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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河韓舅開店,二民子恃強索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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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田壯復職與敬姐托辦

上一個故事咱們講到哪兒了?咱接著說。那白浩這小子,真是太猖了,也太不識好歹了——你跟代哥叫板,那不純屬自尋死路嗎?后來濤哥特意給楊局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濤哥開門見山,語氣硬得很:“我是小勇的司機,你想好了,加代是我領走的,你必須配合我們部門辦事。另外,你那司機,我們已經帶走了,你自己琢磨琢磨后果。”就這一句話,分量直接拉滿,楊局聽完當時就給嗆冒汗了。

他能不慌嗎?跟濤哥掰扯,那不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嗎?回頭他就去找田壯核實,田壯一證實,那確實是勇哥的司機,而且濤哥還特意叮囑田壯,說他這次立了功,過兩天就可以回單位上班。沒多久,田壯就官復原職了,雖說沒直接當二處一把手,只給了個副手的位置,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個幌子,走個過場罷了。名義上是副手,實際上二處沒設正手,就讓他代理一把手,說白了就是考察他一段時間,看他態度,只要表現好,這一把手的位置早晚還是他的,跟直接當一把手也沒區別。這事兒,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咱們再來說今天的故事。田壯回到崗位上之后,狀態一下子就起來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在家蔫頭耷腦的,沒人找、沒人請,渾身沒精氣神。他時不時就給代哥打個電話,畢竟這次能復職,全靠代哥幫忙。這天,他又拿起電話,撥通了代哥的號碼,語氣里帶著點不好意思,一接通就喊:“加代呀。”

代哥一聽就樂了:“呀,這不壯哥嗎?這剛復職,就牛逼起來了?”

田壯嘴硬:“你壯哥啥時候不牛逼?一直都這樣!”

代哥打趣:“拉倒吧,你這語氣跟以前可不一樣了,明顯硬氣多了。”

田壯嘿嘿一笑,也不裝了:“啥語氣不語氣的,不說這個。再者說,你壯哥現在日子好了,你不得請我吃頓飯慶祝慶祝?”

代哥一聽就不樂意了:“啥?我請你?我幫了你這么大的忙,到頭來還得我請你吃飯?”

田壯打哈哈:“那不是咱倆關系好嘛!再說了,我底下有幾個跟我特別鐵的兄弟,這段時間我也算看明白了人情冷暖,最靠譜的還是這幫兄弟。我把其中一個叫小劉的,提拔到一組當組長了,想讓他跟你認識認識,還有幾個新來的兄弟,也一起帶過去。”

代哥無奈笑了:“行吧行吧,你說吧,想咋整?”

田壯立馬接話:“我尋思著,咱一起吃個飯,我把兄弟們都帶上,跟你見個面。”

代哥問:“行,那去哪兒吃?”

田壯脫口而出:“去你那八福酒樓唄,還能去哪兒?你那兒最方便。”

代哥爽快應下:“行,那你們過來吧。”

掛了電話,田壯就領了七八個老弟,直奔八福酒樓而來。代哥親自陪著喝酒,說白了,就是給田壯撐場面——代哥親自請客,田壯在兄弟們面前多有面子啊,這幫老弟看田壯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敬重。

就在這邊酒喝得正熱鬧的時候,另一邊,敬姐在家正閑著,電話突然響了。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是她的一個遠房舅舅,姓韓。老聽故事的鐵粉應該有印象,這個韓舅,當年在東城夜市擺攤,賣水爆肚、鹵煮這些小吃,后來因為城管老盯著找事兒,實在沒辦法,就找了代哥和敬姐幫忙,才把這事兒給擺平了。

這些年,老韓一直記著代哥和敬姐的好,心里特別感激,總覺得自己能有這么一門在京城的親戚,能這么幫襯自己,真是天大的福氣。這天,他又給敬姐打了電話,語氣里帶著點懇求:“外甥女兒啊。”

敬姐連忙應道:“韓舅,怎么了?”

老韓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是這么回事兒,我跟你妗子在夜市干這么多年了,眼看就要入冬了,夜市一到冬天就沒法出攤了,我倆就琢磨著,找個門市,正兒八經開個店。我聽說你在亮馬河大廈那邊認識人,或者你老公代哥認識人,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介紹?我倆想在那邊開個店。”

敬姐勸道:“舅,代哥認識的人多是多,但我也不確定他在亮馬河那邊有沒有熟人。再說了,你干買賣也不一定非得去亮馬河啊,在咱們東城找個地方,找個人流量大的小店、門市,不也挺好嗎?”

老韓連忙解釋:“不是啊外甥女兒,我跟你妗子去亮馬河大廈那條街去過好幾回了,那地方是真繁華,不管白天晚上,人都絡繹不絕,去那兒開店,指定能掙錢!”

敬姐問:“你們都去看過門市了?”

老韓嘆了口氣:“看過了,但是那邊的門市要么房租太貴,要么人家不愿意租,我倆實在沒轍了,才想起找你幫忙。你跟代哥商量商量,要是他有哥們兒朋友在那邊,就幫我倆搭個線,老兩口子做點小買賣,也不容易。”

敬姐心一軟,說道:“哎呀舅,你別這么說,都是實在親戚,談不上麻煩。代哥現在沒在家,等他回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你就等我消息吧。”

老韓連忙道謝:“行行行,太謝謝你了外甥女兒,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兒舅,都是自家人。”掛了電話,敬姐琢磨起來,亮馬河大廈那邊,她也不知道代哥認識誰,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正光在亮馬河那邊不是挺有面兒嗎?那條街的事兒,正光基本上都能擺平。既然這樣,也不用特意等代哥回來了,直接給正光打個電話就行。

敬姐翻出家里的電話本,找到了正光的號碼,撥通之后,那邊傳來正光的聲音:“喂,誰呀?”

敬姐笑著說:“我是你嫂子。”

正光愣了一下,問道:“嫂子?哪個嫂子啊?”

“加代的媳婦兒啊。”

正光一聽,連忙道歉:“哎呀嫂子,對不住對不住,沒聽出來是你,整誤會了!嫂子,你打電話找我,是不是有事兒啊?”

敬姐開門見山:“也沒別的事兒,我家一個親戚,想在亮馬河大廈那邊找個門市開店,也不認識別人,我就想起你了。你在那邊的朋友多不多啊?”

正光爽快地說:“嫂子,朋友不少,那邊我熟得很,你直接說事兒就行,想怎么幫?”

敬姐連忙說道:“就是我家這個親戚,想找個門市,他們自己去問過,要么房租貴,要么人家不租,那邊人也多,挺亂的,他們也沒轍。”

正光一聽,立馬應道:“哎呀嫂子,這都不算事兒。我在亮馬河那邊待這么多年了,這點小事還能難倒我?你讓你家親戚明天來找我,我親自領他去看門市,相中哪個,房租啥的,我都能幫著談妥,包他滿意!”

2田壯復職與敬姐托辦

“放心吧嫂子,這事兒我都能給處理好,保準給你解決明白!”

敬姐一聽,連忙說道:“那行,正光,這事兒可就麻煩你了啊。”

“沒事兒嫂子,跟我客氣啥,你讓你家親戚直接來找我就行。”

“行行行,那我知道了,太謝謝你了。”

掛了電話,敬姐琢磨了一下,心里挺踏實——正光辦事兒向來靠譜,這事兒他肯定能辦妥,也就沒往心里去,該干啥干啥去了。

可另一邊,正光撂下電話,心里卻犯了嘀咕,越想越不對勁:“不對啊,敬姐這可是頭一回給我打電話,以前從來沒找過我啊!這么大的事兒,代哥為啥不親自給我打?難道是代哥挑我理了?這段時間咱倆沒怎么聯系,是不是我哪兒做得不對,惹他不高興了?不能啊,我也沒干啥出格的事兒啊!”

一旁的澤建看他皺著眉頭、魂不守舍的樣子,連忙問道:“哥,你咋了?是不是咱前陣子,代哥去哈爾濱跟沙剛、沙勇干起來那回,咱沒來得及幫忙,代哥心里有想法了?”

正光搖了搖頭:“應該不能吧,那回打仗的時候咱也不知道啊,等知道的時候都結束了,也沒法幫忙了。向浩!”

“哥,我在呢。”

“是不是你跟代哥說啥不該說的了?給代哥得罪了?”

向浩一臉委屈:“哥,我都多長時間沒見著代哥了,上哪兒得罪他去啊?你咋還懷疑我呢!”

正光嘆了口氣,心里還是不踏實:“行吧,別猜了,我直接給代哥打個電話問問,省得心里犯膈應。”

說著,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代哥的號碼,電話一接通就急著問道:“喂,哥!”

“正光啊,怎么了?出啥事兒了?”

“哥,你這會兒忙不忙啊?”

“我不忙,正跟田壯在一塊兒吃飯呢,到底咋了?有話直說。”

正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門見山:“哥,我就直說了,是不是兄弟我哪兒做得不對了?還是哪塊兒沒合你心意,惹你生氣了?你別跟我拐彎抹角的,有啥話你就說。”

代哥被問得一臉懵:“不是,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啊?什么對不對、合不合心意的,你這突如其來的,整得我都懵了。”

正光一聽,還以為代哥在裝蒜,連忙說道:“哥,你就別跟我裝了行不行?回頭你讓咱家那個親戚,不管是叔還是舅,讓他來找我就行,我領他去挑門市,什么樣的門市沒有啊?你放心,這事兒我包了,連房租錢我都能幫著拿!”

代哥更懵了:“不是,哪兒來的叔啊舅啊?你說的這是哪跟哪啊?我怎么一點兒都聽不懂?”

“還裝呢哥?你還跟我裝?”正光有點急了,“嫂子都給我打電話了,說家里有親戚想找門市開店,我還納悶呢,這么大的事兒,代哥怎么不親自給我打,尋思著你是不是生我氣了,故意不找我呢!”

代哥這才反應過來,又氣又笑:“咱哥倆這輩子的哥們兒,我能跟你生氣嗎?你這孩子,凈瞎想!再說了,我媳婦兒怎么找你了?我咋不知道這事兒呢?”

正光連忙解釋:“嫂子說,家里有個舅舅,想在亮馬河大廈那邊做生意,相中了一個門市,沒人幫忙,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幫忙找門市。”

代哥皺了皺眉:“哦,我知道了。”

“哥,你別管了,就讓你家那個舅舅來找我就行,我保證給辦得明明白白的。”

“不是,我先問問我媳婦兒到底咋回事兒,你別著急。”

“哥,多大點事兒啊,你讓他來就得了,保證不耽誤事兒!”

代哥被正光催得有點無奈,掛了電話就立馬給敬姐打了過去,語氣里帶著點火氣:“張敬!”

敬姐一聽代哥語氣不對,連忙應道:“老公,怎么了?”

“你是不是給正光打電話了?”

“是啊,怎么了?”

代哥有點急了:“你給人家打電話干啥啊?你知道這里邊的事兒嗎?就瞎給人打電話!”

敬姐委屈地說道:“不是,韓舅給我打電話了,說想在亮馬河那邊做生意,找不著人幫忙,我尋思我認識正光,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想著別麻煩你了,省得你跟田壯吃飯分心。”

“你知道正光多心了嗎?”代哥嘆了口氣,“再說了,亮馬河大廈那邊的門市,你知道多少錢嗎?你這不是給正光添麻煩呢嗎?”

敬姐愣了一下:“那能多少錢啊?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就瞎找人?你知道正光也不容易嗎?”代哥的語氣軟了點,“以后再有這種事兒,能不能先問問我?能不能跟我商量商量再做決定?”

敬姐連忙道歉:“那行,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這樣了。可是老公,我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可咋整啊?”

代哥無奈地笑了:“還能咋整?你說出去的話,你老公能不給你圓回來嗎?給人辦唄。”

敬姐一聽,立馬喜笑顏開:“哎呀,代哥,還得是你啊!那我就啥也不說了,你看這事兒咋安排?”

“明天把韓舅他們叫到咱家來,我領上他們,再叫上正光,一起去亮馬河那邊瞅瞅就完了。”

“行行行,太感謝你了代哥!”

“行了行了,別貧了。”

掛了電話,一旁的田壯看代哥臉色陰晴不定,連忙問道:“代哥,咋了?出啥事兒了?”

“沒啥,就是我媳婦兒找正光辦點小事兒,沒跟我商量,整得正光多心了。”

田壯眼睛一瞇:“正光?他啥意思啊?現在翅膀硬了,飄了?敢跟你耍心眼子了?”

代哥擺了擺手:“沒有沒有,你想多了,正光就是瞎琢磨,沒別的意思。”

田壯卻不依不饒:“代哥,我跟你說,要是正光有啥其他想法,敢跟你擺臉色、耍花樣,你就告訴我!說實話,你都其次,我要是能把他整進去,我這檔次都能再上一個格!”

代哥笑著懟他:“你咋抓上癮了?你自己剛出來沒多長時間,還想著抓這個抓那個的?”

田壯嘿嘿一笑:“我這不就是說說嘛,我哪兒真敢啊?我跟他打交道,還不是看你的面子?他要是真敢對你不敬,我才不會慣著他。”

“行了行了,別瞎說了,正光沒事,就是想多了。”

“行,聽你的。”

這邊倆人喝完酒,代哥就回了家。敬姐早就跟韓舅打好了招呼,老兩口子一聽代哥要親自領他們去挑門市,心里樂開了花,一個勁兒念叨:“真是遇到辦事人了!我能有這么一門親戚,這輩子也算站起來了!”

老兩口子雖說沒錢,但辦事兒特別周到,一點都不讓人挑理。當天就買了10條華子,還有一大箱子茅臺,直接拎著就往代哥家趕。到了樓下,倆人拎著東西上樓,代哥一開門看見這陣仗,立馬說道:“韓舅,你這是干啥呀?不就是領你去看看門市嗎?多大點事兒,你整這些東西干啥?不行不行,你趕緊拿回去,在哪兒買的就去哪兒退了!”

韓舅連忙擺手:“外甥女,外甥姑爺,這可不行!你別看你韓舅沒錢,但咱不差這點心意,這些東西你必須留著,不然就是看不起你舅!”

代哥看著老兩口子真誠的樣子,也不好再推辭——東西都拿來了,再讓人家拿回去,也太傷感情了。無奈之下,代哥只好說道:“行吧行吧,東西我留下,你倆也別太客氣了。快進來坐,收拾一下,咱現在就過去亮馬河那邊看看。”

隨后,代哥、敬姐,加上韓舅老兩口子,還有王瑞、馬三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直奔亮馬河一條街而去。到了地方,代哥給正光打了個電話:“正光,我到亮馬河這兒了,在街頭這塊兒等你呢。”

電話那頭的正光一聽,連忙說道:“哥,你咋這么快就到了?我馬上過去!對了哥,你要是著急,就先往里走,先看看門市,相中哪個就記下來,等我到了,咱再談細節,保證沒問題!”

“不著急,等你一會兒,咱一起進去看,也能好好商量商量。”

“行行行,哥,我馬上就到,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沒一會兒,正光就帶著澤建趕了過來,一見到代哥,立馬快步上前,伸手握住代哥的手:“哥!”

“正光,澤建,來了。”代哥笑著跟倆人握了握手。

簡單寒暄了兩句,代哥指了指身邊的韓舅,介紹道:“正光,這是我媳婦兒的舅舅,韓舅,就是他想在這邊找個門市開店。”

韓舅連忙上前,笑著說道:“你好啊,孩子。”

正光連忙回握,笑著問道:“叔,您好您好!我叫正光,是代哥的兄弟。對了哥,我該叫叔還是叫舅啊?”

代哥笑著說:“叫叔就行,顯得親切。”

“哎,叔!”正光連忙喊了一聲,隨后說道,“叔,代哥,咱別在這兒站著了,進去瞅瞅門市吧?”

眾人都點了點頭,跟著正光就要往里走。可沒人知道,這亮馬河一條街分前半段和后半段,后半段根本就不歸正光管——正光心里打著主意,只帶他們看前半段的門市,可代哥和韓舅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3田壯復職與敬姐托辦

可代哥壓根兒不知道這事兒,就連馬三兒他們也都蒙在鼓里,全都以為這整趟亮馬河一條街,全歸正光管呢,沒一個人察覺出不對勁。

正光心里犯嘀咕,面上卻不動聲色,心里盤算著:先領著他們在前邊看看,走一步算一步,實在不行再想轍。于是就說道:“行,咱就從頭一家一家往后看,慢慢挑。”

幾個人在前半段看了三家門市,其中有一家大概六百來平。韓舅老兩口子一瞅,當場就搖了頭:“這不行不行,咱干不了!別說房租多少錢了,就算白給咱,咱也支棱不起來啊,六百多平的店,咱就倆人,咋忙活啊?”

隨后又看了兩家,一個三百多平,一個四百多平,老兩口子還是覺得太大:“不行不行,還是太大了。咱以前就在夜市出攤兒,都是小打小鬧,有個一百來平、百八十平的,就足夠用了,太大了咱也撐不起。”

代哥一聽,隨口說道:“那行,既然前邊的都太大,咱就往里頭再走走看看,說不定里頭有小點兒的。”說著就領著眾人往里走,正光心里一緊,卻也沒法說啥,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一旁的澤建看出點端倪,連忙打圓場:“代哥,要是不著急的話,我沒事兒就擱這附近溜達,我幫你多物色物色,等有差不多大小的,我直接找房東談,省得你來回跑。”

韓舅老兩口子一聽,連忙說道:“那也行,咱也自己溜達溜達,順便再瞅瞅,反正夜市那邊,我也不想再出了,就想趕緊整個門市安定下來。”

正光心里犯愁,卻也不好阻攔,只能點頭:“行,那咱就慢慢溜達,不急。”幾個人繼續往里走,走到大概一條街中間的位置,再往里頭,就到了不歸正光管的后半段了,正光的心里也越來越慌,卻又沒法明說。

走著走著,代哥看了看時間,說道:“這都快中午了,咱也別瞎溜達了,就在這兒找地方吃點飯,吃完再接著看唄?”

眾人都附和:“行,吃點唄,也別折騰著往別的地方去了,就在這附近找一家就行。”幾人四處一瞅,發現旁邊有一家姓金的鮮族燒烤店,里頭不光有燒烤,還有拌菜、冒菜、打冷面啥的,看著挺有特色,人氣也挺旺。

代哥指了指那家店,說道:“韓舅,要不咱就擱這家吃?你跟我兄弟馬三兒、王瑞,還有澤建,你們先下去再溜達一會兒,接著瞅門市,要是相中了,回來跟我說一聲,等會兒咱一起在這兒吃飯。”

澤建連忙擺手:“代哥,不用,你們去吧,我不去了,我陪著光哥,省得光哥一個人無聊。”

“行,那你們仨就先溜達,我們先進去占座。”說著,代哥、正光還有澤建就先走進了燒烤店,韓舅則跟著馬三兒、王瑞,繼續往街里頭溜達。

幾人又往前走了大概一百多米,韓舅眼睛一亮,一眼就相中了一家店。往里頭一進,原來是個狗肉館子,里頭的裝修、后廚的設備都挺新,一應俱全,看著就挺不錯,不用再額外添置東西。

韓舅連忙上前,對著店里的業主問道:“你好哥們兒,我看門口寫著出兌,想問一下,你這店想兌多少錢啊?”

業主抬頭看了看他,說道:“你自己先瞅瞅,我這店里的桌椅板凳都是現成的,裝修也是我剛裝沒多久的,后廚的設備也基本都是新的,沒怎么用過。房租一年是15萬,我這邊的裝修和設備,算你6萬,一共21萬,少一分都不能談。”

韓舅連忙說道:“行,那我再里頭再瞅瞅,琢磨琢磨。”說著就圍著店里轉了一圈,里里外外看了個遍,心里是真相中了,可一想到價格,又犯了難,看完就跟著馬三兒、王瑞一起出來了。

剛走出店門,馬三兒就笑著問道:“韓舅,我看你這眼神,指定是相中這家店了吧?我都看出來了。”

韓舅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哎呀,說實話,是真相中了,這店大小正合適,設備也齊全,不用咱再費心。可這價格太高了,21萬啊,我這兜里也沒這么多錢,實在整不動、整不起啊。”

馬三兒問道:“那你心里想照多少錢整啊?”

“我尋思著,十二三萬、十三四萬還行,21萬實在是太多了,超出預算太多,真扛不住。”

馬三兒點了點頭:“行,那咱先回去,跟代哥說說這事兒,讓代哥幫著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再講講價。”

“行,那咱先回去吧,別讓代哥他們等急了。”

幾人轉身回到燒烤店,一進屋,代哥和正光就連忙問道:“咋樣?有沒有相中的門市?看好哪個了,要是相中了,我去跟房東談,保準給你談個合理價格。”

馬三兒率先開口:“代哥,我們看好一家,就在前邊一百多米的地方,原來是個狗肉館子,里頭大概140平左右,裝修和設備都挺新的,大小也正合適,韓舅挺相中。”

代哥問道:“哦?那價格呢?房東要多少錢?”

馬三兒說道:“房東要21萬,一分都不松口,其中房租一年15萬,剩下6萬是裝修和設備的錢,說實話,這6萬真不貴,就是整體下來,韓舅覺得有點承受不起。”

代哥轉頭看向韓舅,問道:“韓舅,這店你是真相中了?要是真相中了,價格的事兒再商量。”

韓舅一臉為難:“哎呀,代哥,我是真相中了,就是這錢……實在是太多了,我這真整不起啊。”

正光一聽,立馬開口:“韓叔,沒事兒,錢我給你拿!”

代哥當場就懵了,連忙說道:“正光,你啥意思?這錢你拿啥拿啊?你跟韓舅又不熟,沒必要你出錢,不行不行,這事兒不能讓你拿。”說著又轉頭看向韓舅,“韓舅,你看這事兒……”

韓舅也連忙擺手:“是啊是啊,孩子,不用不用,哪能讓你出錢呢?我是相中這店了,就是錢的事兒,我再琢磨琢磨,實在不行,就再看看別的。”

代哥沒再搭茬,心里盤算著:雖說自己是大哥,手里也有錢,但也不是紅十字會,不能誰有事兒都掏錢。韓舅是想做買賣,這是他自己的營生,要是真遇到難處、急用錢,自己肯定會幫,但做買賣的啟動資金,總不能都讓自己或者正光來拿吧?代哥心里有數,嘴上卻沒多說,就坐在那兒喝酒。

正光看了看代哥的臉色,又看了看韓舅,對著澤建說道:“澤建,你下去一趟,就去馬三兒說的那家狗肉館子,看看那店是誰的,把位置記清楚,回頭我找房東談談。”

“行,哥!”澤建立馬起身,轉身就往店外走。

澤建按照馬三兒說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那家狗肉館子,仔細看了看,又打聽了一下,確認了房東是誰,記好位置之后,就立馬回到了燒烤店,對著正光說道:“哥,我問清楚了,那房子是二民子的!”

正光一愣:“二民子的?那店是他的?”

“對,就是他的,聽說他手里有好幾家門市呢,不知道這家咋沒干成,現在要往出兌。”

正光點了點頭:“行,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說著就拿起手機,準備撥號。一旁的代哥正喝著酒,瞥見他打電話,隨口問道:“給誰打電話呢?”

“哥,就是給那門市的房東打電話,問問他出兌的事兒,看看能不能再講講價。”正光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電話,電話接通后,正光笑著說道:“二哥,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二民子的聲音:“呀,這不龍嗎?咋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大伙兒可能不知道,正光在北京一直化名李龍,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畢竟他身上有事兒,不想太張揚,一般人都只知道他叫李龍。

二民子又說道:“李龍啊,最近咋樣?我聽說你那買賣干得挺火啊,天天晚上都爆滿,過兩天二哥過去,給你捧捧場!”

正光笑著回應:“多謝二哥惦記,我這兒還行。二哥,我現在就在亮馬河一條街這頭呢,你過來一趟唄?我哥也在這兒,咱認識認識,一起喝兩杯。”

二民子問道:“哦?你哥也在?沒別人吧?”

“沒別人,就我哥,還有幾個朋友,都是自己人,你過來就行。”

“行,那我馬上過去,你等我一會兒啊!”

掛了電話,正光跟代哥說道:“哥,房東馬上就過來,是二民子,在半橋街那邊混得也挺不錯,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

沒一會兒,二民子就來了,身后還領著四個兄弟,一個個都挺壯實。二民子本人長得又高又膀,留著個大光頭,一進屋就瞅見正光,笑著說道:“呀,龍,這挺長時間沒見了,擱在這兒喝酒呢?”

正光連忙起身,招呼道:“二哥,可算來了,快坐快坐,我們這不就等你呢嘛!”

二民子往桌邊一坐,掃了一眼店里的老板,語氣帶著點不耐煩:“老板,沒看著我來了嗎?趕緊去加兩個硬菜,再拿兩瓶好酒,快點!”

老板嚇得連忙點頭:“行行行,二哥,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就來!”



4田壯復職與敬姐托辦

二民子剛坐定,掃了一眼代哥,一臉疑惑地問道:“那什么,這是?”

正光連忙起身介紹:“二哥,這是我代哥,加代,我最敬重的大哥!”

代哥立馬伸手,笑著說道:“你好,兄弟,看你在這一片挺熟,怎么稱呼?”

“我叫加代。”

二民子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加代?這名兒他媽聽著有點熟啊!不過老哥我平時不怎么往外跑,就擱這附近轉悠,不愛惹事兒,怕出去挨打,兄弟你可別挑我啊。”

代哥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沒事兒沒事兒,兄弟太客氣了,各有各的活法,安穩就好。”

二民子往椅子上一坐,他身后那四個兄弟立馬站在旁邊,瞪著眼珠子,一臉橫肉,瞅著就不好惹,渾身透著一股社會氣,還時不時晃兩下,咋咋呼呼的。二民子回頭一瞪,厲聲罵道:“你們幾個他媽上那邊兒坐去!干啥呢?擱這兒他媽嚇唬人呢?怎么著,你龍哥不好使啊?你龍哥玩兒社會的時候,你們他媽還穿開襠褲呢,誰有資格在這兒擺譜?趕緊去那邊坐,別在這兒添亂!”

那幾個兄弟被罵得不敢吱聲,灰溜溜地跑到另一邊的桌子坐下,不敢再亂晃。正光笑著打圓場:“二哥,別跟他們一般見識,讓他們坐那邊就行,一會兒我安排他們,不用你操心。”

二民子擺了擺手,傲氣十足地說道:“用你安排什么玩意兒?你二哥他媽到這地界兒,還用得著自個兒消費、自個兒花錢?他這店老板,不得給我免單?”

正光連忙附和:“那是那是,二哥,還用說啥呀,老板指定得給你免單,咱只管喝好就行。”

正光偷偷看了一眼代哥,見代哥沒意見,就對著二民子說道:“二哥,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麻煩你幫個忙。”

二民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問道:“什么事兒?你說,只要你龍哥開口,能辦的二哥指定不含糊。”

“是我叔、我嬸,就是自個兒家里人,”正光指了指旁邊的韓舅老兩口,“他們想整個門市做點小買賣。”

“哦,想整個門市啊,完之后呢?”二民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不,他們相中你名下的一個房子了嘛。”

二民子一愣:“我那房子?哪個房子?我手里門市不少,你得說清楚。”

“就是下邊兒那個,大概140平左右,原來是個狗肉館兒,現在正往出兌呢。”

二民子一拍大腿:“哦,你說那房子啊!他媽那小子干了還不到半年,就不干了,我都不知道他啥原因,合著是你叔要用啊?”

“對,我叔他們真相中了,就是想問問你,這個價錢方面,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正光小心翼翼地問道。

二民子轉頭問身邊的兄弟:“那房子現在兌多少錢來著?”

旁邊的兄弟連忙回話:“哥,房租一年15萬,加上業主的裝修和設備,一共要21萬,業主那邊要6萬好處費。”

二民子點了點頭:“15萬房租不多,這么大的房子,還在亮馬河這地段兒,15萬真不貴,你叔要是用,放心干,誰干都能掙錢。”

正光連忙說道:“房租這錢,我們沒啥意見,主要是另外那6萬塊錢好處費,二哥,你看這錢能不能說少點兒?我叔他們就是小本買賣,沒那么多錢。”

二民子皺了皺眉:“那6萬塊錢,是人家業主的錢,又不是我的,你說我咋好意思去跟人家談降價?我是房主,管著房租就行,業主的好處費,我插不上手啊。再說了,這價格真不貴,按我來說,21萬你就直接整,瞪眼睛磕,指定不虧,老頭兒老太太在這兒干,我平時也能照著點兒,放心干就完了。”

正光看了看代哥,又看了看韓舅,說道:“那行,二哥,我們再回去考慮考慮,回頭要是同意了,明天就找你簽合同。”

“沒說的,你放心,只要你們想干,我這邊隨時都能簽,保證不耽誤你們事兒。”二民子爽快地說道。

正光又補充道:“還有一個事兒,二哥,我也知道你的規矩,就是那個保費啥的……”

二民子一愣:“什么保費?”

“就是這街上的門市,你不都得挨家收保費嗎?”正光低聲說道,“我叔他們剛干,沒多少本錢,能不能剛開始少給點兒,以后生意好了,再按規矩來也行。”

二民子看了看正光,又看了看代哥,說道:“二哥,我都親自找你來了,你看……”

二民子打斷他,語氣有點沉:“那你的意思咋的?一分不給啊?正光啊,你這是意思一分不給唄?”

正光連忙打圓場:“二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看我叔他們不容易,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全看你的了。”

二民子嘆了口氣,說道:“行吧,這事兒以后再說,話咱也不說那么絕對。他剛干,生意不好,咱都可以談;等以后生意好了,咱就得按規矩走,是不是?老哥我畢竟是干這個的,靠這個吃飯,也希望你能理解。”

話說到這份上,正光也沒法再談了——人家沒把話說死,也給了臺階,總不能一口咬定一分不給,以后也不收,那樣就太不給二民子面子了,以后也沒法相處。

正光點了點頭:“行,二哥,謝你通融,那咱就明天再說,要是同意了,就找你簽合同。”

“沒問題!”二民子端起酒杯,對著代哥說道,“兄弟,初次相識,咱干一個!”代哥連忙端起酒杯,“咣當”一碰,倆人一飲而盡。

幾人在這兒喝了能有七八瓶啤酒,隨便吃了幾口菜,二民子就起身要走——他總共在這兒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喝得賊快,別看他長得膀實,酒量是真不錯。

二民子一走,代哥轉頭看向韓舅,問道:“韓舅,你看這事兒,你啥意思?那店你是真相中了不?要是真相中了,咱就好好研究研究,錢的事兒好說。”

正光也連忙說道:“叔,錢這方面你不用考慮,要是不夠,我給你拿,保證不耽誤你開店。”

代哥擺了擺手,打斷正光,對著韓舅說道:“韓舅,別聽他的,你要是相中了,就跟我說,錢的事兒我來安排。”

韓舅一臉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說道:“外甥姑爺,我是真相中那店了,就是錢不夠,實在不好意思跟你開口……要不,咱先回去吧,飯也吃差不多了,我回去再琢磨琢磨,也跟你妗子商量商量。”

代哥點了點頭:“那也行,不急,你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有啥想法隨時跟我說。正光,你也先回去吧,這事兒我們回去合計合計,有消息再找你。”

正光看韓舅老兩口子想單獨商量,也沒再多留,點了點頭:“行,哥,那我就領著澤建先回去了,有啥事兒你隨時給我打電話。”說完,就帶著澤建走了。

回到家,韓舅老兩口子的心思很明確——那店是真想去干,可就是錢不夠,又不好意思跟代哥開口,只能唉聲嘆氣。代哥回到家,敬姐立馬迎上來,著急地問道:“老公,怎么樣?韓舅的門市找著了嗎?相中了沒?”

代哥無奈地笑了笑:“找著了,相中了,就是錢不夠,你不得給拿點?”

敬姐一愣:“啊?那得拿多少啊?難道20多萬咱都得拿呀?”

代哥懟了她一句:“什么玩意兒20多萬都拿?咱趁啥呀?他手里有十三四萬,缺個七八萬,你給拿上就完了,那不你家親戚嗎?還能讓他們因為錢干不了買賣?”

敬姐笑著問道:“老公,那你不心疼啊?這七八萬也不少呢。”

代哥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我給你買東西,從來都不心疼,你家親戚用點錢,我就心疼了?拿著吧,別墨跡了。”

敬姐一臉感動:“老公,那我就啥也不說了,代表我舅舅謝謝你了!”

“凈他媽跟我整沒用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別整那些虛的。”代哥嘴上嫌棄,還是給敬姐拿了7萬5千塊錢,剛好夠填補韓舅的缺口。

第二天,正光特意領著澤建,陪著韓舅老兩口子去跟二民子簽合同,一切都順順利利的。那門市拿下來之后,里面的桌椅板凳、后廚設備全都現成的,而且都賊新,根本不用額外添置。

韓舅老兩口子干了這么多年夜市,也有自己的一套手藝和思路,沒打算接著干狗肉館,而是打算做自己擅長的烤肉、鮮族拌菜,再加上一些夜市上的特色小吃。他們只添了一些必要的用料和小東西,也沒再花多少投資。

一個禮拜之后,門市的牌匾掛好了,屋里也簡單布置了一下,墻上掛了些特色菜品的圖片,各種營業執照也都順利批下來了,沒什么波折,小店就正式開業了。

開業初期,二民子天天在這街上出溜,也常過來捧捧場,瞅著韓舅老兩口子干得挺用心,也就放心了。代哥和正光沒事的時候,也會過來瞅一眼,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可也不能天天都來,時間長了,大家也就不常去了。小店剛開業的第一個月,生意一般,每天飯點的時候,也就有十來桌客人。但韓舅老兩口子手藝好、用料實在,待人也熱情,一個月之后,生意就慢慢好起來了,客人也越來越多,日子也漸漸有了起色。

5:韓舅開店遇麻煩

韓舅的小店剛開業那會兒,壓根沒人來,生意挺一般,冷冷清清的,老兩口天天守著店,心里也犯嘀咕,就怕干不下去。可誰能想到,一個月之后,情況徹底變了——他們干了這么多年夜市,手藝地道,做的烤肉、鮮族拌菜味兒正,不少夜市上的老回頭客,慕名就找過來了。一來二去,小店在亮馬河這條街也站穩了腳跟,生意做得異常火爆。

天天屋里的桌子全坐滿,壓根坐不下,門口還得臨時加個十張八張桌子,來吃飯的人都得排號,那場面,熱鬧得不行。這么火爆的生意,二民子天天擱這街面上出溜,能看不見嗎?他底下的兄弟更是天天盯著,沒多久就湊到二民子跟前念叨:“二哥,咱家那門市房,那老頭兒老太太干得老他媽火了,天天人都推不開搡不開的,咱這邊兒是不是得有啥說法啊?總不能讓他白占著咱的地界兒掙錢吧?”

二民子一聽,眼睛一瞪,立馬說道:“廢話!趕緊把老樸叫上,再多找幾個兄弟,我得去敲打敲打他!不懂規矩能行嗎?生意不好,我懶得搭理他;生意好了,就忘了誰是這街面上說話算數的了?那絕對不行!”

有兄弟猶豫著說道:“哥,咱這么去,李龍(正光)那邊兒會不會不高興啊?畢竟這老頭兒是李龍哥那邊兒的關系。”

二民子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他媽管他高不高興?我是靠他活著嗎?他能給我錢花、能養著我這幫兄弟嗎?不用管他,咱該去就去!”

當天晚上正好六點來鐘,正是飯點,亮馬河一條街的夜生活剛拉開序幕——從六點多到后半夜,這條街的人就沒斷過,不管黑天白天、節假日還是冬夏天,客流量都不小。畢竟這條街主打鮮族美食,各種小吃、燒烤、拌菜應有盡有,本身就熱鬧。

沒多久,二民子就領著老樸,還有二三十個兄弟往韓舅的小店來了。這老樸在這條街也算是個小大哥,手里也有幾家門市,跟二民子關系格外好。一行人一進屋,韓舅正忙著招呼客人,一瞅這陣仗,立馬堆起笑臉迎上來:“呀,老弟,你來了!我這……”

二民子擺了擺手,打斷他:“那啥,咱別整那些虛的,咱倆各隨各的稱呼,他們叫你叔,我就叫你老哥,這樣親切。”

韓舅連忙應道:“行行行,老弟說得對,快請坐請坐!”

二民子也不客氣,帶著二三十個兄弟,叮當一下就找地方坐滿了,這幫人一個個文龍畫虎、兇神惡煞的,韓舅心里立馬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這是來惹事兒的啊!

果然,他們這一坐,門口正要進來的客人,瞅著這陣仗,立馬就轉身走了;就連屋里剛點菜點到一半的客人,也趕緊結了賬,小聲嘀咕著:“走吧走吧,別在這吃了,這幫人惹不起,咱換一家,改天再來。”沒一會兒,屋里就空了大半。

韓舅沒敢怠慢,趕緊給這幫人端水、拿小吃,陪著笑臉伺候著。可二民子這幫人壓根不領情,拍著桌子喊:“老板,點菜!啥貴點啥,揀好的上!”韓舅不敢反駁,只能照著他們的意思,點了一大桌子硬菜,還得免費贈小吃、送酒水,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幫人往那兒一坐,狼吞虎咽地吃著,大嘴巴子吃得油光锃亮、香氣四溢。韓舅硬著頭皮,端著酒杯走了過去,陪著笑說道:“老弟呀,老哥敬你兩杯,感謝你平時的照應。”

二民子抬眼瞅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哦?老哥還能喝點兒啊?”

韓舅連忙說道:“還行還行,平時不怎么喝,老弟你來了,高低也得整兩杯,不能掃了你的興。”

二民子放下酒杯,掃了一眼門口排著的零星客人,似笑非笑地說道:“老哥,我瞅你這段時間生意挺好啊,買賣是真不錯,天天門口那人都推不開搡不開的,掙老多錢了吧?”

韓舅連忙擺手,謙虛道:“還行吧老弟,都是小本買賣,掙點辛苦錢,養家糊口罷了。”

“小本買賣?”二民子嗤笑一聲,語氣里帶著不屑,“老哥,你可別跟我謙虛了,我天天擱這街面上轉,都給你算好了。你每天營業額最少三四千,多的時候四五千,一天凈掙不得兩三千?一個月就是七八萬,一年下來百八十萬,這還叫小本買賣?你這是一下就掏上了、發大財了啊!”

韓舅急著解釋:“不是不是,老弟,我這都是辛苦錢,食材、房租都不便宜,除去這些,也剩不下多少了,真沒你說的那么多。”

二民子臉色一沉,話鋒一轉:“行了,咱不扯這些虛的。我今天來,也不是來跟你嘮家常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能在這街面上安安穩穩做生意,不得靠我照應嗎?你看這整條街,哪個門市不給我交點保護費、交點管理費?就你特殊?”

旁邊的老樸立馬附和,拍著桌子說道:“對!我二哥這話沒毛病!這條街,就沒有一個不給我二哥交保費的,誰來都不好使!”

韓舅愣了一下,連忙問道:“這位兄弟是?”

二民子擺了擺手,介紹道:“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好哥們兒,姓樸,叫樸半生,在這條街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韓舅心里犯嘀咕:這名字咋這么怪呢?但嘴上不敢說,連忙伸出手:“你好,兄弟。”

樸半生瞥了他一眼,語氣囂張地說道:“老哥,我跟你說,這條街他媽了個嘚兒的,沒有一個敢不給我二哥交保費的!就算是我,找再好的關系,到我二哥這兒,也得按規矩來,沒面子可講!也就你,靠著李龍的關系,我二哥才給你留面子。”

二民子跟著說道:“你看看,我兄弟都這么說,老哥,你心里也有數了吧?說說,你打算怎么交?”

韓舅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倆人就是擱這兒畫餅、設圈套,等著他往里鉆呢。他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問道:“老弟,那你看,我這得交多少錢啊?”

二民子故作大方地說道:“哎呀,看你這話說的,有李龍那層關系,我還能讓你多交嗎?按理說,你這生意,我本該多要,可沖著李龍的面子,你別交了,顯得我不近人情。”

韓舅連忙說道:“不行不行,老弟,咱不能壞了規矩,我既然在這街面上干,該交的錢,一分都不能少,你就說個數,老哥一定交。”

二民子“勉為其難”地說道:“行吧,既然你非得交,那我也不為難你。別人在我這兒,這個價絕對下不來,你就少交點兒,一個月拿八千得了。”

韓舅一聽,眉頭立馬皺了起來,遲疑著“嗯”了一聲——八千塊錢,對他這剛起步的小本買賣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二民子一看他這表情,立馬沉下臉:“怎么?嫌多啊?嫌多你就別干了!之前租你這門市的業主,一個月給我交一萬二,我都嫌少呢!也就你,沖著李龍的面子,我才給你減到八千,你一個月掙好幾萬,給我拿八千還多嗎?”

韓舅連忙陪著笑說道:“老弟,我不是嫌多,就是我這剛干起來,手頭實在太緊,你看能不能再少點兒?等我生意再穩一穩,一定按規矩多交。”

二民子搖了搖頭,語氣強硬地說道:“少是沒法少了,這都是有規矩、有比頭的。這條街上,比你店大的,一個月交一萬、兩萬,甚至三萬五萬的都有,我不收你錢,沒法跟其他業主交代,我也是吃這碗飯的,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昨天還有好幾個業主給我打電話,說你家生意這么火,還不交保護費,都嫉妒了,讓我給個說法。你說,我要是不收你的錢,以后還怎么在這街面上立足?”

韓舅心里犯難,沒轍,只能說道:“那行,老弟,我再考慮考慮,回頭給你答復。”

二民子點了點頭,對著身邊的兄弟說道:“行,給拿張名片來,給老哥。”

韓舅接過名片,匆匆瞅了兩眼,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二民子站起身,說道:“你好好考慮考慮,考慮好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找你。”

韓舅連忙應道:“行行行,老弟,我一定好好考慮,盡快給你回話。”

二民子擺了擺手:“無所謂,不著急。兄弟們,走了,也吃差不多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起身就走,留下滿桌子的狼藉。韓舅看著這一桌沒怎么動的菜,心里直犯苦——這一頓飯,算下來將近三千塊錢,兩千六七、兩千七八的樣子,他哪兒敢要二民子的錢啊?三十多號兄弟,說白了,就是來吃霸王餐、來敲打他的,這錢,只能他自己認栽。

6:韓舅開店遇麻煩

二民子拍了拍老樸的肩膀,說道:“老樸啊。”

老樸連忙應道:“二哥。”

二民子瞥了一眼韓舅,故意大聲說道:“這么的,咱這幫兄弟,上哪兒吃都是吃,捧誰家都是捧,我瞅著兄弟幾個也愛吃他家這味兒,以后咱就過來,天天過來就完了唄!”

韓舅一聽,心里咯噔一下,差點沒哭出來——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幫人哪是來捧場的?這要是真讓他們天天來,別說掙錢了,擱這兒吃一個禮拜,他這店就得黃,屋里以后指定一個客人都不敢來!

二民子看著韓舅臉色發白的樣子,心里暗自得意,站起身說道:“行了,走吧,明天再說,老哥啊,你好好想想,想好了給我打電話兒。”

韓舅強擠出笑臉,連忙應道:“行行行,老弟,我知道了,一定好好想。”

這幫瘟神總算浩浩蕩蕩地走了,韓舅的老伴兒立馬湊了過來,急赤白臉地問道:“你咋想的?真要給他交那八千塊錢啊?”

韓舅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那我能咋想?不給人家,人家能放過咱嗎?你沒聽見他說嗎?以后天天來,咱能整了啊?到時候店都得被他們吃黃!”

老伴兒急得直跺腳:“可你這么就給他了,咱還能掙著錢嗎?咱莫不如回去干夜市了,干這玩意兒有啥意思?他說咱一天掙三千五千,那都是瞎吹,咱倆生意好的時候也就賣兩千多塊錢,平常也就一千多,一個月能掙兩萬塊錢就不錯了,給他八千,咱還剩啥啊?”

韓舅皺著眉,煩躁地說道:“那你說咋整吧?我也沒轍啊!”

老伴兒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這么的,要是你不好意思跟他說,明天我去說!咱跟他商量商量,能不能少給點兒,給個三千五千的,意思意思就行,他要太多,誰能整起啊!”

韓舅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那行,那你明天去說吧,看看他能不能通融。”

當天晚上,老兩口子一夜沒睡好,也沒打算找代哥或者正光,想著自己先談談——本身買賣剛有起色,能掙點錢,給三千五千的,雖說少掙點,但也還能承受,實在不行再找親戚幫忙。

第二天正趕中午飯點,二民子就領了七八個兄弟,沒像上次那樣帶二三十個,大搖大擺地就進了店,一進門就喊:“老哥,老哥!”

韓舅連忙迎上去,陪著笑臉說道:“老弟呀,你過來了?快坐快坐。”

二民子掃了一眼屋里,問道:“那誰呢?嬸子呢?咋沒瞅著人?”

“擱后廚呢,正忙著備料、收拾東西呢,還有一些泡菜,得提前腌制,做餐飲的,這些都得打提前量。”韓舅連忙解釋道。

二民子點了點頭,直奔主題:“行,我也不耽誤你干活,昨天跟你說的事兒,你商量得怎么樣了?這錢,你看看今天能不能給我拿著?正好今兒月初,你給我交了,下個月我也這個時間過來,以后咱就定這個點,省得亂。”

韓舅硬著頭皮,陪著笑說道:“老弟呀,你看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二民子挑眉,說道:“怎么個商量法?你說吧,別磨磨蹭蹭的。”

“你看這錢,能不能給老哥少點兒?給老哥個面子,我實在是拿不出那么多。”

“少點兒?少多少?”二民子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韓舅本來想說一個月三千,可又怕二民子急眼罵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猶豫了半天,說道:“一個月五千,行不行啊?老弟,我真就只能拿出這么多了。”

二民子嗤笑一聲,一臉不屑:“五千?老哥,你覺得你能拿出手不?都不是我說你,就你這門市,誰干都能閉眼睛掙錢,你就給我五千?你再好好想想,能干你就繼續擱這兒干,干不了,你就琢磨琢磨,這屋我租誰都是租,誰都得給我交錢,不行你再考慮考慮吧。”

韓舅急了,連忙說道:“老弟呀,老哥這么大歲數了,折騰不起了,尤其整這個店,花了二十多個W,還拉了不少饑荒,你等老哥緩一緩,等條件好了,適當的我再給你加,行不行?老弟,你就通融通融吧!”

二民子搖了搖頭,語氣強硬:“那不行啊老哥,不能因為你年齡大,就搞特殊啊!老弟我就干這個的,就吃這碗飯的,不少商家,還有我底下收租、收保護費的,都按規矩來,怎么就你特殊?你這不是讓我難辦嗎?你再考慮考慮,能干就干,不能干,我還是那句話,你找別的地方,有便宜的,你可以去找。”

韓舅看著二民子油鹽不進的樣子,心里涼了半截,只能說道:“老弟呀,那我就再考慮考慮。”

“行,你考慮考慮,我也不著急,錢也黃不了,我再給你兩天時間,想好了給我打電話。”二民子說完,轉身就要走。

韓舅連忙應道:“行,我再好好考慮考慮。”

二民子走到門口,又回頭喊道:“對了,老哥,今天晚上給我留十張桌兒,我這幫兄弟過來吃點,你可得給我安排明白!”

韓舅心里一緊,連忙說道:“不是,老弟,你看……”

二民子臉色一沉,問道:“怎么的?不歡迎啊?”

韓舅嚇得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歡迎歡迎,我晚上一定給你留好桌兒。”

“行,那我晚上過來。”二民子撂下一句話,領著七八個兄弟轉身就走了。

說白了,這就是明擺著欺負人,韓舅老兩口子啥招兒沒有——人家人多勢眾,又橫又硬,真要是惹急了,把店砸了,他們投的二十多萬就全打水漂了,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老兩口子站在店里,一臉絕望,實在是沒轍了,這真是逮個蛤蟆都能捏出尿來,欺負人欺負到家了。韓舅琢磨來琢磨去,實在沒辦法,只能拿起電話,撥通了敬姐的號碼,聲音都帶著哭腔:“喂,外甥女兒啊……”

敬姐一聽他這語氣,連忙問道:“韓舅,怎么的了?出啥事兒了?”

“哎呀,外甥女兒,這舅實在是不好說啥,左一次麻煩你們,右一次麻煩你們,可這次,舅是真沒招兒了,讓人給欺負得快死了,都沒活路了……”韓舅一邊說,一邊嘆氣。

敬姐急了:“不是,舅,你這買賣不是干得挺好的嗎?前幾天還聽代哥說,你家生意挺火爆的,怎么一下子這么說呢?”

韓舅哽咽著說道:“生意是挺好,可那房東,就是那個二民子,管我要保護費,一個月八千!我說少給點兒,他一點兒面子都不給,還天天來我這兒吃霸王餐!頭一次他來,我尋思他是房東,就給他免單了,這下可好了,他吃順嘴兒了,天天帶著兄弟來,你說舅有啥招兒啊?”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你是沒看著那些人,一個個眼珠子一瞪,嗚嗷喊叫的,有的腰里頭還別著東西,舅哪敢吱聲啊?真要是給他們整急眼了,把我這店砸了,我咋整啊?我投了這么多錢,還欠你們家那么多,一時半會兒也還不上,舅是真沒招兒了,你跟你老公說說,幫幫舅吧,舅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敬姐一聽,也急了:“那行,舅,你別著急,我回頭就跟我老公說一聲。對了舅,那天去簽合同的時候,不是找了正光嗎?他沒幫你說說情?”

韓舅嘆了口氣:“找是找了,可沒好使啊!要是好使,他能天天來欺負我嗎?”

“行,我知道了,舅,你別上火,我這就給加代打電話,讓他想想辦法。”

“行行行,外甥女兒,真是太麻煩你們了,這舅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沒事兒沒事兒,舅,都是一家人,說啥麻煩不麻煩的,好了,我先掛電話,給加代打。”

掛了電話,敬姐心里也著急——韓舅是她娘家親戚,不能不管。她立馬撥通了代哥的電話,此時代哥正在哈僧的賭場里,電話一接通,代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老公啊,你擱哪兒呢?”

代哥笑著說道:“我擱哈僧賭場呢,這不月初了嗎?我過來取點兒錢。怎么了,老婆?出啥事兒了?”

敬姐連忙說道:“韓舅給我打電話了,哭哭啼啼的,說讓人欺負了。”

代哥一愣,語氣立馬嚴肅起來:“什么意思?他那買賣不是干得挺好的嗎?怎么會讓人欺負了?”

7:韓舅開店遇麻煩

敬姐連忙說道:“生意倒是挺好,就是讓人給熊了,老兩口都快被逼瘋了。”

代哥一聽,語氣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怒火:“誰熊了?擱亮馬河一條街,誰敢熊他?我加代的親戚,他也敢動?”

“就是那天簽合同的那個房東,叫二民子的那個,就是他找的事兒。”

“二民子?”代哥咬著牙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他憑啥欺負我家親戚?到底咋回事兒?”

“他要保護費,一個月張口就要8000塊錢,韓舅跟他商量少給點,他油鹽不進,還天天帶兄弟去店里吃霸王餐,老兩口沒轍了,才給我打的電話。”

代哥氣得罵道:“去他媽了個嘚兒去吧!張口就要8000,他是瘋了還是沒見過錢?韓舅一個小本買賣,一個月能掙多少,他心里沒數?”

敬姐連忙說道:“老公,你看這事兒,你快想想辦法,老兩口都難壞了,再這么下去,店都得被他拖黃。”

代哥問道:“你給正光打電話了嗎?上次簽合同是正光找的人,他跟二民子認識。”

敬姐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哪敢打啊?上次這事兒就讓你跟他交代了,我尋思先跟你說,聽你的意思。”

代哥沉吟了一下,說道:“那行,這事兒你別跟正光說,我來想想怎么整,保證給韓舅一個說法。”

“行行行,你可得抓緊點,韓舅他們實在是扛不住了,你是沒看著他們那可憐勁兒。”

“我知道了,好了,掛了。”

掛了電話,代哥心里的火氣直冒——韓舅是敬姐的娘家親戚,也是他加代的人,在亮馬河被人這么欺負,他要是不管,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立足?他沒多耽擱,直接撥通了正光的電話:“正光。”

正光連忙接起:“代哥,怎么了?出啥事兒了?”

代哥腦子轉得飛快,沒直接說事兒,先試探著問道:“正光,我問你個事兒,你跟亮馬河那個二民子,倆人關系怎么樣?是不是挺一般的?”

正光如實說道:“確實一般,平時也不怎么聯系,也就見著面打個招呼、喝杯酒,算不上啥鐵哥們,就是認識而已。”

代哥點了點頭:“那行,我知道了,那這事兒就不用你插手了。”

正光一聽就急了:“不是,哥,咋的了?有事兒你就直說啊,你這還跟我藏著掖著?還怕我知道咋的?”

代哥笑了笑,說道:“不是怕你知道,是這事兒有點棘手。二民子找我家親戚麻煩了,就是韓舅,張口要8000塊錢保護費,這不純扯犢子呢嗎?韓舅一個小本買賣,給他8000,他還能剩啥?”

正光一聽,也火了:“啥?這事兒啥時候發生的?我咋不知道?這二民子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就這兩天的事兒,你嫂子剛給我打完電話,說二民子還領了不少兄弟去店里鬧,還有個叫樸半生的,你認識不?”

“樸半生?認識,跟二民子混的,也是個混不吝的主兒!哥,這事兒我去看看去,我去收拾他!”



代哥連忙攔住:“別著急,正光。咱也別一上來就打就磕,顯得咱沒格局。我去跟他談談,看看是咱哪兒做得不到位,還是他故意找事兒。一會兒我買點兒東西,煙啊酒啊啥的,去登門拜訪一下,看看他到底啥意思。”

正光不解:“哥,跟他廢那話干啥?直接找他干就完了,還給他買東西?純屬給他臉了!”

代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聽哥的,咱先禮后兵,保證不吃虧。真要是談不攏,再收拾他也不遲。”

正光雖然不情愿,但也知道代哥有分寸,點了點頭:“那行,哥,聽你的。那我這邊兒干啥?”

“你給我約他見個面,就說我想跟他認識認識,好好嘮嘮。”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代哥從哈僧賭場出來,特意給二民子準備了厚禮——從韓舅店里拿了十條華子,還有一大箱子茅臺,全都裝上車,讓王瑞開著車,直接往正光的麥當娜趕。

到了麥當娜,澤建他們一看代哥來了,連忙迎上來:“代哥!”

代哥點了點頭:“建子。”

澤建一肚子火氣,說道:“代哥,我跟你說,對付二民子那玩意兒,就不能給他臉,直接磕他就完了,跟他談啥談,純屬浪費時間!”

正光在旁邊瞪了他一眼,罵道:“你他媽懂個嘚兒啊!我跟代哥商量事兒,有你雞毛事兒?把你那嘴閉上,別在這兒瞎嚷嚷!”

澤建撇了撇嘴,嘟囔道:“行,行,我啥也不說,行了吧。”

代哥笑著打圓場:“行了,正光,別說澤建了,他也是好心,不想讓咱吃虧。”

正光嘆了口氣:“哥,那你看,咱現在咋整?二民子那邊我約好了嗎?”

“東西我都準備好了,都在車里呢,你跟二民子約完了嗎?”

“我打完電話了,約在韓舅的小吃部,咱直接過去就行,他說在那兒等咱。”

“行,走吧,別讓他等急了。”

一行人準備妥當,上車直奔韓舅的小吃部。另一邊,二民子接到正光的電話后,心里也犯了嘀咕,但還是找了十七八個兄弟,一個個文龍畫虎、兇神惡煞的,在小吃部里嗷嗷喊叫,把其他顧客都嚇走了。他們點了一大桌子菜,就等著代哥和正光過來,想擺擺排場,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正光率先走進小吃部,本來想帶澤建,可澤建說:“哥,我就不去了,我這脾氣,去了整不好就跟他們干起來,反倒給你添亂,我就不去了。”最后正光領了向浩,跟著代哥、王瑞一起走了進去。

一進門,正光就對著二民子擺了擺手:“二哥,我們來了。”

二民子一看正光和向浩,立馬堆起笑臉,起身說道:“哎呀,我操,正光、向浩,這他媽多長時間沒見著了?快,快請坐請坐!”

這時候代哥也走了進來,二民子眼睛一亮,連忙說道:“這位就是正光常說的代哥吧?都是自個兒家哥們兒,正光,今天晚上無論如何,咱得多喝點兒!我想好了,等會兒領這幫哥們兒去你麥當娜,今天晚上我就照三五千塊錢消費,也讓你哥我支棱一下子!”

正光笑著應道:“行,哥,歡迎歡迎,保證給你安排明白!”

代哥從容地往椅子上一坐——他跟二民子上次就見過一面,不算熟悉,隨即伸出手,笑著說道:“你好,二哥,我是加代。”

二民子連忙伸手握住,笑著說道:“哎,你好你好,代哥!上次咱倆第一次見面,太著急了,沒好好喝兩杯,今天必須好好多喝點兒!代哥,你沒啥事兒吧?”

“我沒啥事兒,就是特意過來跟二哥認識認識。”

“好嘞好嘞,今天不醉不歸!”

代哥看著他,語氣誠懇地說道:“二哥,咱倆算是正式認識,王瑞,去把東西拿進來。”

王瑞立馬轉身出去,從車里把十條華子和一大箱子茅臺抱了進來,“叮當”一下放在桌子上。二民子一瞅這陣仗,瞬間懵了——這一堆東西,價值最少一兩萬,他連忙說道:“老弟,這啥意思啊?我不太明白呢。”

代哥笑了笑,說道:“二哥,老弟也是江湖上走的、社會上玩的,要是我哪兒做得不到位,或者有啥得罪二哥的地方,還希望二哥能夠海涵。”

二民子連忙說道:“哎呀,老弟,你這話說的!我一瞅你年紀不大,倒是挺會來事兒,跟我嘮社會嗑,我看好你!二哥跟你說,我跟李龍(正光)的關系,那絕對嘎嘎鐵,都是鐵子!你家親戚在我這兒干,你放心,啥問題都不帶有的!”

代哥點了點頭,話鋒一轉:“二哥,我也希望咱以后能往長處走、往好了處,以后交朋好友,路子也能越來越廣,別把自個兒的路走窄了。以后不管是海淀、朝陽,還是東城、西城,有用得著老弟的地方,二哥你就喊一嗓子,老弟絕對給你面子,我認識的朋友也不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二民子眼睛一亮,連忙說道:“老弟,你還真挺社會啊!夠意思!”

代哥看著他,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老弟也不繞彎子了,希望二哥能看在老弟的面子上,那個保護費,就別收我家親戚的了,行不?”

二民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轉頭看向正光,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哎呀,李龍啊,你也這意思啊?”

正光在旁邊一瞅,連忙打圓場:“二哥,你看我代哥今天過來,誠意絕對夠了,東西也沒少拿,臉都放下來了。你就給個面子,這保護費就別收了吧。”

二民子嘆了口氣:“你倆這不是難為我嗎?真要是生意不好,那都好說,能談能講,一句話的事兒。可你這買賣做得紅紅火火,旁邊商戶都眼饞,你要是不交錢,別人該怎么想?我就吃這碗飯的,一碗水端不平,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不是二哥不給面子,規矩就是規矩,該怎么辦還得怎么辦。”

代哥人向來圓滑,見狀連忙笑道:“二哥,是我東西拿少了,還是哪句話說得不對?你盡管說。”

“別別別,兄弟,你話說得沒毛病。” 二民子擺了擺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二哥一點面子不給也說不過去。這么著吧,一個月少收兩千,給六千就行,行不?小龍,你看二哥這面子給得到不到位?”

正光臉色 “唰” 地一下就沉了。代哥看得真切,沒敢吭聲,趕緊舉杯打圓場:“來二哥,咱先喝一個。”

正光抓起酒杯,“啪嚓” 一聲直接砸在地上:“喝個屁!”

二民子當場就愣了,一臉懵:“正光,你什么意思?”

身后十幾個紋龍畫虎的兄弟 “呼” 地一下全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盯著這邊。

二民子連忙擺手:“跟你們沒關系。李龍,你喝多了?”

正光盯著他:“我一口一個二哥叫著,你真不拿我李龍當回事兒?拿我當小角色耍呢?二哥,我就一句話,今天這個面子,你給還是不給?”

二民子眼睛一瞪:“正光,這保護費我必須收,你別逼我。再說了,老樸也在,我跟老樸是一頭的,他也同意我收。你看著辦吧。”

“二哥,今天你給面子,啥事兒沒有,你還是我二哥。要是不給,那咱就得嘮點別的了。”

“哦?嘮點別的?二哥倒想聽聽。”

“這錢我就是不交,保護費我不給了。我李龍今天就問一句,你能把我怎么樣?”

二民子冷笑一聲:“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二哥先出去一趟,半個小時之后,咱在這兒見,敢不敢等?”

“我在這兒等你。二哥,你可別不敢回來。”

“放心,我肯定回來。小龍,你可別跑。還有這位加代兄弟,你們都在這兒等著,半小時后見。” 說完,二民子一揮手,帶著十七八個小弟呼啦啦地全走了。

韓舅和韓舅媽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這眼看就要打起來了,為了個店實在犯不上,可他倆又插不上話。

代哥一看這架勢,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剛按下去,正光一把按住他:“代哥,誰都不用叫。在亮馬河大廈,我要是讓你找人,我李龍就白混了,讓人瞧不起。”

“正光,我把螃蟹、哈僧賭場的兄弟都喊過來,馬三、丁健、大鵬也都叫來,別吃了虧。”

“哥你放心,虧吃不著。你就聽我的,一個人都別找,你找一個,就是看不起我。”

代哥心里也明白,正光辦事靠譜,他信得過。代哥本來想直接叫百八十人過來,平推了二民子 —— 你跟我裝什么牛逼?

可正光心里另有盤算:這兒不是別處,是亮馬河大廈、潮州一條街。真要叫來一百多號人,那不等于打潮州自己人嗎?朝鮮族這幫人最抱團,真鬧大了,整條街都得跟他們對著干。但要是自己人解決,那就不一樣了,都是內部的事兒,無所謂。而且正光有底氣,他一句話就能鎮住場面:在這兒,我看誰敢開槍,誰敢動我?

代哥點了點頭:“行,我聽你的,正光,你來安排。”

正光拿起電話:“向浩,澤建。”

“哥。”

“把崔始德他們都叫上,立刻來潮州一條街,韓舅這兒。把家伙事兒都帶上。”

“明白,哥。”

高澤建、鄭向浩、崔始德、陳洪光,一共就五個人。澤建自己揣著一把五連發,用布裹著,幾人開車飛快趕了過來。

這幾人都是敢打敢沖的主兒,真動起手來誰都扛不住。進屋之后,澤建把五連發往桌上一放,扯開裹布。韓老頭韓老太一看,嚇得魂都飛了 —— 這是動真家伙了?

澤建抓起槍 “嘩啦” 一聲上膛,正光也抄起一把,同樣上了膛:“我就在這兒等他,看他能吹出什么花樣來。”

另一邊,二民子把樸半生叫了過來:“趕緊,把底下兄弟都組織起來,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在這條街還敢跟我叫板?”

兩人一口氣糾集了三四十人,快五十號,全是朝鮮族的兄弟,手里拿著大砍、戰刀,甚至還有拎菜刀、勺子的,烏泱泱地圍了上來。

老樸和二民子走在最前面,抬手一指,跟電影里的烏鴉似的:“給我砍!”

一群人呼啦一下就要沖上來圍店。

里面的正光和澤建哪能聽不見?正光一抬眼:“來了,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誰。”

代哥一擺手:“我也去。”

身邊只帶了個王瑞。加上正光幾人,一共也沒幾個。

正光勸道:“哥,你別出去了,在屋里坐著。”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怎么回事。”

代哥也跟著走了出來。老韓頭和他媳婦沒敢露面,只在屋里坐著心驚。

正光領著兄弟幾步沖上前,老遠就看見樸半生。那小子五大三粗,一身肥膘,手里拎著把五連發,抬手一指就吼:“李龍,你什么意思?不給咱們這幫兄弟面子是不是?誠心跟我們過不去?房租沒多收你,夠給臉了,保護費你還敢不交?”說著就往前逼,指手畫腳,氣焰囂張得很。

二民子更狂,仗著身后人多,也往前湊:“李龍,我平時不跟你一般見識,今天你有點太過分了!當著這么多兄弟的面,你必須給我個交代,不然今天我直接把你辦了,你看看我這幫兄弟答不答應!”

雙方距離只剩十來米。正光端著大五連發,代哥和王瑞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正光往中間一站,“嘩啦” 一聲上膛:“我今天就站在這兒,誰也不好使!”

高澤建、鄭向浩幾人也紛紛舉起五連發指著對面:“都別動!”

正光吼道:“對面的兄弟聽好了,我李正光就在這兒。誰覺得自己牛逼、覺得自己狠,盡管朝我開槍!我往前走,誰有種就打死我!”

話音一落,正光抬手 “砰” 地朝天一槍 —— 先亮家伙,示威立威。緊跟著一步一步往前走:“我李正光要是眨一下眼,我就是你們養的!有種就開槍,打死我!”

他一步步逼近。對面這幫人全是朝鮮族兄弟,不管是二民子的人還是老樸的人,平時沒少受過正光的恩惠。以前在朝陽、在海淀,有人欺負朝鮮族弟兄,正光永遠第一個站出來護著:“這是我朝鮮族兄弟,誰也不能動!”

這幫人心里能不記情嗎?

正光越走越近,對面小弟已經有人慌了,小聲勸:“光哥,別往前了,別過來了……”

“不好使!”

正光端著槍,距離樸半生和二民子只剩四五米,眼看就要到跟前。他盯著二民子:“二哥,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個手子,你夠狠,你現在就打死我,崩了我!”

二民子當場懵了。潮州一帶的混子向來狠,可正光這是擺明了拼命啊。倆人沒深仇大恨,犯得上玩命嗎?正光從來就不是慣著誰的人。

正光又往前逼,只剩兩米距離:“二哥,怎么不敢打?我就站這兒,有種你就打死我!”

二民子徹底慌了,不知道該怎么辦。正光突然抬槍,一指旁邊的樸半生:“樸半生!”

“你想干什么?”

“干你媽個屁!今天這事兒跟你沒關系,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李龍,你別狂!我跟二哥穿一條褲子,這事兒我管定了!你再囂張,這幫兄弟當場就辦了你!”

“不走是吧?”“不走!”“行,今天跟我硬磕到底是吧?”

正光沒再理他,轉向二民子:“二哥,來,咱接著玩。你打啊,你后邊兄弟誰夠種,也放一槍試試!”

后邊小弟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不能打啊,真不能打龍哥……”

二民子一看勢頭不對,連忙軟了口氣:“李龍,二哥不想跟你鬧成這樣。你給我服個軟、道個歉,今天這事兒還能談。”

正光掂了掂手里的五連發:“能談是吧?”

“對,你道歉,咱什么都好說。”

“談你媽!”

正光反手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二民子臉上。

“李正光,你敢打我?!來,給我打他,都給我上!”

小弟們全都猶豫了。聽二哥的吧,對不住正光;不聽吧,又怕事后算賬。

樸半生在一旁急眼了:“李龍,你真當沒人治得了你是不是?太猖狂了!”

正光理都沒理,對準樸半生大腿 “砰” 就是一槍。“我操 ——”

樸半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涌出來,疼得滿地打滾,還在瘋喊:“給我打他!弄死他!”

他這一喊,小弟們更明白了 —— 這仗不能打。“龍哥,對不住,我們先走了!”“龍哥,我們不摻和了!”

走三個變五個,走五個變十個,走十個變二十個……誰不記著正光往日的恩情?你可以跟著二民子、跟著老樸混,但你不能對正光下手。

人一散,現場就剩七八個小弟傻站著。走吧,怕大哥秋后算賬;不走吧,實在下不去手,全被架在那兒了。

正光上前一步,五連發 “嘎巴” 又上了一膛:“二哥,還打不打?還想不想玩了?”

“龍啊,跟二哥不至于…… 真不至于啊!”

“不至于?當初我跟我代哥拎著煙、提著酒,低三下四過來跟你好好說,是你給臉不要臉!你真把我李正光當小角色拿捏是吧?”

“龍啊,我錯了!保護費我不要了還不行嗎?一分都不要了!”

“現在不要,晚了!”正光冷冷道:“我不跟你扯了。你把房租給我退了,這生意,我們不干了!”

你愛租給誰租給誰,這店我們不跟你干了。

“龍啊,這么多人看著呢,差不多得了……”

“差不多?” 正光把槍一指,直接頂在他腦門上,“給我跪下。”

街上人來人往,前半條街后半條街的商戶、老板全在看。心里都犯嘀咕:龍哥是真狠啊,真尿性!咱是不是跟錯人了?路過的游客、開店的業主,也都圍在邊上看熱鬧。

二民子臉都丟盡了,心里直犯怵:以后我還怎么在這條街混?

正光往前又逼一步:“我再問一遍,跪不跪?”

“龍,這么多人呢……”

正光心眼賊細,槍管往他腦袋上一抵,要開槍的時候順著頭皮輕輕一滑 —— 打不著人,但足夠把人魂兒嚇飛。

“跪不跪?”

“正光,你看……”

“操!”

“啪” 一聲槍響,耳朵邊上直接炸開,槍管還冒著煙。就貼著耳朵擦過去,瞬間燙得通紅,說不定都起了泡。二民子當場嚇懵了,渾身發軟。

正光冷冷看著他:“跪不跪?第一槍沒打著,要不要再試一下?”

“我跪!我跪!”

“撲通” 一聲,二民子雙膝直接跪在正光面前。

正光瞅著他:“行,二哥,你年紀比我大。你都跪下了,我再動手就說不過去了,我還得叫你一聲二哥。以后別得罪我李正光,我是外地來的,在這兒誰欺負我都不好使。誰讓我沒面子、沒飯吃,我就讓誰不好過。記沒記住,二哥?”

“記…… 記住了。”

“在我心里,我還拿你當哥們兒、當朋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起來吧。”正光伸手把他扶了起來。

二民子徹底懵了,不知道正光到底想干什么 —— 剛打完又扶起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龍啊,我…… 我沒事兒。”

“二哥,打疼了吧?回去上診所包扎一下。以后在這條街做事懂點規矩,什么事提前跟我通個氣兒。記住了,這趟街不是你說了算了。”

“我記住了……”

“記沒記住?!”

“記住了!”

“操!” 正光又一巴掌甩過去,“這才像句人話。回去吧,這事兒就此拉倒。”

旁邊那幾個小弟嚇得腿都直哆嗦。

正光舉著五連發一揮手:“都給我滾!”

那三四十號人雖然早散了,但沒敢跑太急,慢慢往后退。正光還對著他們喊了一句:“各位兄弟,今天謝了,龍哥記你們人情!”

這就叫江湖,這就叫手子。代哥和王瑞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正光說話辦事、打架做人,那是真爺們兒,絕對是個狠角色。也難怪向浩、澤建這幫人死心塌地跟著他,跟他混心里得勁兒、敞亮。

二民子徹底被整懵了:一會兒打一會兒又稱兄道弟,別再耍我了……“龍啊,別玩你二哥了,我知道錯了。”

“二哥,我沒別的意思,在我心里,還是把你當親哥。至于你怎么想,隨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去吧,回去吧。”

二民子轉身灰溜溜走了。

這種人就是賤皮子,不收拾一頓渾身癢癢,總覺得誰都好欺負。代哥和正光,哪個是他能得罪起的?

代哥、澤建、王瑞幾人回到屋里。韓舅嚇得不輕:我這外甥姑爺,認識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又是槍又是人,四五十號人把門口堵得黑壓壓的。正光往那兒一站,愣是沒人敢吱一聲,這是真大哥啊。

“外甥姑爺,正光……”

正光看了他一眼:“老叔,這店咱不干了,我給你換個地方。”

“行,聽你的。”

代哥也說:“韓舅,咱不在這兒受氣了,換地方。”

正光拿起電話直接打過去:“二哥。”

“龍啊……”

“房子不租了,你愛租給誰租給誰。把剩下的房租給我退回來。”

“保費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不要也晚了,我不干了。住了你倆月房子,剩下的錢給我退回來。”

“行,行行行,我馬上讓人給你送過去。”

沒到二十分鐘,就有人把錢送來了,一共十三萬,扣了兩個月兩萬。不過老頭兒老太太還是虧了點,主要虧在當初那六萬好處費上。

但另一邊,正光這一架打完,整條街的風向全變了。人不都是勢利眼嗎?交朋友、混社會,不是靠嘴說的,得看真事兒、真行動。光嘴上喊 “好兄弟一輩子”,有個屁用。

事兒剛完,正光電話就響個不停,整條街不少老板都打過來了。有好幾套房的老板直接找上門:

“龍哥。”

“你誰啊?”

“我是小劉,劉老板。”

“客氣了,有事說。”

“龍哥,我聽說你剛才動手了?”

“消息挺快啊。”

“龍哥,我都知道了,你把老樸樸半生給打了。那老樸不是個東西,以前打牌欠我一萬多到現在沒還。你就該往死里收拾他!我反正也不常在這邊,我前邊還有兩三套門面,大的小的都有。你讓你親戚隨便挑,想去哪兒去哪兒,一分錢不要,免費給你用!”

“龍哥,房子你隨便用,一分錢不要,白給你使。”

“再說吧,我回頭研究研究。”

“研究啥呀,就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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