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特別到位——職場上,老實人不是沒脾氣,是把脾氣都咽下去了。
很多單位都有這么一種人:干活的時候沖在前面,分功勞的時候排在后面。你以為他們不在乎,其實是在乎了也沒用。因為在某些圈子里,會干的永遠干不過會說的,能扛事的永遠比不過會來事的。
我老公就是這種人。在單位待了九年,被當成透明人。直到有一天,他們領導親自下場趕他走——然后碰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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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老公程遠推開家門的時候,我就知道出事了。
他的臉色不對。不是平時加班回來的疲憊,是那種被人狠狠踩了一腳、又硬撐著沒吭聲的憋屈。
鞋子沒換,直接走到客廳,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腦袋往后一仰,盯著天花板。右手攥著一張紙,攥得皺巴巴的。
"怎么了?"我關了廚房的火,擦了手走過來。
他沒說話。
我在他旁邊坐下來,伸手把他攥著的那張紙抽出來。他沒反抗,松了手,像泄了氣一樣。
那是一份崗位調整通知。
上面寫著:經研究決定,程遠同志由技術部調至后勤綜合崗,即日起生效。
后勤綜合崗。
聽起來像是個正經崗位,但我在體制內待了十幾年,太清楚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了——就是讓你去坐冷板凳。沒有實際業務,沒有考核指標,每天的工作內容就是"什么都能干,什么都不用你干"。
換句話說,這是在變相逼你走。
"誰簽的?"我看了一眼通知書最底下的簽名。
"劉副總。"程遠的聲音悶悶的,像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劉副總。劉志平。程遠單位分管技術口的副總。
"他今天把我叫去辦公室。"程遠終于開口了,語速很慢,像在回放錄像帶。
"他說公司要優化人員結構,技術部人多事少,需要精簡。說我在技術部待了九年,也該換個方向發展發展了。說后勤那邊正缺人,讓我去'鍛煉鍛煉'。"
"我問他是不是對我工作有什么意見。他說沒有,說這是組織安排。"
"然后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看著我,笑了一下。"
程遠說到這兒,喉結動了一下。
"他說——'老程,你也不小了,有些事想開點。人這輩子,不一定非得在一個地方耗著。外面機會多的是,你要是有別的打算,公司不會為難你。'"
外面機會多的是。不會為難你。
翻譯成人話就是:你趕緊走吧,別在這兒占位置了。
我把那張通知書放在茶幾上,看了程遠一眼。
他低著頭,兩只手交叉扣在一起,指節發白。一個快四十的男人,肩膀微微弓著,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我心里一酸。
但更多的是怒。
"他還說什么了?"
程遠搖了搖頭:"沒了。我說讓我考慮考慮,他說行,不著急,但最好這周給個答復。"
這周。今天周三。也就是說,給了兩天時間。
"程遠。"我叫他名字。
他抬起頭。
"他姓什么來著?"
"劉。劉志平。"
"好。"我站起來,把那張通知書疊好,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你干什么?"他有點慌。
我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明天我去一趟你們單位。"
程遠猛地站了起來:"你別去!你去了只會讓事情更難看——"
"難看?"我笑了一下,"他把你當透明人九年了,現在要把你一腳踢開,你還怕難看?"
程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這么平靜,不是因為我脾氣好——
是因為劉志平這個人,我認識。
不是普通的認識。
這事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三個月前,我單位組織了一次跨行業的商務交流活動。作為法務部門的負責人,我代表公司出席了晚宴。
那天晚上,圓桌上坐了十幾個人,各行各業的都有。酒過三巡,氣氛松了下來,有人開始互換名片、攀關系。
斜對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四十出頭,頭發梳得油光發亮,說話聲音大,笑聲更大。他頻繁地敬酒,見人就遞名片,名片上赫然印著——某某科技公司,副總經理,劉志平。
我一看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程遠單位的那個劉副總?
我沒動聲色,多留意了他幾眼。
那天晚上劉志平喝了不少酒。酒上頭之后話就多了,開始跟鄰座的人吹噓自己在公司里怎么"說一不二",怎么"手下管著幾十號人"。中間穿插著一些對下屬的評價,說誰"腦子靈光、會來事",說誰"就是個悶葫蘆,干了多少年都成不了氣候"。
"悶葫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程遠,但那個詞扎進了我的心里。
晚宴快結束的時候,劉志平喝高了,走路都開始晃。他身邊的人都散了,只剩他一個在門口等代駕。
他看到我從里面出來,可能是因為喝多了眼神不利索,居然湊過來搭話。
"美女,一個人?我車在那邊,要不我順路送送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側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有車。"
他沒死心,又往前湊了半步,酒氣鋪面而來。他壓低聲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臉——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混跡職場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
"加個微信唄?以后多交流交流。"
我不動聲色地掏出手機,掃了他的名片。
不是因為想"交流",是因為我想確認一件事。
回到家以后,我翻了翻他的朋友圈。照片不多,但有一條特別扎眼——一張他和公司團隊的合影,二十多個人。程遠站在最角落,只露了半張臉。而劉志平站在正中間,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抬著,笑得意氣風發。
照片底下配了一段文字:"帶隊伍就是帶人心,能者上,庸者下。"
能者上,庸者下。
我把手機放下,關了燈。旁邊程遠已經睡了,呼吸聲均勻,背對著我。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背影,伸手輕輕貼在他肩胛骨的位置。那塊骨頭硬邦邦的,像扛了太多東西,壓得變了形。
"你放心,有我呢。"
我在心里說了這么一句。
而那天晚上劉志平的所作所為,我拍了一段視頻。不是故意拍的,當時他搭我肩膀的時候,我手機剛好在錄屏——錄的是晚宴的現場花絮,公司要求發內部簡報用的。
那段錄像里,清清楚楚拍到了他湊上來的全過程。聲音也錄進去了。
我把那段視頻存了下來。當時沒多想,但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留個心眼沒壞處。
沒想到三個月后,這段視頻派上了用場。
但真正讓劉志平傻眼的,不是這段視頻。
是另一件事——一件連程遠都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