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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伯母拼死護我,再睜眼回到十六歲,我紅著眼喚她: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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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走!活下去!”

蕭氏嘶吼著將我推入密室,厚重石門閉合的瞬間,我看見她轉身沖向追兵,烈焰吞噬了最后一抹衣角。

我恨了她十幾年,恨她“鳩占鵲巢”嫁入沈府,恨她日日以規矩約束我,更恨她是傳聞中害死我母親的元兇。

可直到在她燼余的遺物里翻到那封泛黃的書信,我才知曉所有恨都是錯付。

她是母親最信任的閨蜜,嫁入沈府只為查清母親猝然離世的真相。

濃煙嗆入喉間,意識模糊前,我只剩一個念頭:若有來生,定要護她周全,查明所有真相。

猛地睜眼,雕花床頂映入眼簾,熟悉的訓斥聲穿透帳幔傳來:“清月,愈發不守規矩了,花朝節將至,還敢偷懶!”

我轉頭,看見尚顯年輕的蕭氏立于床前,青灰色的褙子襯得她面色清冷,眉眼間盡是嚴厲。

前世的滔天恨意與臨終的震撼愧疚交織,我紅著眼眶,沖破喉嚨的不是往日的頂撞,而是一聲顫抖的:“娘親?!?/strong>

蕭氏驟然僵住,手中的紫檀木戒尺“咚”地落在地上,眼底滿是錯愕。

這一世,我回到了十六歲,一切悲劇尚未發生,而我,要親手改寫命運,揭開所有塵封的秘密。



戒尺落地的聲響驚醒了門外候著的侍女春桃,她慌忙推門進來,見蕭氏僵立著,地上還躺著戒尺,頓時嚇得臉色發白:“夫人,您……”

蕭氏猛地回過神,彎腰撿起戒尺,指尖微微發顫,目光卻死死鎖在我臉上,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緊繃:“你方才,叫我什么?”

我掀開被子坐起身,棉質的里衣帶著清晨的微涼,指尖攥得發白,壓下眼底的酸澀,又輕聲喚了一句:“娘親?!?/p>

這一聲落地,蕭氏的身子晃了晃,春桃更是驚得捂住了嘴。

府中誰不知道,沈府嫡女沈清月自幼與伯母蕭氏不和。

自母親去世、蕭氏嫁入沈府后,更是日日頂撞,從未有過好臉色,如今竟主動喚一聲“娘親”,實在匪夷所思。

“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蕭氏強作鎮定,戒尺在掌心輕輕敲擊,試圖維持往日的威嚴,“或是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知曉她不信,前世的我,確實傷透了她的心。

我垂下眼簾,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字字懇切:“我沒有?;ㄕ?,只是……昨日夜里做了個噩夢,夢見府中遭了大火,我再也見不到您了。

醒來才發覺,能在您身邊,是我的福氣。”

這話半真半假,大火是真,福氣亦是真。

前世我直到臨死前才明白,蕭氏的嚴厲從來都不是苛待,而是在這深宅大院里護我周全的方式。

蕭氏的敲擊聲停了,目光緩和了些許,卻仍帶著審視:“不過是個噩夢,竟讓你轉了性子?”

“不是轉性子,是想通了?!蔽姨а劭聪蛩鄣椎募t血絲尚未褪去。

“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惹您生氣,往后我一定好好聽您的話,認真學禮儀,幫您打理內宅?!?/p>

蕭氏定定地看了我許久,像是要從我的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將前世的悔恨與今生的決意都藏在眼底。

許久,她才松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你能想通便好。

既醒了,便讓春桃伺候你梳洗,半個時辰后到正廳學禮儀。”

“是,娘親。”我乖巧應下。

蕭氏轉身離去時,我分明看見她的腳步有些輕快,背影也少了幾分往日的沉重。

春桃湊過來,滿臉好奇:“小姐,您今日當真轉性了?以前您最不喜歡學禮儀,也最不待見夫人了?!?/p>

我摸了摸眼角,輕聲道:“以前是我傻,分不清好壞。

往后你跟著我,也要學著謹言慎行?!?/strong>

春桃雖疑惑,卻還是恭敬應下:“是,奴婢知道了。”

梳洗完畢,我換上一身淡粉色的襦裙,鏡中的少女眉眼精致,卻帶著一絲未脫的稚氣。

這是十六歲的我,尚未經歷家破人亡的慘劇,還有機會改變一切。

正廳里,蕭氏已端坐等候,身旁站著教禮儀的張嬤嬤。

前世我對張嬤嬤的教導百般抵觸,今日卻全程溫順配合,無論是站姿、行禮還是說話的語氣,都力求標準。

蕭氏看在眼里,眼底的詫異漸漸化為欣慰。

中途休息時,她遞過一杯溫熱的花茶:“累了吧?喝點水歇歇?!?/p>

“謝謝娘親?!蔽医舆^茶杯,指尖觸碰到溫熱的杯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的我,從未喝過她遞來的水,甚至連她的靠近都會避開。

我喝著茶,狀似無意地提起:“娘親,昨日我整理母親的舊物,看到一件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披風,那紋樣真好看,想來是母親最愛的吧?”

蕭氏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聲道:“是,你母親生前最喜纏枝蓮。”

“那娘親也喜歡嗎?”我追問。

“嗯,我與你母親喜好相近?!?/strong>蕭氏的聲音低了些,像是在回憶什么。

我心中了然,看來書信中所說的“閨蜜”并非虛言。

前世我從未關注過這些細節,如今想來,蕭氏對我的喜好了如指掌,或許正是因為她了解母親,想順著母親的心意照顧我。

午時用餐,伯父沈知秋也回來了。

他身著藏青色官袍,面容儒雅,見了我便笑道:“清月今日氣色不錯,看來是懂事了。”

前世我對這位伯父十分敬重,覺得他溫和寬厚,直到家破人亡后才知曉,他竟是披著人皮的豺狼。

我壓下心中的恨意,微微屈膝行禮:“伯父安好?!?/p>

沈知秋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恭敬。

蕭氏在一旁解釋:“清月昨日做了個噩夢,醒后便懂事多了。”

“懂事就好,懂事就好?!?/p>

沈知秋笑著坐下,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蕭氏,帶著審視。

用餐期間,我留意觀察沈知秋,發現他頻頻看向外間,神色有些急躁,似乎有什么心事。

果然,剛放下碗筷,他便起身道:“府中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先去書房了?!?/p>

“伯父辛苦。”我輕聲道。

沈知秋點點頭,匆匆離去。

蕭氏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

飯后,蕭氏叫住了我,將我帶到她的院落。

屋內陳設簡潔,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賬冊。

她坐下后,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清月,你今日突然轉變,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一個噩夢?”

我知道她仍有疑慮,便走到她面前,認真道:“娘親,噩夢只是一個契機,讓我看清了很多事。以前我總覺得您是外人,搶占了母親的位置,卻從未想過,您在這府中操持,也是為了沈府,為了我。”

蕭氏的眼眶紅了紅,別過頭去:“你能明白便好?!?/p>

“娘親,”我輕聲追問,“您嫁入沈府,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蕭氏身子一僵,猛地轉頭看我:“你怎么會這么問?”

“我只是覺得,以娘親的才情容貌,若不是有苦衷,未必愿意嫁入沈府做填房?!蔽冶荛_她的目光,語氣平淡,“而且,我總覺得母親的死,并非意外?!?/strong>

蕭氏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她握住我的手,指尖冰涼:“清月,有些事,不是你該打聽的。

你只需好好活著,平安長大便好?!?/p>

“可是娘親,我不想再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我提高了聲音,眼底的情緒再也藏不住。

“我想知道母親是怎么死的,想知道這府中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蕭氏看著我激動的模樣,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時機未到。

你記住,近日一定要安分些,不要惹你伯父生氣,也不要輕易打探舊事?!?/p>

我知道她不肯多說,便不再追問,乖巧點頭:“我知道了,娘親?!?/p>

離開蕭氏的院落,我心中更加確定,母親的死一定與沈知秋有關,而蕭氏,就是我揭開真相、復仇路上最重要的盟友。

我必須盡快取得她的完全信任,與她并肩作戰。

接下來的兩日,我每日按時學習禮儀,主動幫蕭氏打理內宅瑣事。

無論是清點庫房,還是安排下人差事,我都做得一絲不茍。

蕭氏對我的態度愈發溫和,偶爾還會與我說起母親生前的趣事,語氣中滿是懷念。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堅冰,正在慢慢融化。

而沈知秋,也似乎對我的轉變放下了戒心,偶爾還會與我閑聊幾句,詢問我的學習情況。

但我從未放松警惕,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花朝節越來越近,前世的悲劇也將在不久后上演,我必須抓緊時間,做好萬全準備。

花朝節前一日,我以“學習打理內宅賬目,日后能為娘親分憂”為由,向蕭氏提出查看沈府近年賬冊的請求。

蕭氏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將我帶到府中存放賬冊的庫房:“賬冊都在這里,你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p>

“謝謝娘親?!蔽倚闹幸幌玻B忙走進庫房。

庫房不大,靠墻放著一排排書架,上面整齊地擺放著歷年的賬冊。

我從最近一年的賬冊開始翻閱,仔細核對每一筆收支。

蕭氏守在一旁,偶爾幫我遞上一杯水,或是解答我提出的關于賬目明細的疑問。

起初,賬冊上的收支都還算清晰合理,但翻到三年前的賬冊時,我發現了不對勁。

有幾筆大額支出,備注的是“采買府中用度”,但金額遠超正常采買所需,而且沒有對應的采買清單。

更可疑的是,這幾筆支出的時間,都與母親去世的時間相近。

我不動聲色地繼續翻閱,又發現了多筆去向不明的款項,其中有幾筆甚至標注著“贈予戶部官員”。

沈知秋只是個從五品的主事,與戶部官員并無太多交集,為何會頻繁贈予錢財?

“娘親,”我指著其中一筆款項,故作疑惑地問道,“這筆五千兩的支出,只寫了‘采買’,卻沒有清單,是不是記錯了?”

蕭氏湊過來一看,臉色微變,輕聲道:“這……或許是當時匆忙,忘了補上?!?/p>

“可不止這一筆呢。”我又翻出幾筆類似的賬目,“還有這些,金額都不小,卻都沒有明細。而且,娘親你看,這幾筆‘贈予戶部官員’的款項,伯父為何要贈予他們錢財?”

蕭氏的臉色愈發凝重,她合上賬冊,低聲道:“清月,這些賬目或許有隱情,你不要再追問了。”

“娘親,這不是小事。府中錢財去向不明,還與外官牽扯不清,若是被人知曉,會給沈府帶來滅頂之災的!我不能不管!”

蕭氏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遞給我。

“這是你母親生前的玉佩,你帶在身上,或許能幫你查清一些事?!?/p>

我接過玉佩,玉佩溫潤冰涼,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纏枝蓮,與我之前提到的母親的披風紋樣一致。

我抬頭看向蕭氏,眼中滿是疑惑。

“其實,我嫁入沈府,確實是受你母親所托。”蕭氏終于開口。



“你母親生前察覺沈知秋與戶部官員有勾結,還發現了一些貪腐的線索,她擔心自己遭遇不測,便讓我嫁入沈府,暗中保護你,查明真相。”

我心中的猜測得到證實,眼眶瞬間紅了:“那母親的死,真的不是意外?”

蕭氏點點頭,淚水滑落:“我懷疑,你母親的死,與她發現的線索有關。只是我嫁入沈府后,沈知秋防備甚嚴,我始終沒能找到確鑿的證據?!?/p>

“娘親,”我握住她的手,語氣沉重,“既然如此,我們聯手吧。

我一定要查明母親的死因,讓兇手付出代價!”

蕭氏看著我,眼中滿是欣慰與堅定:“好,我們聯手。

但你要記住,沈知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我們一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打草驚蛇。”

就在我們達成同盟之時,門外傳來侍女的通報:“夫人,小姐,戶部尚書家的顧夫人和顧小姐來訪?!?/p>

沈知秋與戶部官員有牽扯,顧家又恰好是戶部尚書,這來訪未免太過巧合。

我與蕭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請她們到客廳等候?!笔捠隙硕ㄉ?,對侍女吩咐道。

“是?!?/p>

我將賬冊放回原位,貼身藏好母親的玉佩,跟著蕭氏前往客廳。

客廳里,兩位女子已端坐等候。

左側的女子身著華麗的紫色褙子,妝容精致,氣質雍容,想必就是戶部尚書夫人顧婉音。

右側的女子與她有幾分相似,身著粉色羅裙,眉眼間帶著一絲嬌縱,應該是她的嫡女顧清雅。

“蕭夫人,久等了?!鳖櫷褚粢娢覀冞M來,連忙起身行禮,語氣熱絡。

“顧夫人客氣了,請坐?!笔捠匣匾砸欢Y,語氣平淡。

我跟著行禮:“見過顧夫人,顧小姐。”

顧清雅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并未回禮,只是隨意地“嗯”了一聲。

蕭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并未發作。

顧婉音連忙打圓場:“清雅年紀小,不懂事,蕭夫人莫怪?!?/p>

“無妨?!笔捠系瓚?,轉而問道,“不知顧夫人今日前來,有何要事?”

“也沒什么要事,”顧婉音笑著說,“明日便是花朝節,聽聞沈府要舉辦宴會,我特來送些賀禮,順便與蕭夫人敘敘舊。”

說話間,她身后的侍女呈上一個精致的錦盒。

蕭氏讓春桃收下,客氣道:“多謝顧夫人費心?!?/p>

就在這時,沈知秋回來了。

他見到顧婉音母女,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語氣熱絡得有些過分:“顧夫人,清雅,你們怎么來了?”

“沈大人回來了?!鳖櫷褚羝鹕硇卸Y,“我們是來送明日花朝節的賀禮的。”

“有心了?!鄙蛑镄χ鴶[擺手,目光落在顧清雅身上,語氣格外溫和,“清雅今日氣色不錯,想必是最近過得舒心?!?/p>

“托沈伯父的福?!鳖櫱逖艐陕暤馈?/p>

我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沈知秋對顧清雅的關切,遠超普通的世交之誼。

而且,顧婉音看沈知秋的眼神,也絕非普通的朋友之妻對朋友的態度。

沈知秋與顧婉音閑聊了幾句,便轉頭對顧清雅說:“清雅,我書房里有一套新得的文房四寶,頗為精致,你隨我去看看,若是喜歡,便送你了?!?/p>



“真的嗎?謝謝沈伯父!”顧清雅驚喜地跳起來,連忙跟上沈知秋的腳步。

兩人離去后,客廳里只剩下我和蕭氏、顧婉音三人。

顧婉音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笑著對蕭氏說:“蕭夫人,清月小姐今日看起來乖巧了許多,以前聽聞她性子頗為叛逆呢。”

“孩子長大了,自然懂事了。”蕭氏淡淡應下。

“那就好?!?/p>

顧婉音笑了笑,又閑聊了幾句,便以“家中還有事”為由,起身告辭。

顧婉音走后,我對蕭氏說:“娘親,沈知秋與顧婉音、顧清雅的關系,絕不簡單?!?/p>

“我看出來了?!笔捠系哪樕兀吧蛑锱c顧尚書勾結,如今又與顧婉音母女走得如此之近,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p>

“而且,顧清雅對沈府的內部事務似乎很了解?!蔽已a充道。

“剛才她閑聊時,提到了府中后花園的錦鯉,還準確說出了錦鯉的品種,若不是經常來,絕不會如此清楚?!?/p>

蕭氏點點頭:“你說得對。

看來,我們要重點調查沈知秋與顧家的關系。

明日花朝節宴會,人多眼雜,或許會有新的線索。”

“嗯。”

我應道,心中已有了計劃。

明日的花朝節宴會,便是我反擊的第一步。

傍晚時分,沈知秋才送顧清雅回來。

我留意到,顧清雅手中多了一個精致的錦盒,想必就是沈知秋送她的文房四寶。

而且,沈知秋看著顧清雅的眼神,滿是寵溺,與他平時溫和儒雅的模樣截然不同。

顧清雅走后,我悄悄跟上沈知秋,想聽聽他與顧婉音是否還有別的牽扯。

果然,在花園的拐角處,我聽到沈知秋低聲對心腹小廝吩咐:“明日宴會,好生招待顧夫人和顧小姐,不可怠慢。

另外,把我書房里那支鳳釵取出來,送到顧府去,就說是給顧小姐的添妝?!?/strong>

小廝應下離去。

沈知秋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喃喃自語:“等事成之后,顧家便是我最大的靠山,到時候,這沈府,乃至整個朝堂,都要敬我三分?!?/p>

我心中一凜,沈知秋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

他與顧家勾結,不僅是為了錢財,更是為了權勢。

而母親的死,恐怕就是因為阻礙了他的野心。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將今日的發現告訴了蕭氏。

蕭氏臉色鐵青:“沒想到沈知秋如此狼子野心!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證據,揭穿他的真面目!”

“娘親放心,明日花朝節宴會,我自有辦法讓他露出馬腳?!蔽已壑虚W過一絲寒光,“我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花朝節當日,沈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受邀而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男女老少齊聚一堂,熱鬧非凡。

我身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頭戴一支珍珠發簪,妝容淡雅,跟在蕭氏身邊,一一向賓客行禮問好。

與前世的叛逆張揚不同,今日的我溫順得體,贏得了不少賓客的稱贊。

沈知秋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穿梭在賓客之間,談笑風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顧婉音母女也早早來了,顧清雅身著一身大紅的羅裙,頭戴金釵,妝容艷麗,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宴會伊始,沈知秋上臺致辭,無非是些客套話。

致辭完畢,賓客們便各自散開,賞花的賞花,閑聊的閑聊。

我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我悄悄避開眾人,來到后花園的賞花區。

這里種滿了各種名貴的花卉,是賓客們聚集最多的地方,也是我計劃實施的最佳地點。

果然,沒過多久,顧清雅便帶著幾個侍女來到了賞花區。

她仗著自己是戶部尚書的嫡女,又深得沈知秋的寵愛,在賓客面前十分驕縱,對身邊的侍女更是呼來喝去。

我示意春桃上前,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計劃行事。

春桃端著一杯茶水,故意在顧清雅身邊“不小心”摔倒,茶水濺了顧清雅一身。

“你瞎了眼嗎?!”顧清雅頓時怒不可遏,揚手就要打春桃。

我及時上前,攔住了她的手:“顧小姐,手下留情?!?/p>

“沈清月?”顧清雅轉頭看我,眼中滿是怒火,“你敢攔我?你的侍女弄臟了我的衣服,我教訓她是應該的!”

“春桃并非故意,她已經知錯了?!蔽艺Z氣平靜,“而且,顧小姐身為戶部尚書的嫡女,理應知曉禮儀,隨意打罵下人,傳出去豈不是有損顧家的名聲?”

“你少在這里教訓我!”顧清雅掙脫我的手,蠻橫地說,“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再說了,不就是打個下人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周圍不少賓客的注意。

賓客們紛紛圍過來看熱鬧,對著顧清雅指指點點。

“這就是戶部尚書的嫡女?怎么如此驕縱無禮?”

“就是啊,隨意打罵下人,太不像話了。”

“聽說她和沈大人走得很近,看來也不是什么端莊的女子?!?/p>

議論聲傳入顧清雅耳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又羞又怒:“你們胡說什么!”

“我們是不是胡說,顧小姐心里清楚。”我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大紅羅裙。

“而且,顧小姐今日穿的這身紅裙,顏色過于艷麗,在花朝節這樣的場合,未免有些不合時宜。

據我所知,未出閣的女子,應當穿得素雅一些才是,顧小姐這般打扮,怕是有失體統吧?”

我的話像是一根針,狠狠刺中了顧清雅。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沈知秋走了過來。

他看到圍在一起的賓客,又看到顧清雅委屈的模樣,立刻沉下臉:“發生了什么事?”

“沈伯父!”

顧清雅像是找到了靠山,撲到沈知秋懷里,哭哭啼啼地說,“沈清月欺負我,還讓她的侍女弄臟我的衣服,周圍的人還說我的壞話!”

沈知秋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清月,你太過分了!清雅是客人,你怎么能這么對她?”

“伯父,我沒有欺負她,是春桃不小心弄臟了她的衣服,我已經替春桃道歉了。可顧小姐不僅不依不饒,還要打罵春桃,我只是出手阻攔而已。而且,顧小姐的言行舉止,確實有失禮儀,引來賓客議論,并非我故意挑撥?!?/p>

“你還敢狡辯!”沈知秋大怒。

“清雅是尚書府的嫡女,身份尊貴,豈是一個下人能比的?弄臟了她的衣服,打一頓都是輕的!你今日必須向清雅道歉!”

“我沒錯,為何要道歉?而且,伯父似乎忘了,這是沈府的宴會,不是顧家的。顧小姐在沈府的宴會上撒野,不遵守禮儀,該道歉的是她才對!”

“你!”

沈知秋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

我知道,時機已經成熟。

我從袖中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賬冊副本,高高舉起:“各位賓客,今日我不僅要說說顧小姐的禮儀問題,還要說說我伯父沈知秋的問題!”

賓客們都愣住了,紛紛看向我手中的賬冊。

沈知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清月,你要干什么?把東西放下!”

“我要讓大家看看,我這位看似溫和寬厚的伯父,背地里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我無視他的怒吼,大聲說道,“這是沈府近年的賬冊副本,上面有多處大額款項去向不明,還有多筆款項贈予了戶部官員!

我懷疑,伯父與戶部官員勾結,私吞府中財物,甚至可能涉及貪腐!”

“你胡說八道!”沈知秋惱羞成怒,沖過來就要搶我手中的賬冊,“這些都是偽造的!你是想毀了沈府嗎?”

“是不是偽造的,大家一看便知!”

我側身避開他的搶奪,將賬冊遞給身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御史。

“李御史,您公正嚴明,懇請您幫大家看看,這賬冊上的內容是否屬實!”

李御史接過賬冊,仔細翻閱起來。

賓客們都圍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賬冊,議論聲越來越大。

沈知秋見狀,知道自己今日若不做點什么,必然身敗名裂。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猛地沖向我,想要對我動手:“你這個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蕭氏連忙上前阻攔,卻被沈知秋一把推開:“滾開!這里沒你的事!”

我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畏懼。

就在沈知秋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時候,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府門外傳來:“圣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沈知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只見傳旨太監帶著幾位侍衛,昂首挺胸地走進來,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我身上。

“圣上有旨,宣沈府嫡女沈清月即刻進宮覲見,特許攜帶貼身侍衛!”

傳旨太監高聲宣讀,聲音洪亮。

我緩緩抬眼,目光直直對上沈知秋慘白如紙的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兩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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