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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年被班花當眾羞辱,轉業(yè)后重逢,她竟求我?guī)兔?/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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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有人說,人這輩子就像一盤棋,你看不起的那顆棋子,說不定哪天就將了你的軍。

生活中太多這樣的事了——當年你踩在腳底下的人,多年后再見面,位置可能完全反過來。

我就親身經歷過這種事,今天說出來,不是為了炫耀什么,就是覺得這事太魔幻了,比電視劇還離譜。



2019年深秋,我剛從部隊轉業(yè)到地方,被分配到城北街道辦事處工作。

那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整理一摞低保申請材料。科長老周推門進來,把一份表格拍在我桌上:"老陳,下午有個困難戶來復審,你負責接待一下。"

我隨手翻開表格,掃了一眼申請人信息。

名字那一欄寫著三個字——林雪薇。

我的手突然頓住了。

林雪薇。這三個字像一根針,一下子扎進了我腦子里某個封存了二十多年的角落。

不可能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往下看:女,1978年生,戶籍所在地……

心跳突然加速。年齡對得上,籍貫也對得上。

我把表格翻過來,背面貼著一張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憔悴,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皮膚蠟黃,嘴唇干裂,像是被生活用砂紙打磨過無數(shù)遍。

但那雙眼睛——那雙狹長的、微微上挑的眼睛,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是她。林雪薇。我高中時的班花。

96年那個夏天,在全班七十多個人面前,她扇了我一巴掌,把我寫給她的情書撕得粉碎,扔在我臉上說的那句話,到現(xiàn)在還在我耳朵里轉——

"就你也配?家里窮得叮當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那是我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侮辱。

我把表格扣在桌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辦公室里空調嗡嗡地響,可我后背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二十三年了。

"她怎么會來申請低保?"

我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當年那個全校男生排隊追、走路帶風的林雪薇,怎么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下午兩點半,走廊里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棉服、頭發(fā)枯黃雜亂的女人走了進來。她低著頭,手里攥著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整個人縮著肩膀,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

"你好,我是來辦低保復審的……"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我胸前的工牌。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陳……陳建國?"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是我。坐吧。"

林雪薇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足足五六秒,她才緩過來,嘴唇哆嗦了兩下,機械地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

我低頭翻材料,不看她。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呼吸聲——急促、不勻,像是在努力壓著什么。

"你的低保復審材料,有幾處需要補充。"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收入證明這里,只填了你個人的,你丈夫那邊呢?"

提到"丈夫"兩個字,她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一抖。

"離了。"她的聲音很低,"三年前就離了。"

我點了一下頭,在表格上打了個勾,繼續(xù)往下問。

"目前住在哪里?"

"租的房子,城北廢品站后面那排平房。一個月三百。"

我的筆頓了一下。那片平房我知道,冬天漏風,夏天漏雨,周圍全是收廢品的,一到晚上老鼠滿地跑。

"有沒有子女?"

"一個女兒,今年上初二。"

"撫養(yǎng)權歸誰?"

"我。"她的聲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她爸……不要她。"

我把該問的都問完了,合上了表格。

按流程,接下來該讓她簽字確認了。但我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低頭絞那個塑料袋,手指發(fā)白,指甲縫里嵌著洗不掉的黑色污漬。

她突然開口了:"陳建國,你是不是覺得特別解氣?"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掉眼淚。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當年我那樣對你,你現(xiàn)在坐在這兒審我的材料,是不是特別痛快?"

我沒說話。

"你說句實話就行。"她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受得住。這幾年什么話沒聽過。"

我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三秒。

"林雪薇,這是工作,跟當年的事沒關系。你材料補齊了,下周一交過來就行。"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然后她站起來,拿著那個塑料袋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來,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門關上了。

走廊里傳來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我坐在椅子上,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攥材料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解氣。

是因為那些我以為早就翻篇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回來。96年那個夏天的知了聲,教室后排的起哄聲,還有臉上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全回來了。

老周端著茶杯路過我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咋了老陳?臉色不太好。"

"沒事。"我把材料收進抽屜,"有點累。"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

我老婆在屋里喊:"建國,你又抽那么多,不要命了?"

我把煙掐了。

可腦子里的東西掐不掉。

三天后的晚上,我加班到九點多,從街道辦出來準備去地下車庫開車。

路過辦事處后面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我看見一個人蹲在墻根底下。

是林雪薇。

她蹲在那里,面前擺著一個塑料碗,碗里泡著方便面。路燈照下來,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她在哭。沒聲音地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啪嗒啪嗒掉進方便面碗里。

我停住了腳步。

她發(fā)現(xiàn)了我,猛地抬手擦了一把臉,站起來就想走。動作太急,踩翻了那碗面,湯汁灑了一地。

"別走。"我說。

她停住了,背對著我,肩膀還在抖。

"吃飯了嗎?"

她不說話。

我走到她身后,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夜風把她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和一股說不出的苦澀氣息吹過來。

她突然轉過身,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那只手冰涼,瘦得幾乎只剩骨頭,卻攥得死緊。

"陳建國……"她抬頭看著我,路燈把她的眼淚照得亮晶晶的,"我女兒三天沒交伙食費了,學校老師天天打電話催。我……我實在沒臉開口……"

她咬住嘴唇,整個人在我面前抖成了一片落葉。

我低頭看著她抓我胳膊的那只手。這只手,二十三年前扇過我的臉,撕碎過我的情書。

此刻,他卻在向我求救。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先去吃碗熱的。"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弦,靠在我肩上,哭出了聲。

那一瞬間,巷子里只有她的哭聲和遠處偶爾經過的車聲。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貼著我的手臂在發(fā)抖,體溫低得不正常。她瘦得厲害,隔著棉服都能摸到肋骨的輪廓。

我心里突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心疼,也不是解氣,而是一種很復雜的東西堵在胸口——

"當年那個驕傲得像孔雀一樣的林雪薇,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我扶著她走出巷子,在街角找了一家還沒打烊的面館。

她坐下來之后,一直沒說話,就是低著頭。面端上來,她拿起筷子的手還在抖。

我坐在對面看著她,腦子里兩個畫面不停地切換——一個是眼前這個瘦脫相的女人,一個是96年教室里那個趾高氣揚、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優(yōu)越感的少女。

她吃了兩口面,突然停下來,筷子擱在碗沿上,低聲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讓我徹底坐不住了。

她說:"建國,那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封情書,不是我自己要撕的……"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復雜得像是攪在一起的毛線團,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

面館老板娘突然走過來收鄰桌的碗,碗碟哐當一響。

林雪薇像被驚住了一樣,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低下頭,"說了也沒用了。"

"不,你說清楚。"我盯著她,"什么叫不是你自己要撕的?"

她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按在桌面上。路燈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她顴骨上方,那里有一道淡淡的舊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陽穴。

這道疤,以前沒有。

她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臉色瞬間變了。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所有的血色一瞬間全退了。

"我得走了。"她猛地站起來,聲音完全變了,慌亂、恐懼,像是一只聞到獵人氣味的兔子。

"怎么了?"

"我女兒……我女兒一個人在家……"

她抓起那個塑料袋就往外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慌慌張張地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想放在桌上。

我按住了她的手:"不用。"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種我當時沒讀懂的東西——后來我才明白,那是恐懼。

她沖出面館,消失在夜色里。

我坐在那里,面前兩碗面都涼了。

"不是她自己要撕的?那是誰?"

這個問題像一根魚刺卡在嗓子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還有她臉上那道疤。還有那個電話。還有她突然變了的臉色。

我隱隱覺得,當年那件事背后,藏著一個我從來不知道的真相。

而這個真相,可能會徹底推翻我恨了她二十三年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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