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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結婚沒通知我,卻用我身份證預訂了52桌酒席,我:你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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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女士您好,我是維景國際大酒店的客戶經理,姓宋。給您致電是想最后跟您確認一下,您明天在我們酒店預訂的婚宴,總計52桌……”

電話那頭的聲音禮貌而專業,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子彈,精準地射入我的耳膜。

我握著手機,大腦一片空白,第一反應是遇到了新型的電話詐騙。

“你打錯了吧?我沒有訂什么婚宴。”

“陳女士,我們核對過信息。預訂人姓名:陳曦。預留的身份證號碼是340...X,這個信息沒有錯吧?”

當他準確無誤地報出我完整的身份證號碼時,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顫抖的聲音問:“是誰用我的名字訂的?”

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鍵盤敲擊聲,然后是那個讓我如墜冰窟的答案。

“預訂時登記的聯系人叫王婷,她說您是她的親妹妹,全權委托她來辦理。”

王婷,我的表姐。那個明天就要結婚,卻連一張請柬都吝于給我的表姐。



周五的晚上九點,城市像一頭匍匐在夜色中的巨獸,身體里流淌著五光十色的霓虹。

我剛結束了一場長達三個小時的視頻會議,揉著發酸的脖子,靠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屏幕上逐漸成型的設計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是我為城西一個新樓盤設計的樣板間,客戶要求很高,幾乎推翻了我的前三稿方案。

但我不覺得累,反而有種打怪升級般的快感。

我喜歡這種感覺,靠自己的專業和努力,把一個個冰冷的框架,變成充滿溫度和想象力的空間。

手機屏幕亮起,跳出“老媽”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一邊收拾桌面,一邊和她聊天。

電話的前半段,和往常一樣,是母親陳淑琴絮絮叨叨的家常。

問我吃飯了沒有,工作累不累,天冷了有沒有加衣服。

我耐心地一一回答著,心里流淌著一股暖意。

在這個偌大的城市里,只有這通來自家鄉的電話,能讓我感覺到自己不是一座孤島。

“對了,小曦,跟你說個事?!?/p>

就在我以為這次通話即將以“早點休息”結束時,母親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不太自然。

那種刻意的、想裝作漫不經心,卻又掩飾不住一絲心虛的語調,我太熟悉了。

我知道,正題來了。

“你表姐,王婷,下個禮拜六結婚,日子正式定下來了?!?/p>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通知我明天天氣會降溫一樣。

我的心,卻像被針尖輕輕刺了一下,泛起一陣熟悉的、細密的酸楚。

我從未收到過任何來自表姐,或者大姨一家的,關于這場婚禮的正式通知。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信息,更沒有一張紅色的請柬。

我就像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從母親這里,聽到了這個“新聞”。

從小到大,這種感覺,一直如影隨形。

我是那個被遺忘、被排除在外的人。

我按捺住心里的不適,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哦,是嗎?那挺好的,恭喜她?!?/p>

電話那頭,母親似乎對我平淡的反應有些意外,停頓了兩秒。

然后,她終于切入了真正的目的。

“那個……小曦啊,你表姐結婚,你這個當妹妹的,肯定要表示一下的嘛。”

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點討好的意味。

“你大姨前幾天還跟我念叨呢,說你們現在這些在外面工作的年輕人,講究個‘人不到禮到’。你看,你工作也忙,來回跑一趟也累,要不……你就包個一萬塊錢的紅包,我呢,到時候幫你帶過去。這樣,你在你大姨和那些親戚面前,也有面子,是不是?”

一萬塊。

她說得那么理所當然,那么順理成章。

仿佛我辛辛苦苦掙來的錢,就是為了給她、給大姨、給那些所謂的親戚們,掙一個“面子”。

一股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怒火,從我的心底,慢慢地燒了起來。

我不是出不起這個錢。

以我現在的收入,一萬塊,雖然肉疼,但也給得起。

我厭惡的,是這種態度。

這種把我當成提款機,這種一邊輕視我、無視我,一邊又理直氣壯地向我索取的態度。

憑什么?

我深吸一口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咽了回去。

我知道,跟母親是講不通道理的。

她被大姨劉桂華壓制了一輩子,早已習慣了用我們家的付出去填補大姨家的窟窿,并且美其名曰“親情”。

我只是用一種她無法反駁的、平靜但堅決的語氣,陳述了一個事實。

“媽,我沒有接到任何結婚通知。”

“所以,這個紅包,我不會給?!?/p>

電話那頭,母親的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我知道,一場風暴,即將降臨。

“你說什么?”

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

“陳曦!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瘋了!”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樣子,一手叉著腰,一手握著電話,氣得滿臉通紅。

“那可是你親表姐!你唯一的表姐!她結婚,你這個當妹妹的不隨禮,傳出去像話嗎?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讓那些親戚怎么看我們家?”

又是“面子”,又是“親戚怎么看”。

這些話,像魔咒一樣,從小到大,捆綁了她一輩子,現在,她又想用這個魔咒,來捆綁我。

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我的冷靜,在那一刻被徹底擊碎。

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像是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奔涌而出。

“媽!”我也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察覺的哽咽,“你先別問我像不像話,你先問問她們做的事像不像話!”

“從小到大,王婷有的東西,我哪樣有過?她過年穿新衣服,我撿她穿剩下的舊衣服穿!她報各種昂貴的補習班,我在家里幫你看店、做家務!她上大學,大姨說家里困難,你二話不說就拿了兩萬塊錢給她!那我呢?我考上大學,你跟我說家里沒錢,讓我自己去申請助學貸款!”

“現在,她結婚,一件人生大事,她可以通知所有的狐朋狗友,卻懶得給我這個‘親妹妹’打一個電話、發一條信息!然后,你們還要我感恩戴德地,送上一萬塊錢,去給她那場盛大的婚禮,錦上添花?”

“媽,你告訴我,這是什么道理?!”

我一口氣把這些話說完,感覺胸口堵著的那團悶氣,終于消散了一些。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聽到了母親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我的這些話,戳中了她內心深處最愧疚、最無力的地方。

但,就在我以為她會有一絲動容的時候,她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將我從頭澆到腳。

“你……你說的這些,媽都知道……是媽對不起你。”

她的聲音,果然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但是小曦,那都過去了,是不是?你現在有出息了,自己能掙錢了,就不要再計較那些小事了。你大姨她……她也不容易……”

又是這樣。

永遠是這樣。

“算了,”我打斷了她,感覺無比的疲憊,“媽,我不想再跟你爭論這些了。總之,紅包我不會給,這是我的底線?!?/p>

“你……”

母親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她突然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更加荒唐、更加過分的要求。

“好好好,紅包的事我們先不說。那你大姨還有個事,想請你幫個忙?!?/p>

她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理所當然。

“你不是去年剛買了輛新車嗎?白色的,看起來挺氣派的。你表姐夫家那邊呢,條件好,找的婚車隊都是好車,但還差一輛領頭的頭車。你大姨的意思是,想借你的車,給你表姐當一下婚車的頭車。這樣,咱們家在親家面前,也顯得有面子,你說是不是?”

我聽完,直接被氣笑了。

那笑聲,從我的喉嚨里發出來,帶著說不出的凄涼和諷刺。

“借我的車,當頭車?”

我重復了一遍,感覺自己像在聽一個天方夜譚。

“她結婚,都不屑于通知我這個車主本人。現在,卻想讓我的車,去為她的婚禮開道?”

“媽,你能不能替我去問問我那好大姨、好表姐,她們究竟是把我當成一個親戚,還是把我當成一個隨叫隨到、予取予求的……贊助商?”

“我不僅要出錢,還要出車?”

“那我是不是還得去給她當司機,然后笑著祝福她新婚快樂啊?”

“陳曦!你怎么能這么說話!那可是你大姨!”

“我就是這么說話!”我的情緒徹底爆發了,“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你們這種無休止的索取和綁架!從今天開始,你們誰也別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一毫!也別想再讓我為你們那可笑的面子,做出任何犧牲!”

說完,我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我扔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看著窗外璀T璨的夜景,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我不是在為那一萬塊錢,也不是在為那一輛車。

我是在為我那被忽視、被壓榨了二十多年的青春,感到不值。

我是在為我那個軟弱了一輩子、被親情綁架了一輩子的母親,感到悲哀。

也是在為我自己,那個曾經無數次在深夜里渴望親情、渴望被公平對待的小女孩,感到心疼。

手機,在桌上瘋狂地震動著。

是母親,一遍又一遍地打了過來。

我沒有接。

我只是任由它響著,直到它耗盡了所有的電量,自動關機。

黑暗的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和那些,如同潮水般涌來的,關于過去的,冰冷的回憶。

我記得,小時候,大姨劉桂華來我們家,就像回到她自己的娘家一樣。

她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我媽新買的一件的確良襯衫,她摸了摸,說:“淑琴,你這件衣服料子不錯,婷婷過幾天學校有活動,正好缺一件白襯衫。”

然后,那件我媽一次都沒穿過的襯衫,就成了表姐王婷的了。

家里剛買的橘子,又大又甜,我剛剝開一個,還沒來得及放進嘴里。

大姨就一把從我手里搶過去,塞進王婷的嘴里,笑著說:“小孩子家家,吃那么多糖對牙齒不好,讓姐姐吃。”



王婷,比我大一歲,她卻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被謙讓的“姐姐”。

她搶走了我最心愛的布娃娃,把娃娃的頭發剪得亂七八糟,還反過來跟我媽告狀,說是我自己弄壞了,還想冤枉她。

結果,是我被我媽打了一頓。

我媽一邊打,一邊說:“你這個死丫頭,怎么這么不懂事!姐姐難得來我們家玩一次,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哭著,看著王婷躲在大姨的身后,沖我做著鬼臉,露出一副勝利者的得意笑容。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在這個家里,在這個親戚圈里,我是不被愛的那個。

王婷是太陽,是眾星捧月的公主。

而我,只是圍繞著她旋轉的、一顆黯淡無光的、理應付出的行星。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世界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平靜。

母親沒有再打電話來。

我知道,這不代表她放棄了,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令人窒息的寧靜。

她大概是去向大姨“復命”了,然后,她們會聯合整個家族的力量,對我進行新一輪的“圍剿”。

果不其然,那個死寂了很久的“陳氏家族一家親”的微信群,突然變得熱鬧起來。

二舅在群里發了一段關于“孝道”的視頻。

三姨分享了一篇名為《不懂感恩的人,路會越走越窄》的心靈雞湯。

幾個遠房的表哥表姐,也開始在群里旁敲側擊,說什么“現在的小年輕,讀了幾天書,就六親不認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戳向我。

我沒有回復,甚至沒有點開看。

我只是默默地打開了群設置,開啟了“消息免打擾”。

然后,將那些上躥下跳的“親戚們”,一個個地,從我的朋友圈里,刪除了。

世界,終于清凈了。

但我的心,卻像是被掏空了一塊。

我把自己像陀螺一樣,投入到工作中。

白天,我和客戶、施工方、材料商不停地溝通,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當當。

晚上,我回到那個小小的出租屋,就打開電腦,畫圖,建模,查資料,直到深夜。

我試圖用身體的疲憊,來麻痹內心的那份孤獨和掙扎。

閨蜜蘇悅,很快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她是我大學的同學,也是我現在的同事,更是我在這座城市里,唯一可以稱之為“親人”的人。

那天中午,她不由分說地把我從電腦前拖走,帶到公司樓下一家我們常去的湘菜館。

點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些又麻又辣的重口味。

“說吧,”她把一筷子剁椒魚頭夾到我碗里,開門見山,“你這幾天跟個行尸走肉一樣,魂都丟了。是不是又被你家那些極品親戚給氣著了?”

蘇悅對我們家的那點破事,了如指掌。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臉,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終于松懈了下來。

我把母親那通電話的內容,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聽完之后,蘇悅的反應,比我預想的還要激烈。

她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引得鄰桌的人都朝我們看來。

“我靠!這都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人?這哪是親戚,這簡直就是吸血鬼?。 ?/p>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義憤填膺的怒火。

“結婚不通知你,還想讓你隨一萬塊的禮?還想借你的新車當頭車?她們的臉是拿什么做的?鈦合金嗎?”

“小曦,我跟你說,這件事,你做得對!一萬個對!對付這種不要臉的人,就不能慣著!一步都不能退!你只要退了一步,她們以后就會變本加厲,把你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蘇行的話,像一股暖流,注入我冰冷的心。

原來,我的堅持,不是“不懂事”,不是“六親不認”。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能夠理解我,支持我的。

“可是……”我有些猶豫地說,“我媽那邊……我把話說得太絕了,她這幾天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我有點擔心她?!?/p>

“擔心什么?”蘇悅白了我一眼,“擔心她被你大姨吃了?放心吧,你媽就是典型的包子性格,耳根子軟,心也軟。她現在不理你,是在生你的氣,也是在給你施加壓力。等過段時間,她自己想通了,或者你那些親戚做了更過分的事,她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了?!?/p>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住,別心軟,把這件事徹底扛過去。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她們!”

蘇悅的話,讓我茅塞頓開。

是啊,我不能再心軟了。

過去的二十多年,我的妥協和忍讓,換來的不是她們的感恩,而是她們變本加厲的索取。

這一次,我必須為我自己,活一次。

雖然有蘇悅的支持,但我的內心深處,依然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掙扎。

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我會偶爾想起,很小很小的時候,在我媽還沒被生活和姐姐的強勢徹底磨平棱角的時候,表姐王婷,也曾像一個真正的姐姐一樣,拉著我的手,帶我去小賣部買糖吃。

我們會一起跳皮筋,一起捉迷藏。

那些模糊的、泛黃的記憶片段,像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我的心上。

我們,是怎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呢?

是我變了,還是她們變了?

還是,我們從來就沒有真正地,在同一個世界里過?

就在我被這些紛亂的思緒困擾的時候,一件看似毫不相關的小事,卻在我心里,投下了一絲不祥的陰影。

那個周三的下午,我難得提前下班,想把出租屋好好打掃一下。

在整理書柜上的一個文件袋時,我突然發現,里面好像少了點東西。

那是一個裝著我各種證件復印件的文件袋。

我仔細地翻找了一遍,發現,我幾年前為了報考一個專業資格證,而多復印出來的一張身份證復印件,不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猛地想起,去年夏天,我媽來我這里住過一個星期。

有一天,她看到我這個文件袋,說里面的東西放得太亂了,非要幫我整理一下。

我當時正在趕一個設計稿,就隨口答應了。

后來,我也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張身份證復印件,會不會就是在那時候,被她……拿走了?

這個念頭,只在我的腦海里閃了一下,就很快被我自己否決了。

不可能。

我媽拿我身份證復印件干什么?

再說了,那只是一張復印件而已,又不是原件,能有什么用?

我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才會變得這么疑神疑鬼。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文件袋重新放回書柜,然后繼續我的大掃除。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被我忽略的、不祥的細節,其實是魔鬼,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向我遞出的一張,請柬。

一張,通往地獄的請柬。

周五的下午,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會議室的長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我正在給一個重要的客戶,匯報我的最終設計方案。

我準備得很充分,從設計理念,到材質選擇,再到后期的軟裝搭配,都做了詳細的闡述。

客戶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地點頭,提出幾個專業的問題。

我一一解答,邏輯清晰,不卑不亢。

我喜歡這種感覺。

在我的專業領域里,我自信,我從容,我閃閃發光。

這束光,是我靠自己,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

任何人,都搶不走。

會議進行到一半,中場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工位,想喝口水,潤潤干燥的喉嚨。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兀地在桌面上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本地座機號碼。

通常,這種電話,我都會直接掛斷,大概率是推銷或者詐騙。

但那天,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看著那個不斷跳動的號碼,鬼使神差地,猶豫了。

我最終還是拿起了手機,按下了接聽鍵,走到了會議室外的走廊盡頭。

“您好,請問是陳曦女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十分禮貌、聲線沉穩的男聲。

聽起來,不像是推銷員。

“是的,我是陳曦。請問您是哪位?”

“陳女士您好,我是維景國際大酒店的客戶經理,我姓宋。”

維景國際大酒店?

我愣了一下。

那是我們這個城市里,數一數二的五星級酒店,以奢華和昂貴著稱。

我這種普通的工薪階層,除了在一些高端的設計雜志上,幾乎和它不會有任何交集。

他找我干什么?

“宋經理,您好。請問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陳女士,”宋經理的語氣,專業而又客氣,“給您致電呢,是想最后跟您確認一下。您明天,在我們酒店預訂的婚宴,總計52桌,相關的宴會廳布置、燈光音響、以及您之前選定的菜單,都已經全部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就緒了?!?/p>

“請問,您這邊還有什么需要臨時調整的細節嗎?”

他的話,像一個晴天霹靂,在我的耳邊轟然炸響。

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的大腦,有好幾秒鐘,是完全空白的。

婚宴?

52桌?

明天?

這每一個詞,都像一個荒誕的笑話。

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我的同事,在跟我開的一個惡作劇。

“那個……宋經理,”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感很真實,“我想,您是不是搞錯了?或者,是打錯電話了?我……我沒有訂什么婚宴啊?!?/p>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后,宋經理用一種更加確認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陳女士,我們系統里登記的信息,應該不會有錯。”

“我們這邊再跟您核對一下。預訂人的姓名是:陳曦,女士?!?/p>

“預留的身份證號碼是:340xxxxxxxxxxxxxxxX?!?/p>



當他流利而又準確地,報出我那串我爛熟于心的、完整的身份證號碼時,我感覺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我的脊椎,蔓延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詐騙。

這不是惡作劇。

這是真的。

有人,用我的名字,用我的身份證號碼,在一家頂級的五星級酒店,預訂了一場規模盛大的婚宴。

而時間,就在明天。

明天,是我那個“親愛”的表姐,王婷,結婚的日子。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但我又不得不相信的念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劈開了我的大腦。

那張丟失的身份證復印件!

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盡管我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抖。

“宋經理,你……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到底是誰,用我的名字和身份證,去訂的這場酒席?”

“好的,您稍等?!?/p>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微的鍵盤敲擊聲。

那幾秒鐘,對我來說,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幾乎要從我的喉嚨里蹦出來。

“陳女士,查到了。”

宋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當時來店里辦理預訂手續的,是一位女士。她在我們這里登記的聯系人姓名,叫……王婷?!?/p>

“她說,您是她的親妹妹,因為您工作很忙,所以就全權委托她來辦理婚宴的所有事宜。”

王婷。

大姨。

那張被我媽拿走的身份證復印件。

我媽那通莫名其妙的、關于“面子”的電話。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像無數塊破碎的拼圖,以一種猙獰而又清晰的方式,在我的腦海里,完整地拼接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們的目的,根本不止是要我那一萬塊的紅包,不止是要我的那輛車。

她們想要的,更多。

她們竟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盜用了我的身份信息,去預訂了一場她們自己根本無力承擔的、天文數字的豪華婚宴!

憤怒、震驚、荒謬、還有一種被至親之人算計的、深入骨髓的后怕……

無數種情緒,像一顆炸彈,在我的胸中,轟然爆炸。

她們怎么敢?

她們怎么能?!

在那一瞬間,我的大腦,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計算機,飛速地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我首先想到的,是憤怒。

一種被欺騙、被利用、被當成傻子一樣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滔天的憤怒。

我想到大姨劉桂華那張永遠精于算計、刻薄寡恩的臉。

我想到表姐王婷那副從小到大都習慣了索取、永遠天真無辜的表情。

原來,在她們眼里,我,陳曦,根本就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需要被尊重的獨立個體。

我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可以用來滿足她們虛榮心、填補她們財務漏洞、為她們那可笑的“面子”買單的,工具人。

緊接著憤怒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52桌酒席。

在維景國際大酒店這樣的地方,一桌婚宴的最低標準,也要五千塊起步。

這還不算場地費、服務費、酒水費……

粗略算下來,這整場婚宴的總價,至少在三十萬以上。

三十萬!

那是我辛辛苦苦工作好幾年,省吃儉用,才能攢下的數字。

而現在,這筆足以壓垮我的巨額債務,就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她們用我的名字,輕飄飄地,預訂了下來。

她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的。

她們篤定!

她們篤定我不敢把事情鬧大!

她們篤定,在“親情”和“家族顏面”的雙重捆綁下,我最終會像過去二十多年里的每一次一樣,選擇妥協,選擇忍讓,選擇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們的如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先用我的身份,把這場風光無限的婚禮辦下來。

在所有的親朋好友,尤其是在男方家的親戚面前,把面子撐得足足的。

等到婚宴結束,生米煮成熟飯,酒店拿著以我的名字簽訂的合同來結賬時,她們就可以兩手一攤。

到時候,王婷可以說,這是妹妹“自愿”為她辦的。

大姨可以哭訴,說她們家沒錢,讓我這個“有出息”的外甥女幫襯一下,是天經地義。

我媽,我那軟弱的媽,也一定會在旁邊,聲淚俱下地勸我:“小曦啊,就算媽求你了,你就幫幫你表姐吧,總不能讓你表姐的婚禮,變成一個笑話吧?”

然后,在所有親戚的道德綁架和輿論壓力下,我,陳曦,就必須背上這筆從天而降的巨額債務。

好一個一石三鳥的毒計!

她們既享受了奢華,又保全了面子,最后,還把所有的風險和代價,都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何其惡毒!

何其無恥!

滔天的怒火過后,是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理智。

我意識到,我正站在一個懸崖的邊緣。

往前一步,就是她們為我精心設計的、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不能退,也絕不能有絲毫的猶豫。

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將直接關系到我未來的人生。

我緊緊地握著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再一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宋經理。”

我開口了,聲音比我自己預想的,要冷靜得多。

“我想,我必須跟您,非常嚴肅地,澄清幾件事情?!?/p>

電話那頭,宋經理“嗯”了一聲,靜靜地聽著。

我能感覺到,他這位經驗豐富的酒店管理者,也已經從我們這通簡短而又詭異的對話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第一,”我一字一頓,確保我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遞到了他的耳朵里,“我需要再一次向您重申,我本人,陳曦,沒有在貴酒店,預訂任何形式、任何桌數的宴席?!?/p>

“第二,王婷,不是我的親妹妹。她是我大姨家的女兒,也就是我的表姐。而且,我必須向您強調,我們表姐妹之間的關系,并不像她對您說的那樣親密。事實上,她結婚這件事,我本人,甚至沒有接到過她或者她家人的任何正式通知。所以,我更不可能,全權委托她,來為我辦理任何事情。”

我說完這兩點,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我能聽到宋經理那邊,傳來了輕微的、壓抑的呼吸聲。

他大概,也在飛速地思考和判斷,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是一場簡單的家庭內部矛盾,還是一場……性質更加惡劣的商業欺詐。

我沒有給他太多反應的時間。

我知道,我必須快刀斬亂麻。

我必須用最決絕的態度,徹底斬斷我和這場荒唐婚宴之間的任何法律聯系,不給她們留下任何可以操作和轉圜的余地。

我能感覺到,走廊盡頭落地窗外的天色,正在一點點地暗下去。

城市的黃昏,像一塊巨大的、被潑了墨的畫布,濃稠而又壓抑。

我的臉,映在玻璃上,一半被夕陽的余暉照亮,一半,則隱匿在深沉的陰影里。

“陳女士。”

電話那頭,宋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少了之前的客氣和禮貌,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職業性的嚴肅和審慎。

“我需要跟您,做最后一次的,再三的確認。”

他刻意加重了“再三”兩個字。

“您的意思是,這份以您的姓名和身份證信息,在我們酒店登記備案的、總價可能高達數十萬元的婚宴預訂合同,完全是他人盜用您的個人信息,私自辦理的。”

“您本人,對此,毫不知情?!?/p>

“并且,您也明確表示,拒絕為這份合同,以及它所產生的一切后果,承擔任何相關的責任?!?/p>

“是這樣嗎?”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這件事的核心。

也像一道道最后的通牒,擺在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只要我說一個“是”字。

就再也沒有任何回頭路了。

我能想象得到,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將會面臨什么。

大姨劉桂華的電話,會第一個打進來,對我進行排山倒海的、惡毒的咒罵和哭嚎。

母親陳淑琴的電話,會第二個打進來,對我進行聲淚俱下的、令人心碎的哀求和綁架。

然后,是二舅,三姨,各種表哥表姐……

他們會輪番上陣,對我進行道德的審判和輿論的圍剿。

那些可以預見到的、狂風暴雨般的后果,在我的腦海中,飛速地閃過。

我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我那雙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瞳孔里,只剩下了決絕。

“宋經理,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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