦嶺川金絲猴社群獨特而神秘的社會組織結構。近年來，他們的研究成果不斷發表在國內外的頂級科學刊物上。2023年，《科學》（Science）雜志刊發了西北大學川金絲猴研究團隊最新的研究成果，秦嶺川金絲猴還登上了這本頂級科學雜志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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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道河流地理與水文化

責編：王旭輝 段海英

美編：梅雨茜

校對：段海英

審核：任 紅

來源：《中國三峽》雜志 2024年09期有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